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到另一个地区打拼后渐渐混成了一方大佬的智司和相良,从小混混一步步爬上老大的位置,是从千叶离开的五年后。
他们也认识了八年了。
和开久时期一样,依旧是智司一把手、相良二把手的配置,只有智司在,才能让相良保持理智,同时他也是帮派的道德标杆,给成员划了一条界线分明的底线。
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晚上,一个平平无奇的秋夜。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那台电视机,此时也黑了一下。
电视从彩色画面转向“黑白的雪花”,发出“呲呲”的声音,钟表的指针指向两点,房间里寂静一片。
“啊…跑哪去了啊,智司!”相良喝完了最后一罐啤酒,铝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哐铛”声,他在沙发上起身,趴在茶几上用力伸着手去按电视下的收音机。
“咔嗒”一声,收音机也“呲呲”了几声,才放出音乐声:
“'Cause this is thriller
Thriller night
And no one’s gonna save you
From the beast about to strike
You know it’s thriller
Thriller night……流行音乐天王迈克尔·杰克逊于近日公布与‘猫王’埃尔维斯·普莱斯的女儿丽莎·普莱斯的婚讯,可谓轰动全球,他的好友……”
门锁开启的声音被收音机掩盖了下去,连带着脚步声。
“结婚?”相良重新在沙发上躺下,看着黑色的天花板眼中露出几分惆怅,用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语气说:“真让人意外啊,迈克尔也会结婚…”
“什么事让你意外?”
“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到熟悉的声音,相良顿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随手抄起一个枕头丢了过去:“片桐智司!你让我早点结束工作回来!你自己倒是在外面玩了通宵啊!放我鸽子很开心吗喂!!!”
“十分抱歉!”智司也不躲,直直地受了枕头一击,捡起枕头走向他,说:“今天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三桥他们,一不小心就被邀请去喝酒…你知道他的,总是…原谅我吧,小猛。”
相良从他手上粗暴的拿走枕头,心里的气消了三四分。
“那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走路上被别人套了袋子打到意识……!”智司大步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几年过去了也没见长的身量,抱着还是如此的让他感到幸福。
“抱歉抱歉,下次不会了。”智司轻轻吻在相良的脖子上,与冰冷的嘴唇相反的温暖的肌肤,让他漂浮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我好想你…”
“智司…怎么这么…”相良轻轻回抱住他,一股陌生的淡淡的香味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身上…”
“我真的好想你…”在裸露的肌肤上轻轻吮了一口,手下滑至腰,在腰带之前徘徊,话语从口中零散地掉了出来:“我可以吗?”
“行啦……唔!”相良还未出口的话语被强硬的吻拦在肚子里,舌头轻划过上颚,不久就被另一条舌头抢去了主动权。
两人后退着先后倒在了沙发上,相良一手抚摸着智司,一手帮他解开衣服。
口水飞快地分泌着,从嘴角缝隙往外流,相良微微抬头,水珠挂在下巴上微颤着要往外掉,却被一张嘴含住,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下巴。
智司撩起相良的上衣,侵入双腿之间,他手一缩衣服被脱了下来,随手丢在了一边,立即覆上身躯,低头重重地含住胸前的朱果,吸了一口。
“唔——”相良猛地勾起了脚背,下意识地缠上了身上人,腰胯轻轻上挺。
“呵…”智司相当地喜欢他的反应,不管见了多少次,这种反应总会让他性欲大增。
相良抬起上身把胸往他的嘴巴里送,手胡乱地在智司身上摸着,微张的嘴发出甜腻的声音:“智司……给我……”
湿软却有力的舌头横扫过胸前两点,那里有一道比肤色浅一分的陈年旧疤,留下一道泛着光的水渍,高高挺起的它们是主人动了情欲的最好的证明。
舌头微卷再次将它含入口中,另一边也被两只手指夹住挤压着,他恶劣地用牙齿研磨着它,给它们的主人带来既痛苦又快乐的感官。
“不……别这样……啊!”再一次的粗暴对待令他猛然拔高了声音。
智司撑起上身看着相良低笑着说:“要,还是不要?小猛总是这样口是心非吗?”
“……闭嘴,做就是了!”相良大口喘着气,智司的目光随着他的胸口上下起伏,胸上的光点也随之变换。
相良勾住智司的脖子,仰起头与他接吻,两条有力的舌头互不服输地互相交缠,情欲也由此迎向更高的一端。
相良摸索着去解智司的皮带,两人渐渐地调换了位置。
合身的西装裤被脱下,衬衫的扣子被一个个地解开,相良慢条斯理地做着这些,裸露着上半身,黑暗中一切都是模糊的,月光下,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嘴上是若有似无的笑容,智司甚至能感受到一种被危险的野兽大胆窥视的感觉,这令他浑身汗毛竖起,兴奋不已。
相良解到最后一个扣子的时候,手忽然被智司抓住,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目光交汇间,相良哈哈一笑,解开了最后一个扣子,智司手一撑,两人的位置再次调换。
智司俯下身亲吻、舔弄着这个健壮的男人,这个让他下定决心要共度余生的男人,从性感的锁骨到厚实的胸肌,到肌肉分明的腹部,最后隔着衣物含住了高扬的阴茎。
相良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他仰着头看着智司的动作。
手指从内裤边缘勾了进去,轻轻拉开,那兴奋不已的东西迫不及待地从束缚住它的牢笼中钻出,与柔软湿润的嘴唇碰了个正着。
智司张嘴舔了一下。
相良倒吸一口气,手抓紧了他的肩膀。
粗粝的舌头舔过冠沟,从顶端舔到根部,又绕着两个卵蛋舔了一圈。
他看了一眼相良,调整了一下姿势,相良看懂他要做什么连忙阻止:“智司,别……啊啊!…”
智司把阴茎全部吞了下去,直到再也吞不下去,异物刺激嗓子的不适感让他眼睛发红,微末的泪水从眼角逼了出来。他适应了一会儿才开始吞吐起伏,一只手圈着柱身上下滑动,一只手则揉弄着卵蛋。
强烈的快感刺激得相良头皮发麻,呻吟声难以压抑控制,只能大口的呼吸着,抓着智司肩膀的手不知不觉失去了力道,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支撑上半身的手肘,注意力则集中在下半身的快感爆发处。
“射的时候,告诉我。”
智司这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说出来的,相良完全没在意,他抓住智司的头,下身狠狠地抽送着,智司竭力调整自己去适应这个狂风暴雨般地节奏。
直到双唇发麻,相良才有了一点意头。
呼吸声在安静的地方格外明显,智司把嘴上白浊的液体用手指抹了下来,划到了相良的脸上。
“说过了吧,射的时候跟我说。”
他的双唇红肿,就像夏夜里滴着露水的红玫瑰。
相良张嘴含住他的手指,啧啧有味地吮吸着,舌头包裹着手指模拟着性交,含糊说:“抱歉…都怪智司太吸引人了,完全没注意到其他的状况。”
“哈啊?”智司往下压了一下乱动的舌头,说,“你是痛快了,可我还什么都没有享受到呢。”
相良轻轻咬了一下那根手指,凑过去亲吻智司,把那朵玫瑰吃在了嘴里。
“了解,片桐大人。”
皎洁的月光穿透透明的玻璃,撒了满地银霜。
相良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挂在椅背上,一条腿垂在地上。
大张的双腿间,挺翘的阴茎挨着小腹,顶端吐露出透明的液体。
“快点。”相良动了动臀部,把手伸向智司。
塑料管支爆出空气爆破的声音,透明的润滑剂被挤了出来,犹如透明的虫躯,扭曲着盘在手指上。
相良往自己的后穴抹去,微凉的水润膏体触碰到那一圈敏感的肌肤,他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手指在褶皱的边缘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戳刺着,仔细地做着扩张。
紧闭地小后穴吞入了一根手指,第二根、第三根紧接着挤了进去,强硬地破开防御,驯服它的倔强,把它弄得湿软温顺。
相良染成茶色的眉紧皱着,双眼也闭着,上齿咬得下唇发白,努力地忍耐着扩张的不适感。
突然,一缕热乎的暖风拂在了嘴唇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眉头、颤抖的眼皮上,手指轻轻撵开咬着下唇的牙齿,
四唇再度相接,却只有温柔和满盈的情意。
插入后穴的手指被抽了出来,他们全心全意地投入了这个吻,注意力只在唇舌之间,缱绻,缠绵,其他一切外物都被遗忘。
分针好像走得更慢,秒针又好像跑的更快了。
分开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松了一口气,所有的一切都加快了运动。
他们注目着彼此,夏夜的玫瑰彻底盛开,展现出最美的姿态。
“……智司,”
“小猛?”
“……润滑剂干了。”
“没事,我帮你。”
属于他人的手指进入身体的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异样感让相良兴奋地战栗,他几乎想舍弃掉润滑剂的阶段直奔主题。然而智司却仿佛是不解人意的机械的工人,一丝不苟地抹着润滑剂,又轻又柔仿佛隔靴搔痒,引起他的情欲却不直接给予,相良难耐地收缩着甬道,双腿缠上智司,就差没把意图直接说出来了。
智司并非禁欲的和尚或者天主教徒,若非顾及着相良的身体,他现在就想扑上去,干死这个往人心里戳的妖精。
终于,被一层橡胶薄膜包裹着的性器抵着半闭欲张穴口,稍稍挺胯,便进入了一个顶端,相良不由得想起之前智司为他口交时候的情景。
彻底进入时,两人一同发出了惬意的喘息,无比满足这从心到身的契合。
秋夜的月亮,情人的喘息,是揉进花蜜里的催情药。
“我爱你……”
“我也是……”
情欲攀上顶峰,斑斑点点,如雪般洒在身上。
不知疲倦的青年人也不知克制,电台即将结束,美妙的结束曲从收音机里传出,他们再度登上顶峰。
相良彻底放松地趴在智司身上,软化的阴茎从被肏得如捣碎的花瓣般、透露出糜烂的香甜气味的后穴里滑出。
相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眉目里带了两分疲倦。
智司捏了捏他的屁股,意有所指地问:“下次还来吗?”
“嗯,要。”相良说,“我喜欢看你正面被我‘上’我的样子。”
智司不禁笑出声,无奈又宠溺,心尖儿上好似被一缕轻柔的春风掠过,让他心痒痒的,好像有什么要冲破肋骨的保护,呼吁而出。
他拍了拍不肯挪位子的屁股,说,“起来吧,我去洗澡。”
“一起吧。”一直发出噪音的收音机和电视被关闭。
“呃!”
“智司怎么了?没事吧?”
“……腰好酸。”智司愁眉苦脸地看着相良,后者却毫不留情面的大笑出声,他拍了拍智司的肩膀,笑着说,“我跟你说了不要勉强的,毕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活力充沛了。”
“都是小猛的错,都是小猛的错。”智司一边念着一边扶着腰往浴室走,相良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
晚上,两人同床共枕,相拥而眠。
“相良。”
“嗯?”
“你还没告诉我之前在意外什么事情。”
“啊?哦,是迈克尔·杰克逊,他和埃尔维斯的女儿结婚了。”
“结婚啊……让人意外。”
相良没再接话,他想起了之前在智司身上闻到的陌生的香水味。
“小猛,我爱你,我们结婚吧。”智司突然说。
相良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等、等下,你说、你说、你说结婚!!!”
这突如其来的求婚,就像未来十年后中国的神舟七号发射成功,引起全国民范围内的狂欢庆贺。不过这次是个人性质的,而相良也不知道未来的中国会不会造神舟七号,但笔者知道。
“对,结婚!”智司语气里的坚定决绝让相良无法判断这是深思熟虑过的、还是刚做完爱荷尔蒙冲击神经系统导致的。
“我……我愿……”他几乎快要答应下来了,但随之想起了很多,法律、亲人、朋友、共事的兄弟、社会的压力、流言蜚语……
第二天早上是帮会每周一次的例行会议,平日里在外面凶神恶煞的黑社会成员们在今天穿上了整齐熨帖的西装,领带规规矩矩的待在胸前,有些人甚至连袖扣都带着,头发整齐地往后梳,聚集在一个房间里,若是让外人看去了,说不定只以为是某个小型企业在开会。
“……这就是我的观点。”相良结束了发言,他标志性的自信又狂妄的笑容正挂在脸上,他看向智司,智司却只看着桌面,好像在走神。
“智司哥?”坐在智司旁边的男人轻声叫他,却也得不到回应。
会议上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今天智司哥怎么一直在走神……”
“智司哥为什么不理相良哥……”
“啊啊啊,不会是我想象的那种情况把……”
相良的笑容似乎有点挂不住了。
“智司哥,你怎么看?”相良提高了声音问道。
“啊?”智司终于回过神,下意识地说道,“挺好的,我赞同,小猛说得很好。”
……
满场寂静。
相良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会议结束后,相良叫住了平日里总和智司一起出去的原野。
“原野,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智司哥看着有些不对劲啊。”相良递了根烟给原野,自己也叼了一根。
和三桥出去喝酒喝到这么晚之类的理由相良是不会相信的,稍微思考一下就能知道赤坂理子怎么可能同意三桥这么晚回家。
“谢谢相良哥。”原野说,“相良哥不知道吗?”
“嗯?什么事情?”相良挑起了眉毛。
“昨天处理完事情的时候,本来要回去了,可碰上了红鲤组组长,他说什么都要拉着智司哥去喝酒,后来喝着喝着,就来了一个女人,之后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智司哥很生气的样子,说‘结婚什么的别妄想了!’,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相良吐出灰白的烟,表情在烟雾后看不清真切。
原野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下意识地解释说:“那时候我也不太清楚是为什么,后来问了坂田,才知道那个女人是红鲤组组长的女儿,她喜欢相良哥你啊!想让智司哥给你们牵线。”
相良扯了扯嘴角,心情突然愉悦了起来,把兜里的烟塞给原野说:“这包烟送你了。原野,好好干啊。”
还剩半支的烟被熄灭在烟灰缸里,相良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相良哥走好!”原野站在原地眉毛纠结成一团,“好好干?相良哥是什么意思?”
“智司!”相良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智司正在打电话。
“真是的,明明是您一直在喝我怎么也劝不住……好啦好啦,我知道的……什么,叫相良来听电话……嗯,行吧。”
智司抬头看向相良,相良用口型问他:“是谁?”
“红鲤的老大。”智司蒙住话筒说。
“作什么?”相良手一晃,门被关上。
智司避开视线,一言不发。
相良沉默了一会儿,主动问道:“……为了他女儿?”
“你都知道了!”智司突然紧张了起来,他紧紧盯着相良,问,“你是怎么想的?”
“你觉得呢?”相良扯了扯过紧的领带,反问道。
智司捏紧了电话话筒,看着相良一言不发。
他有太多的恐惧不敢显露出来,这种只能存在于地下、不敢宣之于口的恋情,让他无时无刻不活在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失去相良的担忧当中,昨晚相良对于他的求婚的沉默的反应更是让这种恐惧彻底占据了他的脑海,就连刚才的会议都没怎么用心。
“智司哥。”相良向他伸出了手。
智司把电话递给他。
相良看了他一眼,听起了电话。
“您好,红鲤组组长,我是相良猛。”
在这句开场白之后,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相良脸上都保持着和煦的微笑。
智司却心如擂鼓。
“红鲤小姐,我感谢您的喜欢,但很抱歉,我有了喜欢的人,是准备结婚的对象。”
“是的,非常抱歉。”
“好,再会。”
“咔哒”,电话被放了回去。
相良抬起头,对上智司颤抖、含着惊惧的眼神。
“是谁……”智司努力做到平静,但这只是徒劳无功。
“智司啊……”
智司走上前想抱住相良,相良却往后退了一步。
那种恐惧成真了。
“片桐智司先生,”相良开口说,
他要提出分手了吗?智司绝望地想。
却出乎意料地,相良突然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愿意!”说完之后,智司却愣住了。
他重新开口,说得珍之又重:
“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