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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挂掉电话,抬起百叶窗的一角,楼下的梧桐树正好挡住了整条人行道。有一场特殊的会面在等待着他。作为剑桥大学最年轻的教授,和其他需要精心准备的约会不同,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房间里等待,随意地消遣,直到手表的时针滑向希腊体的数字9。
现在是晚上8时45分。有的人善用独特的方式来展现礼貌和涵养,就像乔纳森总是习惯比对方早二十分钟到达约定地点。他在这间装潢独特的大屋子里来回走了五分钟,充满学术心地触碰那些看上去别有深意的东西,又认真地把它们放回原处。
在乔纳森又一次看向窗外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他挽起西装衬衫的袖口,仔细理了理领带,穿过铺着长条绒毯的走廊,为他的会面对象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比乔纳森略矮了半个头的青年,身上披着的风衣是伦敦时下流行的款式之一,一脑袋晃眼的金发让乔纳森恍惚着回想起了秋天祖父家漫无边际的麦田。乔纳森很有绅士风度地冲男人伸出手,对方眯着眼睛扫了他一眼,犹豫着与他握了握手。他们往床的方向走去,一前一后,维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感。正当乔纳森开口自报家门的时候,他金发的约会对象也抛出了今晚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你好,我是乔纳森•乔斯达。”
“我叫D。”
金发青年脱外套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盯着乔纳森,脸上就像写着一排大字:嘿,这是什么时代的老古董。“不,我不需要你的真名。我会像软件里那样叫你JOJO。”他皱起眉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毋庸置疑,今晚对你的任何指令我都会全身心地选择服从。”
“我的确不专业。”乔纳森诚实地说。“但是,D,这听起来像个神秘代号,就像二战时候那样的。”
“你要是有称呼方面的爱好,要叫我耶稣还是丘吉尔都没关系。”
乔纳森摇头否认,D把风衣脱下来捋平搭在椅背上,然后关掉屋顶的大灯,用床头的空调遥控器调高了室温,一气呵成。
“显然那通电话已经给了我心理准备。”金发男人的语气有些不善。
“这让你困扰了吗?”
“你的长相和身材完全是我的理想型,太理想了。但是,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Dom……或者纠正一下措辞,认为自己大概率是个疑似Dom,所以特意约个人来试试看……去他的,我可真有救世主精神。”
“不……我能确认。我查了许多资料,我确定自己是。”
对于乔纳森的强调,D没有搭腔。他对着墙边的镜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把头发别到耳后,看起来就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上场的百老汇演员。然后他转过身来,用那双琥珀色透着金色的眼睛看向乔纳森,而后者从他狭长的眼尾里读出了一种冰冷的风情。D温驯地走过来,乔纳森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如同不经日晒的白皙皮肤,高挺的鼻梁,和左耳耳垂上并排缀着的三颗小痣。
“先生,我过来之前把自己洗干净了。”D嘴角上扬,露出一侧的虎牙,让乔纳森又一次想到祖父家那只心思缜密又充满坏脑筋的猫。
他点头,然后他们坐在靠窗的藤椅上,简短地交流了心理定位,一些相关事宜,和别的一些旖旎的、过激的东西。D对乔纳森一本正经地说出那些色情术语的模样感到新奇。“你比你这张脸看上去大胆得多。”他取笑他。在关系正式确立之前,他还有权利对面前的男人吐出任何僭越的混账话来。在谈及安全词的时候,D天马行空地说了一堆奇怪的词语,乔纳森含蓄地询问它们是否会破坏气氛,最后D决定说,就用“乔纳森”。
这就像一场仪式。乔纳森想。和恶魔玩游戏,并驯服恶魔。
他们开始了。
D很快让自己进入了状态,他咬着下唇,刻意回避着坐在沙发上的乔纳森的视线。他动作娴熟地剥光了下半身,坦露出紧翘的屁股和一双肌肉结实的长腿。“趴到我腿上。” 乔纳森示意道。D显然对这种带有命令意味的语句感到兴奋,他非常顺从地趴了上去,然后闻到了乔纳森身上好闻的味道,这让他立刻硬了起来。他的小腹轻蹭着对方被一层布料包裹着的硬实大腿,迷恋地感受着男人的身体传递过来的热度。乔纳森捉住他的手腕,用手铐把它们拷在一起。然后他抬起手掌,不轻不重地在D臀肉上拍打了几下。
“操。”D小声地骂了一句,然后用手肘支撑起身体,仰着头有些埋怨地瞪着乔纳森。“你在给我挠痒吗?”
“我不想让你受到肉体伤害。”
“天啊,现在你是我的Dom,不是嘘寒问暖的远房亲戚。如果你实在做不到,我现在就滚出去找别人——”
乔纳森抬起D的下巴,用手堵住了并不讨喜的那张嘴。他的两根手指摩挲着D柔软的舌头,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在湿热的口腔里来回翻搅。D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刺激得发出反射性的呜咽,他挣扎着抬起被拷住的双手,而乔纳森适时掐住他的下颌,将巴掌落在他屁股上。这一次打得并不轻,甚至扇出了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乔纳森又拍打在另一侧臀瓣上,D的肩膀缩成了一团,并在一起的双手攥紧了乔纳森的衣袖。他被迫半张着嘴,含着对方粗糙的手指,艰难地吞咽唾液,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扇打而完全勃起。
他忘记了刚才要说什么。
乔纳森正用让他满意的方式扇打着他的屁股,甚至更要好。D感觉自己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痛觉和快感都在放大,他抗拒地摇着头,而硬得滴水的阴茎却渴望地摩擦着对方的西裤。很快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他的Dom,然后在被支配的快乐中迎来了这辈子最快的一次高潮。他的臀瓣被打得发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性感。乔纳森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提着D衬衫的后领把他从身上拽了起来。
“只是这样就能让你射吗?”他的声音很温柔。
D的领口被扯开,露出漂亮的锁骨。他重心不稳地站在地毯上,下半身一丝不挂,阴茎还往下滴着精液。乔纳森一米九五的精壮身体近在咫尺,这样的压迫感让他腿脚发软。
“跪下。”乔纳森贴着D的耳朵说。低沉有磁性的声音灌进大脑,他应声点头,轻喘着跪在乔纳森面前。他知道对方想要他做什么,但他明显并不乐意。他是个Sub,但这与他反感给别人口交不相冲突。他在生活里向来是个趾高气扬的人,偶尔这一点会成为遗留问题,时不时渗透在忘我地抛却了一切的性爱中。
“我猜你平时是个自负的男人。”乔纳森居高临下地注视着D,指腹划过他的唇瓣。“但现在你是我的Sub。”
“我会给你舔的……先生。”D咬了咬乔纳森的拇指,伸手去解开那条价值不菲的皮带,隔着裤子感受到对方涨大的器官,他期待又忐忑地深吸一口气,拉下西裤的拉链,拨开黑色的棉质内裤,然后乔纳森尺寸惊人的大玩意儿弹出来戳在他右脸上。浓厚的男性气息跑进鼻腔,但却比想象中干净清爽,至少并没有让他感到那么排斥。D伸出舌头试着舔了舔乔纳森的阴茎上的脉络,试着慢慢把膨大的顶端含进嘴里。
他努力地吸吮乔纳森粗大的性器,而他的Dom抚摸着他那头蓬松的金发,深情得如同鼓励初经人事的恋人。但和D心中预想的一样,他的Dom不会让他失望。然后乔纳森用力扣住他的后脑勺,深得快顶到他的喉咙。他扶着乔纳森的大腿,想方设法地寻求氧气。但男人宽大的手掌像一道有力的咬合钳,他被困在他的胯下,摆头、呜咽、挣扎,被动地吞吐,直到眼角被逼出眼泪。他扬起脸乞求地望着他,乔纳森面无表情地捂住了他的鼻子,他无法呼吸,一阵窒息的眩晕攀升上来,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乔纳森松开手,从他嘴里退了出来。
D趴在床沿上大口喘着气,下巴上满是晶亮的水渍。他的嘴唇被磨得有些红肿,坚实饱满的胸膛因为缺氧而上下起伏。“你可以补充点水分。”乔纳森拿起水壶,给D倒了一大杯温水。他接过玻璃杯,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嗽,把水全部喝了下去。
乔纳森没有给他太多休息的时间,他拿过桌上的眼罩给D戴上,用对待学生时那样劝诱的语气指示D躺到床上去。他的Sub听话地摸着床沿爬了上去,乔纳森满意地拍了拍他泛红的脸颊。
“脱掉衬衫。”
D解起那排精雕细琢的衣扣,没有了视觉的辅助,它们却变得不听话起来。他手忙脚乱,甚至无法解开其中任何一个,手铐的金属扣不断地撞击出声响,乔纳森对此有些不满,他走了过去,然后D感觉到冰凉的物体隔着衣料擦过他的乳头。“……不!”没有抗议的余地,乔纳森径直用剪刀剪开了D的衬衫,他很快变得不着寸缕。男人抓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用尼龙绳把手铐固定在床头,然后分开他的腿,耐心又体贴地绑好,甚至还检查了一遍。他现在双腿大敞,全身脆弱的部位通通暴露在对方眼前,而自己却连对方的表情都不能看见。
他听见抽屉拉开的声音,紧接着闻到某种花香,很快他意识到是润滑液的气味。乔纳森拿着某样东西走了过来。D侧过身体,往身后缩了缩。但坚挺的下半身彻底暴露了他的心情:他正全然沉浸在这场你情我愿的惩罚游戏中。
乔纳森倾过盛装液态润滑剂的透明管筒,液体像橄榄油一样流淌下来,淋在D的乳头和小腹上,这让他禁不住绞紧了脚趾。乔纳森的大手覆上去,用力捻弄他的乳尖,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还能凭这种方式再高潮一次。“我想要,JOJO,给我…….”他像一个真正的Sub那样发出乞求,而乔纳森却停下了动作,开始往某个东西上涂抹润滑剂。如果D能看见的话,或许会取笑他像在给琴弦上油那样较真又一丝不苟。
“乖孩子。”年轻的大学教授坐在床边,安抚着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金发青年。他拨弄着男人的性器,用手掌包覆着上下撸动。他伺候得很到位,D偏着脑袋发出舒服的呻吟,啃咬着脸颊旁边的羽绒枕头。在他觉得自己快射出来的时候,一个湿滑冰凉的塑胶棒插进了他的尿道,D尖叫着想要并拢双腿,脚踝上的粗绳被剧烈地牵扯起来,但这条东西却肆无忌惮地越埋越深,让他在极乐到来的前一刻陷入了快感与疼痛的地狱。“它很细,不会伤到你。”乔纳森撩起D汗湿的金发,吻了吻他的额头。“你很喜欢它,不是吗?”D摇头,于是乔纳森把细棒又往更深处插了一截。“……不,该死,我喜欢这样、我喜欢你这么对我——”乔纳森松开手,让塑胶棒继续留在里面,然后从抽屉里取出跳蛋,把润滑剂淋上金发男人的屁股。
D开始忧心这个憋坏的假正经还会对自己耍什么花招,他喘着气,用谄媚的语气恳求起他的Dom:“嘿,JOJO…….我不要那些没用的玩意儿,我只想要你,你不是还硬着吗……”乔纳森捂住了他的嘴,把跳蛋推进后穴,然后摁开了开关。D发出一声闷哼,乔纳森挪开手,吻上他的嘴唇,吮咬着那条不安分的舌头。我们现在正在接吻。他们同时这么想道。乔纳森用塑胶棒戳弄着D的尿道,而另一只手也把跳蛋推到了更深的地方。他们唇舌交缠了很久,等到分开的时候,乔纳森揭开D脸上的眼罩,他的眼神涣散,像是刚刚哭过。
“JOJO……JOJO……”D央求着他的Dom结束这场漫长的折磨,而乔纳森只是宠溺地凝视着他,对他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要哪一边?”
“前面、拔出来,让我射,求你了……”
乔纳森说,好,然后把跳蛋调到了最高档位。D暗骂了一声,所有呻吟被堵在喉咙里。
“后面也不要了……JO、JOJO,拿出来,我受不了了…….”
“你应该叫我什么?”
“先……不、主人,求你了,快停下来——”
“你做得很好。”
乔纳森俯身吻住他,把折磨着D的性玩具取出来扔到一旁,D的喉咙里溢出哭腔,痉挛着射了乔纳森一身。他们激烈地亲吻着,乔纳森解开绑缚着对方的绳子,托着D的后背让他坐起来。D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大脑空白,手脚无力,只是本能性地往他的Dom身上靠过去。乔纳森托起D的屁股,倒了一些润滑剂在手掌和臀缝上,他掰开他的臀肉,把手指捅了进去。他非常体贴地为他的Sub做了很久的扩张,直到对方哑着嗓子请求他快点进去。
他插了进去。一开始只能进到一半,D咬着他的肩膀,骂出一些零零散散的脏字。不许说脏话。乔纳森抬起巴掌,往他的屁股上又来了一下。D紧紧抓着乔纳森的西服,然后被迫掐住腰坐到了最底。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乔纳森拽着他的头发和他深吻,然后缓慢地顶弄了起来。在身体能够适应之后,乔纳森开始命令他自己动。D用被拷住的双手撑在乔纳森结实的胸肌上,神色恍惚地上下挪动了起来。他动得太慢,没能赢得乔纳森的满意,臀肉被打出一道又一道的指印,这反倒让他兴奋到浑身瘫软,脱力地跌在乔纳森怀里。
乔纳森抱着他的后腰,维持着联结的姿势将他放倒在床上,开始用力地操干他的屁股。“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他问,喷出的热息尽数洒在D通红的耳垂上。“脖子……”D哑着嗓子回答。“好。”乔纳森伸出手,掐住对方浮着血管的脖颈,将他按进柔软的枕头。D挣扎着,乔纳森粗长的阴茎一遍遍钉进他的身体,在最让他舒服的位置粗鲁地摩擦,让他几乎失去全部反抗的能力。视线因为缺氧而渐渐模糊,接踵而至的是一阵高过一阵的浪潮似的快感。眼前这个说自己毫不专业——甚至可以说初体验的“年轻”Dom,正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操着他,他几乎溺毙在这种被全然支配的性爱中。
——直到崩溃失控。乔纳森又快又深地插弄他,D突然生出一阵强烈的尿意。“是刚才让我喝的水,JOJO,你这家伙——”他突然清醒了一些,伸手推搡着对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非常笃定地摆起了脑袋。“噢,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我不能,让我去厕所,放开我……停下,乔纳森!”
那就尿出来。乔纳森低声说。
高潮的时候,他意识涣散地想,我找到了最合拍的那个混账。
乔纳森松开手,把精液射在D剧烈收缩的肉穴里,然后给了这位新建立关系的Sub一个温柔绵长的事后亲吻。D瘫软着靠在他怀里,过了很长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然后他留意到身下湿透的床单,像踩到捕兽夹的狮子一样险些从床上弹了起来。
“天啊,难以置信,你说你是个新手。”
“我确实很不专业……在听到你说安全词的时候也没有立即停止。这是我的过失。”
D愣了一秒,然后毫不吝惜地笑了起来。角色扮演的游戏结束了,他也回归了初遇时有着微妙距离感的模样。D翻了个身背对着乔纳森,乔纳森伸出胳膊把他搂进怀里,用下巴磨蹭着他的颈窝。他们彼此沉默着,听着屋外来往的汽笛声响了又响。
“我的名字是迪奥。”D开口说。
迪奥•布兰多。职业是律师。住在伦敦。在半年前鉴定出了自己的DS倾向。喜欢的乐队是枪花。从来不会对一夜情对象报上姓名。
“你有兴趣继续做我的Dom吗?”
金发的律师语气别扭地问道。我是说永久的那种。
当然。乔斯达教授诚实地回答,亲上了他耳朵上的痣。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