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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虫/授翻】潮水

Summary:

彼得的妈妈玛丽交了一个新男友——托尼·斯塔克。但不像之前的任何一任,这位先生礼貌而温柔,成熟而沉稳,以一种超乎寻常的耐心照顾着他,很快就让彼得对他产生了好感,但这种好感似乎正不可控地向一个危险的方向变质..

Notes:

授权:http://dollaraero.lofter.com

非养父子关系 无乱伦情节 祝食用愉快 其他相关信息可戳授权地址查看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初遇

Chapter Text

Peter Parker努力试着不去讨厌星期一。

他一直觉得讨厌一周里的某一天有点过分。别误会,Peter倒是能理解那些讨厌星期一的人,毕竟全世界的人都讨厌星期一。想想也是,刚过了两天想睡就睡不必早起上学工作的好日子,还没享受完,就又要重新开始那些循环往复逼着自己打起精神的生活。但是Peter就是跟数字过不去。星期一占了他整个人生的七分之一,要是他能活到八十四岁的话,他就要过整整十二年的星期一,所以总不能因为这一天麻烦就讨厌它吧。硬是要讨厌哪一天的话,其实周哪天都可以。哪天都可以过得不愉快,星期一无非是吃亏于它劣势的位置罢了。

好吧,管它星期几,他现在这种为某个日期辩护,人化同情它们的行为的确有点蠢,考虑这么多无用的东西对缓解他的疲劳一点用也没有。于是他打开了推特,准备刷一下朋友圈的动态:

“星期一是最让人讨厌的一天。”

Peter不置可否,继续往下翻动着手指。

“才想起来明天是星期一。”看来刚才那条还算中规中矩。Peter想。仿佛担心表达不足似的,这位朋友在文字下方贴心地配了一张动图,被截取的片段里电影主人公正坐在办公室嚎啕大哭,看起来好不郁丧。这么对比起来,Peter对于星期一的反应的确理智得过于平淡,他能做的只有甩甩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对着这些动态拧起细乱的眼眉。

所以,Peter真的很努力地试着不去讨厌星期一,而且事实上他基本也做到了,尽量不让情绪占用他有限的精力。

他喜欢做计划,把一周内每天要做的事情都安排妥当,然后用彩色的记号笔在日历上标记好,所有待做事项都井然有序地标清列明。但是这个星期一是没可能了。他有两门考试,数学和英语,化学也安排了一场小测验,而他压根就没复习好。就连上自修课的时候,他的两个老师也一直盯着他,那两双眼睛仿佛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绝对不给他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的机会。所以偷闲对他来说毫无可能,他累坏了,尤其是在他昨晚根本就没睡好的情况下,简直是雪上加霜。

「什么时候才能放学啊」

他这么想着,一边在心里记了一笔自己失眠的问题,他一定得查一查了,否则再这样下去可够他受的。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赶紧跑回家钻到他的被窝里去,然后闭上眼睛睡上一会。教室里的日光灯晃得他恶心,他等不及一头扎进他黑乎乎的小卧室里去。

“Peter?”一只手拍了下他的肩膀,Peter转了过来。

“哦,嗨。”尽管他很累,累得不行,但面对他最好的朋友他不得不挤出一个微笑。Ned朝旁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最好走到过道旁边。学生们都蜂拥着赶着早点回家,他们只好贴着柜子快步躲开。

“你不是要回家吧?”Ned问道,眉头蹙起来。

“嗯,我..”

“哦天哪..”他发出一阵懊恼的呻吟。

学术竞赛。

Peter第一节课就收到了学校重新安排的时间表,发在他邮箱里,但是他太累了,完全忘了这回事,“我忘了。”他坦白。

“我上次替你打过掩护了,这次你可别想逃。”

他试着想出一个躲掉训练的借口,随便什么借口,只要能让他赶紧回家睡觉,同时不会惹火Ned就行。但他没想出来,挫败地叹了口气,Peter只好跟着Ned进了体育馆。

他的确很想回家呆着,但他不能连续两次翘掉训练。况且他喜欢和他的竞赛小组呆在一起。他喜欢训练时他们随口聊到的东西,那些能引起讨论激发思考的话题;他也喜欢发掘自己的潜力,探索认知的极限。但是当这些东西变成一种折磨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一个半小时后Peter终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的时候,他觉得再多一秒他就要倒下了。

Peter到了公寓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他打算倒杯水就去睡觉的,但当他拿着杯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的时候,他愣住了。

他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呃。”Peter发出一声没有意义的喉音。他的第一直觉是这个男人也许是个入室抢劫的强盗,但他快速扫了男人一眼,那身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衣服立马否定了他的猜想。蜜色的肌肤,黑巧克力般的瞳色,和一头被细致打理过的棕发,这是他扫视一眼后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Peter?”男人倚靠在沙发上,他做了个手势,随意地和他松散的坐姿正相称,“你肯定是Peter了。”

总有这么一种人,Peter认为,有一种仅仅通过眼神交流就能让你不舒服的本事。

不,不对,应该这么说,总有一种人,能一眼就看穿你。就一眼,然后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你是高兴还是痛苦,他就全知道了。他有过那么几次经历,被别人一眼看透,但也可谓屈指可数,所以他并不怎么能理解这种超能力,但这并不耽误他做出判断:他很确定,坐在他对面的这个男人就拥有这种超能力。

“啊..对。”Peter支吾地回道,他伸出手来,想和男人握手,但那双手却仿佛脱离了大脑控制一般。他慌乱地摆弄着手臂,一会儿叉在胸前一会又伸到背后去摸后脑勺,总之是不知道做什么动作好。

「冷静点,Peter。」

“我是Peter。”哦不,这个男人刚刚已经叫过他的名字了。他懊恼地听见男人轻笑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我是Tony。”男人伸出手露出一个会意的浅笑,仿佛Peter刚才的笨手笨脚取悦了他一样。Peter礼貌地回握了一下那只手。Tony的手很有力,温热地传递着力度。

“所以,你大概在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哦对,他在干什么。他根本就没在思索这个男人的身份,他应该疑惑的,应该怀疑地剖析他的身份,然后做出适当的防卫或好客的举动,可是他没有。他的心思全放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了,他的手会不会太湿会不会太凉,他一心想着这些,以至于关于这个友善的男人会不会是哪个谋杀案凶手的问题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好吧,不该让你看见我独自一个人坐在这里的。你妈妈在里面洗澡,她以为在你回来之前就能解决完的,她说你结束辩论社团活动还是什么的会和朋友去买点三明治吃,所以她以为她的准备时间很充足。”说着Tony露出一个类似同情的微笑,仿佛对她母亲的错估表示怜悯,“看来你妈妈算错了。”

“是的。”Peter突然意识到,在他们的谈话中他的不适感似乎慢慢消失了。

“所以..你们是在约会?”。

他回忆起Mary似乎提到过她最近有了新的人选,但他从没想过会是Tony这样的人。

“我保证,Mr. Parker,我保证我的目的单纯。”Tony举起手来,仿佛一个不留神对面的男孩就真的会冲上来打他一样,“我一定晚上十点前就把她送回家,一分钟都不耽搁。我知道你会拿着手枪在家等着。” Peter被他逗笑了,Tony脸上的笑意也更浓。“所以,辩论赛怎么样?”Tony继续着他们的话题,“你们谈了什么?全球变暖?川普政策?还是宪法第一修正案?”

“我可不知道,我不在什么辩论社团,”Peter纠正道,“是学术竞赛,不过也是小事情。” 虽然这么说,但他仍打算继续说下去,因为出乎意料的,Tony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感兴趣。

然而一阵响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哦亲爱的!”Peter的妈妈从她房间里走了出来,穿着牛仔裤和一件黑色上衣。她用毛巾擦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所以,你们见过了?”

-
“我妈妈交了新男友,”还没关上门,Peter就给Ned打了电话,他轻声说着,和好友分享着他的实时讯息。在刚刚过去的一小时里,他和Mary解决掉了昨天剩下的意面,然后一起洗了碗碟。而Tony在这之前就离开了,就在Mary从浴室出来过后的没一会。他向Mary许诺说他们的下一次见面不会太远,然后告诉Peter见到他很高兴。

“什么?”这话立马引起了Ned的注意,“不是,Derek怎么了?”Ned叹了口气,“我很喜欢他来着。”

Peter的妈妈和Derek是在他与朋友合伙开的一家美术馆遇见的。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将近六十,戴着一副眼镜,和大部分中年男人一样,没能逃脱时间的诅咒,也是个秃顶,而且三句话不离酒精。他和Peter的妈妈大概在一起约会了半年。

当然,Derek也没有那么糟,他还是有加分项的。比如他有一只很讨喜的法国斗牛犬,叫Louis,他经常在约会的时候把它带过来。Peter很喜欢它,睡觉的时候会让他睡在自己的床上,吃饭的时候也会间或递给他一点东西吃;再比如Derek还有一个非常大的食品储藏室,塞着满满的各式各样的零食,包括工匠饼干和藜麦。Peter从没试过正儿八经地做一次藜麦,但他偶尔也会放弃多力多滋转而去买那些比利时进口的干酪酵母块儿做做试试。可是尽管那条叫Louis的法斗很可爱,而他在那段日子里也的确添了不少口福,Peter还是无法喜欢Derek。而且Derek有个毛病,只要Peter在他身边超过五分钟,他就一脸不自在。

总的来说,Derek对他不赖,也没干过什么格外让他讨厌的事情,所以Peter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讨厌他,但是当他理所当然地把狗绳塞到Peter手里,让他替他遛狗的时候,Peter希望他能再委婉一些。

算了,总之,Peter对于Mary和Derek几周前的分手并不惊讶。

“你喜欢Derek是因为人家说你长得像哪个艺术家来着吧。”Peter毫不留情地点出了Ned的潜台词。

Peter可不会想念Derek,但是要是说他不想念早晨Louis趴在他头顶发出的可爱鼾声,那就是假话了。

“你说得对。”Ned在电话那头摇着椅子,Peter在听到Ned声音里的笑意后就听到了那种熟悉的咯吱咯吱声,“所以,现在这个怎么样?”

“看起来不错。”隔了好长一段时间,Peter回道。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全部?拜托,Peter,他是干什么的?长什么样?详细点。”

“做生意的?大概吧。”他记得男人那身衣服,印象深刻,奢贵的布料和剪裁,却不是正式场合露面会穿的那种。“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开银行的?做保险的?或许过段时间我可以问问我妈妈。他的头发和眼睛是棕色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会形容别人的长相。”Peter不自觉地把右手放在大腿上,然后用左手手指摩挲过右手的手掌,那是Tony触碰过的地方。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开口:“他看起来很有自信,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有充分的把握。然后..他很有魅力..只要和他说两句话你就能感觉到他是个聪明的人。还有..我知道下面这句话可能听起来有点诡异,但是——”

“他看你的方式,好像他能一眼看穿你一样。”

“什么,他不看你?”Ned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想说「不,完全相反」。

但他没有。

“对..差不多那个意思。”Peter含糊地咕哝了两句,“嘿Ned,要不然我们明天再聊吧,要是今晚我再休息不好,明天可能就会出现幻觉了。”

Ned同意了,于是他们挂了电话。Peter躺倒在床上望着昏暗的天花板。他闭上眼睛,试图赶走脑袋里的嘈杂。

然后他想起了Tony Stark。

一瞬间,他沉积一整日的窒息感全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