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English
Stats:
Published:
2019-03-14
Words:
12,596
Chapters:
1/1
Kudos:
19
Bookmarks:
2
Hits:
2,411

[留白cp|骨科亲兄弟]《请你抱住我》

Summary:

❤ 年下 天然黑活泼小狼狗弟弟 X 口嫌体正直精英哥哥
❤ 是rps 我ooc 自娱自乐 补药上升 (写了骨科终于一本满足)
❤本垒+电话play
❤尝试了日系风格,但结尾是标准he!

Work Text:

01

刘昊然躺在床上,手下压了一本《海边的卡夫卡》,实际上此时他正双眼望着天花板,并没多少心思翻看手下的小说,一团乱麻一样的脑子,正考虑着隔壁那个男人的事。
隔壁的那人是自己的哥哥,在30分钟前回到了家中。当时的自己正一个人在厨房里热晚饭,爸妈出去旅游还没回来,也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说家里会来人,便理所当然地只热了一份自己的便餐——咖喱牛肉饭,随着“叮——”的一声,正在把便餐拿出微波炉的他,忽然听见了玄关有人脱掉皮鞋的声音。
是谁?心中马上冒出这个疑问,紧接着门口出现的男人比内心先回复自己的问题:不常常回家的白敬亭不知因为什么忽然回来了。
“刚刚敲门没有人开门,我自己带了钥匙进来。”眼前男人走进客厅,随意地拉扯了一下脖子间的领带把公文包丢在沙发上。
“哦……”刘昊然语调平平地答了一声。听起来那个男人的嗓音低沉地有些疲惫,似乎最近工作压力很大,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白敬亭已经大学毕业了好几年,相比还在上大学的自己,已经是成功从校园毕业的社会人士了。
高中的时候,哥哥每逢周末从寄宿学校回来,妈妈总会将一天的食物做得异常丰盛,而哥哥似乎果然没有辜负爸妈的希望,考到被法学界称作“五院四系”某大学的法律系,在大学三年级时,就已经到一家实力雄厚的外资所实习,此后几乎有一整年没有回到家过。后来偶然一次回家晚上,在餐桌上哥哥便对全家人宣布自己已经在市中心买了一处房子,之后不必再回家居住,并且说这样离自己工作的地方也比较近。
不管怎么说,他的确有让自己堪羡的资本,老实讲,自己虽然已经通过在老师那里实习赚取大学的生活费,但是比起这个男人来说,这份薪水真是微薄得可怜。
不过,也并没有多么嫉妒这个男人的存在,本质上,自己没有过多和白敬亭处在同一个世界中的经历。在自己有记忆时起,这个曾被爸妈提起的哥哥就被送在了市区内的大伯家寄养。直到自己念初中的时候搬家到市区,哥哥才回到家里。但虽说是回到家住,也只是每逢周五从高中的寄宿学校回家住一个周末而已。想得出来,他对自己恐怕不会有什么亲近的意识。
为什么白敬亭会突然回来呢?
看着这个男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大脑无意识地推测着各类不着边际的理由,正在这样想的时候,忽然发现白敬亭正皱着眉看向自己。
“家里的饮水机呢?”
“啊,那个,被送修了。”
刘昊然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刚男人不住地扫视客厅里几个角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神色,显然已经是一脸疲惫到不耐烦的模样,哀叹自己没眼色的同时,只好硬着头皮追加了一句“我去给你倒水”。
“倒好送到我房间里。”男人抛下一句命令便转入了卧室。
丝毫没有领情的样子,迅速闪离的面孔模糊得冷酷,让人心中无法阻止地泄出沮丧之气。刘昊然向厨房的电热水壶伸出手,一边倒着白开水一边感受到心情的低落。
想起刚刚还欢快地计划边吃简餐边看好莱坞电影的自己,现在只觉得有些可怜,本应该是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因为这个男人的回归,瞬间变得没有了享受的心情。

抱着这样不爽的态度推开房门,一种带着寒冷味道的空气迅速裹住身体,哥哥的居室有被妈定期打扫过,但依然欠缺那种生活的气息。
刘昊然打量了一下屋内,那人已经倒在床上,侧卧在靠着窗帘的位置睡了过去,留给自己一个瘦削的背影。犹豫了几秒究竟要不要把他叫起来之后,手里水杯不断传来的温度提示着,如果不现在让他喝下去,水凉掉之后绝对还会被麻烦一次。
“喂,起来啦,你的水我放这里了。”把水放在桌子上,躺着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拿起水杯绕床走近他的正面,伸出一只手将想要将他推醒。不知是否因为端着杯子没用上力的缘故,男人的肩只是被推着轻微摇晃了一下。过了几秒钟,像睡不满足的小猫一样,那歪在床沿的脑袋竟赖在床上蹭了蹭床单。
刘昊然看着这个大了自己四岁的男人,忽然感到有些趣味。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刘昊然伸手将男人的身体摆正,仰卧的姿态让身体展开,不舒适的西服已经扯开扣子,散在腰两侧,腰很窄,被白衬衫束在西裤中,如同一段被精细包装的工艺品。拿下哥哥的金丝框眼镜仔细查看哥哥的面孔,那比起一般男人略小的脸,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稚幼感,从外貌看起来,感觉自己和哥哥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年龄差别。记得白敬亭第一天回到家里时就已经戴着眼镜,不怎么说话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对比现在露出毫无防备的神情的他来说,的确是判若两人。
刘昊然又坐下来,帮他将外套脱掉,手指触碰到那副温热的肩膀,即使隔着一层衬衫,依然能感受到手掌下包裹着肩骨的皮肉。扶住这个男人的肩,轻轻喊了几遍“白敬亭”,男人睁开了乌黑又湿润的眼眸,但神情上仿佛一片茫然。
“白敬亭,水来了。”刘昊然拿起水杯向怀里的男人递去,但持着杯子的手悬在空中没有人接应。
看来怀里的人还在失去对外界感知的状态。刘昊然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情,他轻轻附耳在男人耳旁命令:
“喝水,张嘴,知道吗?”将水杯递到男人的嘴边。
出乎意料,怀里的男人居然乖乖地低头去够杯子。本以为这个一贯张牙舞爪的男人会意识到窘态变得生气,不想他依然还未清醒。揉了下睁不开的眼睛,男人红色的一片嘴唇噙住玻璃杯沿,配合着杯子举起的高度,喉结不断滚动着吞下液体。心忽然没来由地加速跳动,一种烧灼感冲上了刘昊然耳旁的两侧,耐心等白敬亭喝完水,便立刻将他放平躺下关好房间的门,背后贴着关上的门,心脏急速搏动,像无法停止运作的机器使自己成活。
吃过饭后回到卧室,拉开台灯看向穿衣镜中的自己,那种在脸庞上的烧灼感已有所减弱,躺在床上,却无法看得进去之前看的小说,脑子里思考起隔壁那个人的事情,哥哥一直以来都是那种拼命念书戴着瓶盖眼镜的学生仔,从没有想过拿下眼镜的他一副正点的样子。
往上望着的天花板分明和以往一样,是通透的亮白,但心中奇怪的感觉就是挥之不去,好像有什么东西伸进了心里搅动,让心里的东西破碎之后又伸了出去,但是破碎的那种东西却无法再保持原状。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气很好,刘昊然起身拉开窗帘,周日的阳光温暖又明亮,打开窗户,新鲜生冷的空气闯进屋子。
似乎有做了什么梦,但现在一个也想不起来,这样的感觉分外清爽,刘昊然靠着窗台看外面,感受着空气的流动,往下看去,自己家马路门街灯的位置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这样说来,哥哥昨晚是开车回来的,那辆车型体流畅,外表锃亮,再一想到白敬亭赚钱水准,应该是一辆价值不菲的高级轿车错不了。
吹拂的风让人很有到窗外运动的欲望,这样的天气,如果能在空旷的天地里兜兜风,心情一定会很放松吧?自己从两个月前拿到驾照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练习过驾驶,平常和朋友出去时候也没什么机会能借到车开。如果是向白敬亭借的话,他应该不会拒绝自己。
于是从走廊往客厅走去,结果在走廊上便听见了白敬亭在客厅打电话的声音,大概是在和律师助理确定一些工作的文件。白敬亭端坐在沙发上,客桌上摆了好几叠纸质的印刷资料,每份资料上都印着不同项目的名字。男人一手持着电话,一边不断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这套证据目录要准备三份,下午开完会你交过来。还有,和昨天的客户微信联系一下,我们的报告已经发送到他的邮箱了。”
刘昊然站在一旁等着,白敬亭挂掉电话后目光立刻转向他,仿佛用无言的眼神传达“你有什么事”这样的讯息。
“外面停着的是你的车吗?”
“是,怎么了?”
“那借我开一下嘛!”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刘昊然立刻这样积极地要求起来,为了增加可靠性,又追加上一句“只在空旷的地方开,保证不会出事”。
没有立刻得到回应,眼前的男人也看不出脸色,只是好像听见了低声的嘀咕“谁知道会不会出事”。刘昊然几乎开始后悔自己向白敬亭借车这个决定,正感到驾驶愿望会落空时,白敬亭忽然给出回答:“只有上午2个小时。”
这么一来就是答应了。可是一上来就控制自己开车的时间,也真有够小气的,刘昊然一边说去换衣服,一边向卧室走去,这时身后那个男人叫住了自己:
“他们去哪里了?”
“你说爸妈吗?他们俩去巴厘岛旅游了。”
白敬亭又蹙眉看向他:“你怎么没去上学?”
“是在放春假,所以明天才要回到学校啊。”
“哦。”
好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放过了自己,刘昊然赶紧跑回卧室,一向不怎么考虑自己的男人为什么忽然问起自己的情况?这带给自己一种别样的紧张感。

和白敬亭一起出门坐进车子,才发现车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对比起自己向同学借来开的那个轿车,放腿的位置也舒服得多。目标定为沿山公路,那里车相对少一些,路况比较安全。
行车中渐渐发现,冬季的色彩在沿途行驶的轨迹中正不断褪去,一路上,两人耳畔的风虽有凉意,但都非常缓和。握着方向盘出汗的手也渐渐没那么僵硬了,可以轻松地调动车子的方向。副驾驶位上坐着的白敬亭一上车就看起了携带的工作资料,似乎一眼也没瞧过自己,刘昊然暗暗地想,以后绝对不要成为这样无聊的人。车开到沿山路段,阳光变得耀眼起来,在山阴道上蜿蜒穿行,光影不断轮转在车内两人的身上,阳光晒得车内热气膨胀,又被车窗两侧对冲的疾风带走,刘昊然十足沉浸在这飒爽的空气中。想要分享这样欣喜的心情,于是和坐在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今天的风很舒服呢”。没有人回应。扭过头,看见白敬亭靠在靠枕上,平静到不起波澜的表情上,双眼紧闭着,手里还虚握着资料,显然是睡着了。
“这个人是睡不饱的猫吗?”刘昊然内心十分郁闷。今天自己车开得很顺手,但对方一句针对新手的鼓励也没说,连一丝愉悦的表情都没有展露。
可能他工作真的累了吧。刘昊然仔细看向他的面孔,白敬亭的唇形满像颗小巧的红心,而靠在靠枕上的脸,似乎比上一次见到时更瘦了一些,印象里的白敬亭在高中时脸似乎有着婴儿肥的圆润,不过那时候也没有怎么和他碰过面。
周末每逢回家,哥哥都会把自己关进卧室,只有吃饭和洗澡时才能看到他。而且,晚上只要自己一开始写作业,隔壁就会像算计好时间一样传出弹钢琴的声音,隔音墙似乎完全没有作用,放大的琴声使思路屡次打断进行不下去,无法忍耐之下,直接了当地去卧室找他说自己在写作业,要他不要弹琴。
哥哥带有疏离感的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脸色难看地在钢琴前沉默不语,正以为他要朝自己发火的时候,他起身离开琴凳,推开挡在门口的自己去客厅沙发坐下,看起了电视。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回到屋子写作业也写得很心烦意乱。自此之后,周末晚上再没有听到过隔壁钢琴的声音。
为什么会回忆起这件事?再度看向身旁人的脸庞,车子的速度不知不觉降了下来,目光放任着两旁的山道不断后退,刘昊然在日光眩晕中忽然陷入一种迟疑的情绪。
白敬亭,究竟把自己看做怎样的人呢?

02

白敬亭有“分别”这个模模糊糊的概念的时候,是初三后的某日回家。那个时候,他已经住在伯父伯母家有九年了。
进了家门,发现伯父和伯母在卧室里,正要打招呼的情况下从客厅听见了传来的悄悄话。
“小白毕竟也有自己的父母,咱俩靠他养老是完全不行的吧。”
“嗯,之后还会有自己的家庭,咱俩以后要怎么养老,倒头来还是咱俩自己得惦记着。”
在自己五岁时,因为生活里多出一个弟弟,父母便将要上市区小学的自己寄养在伯父家里,一直以为伯父伯母把自己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看待,听到这样的对话才明白,两人早为“分别”做好了准备。
换句话说,自己实际上还是外人吧。
白敬亭慢吞吞地退出家门走出楼道,坐在公寓楼外的马路水泥边上,他抬起头眯眼向远处望,轻轨上列车正在不断驶远,一排排电线下铺陈了层层暗淡的灰紫色,昭示着一个黄昏的沉落,秋季的蝉鸣很无力,却像永不停歇一样嘶喊在耳边。
不想分开。
不想被伯父伯母排斥在外。
但连结自己和他们脆弱又幼细的关系,应该几乎只有努力念书后独立赚钱,这样之后才能有机会回报给他们,而如果中途自己偷懒或分散精力,中力不继,这条细线就会简单地噗哧一声断掉。

“不拿到第一就会完蛋。”
错过人生中的重要的每一步,便会无法阻止地背负着负罪感。
天空最后一丝光线也衰落下去,深沉的蓝色远景下,白色鸽子成群地绕着屋角飞落,又成群地飞起,向着更远的方向。

初中入学的时候,大家都在聊自己喜欢什么电视节目,因为伯父伯母在家经常会放一些译制片,所以说了是希区柯克的电影。
“那是什么啊?”“好高深哦……”同学们听见都一副这样的反应,然后转过头嘻嘻哈哈地聊起目前在放的综艺节目。
才发觉自己和其他小朋友有明显地不同,因为伯母家里从来不会看同学们常看的电视节目,自己经常因此未能插进话题。周末偶尔回爸妈家的时候,餐桌上弟弟聊到时下流行综艺节目里的秀逗场面,爸妈听到就立刻哈哈地笑了起来,而自己甚至听不明白节目里明星的名字。
不明白哪里发生了问题,当自己尽力去靠近那些活泼的同学,得到的结果则是莫名其妙进一步被疏远。
并不是坚强到可以忽视这层隔离的膜瓣,所以那段时间在尽量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本已经算性格内向的自己变得更加保守起来。灰色的心情既痛苦又抑郁。又一个放学回家的傍晚,拖拖踏踏地走进伯母家院子里,浓重的夜色让剥落绿漆的木门看起来加倍陌生。
不想进门,也不想看见伯父和伯母。
叹了口气,还是上前敲了敲门。意外的是,今天门里传出了幼犬的叫声。
“敬亭回来啦,快进屋,今天冷吧。”伯母打开门,立刻她的脚边钻出一只雪白色毛绒绒的小狗,眼睛大大的盯着自己,刚刚还有些气势的吠声完全不见踪影,只发出细小的呜咽。
“伯母,这个……”
伯母笑着看向白敬亭:“敬亭,今天是你的生日嘛,这只小狗,是你的生日礼物喔!”
“啊!”白敬亭突然才想到,今天确实是自己生日来着。
前几天在和伯母一起散步的时候遇到邻居遛狗,小狗跑过来绕着自己,细细的绒毛蹭在小腿间。弯腰去摸她,就会呼呼地哈出热气来舔自己的手心,真的是非常可爱。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伯母注意到了吧?
“伯母……谢谢…”眼镜下的眼角流出了细细的泪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快先洗手吃饭吧?做了一屋子好吃的,就等你这个小寿星了!”
上前抱起小狗,狗狗雪白的一团依偎在肩上,沉甸甸的,小狗的眼睛明亮地仰望自己的时候,感觉到同样沉甸甸的,简单的幸福。

生日那天之后,有小狗陪伴的日子都过的非常开心,晚上回到家里,写完作业之后看到小狗叼着球,围在自己脚边的样子,一切郁卒的心情都烟消云散,这种状态让睡眠也变得稳定起来,在校的生活一点点开始富有色彩。
然而小狗在家里两个多月后,在一天下午她忽然开始呕吐出一些食物残渣,接着剧烈地咳出中午吃的狗粮,想着要不要带狗狗去看病,所以拜托伯父带自己去。但是伯父这时却说只要喂一点水,休息一下狗狗就可以恢复。在伯父坚持的情况下,只好抱着虚弱的小狗,抚摸她颤抖的白色软毛。
第二天,狗狗并没有好转,还是吃不进任何东西。自己喂了狗狗一点水,结果在下午小狗又不断咳出黄色的液体。白敬亭心里慌得打鼓,抱着小狗想要去宠物医院看病,但是站在家门口的自己,很清楚伯父伯母还在上班。
在第三天的早上,上班回来的伯父看见自己守了一夜的小狗已经没有活力了。
看着无法得救的小狗,被放进了一块漆成白色的木盒里,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那一块儿白色的小木盒埋进了小院儿的石榴树下。
后来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偶然和同学说起养过小狗的事情,同学有些同情的表情看着自己,但是同时又问出一个问题,为什么伯父不用让小狗去宠物医院呢?同学接着还说到自己家的狗狗也生过病,但是妈妈立刻就抱着狗狗去看了呢。
这件事情自己也一直想不明白。突然同学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刚刚说了是伯父对吧,他是不是比你爸爸要大很多喔?
如实地说了是大9岁,同学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回复,就是那样没错了。你伯父那个年纪的人是不会理解这个的事情的。
“这一代的人,就不会有想要花钱给宠物看病的意识啊,也不是他们不关心宠物啦,当然会把小狗当成是一家人,可是不会用专业的方式来对待生病的狗狗呢。到了爸爸妈妈这一辈的人,就会好很多了啦。”
爸爸妈妈是会用这种方式对待小狗的人吗,自己完全不了解,那时因为生日那天他们一个也没到,自己厌烦地不想去麻烦他们,可是后来听伯母说起,那天晚上弟弟发了烧,爸妈都在医院照顾的事情。
如果当时没和爸妈怄气,也许小狗不会死掉,而现在即使自己回到了父母这边,那只可爱的小狗也回不来了。
许许多多靛蓝色的记忆碎片像漩涡般回溯,寂静的黑暗里,孤独的声音有着粉笔刮过黑板的尖锐,放大着这种刺痛。

为何光也有这种刺痛感?
白敬亭在一片日光的温度中醒了过来,睁眼时橘色的光线透过眼皮,一时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梦境里那只白色小狗的残留画面在脑海中消散了。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还在车上,而身边驾驶座上的人还在开车。
心里猛然间一坠,马上抬起左手,一点十分,下午律所会议两点开始,现在往那边赶已经来不及了。
心情更加灰暗,忍不住提高了质问的声音:
“说了是开两个小时的吧?”
“已经过了12点,为什么不叫我?”
刘昊然睁大眼睛,丝毫没有负罪的意识
“你没有说要我叫你啊!而且,你睡得很熟……”
“不过你看,已经快到你的律所了……”
白敬亭往车窗外望去,的确是熟悉的拐角,车子已经开到了律所毗邻大厦的那条通路大街。
刚刚被太阳晒的发烫脸上似是又被点了一把火,暗暗有些挂不住面子。想要说自己不是有意发脾气,但出口的却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工作的地点?”
“你不是让我给你送过西服吗?”刘昊然吃惊地回答。
才想起来,确实有一次是自己在律所见客户前,西服被咖啡泼到。
不能穿沾染污渍的西装见客户,但准备前期的文件的时间已经很紧张,完全没有时间去拿新西服,想到的第一个是自己正在附近上大学的弟弟,虽然自己一万个不想麻烦对方,但比起对工作的重要性衡量来说,还是用客气的语气拜托了他从家里的备用西服中取出一套送来。
在送来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紧迫,因此拿到西服时自己是否有和刘昊然交谈都不记得了,想的起来的只是那次的活动很圆满。
“……”
“刚刚是我语气太差了,抱歉。”白敬亭缓和了口气低下头。
车子在律所门前停下了。
“没事,因为听到你和助理打电话说要开会,所以我想搞不好你下午还要回律所,直接开了过来……”刘昊然握着方向盘,一脸无所谓。
白敬亭又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想,“还有一点时间,要不要去一起吃个饭?”
“我下午约了同学去打球。不过……”
“嗯?”白敬亭抬起头,看着他。
“你能不能来我们学校帮个忙?在下个月的社团活动里,需要有人伴奏钢琴。”刘昊然眼睛亮亮的,直视白敬亭,后者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谱子什么的,应该有准备好的吧?晚上拿给我看看再说。”姑且先这么回应。
“谱子有的,等你回来啰!”
刘昊然脸上的笑一下子绽放出来,他飞快打开车门跑了出去。隔着车窗,白敬亭还能看见他边退后边微笑着冲自己挥手再见。
自己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人呢。
不过,是不擅长应付刘昊然也说不定。

03

刘昊然走在街上,刚刚和朋友打完球的他感到一阵轻松,路过了一家新开业的蛋糕店,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有些放慢脚步,自己也不由得看向这家新开店面的橱窗。
『白色情人節 WHITE DAY 』
白色的装饰像蛋糕上的奶油,而丰富又别致的甜点被摆放地整齐,似乎隔着透明的窗子自己都闻得到奶香的气味。
“甜食吗…”内心自言自语了一句,抬头看到“BLUE SWAN”的店名,想起来以前在家时,好像有看到哥哥在餐桌上格外在意过甜品的样子。
“……”犹豫了一刻,便踏进了店面,热情的销售人员立刻满面笑容迎接自己,不停地宣传介绍着新品。
“有没有,适合男人吃的甜食呢?”看着店里各式各样的甜点,刘昊然一阵眼花缭乱,想起自己并没留意过哥哥的口味内心有些不安。
“您说是要送给男性友人的吗,请您这边来。”销售人员依然不动如山地露出微笑,带着他来到了另一件透明橱柜前。
“这个,土耳其式的蛋糕,带一点微苦的咖啡口感,但尝到嘴里是清爽的甜味,这款不仅女孩子会购买,也会常有嗜甜的男性工作族会主动选择喔!”
橱柜里那洒着奶皮香屑的蛋糕看起来的确很诱人,于是说了“谢谢你的建议,请您包装起来。”
带着蛋糕回到家,那人还没回来,便开始准备两人的晚餐,差不多快要煮好的时候,听见白敬亭回家的声音。
“你回来了!”从厨房露出头看回家的哥哥,那人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没想到我会做饭吗?”掂了掂手里的汤勺,刘昊然微笑,“已经快做好了,你先等一下啰!”
不知什么时候,对方已经学会做饭了……白敬亭把买的便当藏在身后。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他赶快塞进了冰箱,两人一起坐下吃晚餐。
吃着精细烹调的食物,刘昊然把钢琴谱递给自己,扫了一下刘昊然递过来的谱子,感觉并不是很难弹的类型,但要全部连贯弹下来,还需要花时间复健。把几页钢琴谱放下,一盒精致的蛋糕不知什么时候被摆在桌面上。
“喜欢甜食吗?”面前的人露出一颗虎牙,眼睛弯弯地笑着,“这个是专门买的土耳其甜点,请你吃吃看吧!”
“……”
“不喜欢吗?”刘昊然歪头问。
“不是。”白敬亭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然后稳了稳神选择了一个说道:“可以帮你伴奏,蛋糕就算了。”
刘昊然有些生气。
自己是为了讨这个男人欢心才去买的蛋糕,却好像被误解为自己刻意的酬谢。
“不是因为要你答应帮忙才送这个的。”
丢下这句话刘昊然离开餐厅。
手扶着下颌,白敬亭凝视了一会儿桌面上包装精致的甜点。
然后慢慢地,他无言地打开了包装拿起叉子。
大约是一周之后,父母旅游回来了,给白敬亭打电话,让他回家一趟。不了解出了什么事情的他晚上提前驾车回去。在母亲面前站定之后,才了解到是要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
“敬亭,你看,你工作很忙,平常又不能接触到工作以外的女孩。这次帮你物色了高级红酒公司张董事的女儿,周六的时候抽空和她见个面吧?”
答应了下来,但对要去相亲这件事依然没有实感。
第二天白敬亭开车去律所上班,路上黄色和红色交通灯交替,停下等待行人。看着匆匆忙忙的人流,大脑逐渐麻痹起来,相亲随之而来的便是家庭,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烦躁。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是刘昊然传来的简讯,问自己有没有时间。
“喂?”白敬亭索性打过去电话。
“钢琴彩排的时间定下来了,在下周日,有时间吗?”
“目前没办法确定,但周六晚上我应该有空,你到我公寓来试听一下吧。”

04

周六的下午,离晚上约定的时间还有比较长的一段距离,刘昊然从一所无名艺术馆看完了展览,和大学的同学纷纷道别。下午阳光也很充足,这条栽满白果树的街道上有家咖啡馆,想到这家咖啡馆里有本叫做《忒修斯之船》的书,之前看了一半,后面的部分自己还蛮有兴趣接着读下去,于是打算趁这个空闲时光跑去一口气读掉。
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声清脆响应了踏进店门的脚步。店里竟然出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面孔,白敬亭,他的对面却是一个长发而窈窕的背影,是个女孩子。
“白…白敬亭?”刘昊然不自觉地叫了一声。
接着没什么表情正在交谈的白敬亭抬头,看见了自己。
“你们……是约会吗?”刘昊然躲过白敬亭的视线,上前朝女孩笑了笑。
女孩听见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约什么约呀,我俩就是让老母亲带着相亲而已。”
“小姐你的容貌来相亲,那真是便宜他了。”嘴上这样说着,刘昊然朝女孩挤了挤眉眼,”那你们继续聊,我有事先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女孩子询问“他是你朋友?”,”他是我……”白敬亭的声音快追到耳边,用力猛地推开门,刘昊然大踏步出去,把未完的话隔绝在门后。

傍晚白敬亭回到了公寓,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一瓶朝日啤酒,打开举起杯口灌了下去。
相亲的氛围谈不上轻松,自己本有点抗拒的态度,让对方那个女孩也带了些戒备的姿态。回忆起来两人有些尴尬的交谈,似乎只有刘昊然来的那一刻,女孩才放松地绽开笑容。
啤酒瓶上映着自己冷淡的表情,好像的确过分严肃了一点,而刘昊然却完全不一样,他让人感觉好像只要接近,就可以很快成为朋友。

凝神考虑间,门砰砰地响,上前打开公寓门,刘昊然几乎撞过自己的肩头径直走了进来。
“你喝酒了?”那一身混杂着酒与酒吧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迅速铺满玄关。
“你没有告诉我你去相亲。”进来的男人浑身湿透了,答非所问。
白敬亭看了一眼门外,雨落得声势浩大,水浸满了街道。
“这种事跟你没有关系吧?”
“你、你是我的哥哥不是吗?”男人脸一下子涨红了,结巴起来。
“如果你有这个自觉地话,在外面就请叫我哥哥,不要直呼我的名字。”
“……白敬亭!”手扶着门的男人忽然像忍耐不下去一般喊了出来。
“你不明白?如果在外面也直呼名字的话,那不是显得我们家庭关系很有问题吗?”
“不是,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重要!”刘昊然烦躁地踢了门一脚,咣——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空荡荡地回响。
“不重要……”
不想承认自己在这个家没有位置,但对方这样赤裸裸地挑明刺痛了胸口。
“我真的搞不懂你……”白敬亭抱肩看着面前的男人,语带讽刺,“如果是看上了相亲的那个女孩,那我情愿退出。我本身也没有你那么会和女孩聊天,女孩子也一定更喜欢你,爸妈不都是最宠你吗?只要你和妈说,她一定——”
刘昊然突然抬起湿掉头发的脑袋,眼中像是燃烧着火焰一般盯着自己。
白敬亭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看,这才注意到对方那副痛苦又泫然欲泣的表情。
“你怎么了?”
“我想吻你。”
“你说什——”
没有反应的时间,刘昊然的手指突然扶上了他的下巴,整个脸被抬起来,嘴唇被覆盖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热度,继而是柔软而清晰的触觉在口中翻弄。
一股难言的电流在腹下流窜,脚步仿佛被定住一样无法动弹,眼前刘昊然的脸在慢慢接近,黑色的发丝摩擦着自己的脸颊,接着刚刚那种热度再度侵入口中。
“你在做什么……”回过神来白敬亭拼命推开男人的身体,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敢相信他居然亲了自己。
“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吧!”白敬亭大声质问着对方。而刘昊然一言不发,沉默中两人视线纠缠,白敬亭慢慢从心底产生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感。
“你喝了太多酒了,需要赶快休息。”沉吟之下白敬亭决定将这个男人送回卧室,而男人却置若罔闻一般站着不动。
“哥哥。”
这好像是刘昊然第一次喊自己哥哥。
“别再努力做乖孩子了,听妈妈的话去相亲是吗,你还真是够会装的。”
就像恶魔一样低沉的话语,不想听到,有种预感后面他一定会说出更可怕的话。
“你根本不想去的吧,那么冷淡的态度对女孩子,连夸赞女孩子妆饰的甜言蜜语都不去说。”
“你觉得是爸妈有意偏心我?完全没有这回事,但是一直在家陪伴他们的人是我,这个是事实。”
胸口一片冰凉,有种被掐住喉咙的窒息感,心底里压抑着从缝隙里发出的痛苦声音。
“你说完了吗?”白敬亭低哑的嗓音喊道。
“我喜欢你。”
像是被棒球棍击打胸口般地冲击,白敬亭立刻抬头看着面前不可理喻的男人,挣脱出他的臂膀,白敬亭费力往门口移动,男人伸手抓住想要离开的自己,抬头对上他那充满迫切的瞳孔,很像曾经那只小狗渴望地看着自己的眼神。
“你快放手!”
“我不会放。”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要你。”
大脑混乱失控,不顾一切地推开房门跑了出去,门外雨势未停,接连不断的雨点带着重量打在身上,身体深处一样传来心脏狂跳的阵痛,跑过好几条街道,体力不支地减速行走,大口喘息着雨中带着新鲜泥土味道的空气,喉咙好想吐,嘴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行至一家便利店,雨幕中街边白色的灯投射出冲刷雨丝的光线,蜷缩在便利店的屋檐下忽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太奇怪了。”那个男人的话简直无法理解。
竟然说喜欢自己,明明知道他最讨厌回家看到他们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
高中时每次想和妈妈谈心的时候,妈那种若无其事的态度就让人厌恶起交谈的念头,说什么对方也只会有“这次考的很好,当时让你去市区大伯家念书真是作对了。”这种反应。
在晚上去爸妈卧室找妈妈要订阅校报费用的时候,看见撒娇的弟弟和妈一起躺在枕边随意地开玩笑……那种事自己长大到现在都没有做过。
能够轻易地得到自己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东西,好不甘心……

不知不觉眼睛流出泪水,脑子里一阵阵突如其来的战栗裹紧神经,在大雨的一片湿漉漉的夜色中,男人像男孩一样大哭。
“哥哥……回家吧。”
不知什么时候,刘昊然站在了自己身后,那平静的声音穿透雨幕,仿佛具有魔力一般。
白敬亭转过身,满脸泪痕的样子哀哀的,苦涩的嘴唇浸着雨水与泪。刘昊然一步步走向前,抱住了这个肩膀脆弱的男人。
两个人浑身湿透地在便利店前无言地拥抱了一段时间,雨声渐渐有些变小了。便利店的光被突然关掉,街巷陷入一片黑暗,拉下卷闸门的老板撑着雨伞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匆匆路过,忽然感到羞耻的白敬亭挣脱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刘昊然一言不发,稍稍放开自己一些,但是右手依然被紧紧地握着,传递着手心熨帖的温度。
两人牵着手,踏上铺满水的街道回到公寓,一进门,隔绝了外面冰冷潮湿的空气,温暖的客厅让僵硬的身体逐渐复苏,交叠着磕绊的脚步两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
”想去洗澡……”白敬亭动了动嘴唇,发出的声音破碎嘶哑。
刘昊然依然抱着自己没有回答,他抬手把湿发拨向脑后,客厅内沈暗的底灯映照着他的英俊面孔,眉目被淡淡的灯影画出轮廓,发丝不断滴下水珠。
他有一张危险又极具正义感的脸。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刘昊然低头把嘴唇贴在他的脖子后面,“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和哥哥一起去洗澡没什么不行。“男人干脆地回答。
“不,不,我自己去……”白敬亭又开始努力摆脱着腰间有力的臂膀,但比起力气,已经工作了四年的他果然处于下风。一阵奋力的挣扎后,刘昊然不断圈紧他的手臂。
“你选一样,要么就坐在这里被我抱,要么就一起去洗。”
衬衫湿透了贴在后背实在难受,于是同意先去洗澡。
两人跌跌撞撞地摔进浴室的浴缸里,刘昊然打开花洒,温暖透明的水流注入,一点点从冰冷的脚面漫过。他和白敬亭相对而坐,两个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的男人都挤在浴缸里确实有些狭小,这种情况下腿和腿只有交叉在一起。
看着有些手足无措待在浴缸里的哥哥,体内不由自主泛起一股燥热,刘昊然前倾了上身,修长的手指拨开了那人的衬衫领口,一边把自己身上湿哒哒的T恤脱掉扔在一边,白敬亭颤抖着手指去解胸前的扣子,扣子浸了水有些发紧,手指绕了好几圈都未能解开。水已经淹到腰部,刘昊然伸手揽过哥哥后背,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在他胸前,一点点细致地剥开衬衫的扣结,露出内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陌生的触摸带来一阵战栗,白敬亭低着头突然握住他的手,转过头与刘昊然对视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水雾。
“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白敬亭仰视着刘昊然自言自语说道。
“该怎么说呢……”
“我对你态度差,不爱交谈,还总是被别人说过分严肃。”
“妒忌心又强,看到你释放亲和力就觉得很讨厌……”
“没有什么有趣的爱好,只会不停地工作。”
“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刘昊然捧起他的脸,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了一起。
哥哥一副困惑的神情真的好可爱。
红润的心型嘴唇好可爱。
微微下垂无辜的眼睛也好可爱。
刘昊然慢慢抚摸着他的脸颊,一点一点描摹着,认真地吐露出话语:
“你嘴巴坏,性格冷淡又内向。”
“总是口是心非,还很爱睡懒觉。”
“说讨厌我,嫉妒我。”
“可是我好喜欢你。”
低头吻住哥哥,然后紧紧地搂住了他。怀里的人在不停颤抖。嘴里重复着“好喜欢你好喜欢你……”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这句话。不断亲吻他的鼻尖,他的嘴唇,他的下巴,往下吻住脆弱的喉结,舔到一片细白色上的那颗小痣,舌头打着圈让身下的人一点点加重喘息挣扎着扑打起水花。浮现在水蒸气中的身体泛起绯红色,在浴缸的瓷白色映衬下格外诱惑。抱住哥哥细腰把两人的裤子剥离下来丢到一旁,刘昊然忘乎所以地亲吻着哥哥赤裸的身体。等两人都气喘吁吁肌肤紧紧贴在一处的时候,白敬亭才发觉自己和弟弟已经不知道变换角度亲过多少次了。
“到床上去。”年轻的嗓音低声说道,光着脚从浴室转到卧室,将高档木质地板踩得一片湿滑,刘昊然把抱着的人放在柔软的床上。他情不自禁地再度吻上这个男人,好像贪吃蜜糖的小孩一般舔弄着哥哥的嘴唇,让他发出更多“嗯…啊……”悦耳的鼻音。低头吮吸着男人胸前挺着的褐色小尖,不断用舌头将他侍弄得更加舒服的同时,手指插进那矜持又狭小的入口。
身下的人感受到了腿间突然的触碰,剧烈反抗起来。“嗯唔……不要!”张着口唇呼救的呻吟声在卧室里回响,呼救的男人努力推离弟弟挤在自己腿间的手臂,但伸入的手指已经被又紧又热的窄道裹住,不断蠢动着挖动深处。想要直起身子摆脱弟弟的触碰,下身却猝不及防被男人含住,炽热的口腔裹弄着粉色的柱体,那一点兴奋线被完全触发,体内不断被手指深点的部分渐渐传来一阵阵舒服的酥麻。
“唔……嗯啊……”受不了双重刺激,白敬亭不受控制地弯成一个像是要被折断的姿态。体内被不断戳动的所在已经被并入三根手指,强烈地攻击着最深处敏感的一点。逐步感到手指节奏放缓,他稍呼出一口气,手指忽然抽离让身下的窄道刺激性地一阵收缩,紧接着没有任何预料。下一秒被猛然进入,贯穿的刺激感强到大腿根处勒紧,胃部的深处仿佛被挤烂一样撕裂整具身体。
“啊!!嗯……你……”支离破碎的呻吟声从唇间逸出。刘昊然不敢再往前动一步,以为已经做了足够的润滑的情况下插进哥哥的体内,那处依然紧窄到想让自己立刻射出来,只好赶快低头含住白敬亭红色的口唇,接连不断地亲吻,将他的口腔搅得乱七八糟。支撑起身体俯视身下男人通红的脸,安抚般摸着他的头发,轻轻舔着他的耳内:
“你是哥哥要忍耐,做得到吧?”
呻吟着的男人无法回答,白敬亭通红的眼角分泌出泪水,溢出来沿着曲线划过泪痣,坠落在湿漉漉的发间。
好可爱。刘昊然无法抑制地笑了出来,他一边摆动着腰部,让哥哥发出更多意味不明的甜蜜喘息,一边伸出虎牙,轻轻地咬在白皙的脸庞上那颗小痣的位置。舌尖渡过泪水划过的痕迹,将他眼角咸涩的味道一点、一点卷入口中。
“我爱你。”

周日一早,屋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时钟指在九点左右的位置,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卷成一团。白敬亭先醒过来,目及所处,自己和刘昊然赤裸着交叠在凌乱的床铺上,几乎想不起来昨晚从浴缸拉扯到卧室的过程……恍然隔世一般。
感觉做了错事,正大脑一阵阵发紧,身后的男人有了动作,贴上来揽住了自己的腰。
“早啊!”年轻的声音低沉,在耳边回响,扭过头身后的弟弟冲自己微笑了一下。
“嗯……”不知该如何回答。身旁的男人先有了动作,刘昊然飞快地吻住面前男人红红的嘴巴,昨晚已经尝过了无数次的味道,现在依然能够轻易地勾起他的欲望。
粘腻的水声在两人的口齿间传递,吻到有些窒息时,两人喘息着分开彼此的嘴唇,沾了哥哥嘴角落下的银丝,刘昊然轻轻涂抹在他白皙的胸口,不断拨弄着两处小尖时,手机的铃声忽然在一旁响起来。
白敬亭职业习惯般迅速找到手机的位置,点了接通。母亲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电话另一端,吓了他一跳。
“敬亭啊,起床了?”
“……”喉咙紧张,无法发出声音,身后人的手指也没有停止动作继续按压着他胸前敏感的地带,只好拼命忍住了不均匀的气息。
“昨天相亲的那个女孩子,感觉还可以吗?”
“……”平时在和客户通话可以立刻搬出套话的他,这一刻大脑却一片空白,身体被抚摸得发颤,先涌入大脑的画面,竟然是昨晚像要融化掉一样任人摆布的自己。
“妈,是我啊!”微微回过神,才发觉刘昊然从自己手中拿走了电话。
“欸?”对面惊讶地轻呼一声。
“昨晚雨太大了嘛,我到哥哥这边来避雨就住下了,他现在在晨练没带手机啦!”刘昊然拨弄够两人的性器,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挤进身下哥哥的体内。急促地摆动起腰身,目光俯视看着努力忍住不发出声音的漂亮恋人。
“哦这样啊……”
“不过,昨晚哥哥有跟我说过哦。”。
“怎么了?”
“他说,自己不会再相亲了。”猛烈地撞击了身下人的腰部,那窄窄的腰段顺从自己的节奏摆动起来。
“为什么呀?”
“他有喜欢的人了。”
挂掉了电话,床一直持续摇动,最后抽动着射精在跪趴的哥哥体内时,刘昊然从后背狠狠地抱住了他。
“哥哥……”他喊。
穴口不断痉挛的男人强烈喘息着,继而慢慢平复下来,失力地倒在床上。
两人在已高高升起的太阳强光下紧紧贴合着彼此。

“请你抱紧我。”
“嗯。”
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
“一直一直不要松开你的手。”
“好的。”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