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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
男人压低声音问。
「就,说你喜……那个,我,真,真假的?」
……操。
杨晓明差点背过气去。
本来只是写了封正儿八经的感谢信,趁着办公室没人偷摸塞进门后挂着的外衣口袋里,结果隔了一星期才发现打草稿的便利贴不留神给一并粘上送出去了,自己那点不可言说的小心思不就他妈一览无遗。
最惨的是,在得知这件事的当天,杨晓明都还没来得及开始考虑辞职回家种红薯的事儿,一拧头便跟人手不够来编外部门抓辅警用的暗恋对象撞了个正着。
杨晓明羞耻得不行,埋下脑袋把大半张透红的脸都藏在帽檐底下,好像这样就能装死装到天荒地老。
向西吧,对这初来乍到水灵灵活跳跳天天下班路上都能看见一两眼的小辅警当真是有点动心的,之前还听说他在局里到处跟人打听「向哥」的消息,尤其专门问了「向哥现在有没有恋人」。
同事们一个个挤眉弄眼地戳着自己肩膀乐呵「哎呦向哥,好事将近啊」,向西挥着手把满脸八卦的嘴碎精们轰走,脸上看着没什么波澜,其实心里早就乐得冒泡了。
现在呢,假公济私把小朋友抓进了自己队里,没话找话一时冲动问出了口好半天也没得回应。俩人在电梯里面面相觑,向西尴尬癌都快发作,好在楼层到了,如蒙大赦地打了个哈哈拔腿便准备跑路。
谁知半只脚刚踏出电梯,就被一把抓住衣摆拽了回去。
杨晓明仍旧埋着头,生怕憋厥过去似的深深吸了口气,故意扯着云淡风轻的腔调破罐破摔道:「……真的。」
「……啊?」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
向西怔了好几秒才回过味来,在自动门关上的瞬间,他欣喜地抓住了杨晓明的手。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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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天在电梯里互表心意之后,杨晓明和向西别别扭扭你侬我侬看似地下实则人尽皆知心照不宣的办公室恋情已经火热开展大半年了。
在告白前明明连认识都谈不上,可相处下来居然不管性格兴趣全跟买彩票中了八百万似的天雷勾地火一拍即合,交往没多久就顺水推舟地滚了床单。
热恋里总想玩点花样,第一次厚着脸皮跑去成人用品店买小道具时也没多想,谁知看见杨晓明反应超好被搞得高潮迭起连哭带求的样子向西整个脑子都炸了,本性里那点儿自己都没意识过的S倾向全被勾了出来,有如点点星火,一不留神就燎掉了整片名为礼义廉耻的草原。
从那次起,向西便时不时让杨晓明戴着项圈塞着毛茸茸的肛塞尾巴做饭,又或者扒光衣服用绳子捆起来拿手机拍照录像当面放给他看,偶尔也试着让他趴在窗边跟楼下路过的邻居打招呼,被阳台遮住的下半身一丝不挂,被坐在一边的向西抓着阴茎不依不饶地揉搓撸动,不射出来绝不放过他。
随着家里攒的道具越来越多,下限也跟着不断垮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既然追求刺激,就要贯彻到底。
有回赶上休假,向西给杨晓明硬塞了一屁股跳蛋然后拖出去约会,又在公交上猛地开到最大,杨晓明猝不及防捂着嘴像个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倒在地,向西满脸心疼,扶着他「突然胃痉挛」的小男友下了车,朝着医院的反方向一路狂奔,打包塞进公共厕所。
居然真的在众目睽睽下干高潮,杨晓明耻度过载羞愤欲死,可惜被震得手软脚软,踹人的腿一点力度都没有,反倒被向西拉高了架在肩头,滚烫的肉棒把还没来得及排出的最后一个跳蛋送进甬道深处,最后只能紧紧缠着向西的脖子抓着向西的背,被顶成一片在风中簌簌颤抖意乱情迷的叶荚。
作为直接受害者,每次都梗着脖子骂到快断气的杨晓明发现自己其实……不讨厌这种事。
不如说,向西虽然又狗又胆肥,但从来都把他保护得还不错,绝不会真让他被人发现,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他也隐隐开始对这种寡廉鲜耻的情趣产生某种上瘾似的兴奋和期待。
变态啊。
也不知这句骂的是向西还是自己,杨晓明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嗤嗤地笑出了声。
这天本来说好一起晚吃饭,结果临出门前向西突然说家里来了客人,杨晓明也不矫情,自己凑合着吃了点就在宿舍里趴着打游戏杀时间,做完周常都准备睡了,却突然收到了一条向西发的微信——来秀罗公园。
……现在??
杨晓明茫然地看了眼时间,心头那点疑惑被对上司兼男友的下意识信任服从压了过去,想着反正离宿舍也不远,便穿上衣服出了门。
夜深了,前往公园的小路上没有灯也没有别的行人,只有鞋底和地面摩擦,时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又是大男人又是警察,夜路走惯了也没那么多顾虑,杨晓明垂着头一边踢着人行道上的落叶一边胡思乱想,不知向西这钟点约出门到底耍的什么新鲜花样,想着想着莫名其妙开始脸红,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正踩着与自己同等节奏的步伐,隐密而缓慢地逼近。
当杨晓明终于回神察觉到身后愈发明细的异样感时,口鼻已经被一块浸泡过乙醚的毛巾猝不及防地捂住了,他毫无防备吓得直接呛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杨晓明才幽幽转醒。
他想抓开覆盖在眼前的东西,双手却被反绑在身后,屁股里也有种塞了东西的异物感,他怔了怔,仍试图爬起来,忽然有风凉飕飕地拂过,顿时整个人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忽然又意识到了两件事情。
第一,他应该身处室外。
第二,他没穿衣服。
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带着扑鼻而来的酒气,杨晓明歪了歪脑袋,隔着眼罩朝声源小心翼翼地唤道:「……向西?」
那人没有说话,想要抚摸杨晓明头发的手在听见他喊出的名字的同时在半空中僵住,转而掏出一个带着小小尖齿的夹子,直接夹上了他的乳粒。
「嘶……!操你妈?!!」
杨晓明疼得浑身一颤,被剥夺的视觉让他对黑暗中的一切未知都产生了巨大的无助和恐慌,但他只能疯狂地自我催眠这又是向西搞的什么混账恶作剧,否则,他根本就无法继续保持镇定地思考。
最好是向西。
只能是向西。
很快,另一边也被夹住了,多亏这几个月来的调教,杨晓明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敏感得多,而这样略带着粗暴意味的爱抚真他妈非常合他胃口,乳粒受到刺激,很快便充血挺立起来。
「向西!」听见身前传来低沉的闷笑,杨晓明咬牙切齿,「你他妈说话!我要生气了!」
没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灼热的手,粗鲁地抓住了杨晓明的性器,并且试图往他的阴囊根部套上什么东西。杨晓明抬脚就要踹,却被轻而易举地掐住了腿根,威胁地向下压了压。
一双……十分有力的,略粗糙的,大概是运动量十分充足的人所拥有的手。
杨晓明再厉害也没法闭着眼睛单凭触感确定身前这人究竟是不是向西,他还在纠结,阴囊和乳尖突然同时刺痛起来。他吃痛地嘶了声,抗拒地缩起身子,那人仍执拗地拉扯连接乳夹和环扣的细绳,一下一下地往上提着,仿佛是在催促着什么。
杨晓明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在让他站起来的意思。
他偏不。
杨晓明一动不动,沉默地抗议着。
那人等了一会儿,似乎也失去了耐心,蓦地用力一拽,乳粒上的夹子直接就被扯了下来,尖齿刮过娇嫩的乳尖,激烈的疼痛让杨晓明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无声地笑了笑,按了按杨晓明发红的眼角,重新卡好夹子并调得更紧了一些,继续催促着向上提了提。
杨晓明紧咬牙关,还是不动。
又是一下用力的拉扯,夹子再次被强行扯下,乳晕上留下了深深的齿印,乳粒也因为这样野蛮的欺负而刮破了皮,又红又肿,光是被风吹过都会瑟瑟缩缩地发痛。
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痒意。
那人第三次给杨晓明夹上乳夹,这一次几乎是调到了用力拉扯也不至于掉下来的程度,光是放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已能给杨晓明带来难以忽视的刺激,再反抗下去大概真的会受伤,他犹豫片刻,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像是十分满意小朋友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样,那人欣慰地拍了拍杨晓明的头。
这真的是向西吗。
杨晓明越想越觉得冷汗直流。
那人伸手在杨晓明的脖子上系了一个项圈,在这过程中,后者多次提膝试图暴力反抗不合作,没想到不但被轻易躲开,还被用力地捏了一下阴囊以示惩戒。下体的钝痛让杨晓明反射地蜷起身子,却又被强制地摁住肩胛,那人就着杨晓明向后弓身被迫挺起胸膛的姿势鼓捣着从项圈上拉出另一根细绳,连接到后穴里按摩棒扣锁旁固定住的开关上。
「别弯腰。」
刻意掩饰过的声音语速太快,杨晓明怔楞了半晌才听明白其中的意思。
那人短暂地离开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便牵着另一样活物回来了,从凭空多出的哈哈吐气声和啪嗒啪嗒肉垫落地声中,他推测,走到自己面前的大概是一条狗。
……
杨晓明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幸他的预感并没有成真,那人还没有变态到想让一条狗来操他——不过实际情况似乎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那人把连接着杨晓明乳粒和阴囊的绳子系在了那条大型犬的项圈上,拍了拍大狗的屁股,示意它可以开始走了。
杨晓明先是一愣,下意识跟着拉扯的方向走了几步,回过味之后气得眼里都要喷出火来。
这他妈……是在让一条狗在遛他?!!
杨晓明愤怒地回身咒骂,却听到那人脚步声已经渐行渐远,毫不留恋的那种,似乎对自己接下来的下场毫不关心。
与此同时,貌似相当训练有素的大型犬在获得「前进」的指令之后,始终用一个不紧不慢、却又坚定不移的速度前进着,不过片刻,备折磨的乳头和阴囊就被拉动了。
鼓胀的乳粒已经出现了淡淡的血痕,早就不能再承受更多的蹂躏,更不用说原本就脆弱的阴囊了,杨晓明抗争了几秒,最后还是不得不跟着走起来。
夜晚的凉风时不时从身上拂过,好像有人在朝皮肤上不断暧昧地吹气,什么也看不见的杨晓明胡思乱想越脑补越恐怖,活生生把自己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摇摇晃晃地走着,每一步都带动后穴里形状扭曲的硅胶块操弄绵软的肠肉,把杨晓明的思绪也跟着搅得一塌糊涂,根本没办法好好考虑脱身的办法。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杨晓明还没能从这一连串荒诞又突然的打击中缓过劲来,耳畔便出现了忽近忽远的小虫振翅声。
那平日里听见就烦得不行的嗡鸣在这种状况下更是让他汗毛倒竖警铃大作,连忙甩着脑袋想把蚊子赶走,可腰腹弯曲的同时连接项圈和下体开关的线也跟着被拉紧,震动棒在小穴里极大幅地肆虐起来。
带着密密麻麻颗粒物的前端并没有顶住前列腺,反倒固定在了与膀胱几乎同一水平线的位置,当开关打开,杨晓明感觉到自己的膀胱被猛地推动了。
突如其来的,一阵难以忍受的麻痒从耻部炸开,瞬间蔓延到全身。杨晓明措手不及地抽搐了一下,狂猛的震荡让他差点失禁,所幸他还记得那人说的唯一一句话,他立刻挺直了背,细绳恢复原本的状态,后穴中的震动这才堪堪停止。
「向西!王八蛋!到底是不是你啊!?傻逼!把我放开!!」
杨晓明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而他除了这么虚张声势地怒吼之外什么也做不了,这份焦急和紧张完美地传达给了膀胱。
尿意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放松的时候,在床上憋好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天都不会有什么感觉,可一旦排泄的欲望在意识里产生,一切都会变得特别难捱。
他根本不知道在昏睡的时候,自己到底被灌下了多少水和利尿剂。
杨晓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大脑几乎当机,只能跟着那条该死的狗先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又走了多久,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走,只知道自己被那条该死狗拉着漫无目的地兜兜转转,走得小腿肚都开始累到酸胀,每一次迈步都是一场艰难的折磨。
以及愈演愈烈的屈辱和恐惧。
脚步声又近了。
「……向西?」像是在湍急的水流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杨晓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他此时的状态简直可耻到了极点,双手被反绑着,脖子上戴着项圈,颤抖地夹着腿强忍着尿意,乳粒和阴囊都被线连接,牵引绳一般任由一条狗拖拽,让他在阵阵吃痛中不得不前进。
乳夹上大概被抹过一点蜂蜜,那附近娇嫩的肌肤让蚊子格外钟情,乳晕已经被叮得肿起来,看上去简直肿得像两颗小樱桃,带着艳红的刮痕,可怜兮兮地鼓胀着,完全是一副等着什么人去吸一吸再把它欺负得更凄惨的样子。
难以忽视的刺痒在皮肤上连成一片,躁得钻心,而他连伸手去挠一下都做不到,只能不断调整步伐去找到一个合适的速度,让乳首被拉扯出一个小尖,用乳夹的尖齿去刮搔瘙痒的肿包。这么一来,适度的疼痛反倒成了奖赏似的,让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些许依赖性。
在这长途的跋涉中,膀胱已经撑到了极限,每一步所带来的震动都让他的膀胱发出快被挤破一般的酸胀,这让他的阴茎硬到不行,一边随着他歪歪扭扭的步伐晃动着,一边漏出不知道是腺液还是尿液的东西,在地上留下一长串令人遐想的水渍。
杨晓明的脚步只要慢上一点,就会跟不上那条天杀的狗,他真想直接一脚将那条狗给踹飞出去,可是别说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连抬腿都做不到,要是狗受到惊吓,撒腿开始跑起来的话,他该怎么办?
在胡思乱想的过程里,他的脚步又慢了。
因此,他的乳尖和阴囊受到了苛责。
他不由得下意识缩起了身子,小穴里的按摩棒却又因此震动起来。
这让他发出了该死的淫荡的呻吟。
杨晓明不得不重新挺直了背脊,可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在炫耀着饱满的胸前那诱人的突起了。
意识到这点的杨晓明羞耻得又含起胸,试图徒劳的挡一挡那色情得过了头的果实,然而在这个动作的拉动下,后穴里的震动棒被再次启动,隔着薄薄的肠壁碾压着那一头的睾丸和膀胱,让更多的液体从中被挤出,增加了杨晓明忍耐的痛苦。
恶性循环。
于是,展现在那个人眼前的,就是杨晓明啜泣着,裸露着那漂亮的小麦色肉体、殷红的乳首、湿得一塌糊涂的光洁性器,展现着从未有过的媚态,来回伏仰着,仿佛在跳着什么怪异又淫靡的舞蹈,引诱着人去抓住他紧韧的腰肢,侵犯到他再也不能那样扭动着屁股勾引人为止。
这让那人几乎停止了呼吸。
「唔啊……啊啊……不……」
尿意到达了极点,杨晓明再也走不动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任由那条大型犬再次拽扯着他的阴囊和乳尖,就算疼得浑身战栗,他也没办法再迈出任何一步。
「呜呜……不要看……啊嗯……」
身前突然传来熟悉的相机快门声,杨晓明在那瞬间被巨大羞耻和恐慌吞没,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哭喊起来。
「妈的!……不要拍…………啊啊啊啊………!!!」
最终,在乳夹被执着前进的大型犬给扯落的同时,尖锐的疼痛让他彻底失禁了。
杨晓明双腿发软地跪了下去,这让他体内的震动棒再次运作起来,抠弄着肠肉,顶动着膀胱,他的阴茎如同射精一般,一抖一抖地射着尿液,很久都没有停止。
尿道和输精管是无法同时运作的。
因此在失禁的同时,杨晓明呜咽着,到达了干高潮。
那人满足地轻笑起来,走到逃避现实几乎失神的杨晓明身后蹲下,手指灵活地解开绳套,又将他一把揽进怀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让那只本来就红透了的耳朵更加热烫。
他事先设想了许多杨晓明回过神来时的反应——例如哭泣、无助、慌张、呻吟,可他还是没想到,这小朋友找回舌头的第一秒,连脸色都还是惨白的,竟然有力气拧过头朝着他破口大骂了整整三分钟没哪句重复。在这期间,杨晓明也没忘记给他找麻烦——不停地挣扎反抗,还试图把手从铐环里抽出来,好在他脸上狠狠抽他妈个几巴掌。
而这一切缠斗都在眼罩松脱的瞬间凝固了。
「向……!!!」
暴怒的声音戛然而止。
杨晓明怔怔地看着满身酒气的男人那张几乎与自家男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貌,咽了下唾沫,声音颤抖却笃定。
「……你,你不是向西。」
男人惊讶地挑挑眉,眼里始终压抑的暗沉怒火在听见杨晓明话语的瞬间烟消云散,狂乱的神情缓缓放松,继而恢复一贯的从容。
他几乎是心满意足地——这份心满意足来得实在有点莫名其妙——在杨晓明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在后者徒劳的抗拒里拔掉按摩棒,将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一边看着以至于忍耐了太久都开始发痛的阴茎,直接插进了那紧致又湿软的肉穴之中。
要是你能更早,更早更早发现我不是他,该多好。
那人没花多少时间去摸索杨晓明的身体,后者相当敏感,并且已经在刚才的游戏里完全兴奋起来,喘息怒骂中痛苦的意味并不算多,甚至带上了点淫糜的气息。
伊谷春饶有兴致地用指甲挖弄着杨晓明膨胀起来的乳头,那里被欺负太久,甚至到了轻轻触碰也会发痛的地步,每当他轻轻掐住那两个发硬的小肉粒,碾动被蚊蝇叮咬出的刺痒肿块,身下的人肩膀都会不自然地抽动起来,像是抗议,又有点像是渴求。
他埋下头,看见杨晓明那张被慌乱的苦闷和无法自控的情欲搅得乱七八糟的、布满泪痕的脸,心头好不容易产生的那点内疚忽然又被抛之脑后。
他感觉自己方才平息的破坏欲又汹涌了起来。
「我的小羊……」
他紧紧抱住杨晓明,发出一声复杂又满足的叹息。
————
向西睁开了眼睛。
抬眸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分针交错,已是凌晨。
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有点想吐,向西掐了掐眉心,闭上眼努力回想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场景。
下午突然接到北哥电话,说那边案子完结重案组解散,跟上边申请调到跟自己同一个警局工作,这会儿已经下了飞机,晚上在家两兄弟聚一聚吃个饭。上次有联系已经是大半年前了,向西也挺想他的,没怎么犹豫便欣然应允。
啊,对,向西有个双胞胎哥哥,叫向北,中学时候父母离异,北哥跟着妈妈去了邻市,后来随了继父姓伊。两人从小到大关系一直相当不错,趣味相投志向一致,不同的警校毕业后在不同的城市当了同样敬业的阿sir,聚少离多也不怎么跟别人提起,但向西对这位比自己更加沉稳内敛的哥哥一直相当尊敬。
一顿饭本来吃得好好的,亲人重逢把酒言欢热烈又融洽,途中向西上个厕所回来不知怎的整个气氛就变了,北哥坐在桌边阴测测地微笑望着自己——那张跟自己明明相差无几的脸看上去跟索命鬼似的迷之腥风血雨——抬手把几个空啤酒罐扫开,开了瓶二锅头砸到桌上,温柔道:「来,喝。」
向西心说哥啊咱们家酒品啥样酒量又咋样你是不知道吗,转念一想这么久不见第二天又是假日估摸着哥也想自己了这是端着架子不好意思明说呢,便抓起二锅头对瓶吹了两口,慷慨激昂地挥手道:
「喝!咱哥俩不醉不归!」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向西从沙发上爬起来晃晃荡荡地开始找,从厕所到卧室全都空无一人,床头柜还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有大半不翼而飞。
他沉默半晌,又翻了翻裤子口袋,手机也不知所踪。
……妈的,他有不好的预感。
向西怀着某种最荒谬的猜想打开笔记本电脑,同步的微信信息里竟然当真看见和杨晓明的对话窗口里多出了自己没发过的新聊天记录,他猛地一个激灵,冲出家门招了辆出租车便向那个在自己收藏夹里存了很久的定位赶去。
秀罗公园从前是一片林区,开发商们曾打算将这里规划成高档住宅,这个计划最终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因为大面积砍伐树木收到太多投诉被彻底叫停。
后来,这片林区被匆匆改造成了现在的公园,而丛林深处的这一小块谁也不愿收拾的烂摊子仿佛被刻意忽视了,成了历史洪流冲刷而过的海岸上一块不起眼的碎片,从此无人问津。
向西找到了这个残骸。
这里偏僻,安静,无人问津,很适合成为初步室外调教的场所,如果杨晓明适应得很快,他们就可以试着到外面的公园去。
当他在附近下车一路朝公园深处狂奔,终于找到那个偏僻的废弃停车场时,只觉看到了一幅神异过头差点被冲得脑溢血发作的景象:
两个男人相当狼狈地交缠在一起——被压在下面的青年仰躺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已经彻底脱力,被接二连三的突发事故折腾得几乎晕过去,此刻正像离水的鱼一般半阖着眼无声地喘息。
在上面的那家伙——原谅向西此时只想把他吊起来枪毙五分钟——看上去竟然比下面那位还要凄惨一点,大概是顶着醉酒带来的眩晕又花了很大力气去尽可能温柔地制服他的猎物,此刻他正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试图把身下那人的腿给掰起来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们之间一定展开过一场挺激烈的搏斗。
因为当上面那混账抬起头来望向这边的时候,向西清晰地看到,他脸上还有一圈深深的,好笑的牙印。
向西头疼欲裂,完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为什么北哥突然之间就跟犯了失心疯似的性情大变,拿他的手机,偷他的道具,霸占他选中的地方,甚至,还毫无愧疚地玩弄着他的恋人。
他原本的计划是找一个晚上打电话将杨晓明约出来,并且在半路上用乙醚将他迷晕带到这儿,扒光衣服插上按摩棒捆起来,让他以为自己被什么人捆着扔在了大街上,想要逃走却无法挣脱,只能悲鸣着高潮着迎接所谓的朝阳。为此,向西特意准备了干净的垫子、绳子、扣环、轻微透光的眼罩、录制了陆陆续续有人聚集的街道声音的录音机,还有一个用来混淆时间模仿朝阳的可调节明暗的探照灯。
——从不远处地上那些水迹和柱子上捆着哈嗤哈嗤吐舌头的警犬来看,伊谷春大概还青出于蓝玩出了不得了的新花样。
至于新花样的具体内容,他想都不敢想。
有一句操你妈不知当不当讲。
当讲。
「向!北!」向西眼睛红得快滴血,一边怒吼一边飞快地朝两人冲去,「你他妈有病?!精虫上脑自己滚出去找鸡啊,抢我媳妇做什么?」
「抢?」
伊谷春闻言几乎要大笑出声,他无不嘲讽地看着向西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容,一字一句道。
「向西,你他妈少扯,到底是谁抢谁啊?」
—————
向西去上厕所的时候就没带手机。
干警察这行的,职业病,多少都有点偷窥他人隐私的兴趣,伊谷春叼着筷子嚼着花生米,余光瞥到不远处沙发抱枕边因为新消息提示而亮起来的手机屏幕,隐约可见壁纸是张两个人的亲密合照。
想起弟弟不久前满脸花痴地炫耀说自己谈了个浪漫至极的恋爱,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伊谷春虽然立刻翻了个白眼说谁稀罕啊我也有,暗地里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下,当年那个仗着小几分钟成天抢自己零食玩具的臭小鬼现在看着估计也快成家了,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天纵奇才才能承受向西的狗脾气,心里痒痒的有点好奇,伸手便将手机拿了起来。
看清合照另一人面容的瞬间,伊谷春僵在当场。
好死不死的,face ID核验通过,锁屏就这么开了,伊谷春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点开相册,一点一点向下划。
他那点残存的侥幸和理性,全都在打开那个藏得还蛮深的视频,看见被赤红绳索束缚起来放置身上贴了好几个跳蛋还被戏谑地问「喜欢吗」的青年用带着奶味的哭腔抽抽嗒嗒一边说着「喜欢」一边到达高潮的瞬间,燃成灰烬。
为什么呢……为什么向西什么都非要跟自己抢才甘心呢?
半年前伊谷春被派遣跟踪调查一宗跨省重案,也不知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正巧临行前多批了个休假,想着来邻市见见向西顺带道个别。
向西一上午都在开会,伊谷春闲得无聊,便顺走了弟弟的警用摩托兜风重温家乡景色。等逛够了优哉游哉地返回警局,忽而听见上空传来一阵不太自然的金属摩擦声,他警惕地顺着声源抬头望去,却是路口有个巨大的旧广告牌,日晒雨淋久未检修螺丝松脱,再被春日里的大风一吹,终于不堪重负地垮塌。
伊谷春工作时是个好警察,下了班也仍旧是个行事果决从不要命的狠人,哪怕是跟只看过一眼的罪犯在路上相遇都敢立刻拔枪。他见此情形没有半秒犹豫,根本不管一步踏错会有什么后果,油门瞬间轰到最大朝那边飙去,一把将站在路口的青年捞进怀中加速向前疾驰,终于赶在最后一秒堪堪避开了坠落的广告牌,铁架与地面碰撞发出巨大的震响,风压掀得摩托都差点翻倒。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伊谷春吹了声口哨,想看看自己从鬼门关前捞起来的幸运儿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谁知刚一低头,魂便掉进了那双圆溜溜亮闪闪的漂亮桃花眼里。
青年明显被吓得够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慌慌张张从伊谷春怀里爬出来,红着脸手忙脚乱地说谢谢。
伊谷春张了张嘴,他觉得自己心率快得厉害,可能是劫后余生肾上腺素飙高之后的后遗症,也可能不是,反正他就是特别想问问青年你叫什么名字,但终他究没问,只是舔了舔嘴唇,公式化地笑着说,不谢,为人民服务。
粗粗应付了赶到现场维持秩序的小警员,也没注意到他把自己认作弟弟还竖起拇指喊「向哥牛逼」,伊谷春进了向西的办公室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便把外套脱掉随手一挂,兄弟两一起去了食堂。伊谷春撑着下巴,吃得心不在焉。
他以为自己从今往后都不会再跟那个萍水相逢的青年有什么交集了,直到下午乘上飞机被冷气一吹觉得有点着凉想找张纸巾,竟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封不长不短的感谢信。
小学生么。
最底下还画了只毛茸茸的小羊。
……别说还真挺像的。
伊谷春失笑。
他随手把信纸翻过来,正好看见那张挂在背面被压得平平整整的便利贴。
——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的话,考虑下我呗。
没写名字,没留电话,很像粗制滥造的笨拙恶作剧,伊谷春却跟个情窦初开的处男一样开始面颊发烫,没来由地为了这短短两行吊儿郎当还冒着傻气的话语怦然心动。
他忍了又忍,嘴角还是止不住地上扬,把信和便利贴都仔仔细细地折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钱夹里。
我会尽快回去的。
他隔着机窗向下俯视越缩越小的城市,无声呢喃道。
等我当面答复你啊,小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