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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avage and the Untamed

Summary:

犯罪小说,AU设定。

Notes:

一直想写一个稍微带有惊悚色彩的犯罪故事,但是能力十分有限,成文又双叒叕一点也不恐怖orz。因为调研不够详尽,地理环境(纽约上州)和职业(郡县警局、州警警局、护林员、猎人等)设定有很大虚构成分,城镇名称大多为真实地名,但未做实地考察,实际内容请勿当真orz。本文包含原创人物,为了保持悬念,涉案人及主要嫌犯多为原创人物。主角CP在建立关系之前都存在过往的伴侣/性伴侣,不喜误入。最近工作仍然比较忙,更新时间不能保证,能写就来写一点,月更年更都是有可能的(揍)……情节发展的快慢我现在也还没有把握,可能会比较慢,提前预警一下。

本篇有一些“过去”的插叙,会单独分段但不会标明时间,如果写得比较乱套就是我的问题,不想用xx年前这种标注了,真有读者的话就随便看一下吧TvT,以及感谢点来看文,欢迎留言~

Chapter 1: Imaginary Friend (1)

Notes:

每章更新并非内容分章,第一章叫做Imaginary Friend,还没写完。

Chapter Text

* * *

莎拉·罗杰斯屏住呼吸,把两大袋厨余丢进街边的黑色垃圾桶内,垃圾桶的盖子合上时,附近停落的苍蝇纷纷飞起来,发出恼人的嗡嗡声。她抬起右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仿佛那样就能驱散垃圾散发出的臭气一样。

自己到底是合时学会了这些徒劳无用的、下意识的动作呢?莎拉记得母亲曾经走到她尿湿的小床前,一只手在鼻子前扇两下,随后捏住鼻尖,另一只手拎起床单的一角,“臭死了,真是臭死了!”母亲总会高声抱怨,并把莎拉的父亲也叫来鉴证一切,每一次都令莎拉感到十分难堪。再后来莎拉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的尿味大概是她所知的最温和的异味了,母亲真应该试试病患感染腐烂的伤口或脓血散发出的恶臭,莎拉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更好的母亲。

莎拉抬起头,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街道尽头走过来,橘红色的太阳在男孩身后已经降到了房顶的高度,白天被炙烤的柏油地面仍然冒着热气,把莎拉眼前的景象映得恍恍惚惚,她眯起眼睛仔细看,那是她的小男孩没错。丈夫只来得及给那孩子起了名字,就在一场意外中不幸身亡,工厂给她送来一挂锦旗,告诉她她的丈夫舍命救了别人的丈夫,因此别人家的妻子不会变成寡妇,别人家的孩子不会失去父亲。

莎拉·罗杰斯应以丈夫为荣。

但还是让无私见鬼去吧,她挺着大肚子去工厂哭闹了三天,换来一份远远算不上慷慨的终身赔偿,每月发放。

莎拉的母亲在培育孩子这方面实在算不上合格,不过她至少为莎拉成为一名独立女性作出了优秀榜样,吃苦可以,只有吃亏不行。

当莎拉与丈夫决定生育的时候,莎拉曾向上帝保证,会给自己未来的孩子(或孩子们)一个温暖的家庭,虽然她没有把温暖家庭的标准明文放进祷告词中,但那时候,她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拥有一双父母。而现在呢?她的史蒂夫缺了一半,莎拉尽量弥补,赚两人份的钱(丈夫的赔偿金对母子二人而言真的很重要),挤两人份的时间教育陪伴孩子,莎拉觉着自己做得还不错。

别误会,莎拉确实以丈夫为荣,她甚至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大以后可以拥有同样的好品德,但最好永远、永远也用不着真的牺牲。

她朝史蒂夫挥手,男孩的回应不怎么积极,他慢吞吞地朝她走过来,个子比同龄人都瘦小。莎拉逐渐看清男孩身上的浅蓝衬衫还有格子短裤都脏兮兮的,细软的金色头发也打了团,身上还散发出与垃圾箱类似的气味,他的脸颊蹭破了,苍白的脸蛋上有一大片红痕,手肘和膝盖也有淤青。

“史蒂维,你受伤了吗?”莎拉迎上去,男孩身上的臭味更明显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捏鼻子,又及时注意到,并阻止了自己,她把抬起的手掌按到男孩的肩膀上,这孩子吃得也不少,总该长些肉才对。

“没什么。”史蒂夫说,“我跌倒了。”

莎拉抿起嘴,沉默了一阵,“亲爱的,你知道我们不必住在这对吗?如果你想换一所学校上学,也许我们可以再找别的地方。”

男孩抬头看她,那双蓝眼睛既单纯又老成。

也许人的年龄根本与出生时间长短无关,也不仅仅就是一个数值,它和身高、体重、心率等等有着本质的区别,有些人可以在一方面表现出超越年龄的成熟,对另一方面的理解和感知力却严重落后于同龄人。以莎拉的经验,婴儿在很小的时候便能够出于本能讨好成年人并因此收获奖赏,在这方面史蒂夫总是显得异常迟钝笨拙,而在自我约束这方面,史蒂夫则远远超越其他孩子,他似乎对“付出”和“回报”的平衡关系无师自通,从一开始就理解自己不能“想要”任何事,这一点很多成年人都尚且无法做到。

对于史蒂夫,莎拉感到既骄傲又心疼。

“并没有那么坏,”男孩嘟哝道,“再加上……”他小心翼翼地停顿了几秒钟,“我交到了一个朋友。”

“哦?在学校里吗?”莎拉露出笑容。

史蒂夫摇了摇头,一片树叶从他的头发上落下来,“你可以保密吗?”

莎拉认真地看着她的男孩,手掌放在胸口,“当然了,史蒂夫。”

史蒂夫似乎对此感到满意,“他叫巴基,和我同一年生,”男孩对母亲说道,“他住在富兰克林街387号的地下室……那附近。”

莎拉皱起眉头,但随即又对史蒂夫耐心地笑了笑,“可是富兰克林街的老房子早就没人住了,史蒂夫,你是不是搞错了?”

“是那附近。”史蒂夫笃定地回答道。

莎拉努力回想那条街上住的几户人家,没有一家人有史蒂夫这么大的小孩子,事实上,整个镇上也没多少小孩,所以史蒂夫才不得不坐校车去临近的镇子上小学,史蒂夫提到的老房子,更是被大家称作“鬼屋”或者“巫婆家”,曾经的住户早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之后房子一直空着,无人居住也无人打理,房产似乎由于无人继承归还给了乡镇政府,但手续又不齐全,迟迟没有改建出售。

“那……巴基姓什么?既然是你的朋友,也许哪天我应该去他家拜访,送一份苹果派什么的……”史蒂夫对莎拉做的苹果派情有独钟,他一定愿意与他的朋友分享。

“我不知道,他说他就叫巴基?”史蒂夫似乎有些厌倦了母亲的盘问。

“那他长什么样子呢?”

“我不知道,我没有见到他,只是聊了一会儿,他说没办法和我见面,但我们可以做朋友。”史蒂夫摇晃了两下脑袋,“我可以洗个澡吗?”

莎拉张开嘴,又合上,她最终说道,“当然了,亲爱的。”心中却为史蒂夫这个无法见面的朋友感到忧虑不已。

* * *

史蒂夫·罗杰斯从睡梦中逐渐清醒过来,两只不同的曲子在他耳边此起彼伏地响着,其中只有一个是他的手机铃声。

“喂——”陌生的曲子突然戛然而止了,光滑柔软的皮肤蹭到史蒂夫的手臂,原本躺在他身边的女人从被子下面钻出来,赤身裸体地坐在床边上,金色卷发从她的肩膀上垂下来,腰和臀部连接成完美无缺的弧线,“你能……”女人回过头,抬起手臂指了指史蒂夫一侧的床头柜。

“嗯,哦。”史蒂夫也坐起来,仍然迷迷糊糊的,他接通了电话。

“史蒂夫·罗杰斯。”

“你是今早会来雷布鲁克报到的新警官罗杰斯对吗?”

史蒂夫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保密号码,“是的,是我。”史蒂夫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你好,罗杰斯探员!”手机中的女声显得职业、友善、乐于服务,“这里是纽约州警B大队总部,我是B队总指挥官弗瑞少校的助理查尔琳娜·沃特金斯,能告诉我你的所在地吗?”

史蒂夫犹豫了几秒钟,回头去看的时候,他的一日室友正在单手穿衣服,肩膀和耳朵之间夹着手机,背包拎在另一只手里。她的动作简单高效,同时仍旧透着优雅,史蒂夫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我在萨拉纳克湖——”史蒂夫对着自己的手机回答道。

“你的新搭档正往你的方向去,罗杰斯警官,弗瑞少校希望你直接去现场,你有纸笔可以记录地址吗?”

“嗯,等等——”史蒂夫从床上站起身,走到旅店房间的小桌旁,拿起酒店提供的廉价圆珠笔,在旁边的便签纸上随便划了划,“好了,你可以说了——”

“嘿——”

史蒂夫再次回头,已经穿戴整齐的金发女人站在房间门口,对他做了一个“我得走了”的口型。

她的视线向下移了移,史蒂夫注意到自己还一丝不挂,不禁觉着不好意思,他虽然从来不为自己的身体感到羞耻,年幼身体还瘦弱的时候就已经如此了,但他也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癖好。

屁股真不错,谢谢。

史蒂夫下意识地努力识别她的口型,脸颊有些发热,他觉着自己应该回答“不客气”——不,不对,应该同样是“谢谢”才礼貌,不对,应该是才配得上实际情况——

电话里,沃特金斯女士快活地向史蒂夫报出一个地址。

“慢着,等等,真抱歉女士,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当然没问题——”

史蒂夫低下头,把自己的目的地记录下来。

他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

“好了,就是这样,罗杰斯警官,欢迎你加入B大队,祝你一天愉快。”

“那个——”史蒂夫还没说完,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傻愣愣地看了自己的手机一会儿,随后去洗手间洗漱清洁,一边寻思着刚刚离开的金发女人接到的是怎样的电话——

他心里莫名产生一丝忧虑,刚到新城发展的一夜情对象便是第二天上岗遇到的工作伙伴这种案例屡见不鲜,史蒂夫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尴尬的人际关系,光是想想已经感到头大了。他又想着自己被延迟的报到时间——

第一天本应该参观工作地设施,领取配枪、警徽和制服,熟悉地理,他本计划下午提前离开,去自己新租的公寓收拾房间——

——但计划当然赶不上变化,变成单亲母亲可从来都不是我的计划之一,不过看看我们吧史蒂夫,一切都挺好不是吗?

史蒂夫把两个大行李箱从床下拖出来,一手一个出了门,行李被丢进汽车后备箱,他的福特汽车除了牌照外几乎像是辆警车了,史蒂夫回到酒店前台退掉房间,驾车离开。

校园暑假将在本周末结束,家庭露营季也随之告终,暑假与秋假之间的几个月,北艾尔巴附近的村镇稍显冷清,又或者周一清晨六点本就不是什么繁忙时段,史蒂夫从名为萨拉纳克湖的村镇向西驾驶,很快跨过了县边界,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真正的萨拉纳克湖畔。史蒂夫又仔细查看了门牌号,把汽车开进高尔夫度假中心的小院内,随后便看到接待处不远的一座木屋前,弗兰克林县警长办公室警车与州警的深蓝色福特汽车并排停放。

史蒂夫把自己的民用车停在度假中心停车场,步行向木屋走去,一个穿鼠灰色制服、扎着紫色领带的黑人州警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他的斯泰森帽。

“嘿。”

史蒂夫点了一次头,走到近前才回复道:“史蒂夫·罗杰斯,很抱歉沃特金斯女士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萨姆·威尔逊。”萨姆朝他伸出手,表情算不上友善,但也不带有敌意。

“你是我的新搭档?”史蒂夫与他握了握,对方的手掌干燥有力。

“不对,你,是我的,新搭档。”萨姆回答,“怎么?你看起来似乎有点惊讶,我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史蒂夫摇摇头,“我……大概有些害怕会遇到一位金发白皮肤的女警官——”

威尔逊挑起一边眉毛。

“呃……你知道的,”史蒂夫抓了抓头发,“我昨晚碰到一位,今早就……嗯。”

“你说的人也许在屋里,受害者夫人——”

史蒂夫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感觉内心一阵冰凉,脸色大概难看极了。

萨姆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伙计,要不是你看起来一副真心后怕的蠢样,我会觉着你刚刚是在自吹自擂,我最讨厌自吹自擂,尤其是长成你这副样子的家伙。”

史蒂夫长长出了一口气,“我可是差点吓死。”他小声嘀咕道。

萨姆仍然在笑,史蒂夫瞪着他。

“老兄,我向你保证,这房里只有你一个金毛小妞,进来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萨姆已经转过身,史蒂夫也跟上去。

“丢了个小孩。”萨姆回答。

“儿童失踪难道不——”

难道不是很严重的案子吗?史蒂夫本想这么问,但那听起来似乎像是对萨姆不忘调侃的问责,史蒂夫并没有那个意思,对于很多警察来说,插科打诨只是一种应对机制,史蒂夫可不想变成新来的讨厌鬼。萨姆回头瞟了史蒂夫他一眼,表情也已经恢复了严肃,史蒂夫自然闭上了自己的大嘴巴。

透过萨姆肩膀,史蒂夫看到屋内共有四人,一名男性郡警坐在沙发上,操作着笔记本电脑,一对夫妇在沙发后焦虑围观,另一名郡警站在角落里正用对讲机通话。史蒂夫忍不住多看了其中唯一的女士一眼,她骨架很大,身材高挑,鼻梁挺直,头发污黑,看起来像是拥有意大利血统,和史蒂夫昨晚遇到的女人天差地别,史蒂夫暗自又送了口气。

“是的!是的!那是托米——”女人指着屏幕叫道。

“这是你们报警28分钟前的度假中心监控录像,很明显托米自己从院子里走了出去,还带了背包。”郡警说道。

“那代表什么?”男孩母亲焦虑地发出疑问。

“托米有什么理由想要离家出走吗?”郡警不答反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男孩父亲一副要冲上去袭击警察的凶恶面孔。

愤怒似乎不是假的,史蒂夫想。

萨姆已经迎上去,拦住了男孩父亲的去路,“艾迪——”

“别管我叫艾迪!我根本不认识你们这群废——”

“好吧,霍普先生,这只是普通问询,我们必须考虑一切可能的情况。只要托米没有遭到胁迫,都是好现象。”

先前的郡警不说话了,他似乎与萨姆相识,对萨姆点了一次头,让萨姆独自应付这对惊慌无措而乱发脾气的家长。房间角落里,另一名郡警正在联络当地巡逻的所有警力,寻找走失(或者离家出走)的男孩,郡警表情镇定,甚至有点不耐烦的态度,史蒂夫推断也许这样的事件在度假胜地时有发生,没准大多数情况下会以孩子们自主归来告终,至少史蒂夫这样希望。

“能看一下托米的房间吗?”史蒂夫开口道。

“为什么?!你他妈又是谁?!”

“这位是我的搭档,罗杰斯警官——”萨姆代为解答。

两名郡警都对史蒂夫点了一次头,露出无奈的笑容。

“也许托米认为这是什么露营游戏,也许他会留下一些线索,告诉我们他想去哪里——”史蒂夫解释道。

“他想去看那个湖心岛——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们没有带他去。”艾迪·霍普立即答道。

“都赖你!高尔夫球在哪里不能打?你对我们的儿子毫不上心!都说是家庭度假、家庭度假!你却一分钟也不想陪陪我们母子俩!”霍普夫人尖叫起来。

“我怎么没有——而且我早说给他买一部手机,都是你一直反对——”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关心儿子的成长!”

“托米经常会因为要求不被满足而闹脾气吗?”史蒂夫插嘴打断,也许这对夫妇确实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线索。

“不,才没有,托米是世界上最懂事的孩子——他的朋友们全有手机了,你知道,就是那种儿童手机,十分流行,但我觉着那对他不好,小孩子需要亲近自然,所以我告诉他不能给他买那手机,我看得出他十分想要,但一点都没有闹脾气——”

“如果他真的懂事,就该知道在出门之前和他的父母打招呼——”

“你——”

萨姆侧身挤到了夫妻二人中间,防止两个人扭打起来。

史蒂夫斟酌了片刻,又看了一眼萨姆,萨姆并没有发声,似乎是期待史蒂夫继续。

这也许是某种搭档考核,史蒂夫想。

“我能看看托米的房间吗?”他再次询问。

这回,霍普夫人指了指右手边的小房间。

史蒂夫走进男孩的房间,这只是度假中心提供的小木屋,没有任何私人装饰,托米的小床有人睡过,被子团在墙边,床单皱着,枕头也放得歪歪扭扭的。地上有一个“小姐与流浪汉”的旅行箱,箱子盖翻开,里面装着衣物,一半折叠整齐,一半乱放着。

房间里除了小床、床头柜,还有一套桌椅,一切如常,没有混乱的迹象。史蒂夫走到桌旁,翻了翻桌上的旅游区广告,在广告业下面发现了一沓有涂鸦的便签纸。便签纸上面画了一只很可爱的小狗,耷拉着耳朵,身上有两处黑色斑纹,也许是比格犬,史蒂夫想。他翻到便签第二页,又是同一只小狗——

为什么会觉着是同一只狗呢?

史蒂夫对比了一下前页,小狗的姿态改变了,但斑纹在小狗身上的位置却没变,那斑纹的形状格外具体,吸引了史蒂夫的注意,就好像托米在涂鸦时有什么真实的参考。

便签纸的第三页仍然是这只小狗,小狗叼着飞盘。

史蒂夫拿着便签本从屋内退出来。

“警长办公室已经发放通知了,重点搜查这里到小码头的步行道,要去湖心岛只能从那里上船,小码头也贴了找人告示。”郡警正在对萨姆说明搜查进度。

“霍普夫人,请问您家有小狗吗?”

“不,没有。”霍普先生先回答道。他看上去似乎冷静了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霍普夫人仍然站在床边,靠着窗台,“艾迪对小猫小狗过敏,我们没有宠物。”

“我在托米房间里发现了一些小狗涂鸦——”史蒂夫把便签本展示出来。

霍普夫人只看了一眼,耸了耸肩,“托米很爱画画,他画得很好,美术老师推荐他去学习专业课——对,小狗,托米在李斯太太家看见过一只小狗,他很喜欢。”

“你确定是同一只吗?”史蒂夫问。

“什么意思?为什么?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等等,我有照片。”

霍普夫人拿出自己的手机,经过两分钟操作后,她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史蒂夫看,那是霍普夫人在社交网上发布的男孩与小狗的合影,小狗的身材与托米的画作类似,但皮毛斑纹有明显的区别。

“你们昨天有碰到样子相似的小狗吗?”

“没有,或者有,我们去树林里走了走,还开车去镇上,有很多狗,但我不记得有这只——”

“这和狗有什么关系?!”霍普先生又不耐烦了。

“也许没有关系。”史蒂夫回答,“我能留下这便签吗?”

“拿着吧,拜托你们找到托米。”霍普夫人则似乎失去了斗志,看起来她只想找回自己失踪的儿子。

“我们现在就去。”萨姆碰了碰史蒂夫的手肘,用下巴指了指门口。

“我也应该一起去。”霍普先生站了起来。

“是的,没错。”霍普夫人附议道。

“您最好和警官一起行动,汤姆,叫护林员来接霍普先生。”萨姆对其中一个郡警说道,“但你们夫妻二人至少有一个人留在这里,以防托米回来的时候这里全是陌生人。”

夫妻俩面面相觑。

“埃利斯警官会给你们安排,一有消息你们就会接到通知。”

萨姆说着向门外走去,史蒂夫也跟上。萨姆上了他的警车,史蒂夫则坐进了副驾。

“你怎么看?”萨姆问道,“你觉着托米想去给自己找一条小狗?”

史蒂夫沉思了片刻,“也许吧,但我觉着不是……我假设你已经查过夫妻俩了?”

“我还以为你对此完全不感兴趣。”萨姆说道。

“我并没有在课上睡觉。”史蒂夫回答,他刚刚完成数月培训,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天。

“霍普一家住在雪城,是个平庸的‘成功人士’,从背景调查来看不像是有人从家跟过来绑走了他的小孩,至少度假村公共区域监控录像显示夫妇二人的供认属实。托马斯·霍普,他们的独生子,今年8岁,没有不良行为,也不曾离家出走,只是个普通小孩。从昨晚的监控录像和今早离家的录像看来,他十分正常。也许就像你说的,他只是出门玩玩,一场小冒险。我们只需要祈祷护林员或者警察找到他之前不要受伤就行了。”

“我们是坐在这里祈祷呢,还是一边开车找人一边祈祷?”史蒂夫问。

“就这么急于证明自己是个小混球吗?”萨姆笑道。

史蒂夫也笑了一下。

萨姆把车倒出了停车位。

就第一天上班来讲,史蒂夫觉着进展还不错,至少他的搭档不是个难以相处的家伙,看上去训练有素,并且最重要的一点,不是史蒂夫的一夜情对象——从早上开始持续不断的紧张感突然散去了一些。

现在呢,他们只需要找到那个在一小时前出门探险的小男孩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