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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抬起手刚要敲门，发现门边捱了条缝——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房卡在墙上插着，浴室里水声哗哗，雾气满室。是间大床房，房间布置得很有氛围，灯光恰到好处，暧昧又不低俗。对方很舍得花钱。
听到有人进来，浴室里有男人的声音：“随便坐啊！”
语调盎然，热情洋溢，透着股不该有的亲切。
敖丙笑了笑没说话，把背上的画板拿下来靠墙放了，一转身才发现，浴室是半透明的。磨砂壁纸险险停在男人臀部的高度，男人背对着他，刚好能看到雾气中两条肌肉紧实、线条漂亮的长腿。
那腿很白，很直，随着淋浴的动作略微移动，腿间露出某些诱人的轮廓。很有张力、也很有诱惑力的画面。
敖丙饶有趣味地舔舔下唇，在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沙发斜斜对着浴室，毫不避讳，也毫无羞涩。
他是清冷孤高的画者，乐于欣赏美色，也不赧耽于欲望。
水声还在继续，敖丙很有耐心，点燃一只狭长的卷烟，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烟雾袅娜，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年轻人是故意的。
浴室里的人走动，弯腰，不时侧身，一室氤氲中透出模糊姣好的身形。肌肉结实漂亮，大腿纤直有劲，很难让人不去想象它折起的样子，跪伏的样子，因用力而绷紧的样子。敖丙竟开始觉得领口有些紧。
水声骤停，里面的人拿下毛巾擦完，裹上了浴袍。敖丙朝后一靠，带着点笑意叹了口气。
男人走出来，一张配得上身材的脸，敖丙轻轻一眯眼，赌赢了。
他的资料很少，甚至账号也是新注册的，只有一张轮廓不清的侧影，连属性也没有标。敖丙想，不仅赌赢了，还赚得盆满钵满。
男人向他走过去，勾着阳光漂亮的笑，在敖丙膝前蹲下，从他手里夹过那支烟，好奇又纯情地咬进嘴里，试着吸了一口。敖丙不自觉地轻轻抬了抬下巴，他喜欢这样干净青涩的，漂亮又不自知，举手投足都是勾引。
不过有些事还是得说，万一上了床起冲突，败兴。
敖丙的手指轻撩开他浴袍下摆，滑进去，男人轻轻一颤，很嫩的反应。敖丙叫他的名字：“哪吒——平时习惯在上面，还是……下面？”
哪吒顺势蹲下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躲开敖丙的手，像有些羞。“都行……”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最能骗小姑娘的音色，“先生你……很好看。”
敖丙微一滞愣，他恭维的话听多了，这样真诚又动情的称赞，很久没有了。敖丙嘴角轻轻勾起，弧度像是漾起了一个小水波，哪吒看得有些发愣。
敖丙向他俯身，轻托起他的下巴，语气缱绻又撩人：“接过吻吗？”
哪吒的喉结上下一滑，黑曜石般亮而干净的眼珠颤了颤，他有些紧张，嘴唇微张，刚想说什么，敖丙就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相触，哪吒“唔”了一声，灵活的舌尖这时伸了进来，推开齿列，舔舐他敏感的上颚——哪吒很快有些招架不住，吮吸着、情动地凑上去。敖丙回应着，很快轻轻皱眉，背上出汗，竟有几分急不可耐的感觉。
哪吒晃晃悠悠蹲不稳，被敖丙带起来，跌撞着往床上倒。他被敖丙轻一推，整个人摔向床面，陷进去，被子上的玫瑰花瓣飞起来。
敖丙一愣，勾了唇评价了一句：“花哨。”
他站在床边扯扣子，哪吒仰躺着想坐起来，腰间的浴袍带被挣松了，他曲起右腿要踩在床面，另一边衣料就应势滑开。敖丙暗骂一声，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被勾得情难自抑，他扣子也不解了，跪上去顶分开哪吒的腿就去找他的嘴唇，哪吒伸手搂他，分明是个天赋十足的学生，尝到甜头又贪心不已——含住敖丙的舌尖不愿意放，双手伸进去揉他的腰，把他墨绿色的亚麻衬衫往上推，甚至激动地翻身把敖丙压在身下，埋头去吻他的脖子和胸膛。
敖丙对他毫不设防，他喜欢这种青涩的急躁，这种热情和主动。
敖丙的衬衫被揉得不成样子，哪吒劲很大，扯得扣子四散崩开，他动作一顿，有些担心地向敖丙看。敖丙轻声笑，捧着他的脸说没事，哪吒放心了，又凑上去吻他。敖丙刚要回应，他的吻就一路往下去。哪吒边亲边含糊不清地说：“你好香，好香啊。”是沐浴露、隐约的薄荷烟香，还有敖丙的味道。
敖丙皮相美骨又纤，画笔一握天生风流，有名又有才，慕名要爬他床的人数都数不清。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当个点心似的又啃又舔，有意思的是，这种直白又狂热的喜欢，竟弄得他腰都软了。
敖丙下腹有本能的冲动，他想坐起来，却突然轻哼出声，脚趾一下蜷起。
哪吒解开他的裤子，埋头把他含了进去。他很会舔——不是那种技巧十足的，却很动情，很卖力，完全想让敖丙开心的那种用心。敖丙很舒服，他绷着手指，甜腻地呻吟了一声。他没法否认，他喜欢这个孩子。
哪吒不住上下吞吐，摸他的腰找他的手，实在纯情。敖丙打开手掌让他握进来，指缝相合，哪吒十指相扣地揉他，一下又一下，从掌心和指缝磨过，竟莫名让人生出一种荒淫感。
敖丙呼吸渐急，也许是情感和氛围到位，很快有了感觉，上身不住支起来。哪吒浑然不觉，把他含得更深，冠头一下顶上滑腻紧窒的喉腔。敖丙闷哼了一声，本能地挺腰前顶，速度越来越快，突然猛地推开哪吒，射了出来，白浊淋到他肩膀前胸，甚至有几滴溅上下巴。
敖丙急促又紧绷地喘，朝后躺过去，因高潮痉挛。还没喘顺，哪吒翻身上床，压着他就亲上来。敖丙全身发软，有点费力地招架着哪吒的吻，嗓中控制不住地哼咛出声。哪吒拱他，亲他的脸和嘴唇，兴奋地叫他：“先生，先生，老师……”
“什…”敖丙没听清他最后喊了个什么，他有点缺氧，哪吒越亲越起劲，简直像个撒娇的大型犬。敖丙上不来气，终于忍无可忍地推他的肩膀，挣出来大口急促地喘息。
哪吒撑着床，抬头，视线扫到了什么，就探身够了过来。敖丙喘息着，视线跟着他，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无奈又宠纵地笑了笑：“用过么？”
哪吒攥着那个小管，摇了摇头。
敖丙呼吸调整过来些，目光流连过哪吒的腹肌，拿膝盖轻顶了顶他的腰：“去那边躺着。”
哪吒没动，他攥着管撑住床，拱着脑袋又去亲他。有瘾似的，纯情又着迷，敖丙简直招架不住。一吻毕，太过亲密黏腻，竟有些难舍难分的意思。两人湿漉漉地对视着，哪吒叫他：“先生……”
意图不难猜，敖丙有些好笑，也有些意外：“想上我？”
哪吒抿着嘴唇，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不是没有人跟敖丙提出这种要求，他没答应过。不过倒是奇怪，他莫名就不太想让这个男孩眼里露出失望的神色，那眼睛那么漂亮，不该黯然下去。
他饶有趣味，又故意吊他：“会扩张吗，我要是不舒服了，怎么办？”
“不会的！”哪吒有点急了，“我不让，我不让你难受。”
敖丙眼里浅浅映一点笑意，他没感觉错，他是挺喜欢他的。
敖丙妥协般咬咬下唇，突然说：“去给我倒点水。”
哪吒立马答应，下了床，房间里有瓶装的矿泉水，他把水倒进茶杯里，端起来转身，眼睛突然发直，一下有点上不来气的感觉。
敖丙彻底除了衣物，跪伏在床上低着头，有点叹气的意思，手从腿间摸过去，在后面那儿揉。见他过去，敖丙撑住床，冲他抬了抬脸。哪吒忙把杯子端过去，敖丙喝了两口，不多，嘴唇湿了，带出来一点。哪吒有点傻傻的，拿指腹给他抹。
敖丙抬起眼，伸出舌尖，飞快地在他手指尖舔了下。哪吒被烫似的缩回手，脸红了。敖丙叫他：“上来。”
敖丙跪在床上，拿起润滑剂拧开盖，挤了点在手上，扶着他的胳膊，抬起屁股给自己扩张。哪吒看着看着就去亲他的肩膀，又亲又咬，手也往他手上摸。敖丙就拿出来，握着他的手，往自己里面送。
“嗯……”
他长长地，沙哑地喘出来，舒服地闭上眼，哪吒真的有天赋，带一会就脱离了他的节奏，敖丙抓不住，就索性放了手，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体里进进出出，扭过脸跟他接吻。
那没一会儿就变得松软，不知是润滑剂还是渗出的肠液，黏腻湿滑，哪吒忍不住了，跪了起来，敖丙就顺从地俯身跪伏，冲他抬起屁股。
敖丙太好了，哪吒想不出他怎么能这么好，又温柔又勾人，他控制不了地想进去，想跟他贴在一起，想跟他烧成一团。他握着敖丙的胯，有点急切又压迫性地往里顶。敖丙直哼哼，却不在乎这点儿疼，他想转过去看哪吒，想看看他的腿上的肌肉是不是真的那样漂亮地绷起来——他想要是在画上，该打上什么样的光影。
“嗯…哈啊……啊！……”
哪吒没什么章法地戳对了地方，敖丙一下爽疯了，活色生香地扭起来，哪吒遭不住，握着他的胯骨耸腰，撞得敖丙一次次往前扑，敖丙浑身过电似的抖，一遍遍夹紧臀瓣：“嗯…嗯…用力，用力……”
哪吒声声粗喘，越干越猛，有些粗鲁地从后搂着他，野蛮地动胯，情动地叫：“老师！老师！”
敖丙被快感逼得失神，听见了却没理会他喊什么，当成是种情趣。他被哪吒顶得直晃，叫床声随着频率七零八落，他低头去看，下面又被插得立起来，又红又硬地指着床，不住往外渗水。敖丙抬起头，他一直打哆嗦，喘得跟不上，浑身肌肉绷紧，全身只有被肏的感觉最清晰，后面快麻了，简直疯了。
哪吒突然握住他的性器，拇指盖住小眼，挺着腰就是冲刺，狠狠顶进去，把他压进床铺，拼命耸动腰肢，痉挛猛地开始了——敖丙没射，射不出来，高潮前的剧烈快感被拉长，又重叠着盖上来，浪似的淹得他窒息：“啊，啊……”
敖丙完全被汗浸透了，有些耳鸣，只知道哪吒黏人地抱着他，贴在他后背。哪吒的手绕上他胸前，揉捏着那对嫣红的乳头，把它们折磨得充血挺立，红宝石似的硬起来。敖丙被抚得情动，又没法子，哪吒埋在他颈窝里嘟囔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有气无力地：“嗯？”
哪吒微微挺了挺腰，撒娇般的：“我想看着你。”
敖丙被顶得哼咛一声，很舒服，想要他，就转过来：“来。”
哪吒马上起身，敖丙蹭了蹭调整位置，脸颊上诱人的红晕还未褪尽。哪吒抱起他的腿架上肩头，亲他的脚踝和小腿，敖丙被亲得发痒，有些恶劣地抬起另一只脚踩上哪吒胸前，若即若离地磨蹭他的胸肌，勾着脚趾描轮廓，那眼神，蹭了几下哪吒就受不住了，握住他的脚踝压下来，恼恨地说：“先生，你简直是个妖精！”
敖丙不说话，只是笑，屁股朝他蹭，哪吒就懂了，扶着自己插进去，他又舒服得在战栗了。哪吒不禁问他：“你……人很多吗。”
敖丙知道他说的什么，床伴，炮友，暖床的人，却狡猾地眯了眯眼：“什么？”
哪吒有些急，往里顶了顶，换了个说法：“你，你有男朋友吗。”
敖丙沉溺于享受欢愉，找着感觉夹腿，动腰，揉哪吒的胸前和小腹，半天，才有些轻喘着答：“男朋友，没有。要男朋友做什么。”
他说的是，他那么有名，又有才华，缺什么人呢。哪吒不说话了，有些丧气，只是动，他抬眼，看着敖丙，看他逐渐因快感而双眼失焦，嘴唇微张，伸出双臂要亲吻要抚摸。哪吒抱他亲他，心里的感情不敢宣之于口。
你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
下一次见面到一个月以后。
约的时间是周三，门铃响了敖丙才想起来这回事——他从早晨开始就有点低烧，不太舒服，忘跟他说了。现在也来不及，他起身过去开门，不防又被那张漂亮的脸晃了眼。哪吒抿着下唇，有点激动，又有些腼腆：“先生。”
“啧，”敖丙扶着门，脸色略显虚弱，却打趣，“骨头都给你叫酥了。上次就想说，换个称呼。”
敖丙让开路，哪吒有些拘谨：“那……那，叫老师行吗？”
“床上啊，还是床下？”敖丙关了门，嘴角噙了点笑，要不是生病，他真挺想把人办了的，抓心挠肝的那种想。
哪吒突然不说话了，神情有些落寞。
敖丙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领他到沙发上坐下，半开玩笑半认真：“想我了？”
哪吒其实挺黏人的，又执拗，上次敖丙给他打房费，死活不要，敖丙只能说，那就是不愿意有下次呗。
“想……”哪吒有些委屈，“你不让我找你，我就只能等。”
啧，太可爱了……敖丙心都软了，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哪吒马上坐近了点。敖丙有些无奈，去够他的手：“想我……就只是想？不想抱我，亲我？”
哪吒呼吸一下急促起来——他当然想的，特别想，想得快疯了。敖丙一碰他他都要烧起来，哪吒反握住敖丙的手，情难自抑地凑近。敖丙温柔地弯了弯眼睛，鼓励般微张了唇瓣——哪吒就吻上去，急不可耐地，用一种青年人独有的热情和鲁莽，火热的都是爱意。
唇瓣抵着唇瓣，舌头缠着舌头，缠绵的都是吮吸声。敖丙突然挺满意，没把今天的约取消。情欲缱绻渐吻渐深，他慢慢也有些动了情，抬手想搂哪吒的脖子，哪吒却突然放开他，眼中是担忧：“老师，你有些烧。”
“不碍事。”敖丙身上有些发虚，眼神也显得懒懒的，仍难耐地勾过他脖子吻上去。哪吒回应着，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别的也忘了想了，轻拉开敖丙，目光里藏不住的担心关切：“测体温了吗，家里还有药吗，没有我去买。冰袋什么的有吗？”
敖丙有些扫兴，刚皱了眉摇了摇头，哪吒就放开他起了身。敖丙撑着往起来坐，刚坐起来，门刚好轻轻一声关住。他脑子烧得有些迟钝，还没反应过来，只知道怀里热乎乎的人没了。
敖丙醒来的时候自己在主卧的床上，额头上是隔着毛巾的冰袋，哪吒坐在床边，支着下巴打盹儿，晃晃悠悠的。
“哪吒。”敖丙嗓子有点涩。
哪吒立马就醒了，揉了揉脸：“老师，还烧吗？”
敖丙有些费力地取下冰袋，哪吒忙接过去，扶着他坐起来，自己坐到床上，然后特别自然地捧着敖丙的脸凑上去，用嘴唇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敖丙微微一愣。
“不烧了，”哪吒语气盎然，“那就先不吃药，晚上烧的话再吃。老师我给你倒点水吧。”说着起身出去了。
敖丙突然就有些无措。
他这么多年都一个人过来，其实心里的世界很小。有人猝不及防地这么闯进来，拿热腾腾的爱意和关切把他砸了个满怀，他觉得自己该推拒的，先跑掉也很好，可哪吒端水进来，递给他，眼睛那么亮。他突然就舍不得跑了。
看着敖丙喝完水，哪吒有些纠结，握着杯子，明明也舍不得：“老师，那我，那我走了。”
“几点了。”敖丙问，却没等他的回答，“太晚了。想在这睡吗？”
“可，可以吗。”哪吒一下受宠若惊。
“可以，”敖丙扶着床躺下，“可我有点累，可能发生不了什么，你要是……”
哪吒忙摇头：“我就睡客厅就行，床边也行，我怕你晚上还会烧。”
敖丙微微一愣，内心竟有些失望，可又没法说出“我想让你上来睡”这种话。
“那……那边有毯子。”
关了灯，哪吒的心怦怦乱跳，他想跟敖丙说说话，又怕打扰他休息。大概十几分钟后，黑暗中，敖丙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响起。很温柔，很有磁性，带着些许鼻音，在一片黑暗里刮得人心痒：
“我记得你。”
哪吒一愣，呼吸都停了两秒。
“那三个月的线上绘画课，交上来的作品里，我记得你的。我没记住你的名字，可我记得那张画。蓬勃，无畏，笔法青涩，可心很好。像是当年的我。”
“我是前几天才想起来的，你叫我老师，我一直觉得蹊跷。”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不睡自己的学生。”
哪吒还没从那些评语里缓过劲来，突然听到最后一句，下意识坐了起来，心虚得不知道怎么解释：“我……”
“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构图，什么样的光线，特意用那张照片钓我，是吧？”
“简介也有趣，‘珍惜天赋’。我给你的话……是这样用的么？”
房间太黑，哪吒根本看不清敖丙的表情，只当他是生气了，想过去又不敢，慌得声音都变了：“老师对不起，我……”
“还叫着我老师，趁我生病趁虚而入，”敖丙打断他，下了床，双手撑着地毯，凑近，更近，哪吒能看清他的脸了——那么漂亮，好看得像是骗人性命的妖精，“小哪吒，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话。”
哪吒说不出，支支吾吾都不敢看敖丙的眼睛，半天，敖丙一挑眉：“行了，以后别见了。说不清企图还总想睡我，我没点师德么……”
“我喜欢你，”哪吒走投无路地抬起眼，第一句说完索性就不管不顾了，“特别特别喜欢。我喜欢你的画，更喜欢你，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疯了一样，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敖丙堵住了。
敖丙有点无奈，这是他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却也最笨，非得谆谆善诱到最后一步，才肯说出来。
哪吒只傻了两秒就回过劲来，有些情难自控地回吻他，有些凶狠了，他被敖丙逼得够呛，满腔感情全翻涌上来，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敖丙看看。敖丙也被他的火热带得兴奋起来，翻身骑上去，右手不住往下摸，摸到了那个鼓胀的地方。
哪吒的呼吸骤粗，情欲烧滚得他怕控制不住：“老师，你还生着病……”
敖丙眉头微皱，这回是真的不悦：“第二次了，你再敢推开我试试。”
太阳有些晒，哪吒迷迷糊糊醒了，一睁眼，是敖丙的线条动人的背部。留印了，斑斑驳驳的，却莫名透着艺术般情欲的美。
哪吒尽量轻地抬了抬上身，搂着敖丙的肩让他转过来，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没烧，白皙滑腻，哪吒没忍住吻了吻。
他轻声下床，拉上窗帘，拿衣服出去穿。把粥煮进锅里后，哪吒四处转了转，有个房间门没锁，捱了条缝，是敖丙的画室。
他犹豫纠结了半天，还是按捺不住，向往和期慕地推开门。敖丙的画风他太熟了，看起来墙纸是他亲自画的，大大小小的画卷和各色颜料摆了一地，像掉进一个绚烂的梦。
画室中央有一盏吊灯，灯亮着，光很柔和。下面是一个画架。
哪吒走过去，画架上有一幅画，看起来新画完不久。是栩栩如生的局部人体，只有腿，周围做了阴影处理，很简单很普通的主体，却透着一种张力，看久了竟会有些脸红。
画角微微卷起，下面还有一张，哪吒没多想就掀开了，瞳孔却骤然放大。
他不知道敖丙是怎么画的，可能用了颜料或者什么——他几乎像在跟自己对视，那么真实漂亮的一对眉眼，画的右下角写了一句法文：Mon trésor.
哪吒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注:Mon trésor，意为“我的珍宝”。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