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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卢卡整晚在外的时候、他又不上早课的时候,年轻的克罗地亚男孩就总是站在门厅前面等卢卡回来,有时候等待时间实在太长,也去花园里的阳伞椅子底下坐着。通常在清晨七点前,汽车引擎的声音会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响起又熄灭,然后卢卡的脚步声接着靠近,他从不让人送到屋子门前来,或者根本不叫人送,每次都步行走完最后二十分钟的路程。要看见他的脸,科瓦契奇才能确认,这一个晚上又平安过去了。
今天他回来的就有些早了,不到六点半,院子的铁门就从外被推开,冬天的寒风吹的铁皮都有点吱吱呀呀。卢卡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色旧外套,留长的头发在层层叠叠的围巾上被压住了发尾,靴子踩着干燥的树叶和草地。等了他很久的科瓦契奇迎了上去,正看见卢卡一双疲倦的眼睛。小个子的男人把手从铁门把手上收回来插回口袋里,他穿得厚,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冷,手指在脸颊和嘴唇边取暖,带毛的宽大领子显得他肩膀有些塌。
卢卡轻轻地抖掉在挡在眼前的头发,他相依为伴的年轻亲人凑到他身边,想帮他接手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行李,公文包,沉到勒手的购物袋,一切可能让他觉得安全的东西,只可惜卢卡总是一个人什么都不带的回来,那双干净的蓝眼睛就总是略带焦急地望着他。小鬼头,卢卡想,当初捡他回来的时候就不应该着迷于他眼睛的颜色。
“说了好几次了,不是叫你不要等了嘛。”卢卡用有点哑的声音说道,但依旧接受了弟弟跑到他身边、再跟他一起走回屋子里去的那段短短的旅程。
“醒了也没有什么事。”对方用一看就是骗人的话回应他,以便把这个话题跳过去,“还好吗?你看起来很累。”
“哦。”卢卡把外套脱在他手上,抓过沙发上的一条羊毛围巾盖在身上以便陷进沙发里休息。“跟平常一样。”他平静但疲倦地说,双眼比平时更加深陷,还带着些血丝,那是一夜没睡的标志。他的头发和里衣都透着一股浴室香氛的气味,但并不恶俗。卢卡从不把风尘的味道带回家,他会把它们洗的干干净净,干脆的留在门外。
“我想要咖啡,加牛奶,谢谢。”他在宽大的围巾下缩了起来,科瓦契奇站起来走进厨房,十分钟之后他端着托盘回来,卢卡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不要糖。”
他还醒着,还吃了两块托盘上的巧克力小甜饼,然后满足的在沙发的靠背上闭上了眼,卢卡三十岁了,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明显的刮痕,但他依然美好,依然受人宠爱,依然会在付出昂贵价钱的客人家里过一整个晚上。科瓦契奇知道那个人,那个有钱又行为乖张的家伙,他努力不去想象他们做爱时候的样子。
卢卡像是突然被巧克力碎呛住用力咳嗽起来,坐在沙发对面的人赶忙给了他一杯水,他前不久感冒了一次,近来咳嗽的厉害,因为不吃药好的极慢,也影响到了睡眠,他觉得这是卢卡近来格外的累的主要原因。
“你今天几点去学校?今天周三,我记得你周三有课。”用餐巾纸擦掉抖出来的咖啡,熬了夜、生着病的头牌先生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刚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孩被他盯得有点发虚。
“我十点再走,下午的课。”他嘟囔着说了实话,把想好的吃午饭计划放弃了。卢卡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展着上肢,转身向他在二楼的卧室里走。
“好好上课。”他不忘叮嘱弟弟一句,但没回头看。
“晚安。”跟着站起来的男孩轻声说,天已经快亮了。
“……我觉得你不满足?”
卢卡停下了动作,让塞尔吉奥·拉莫斯用双手抱着他的腰,掌根在他光裸的脊柱上摩挲。他照例在他家过夜,吃完晚饭之后就开始上床做爱,绝不拖泥带水扭扭捏捏。但他正张着大腿面对面坐在对方身上,身体里放着他滚烫的性器的时候,那个抱他的人突然说了这话,多少有点令人扫兴。
“你在用我发泄感情吗?”他用摸着发胶的头发蹭着卢卡的肩窝,弄得他又滑又痒,“头牌卢卡,花魁卢卡,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是你在嫖我,而不是反过来。”
卢卡笑了起来,露出两颗牙齿,眼尾有细细的纹路,但他笑起来还是有种十几岁孩子那样的让人忍不住想轻轻碰一碰的触觉。他用双手按着拉莫斯的胳膊微微抬起了腰,让对方硬挺的性器从身体里抽出来一点,弄得身下的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不过他很快又调整好姿势坐了回去,塞尔吉奥被他两下弄得直喘,只好抱着他咬他的锁骨。
“你才感觉到?”卢卡凑到他耳边,柔软的金色头发也被带到了耳后敏感的地方,他把刚才的动作接起来,有规律的上下抽动着身体,两个人坐在床上,弄得床单都皱成了一团。“你也稍微动一动……这样我好累……”
刚才还觉得犹豫的人不知道是被他的动作撩起了火还是被他的话点燃了,他把怀里的人按在身上,以一种用力明显偏大的动作配合着他,弄得他开始餍足的张嘴喘息。这样还不够,塞尔吉奥把坐在身上的人彻底掀翻在床上,在他打开的两条腿里继续享用他,卢卡开始断断续续地在笑,后来就笑不出来了,他全部的精力都专注于迎合一切和享受一切,很少敷衍,对得起他的身价。
“你可以射在里面……”他咬着牙对在他背后压着他的塞尔吉奥说,其实他被干的有点疼,那玩意儿捅得又深又用力,但还碰不到他的敏感点,对方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反而放慢了速度,开始回想他们原来的经验,慢慢地、研磨式的探索着那温暖而柔软的身体。卢卡放松了些,对方的吻落在他的后颈上和露在枕头外的一小截下颌骨上。“还要再里面一点。”
随后他被报复一样的拉开了一条腿,那根性器又往里挤了两厘米,埋在了非常黑暗又神秘的地方。塞尔吉奥玩心起来了,他故意把顶端弄到不同的方向,只为了听卢卡又笑又叫受不了的声音。”你说这边?还是那里。“
“啊啊——”身上的人开始习惯性的用手捋自己的头发,塞尔吉奥却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卢卡把脸埋在枕头里,只要闷闷的声音传出来,直到身上的人耐着心又干了他十五分钟射在他身体里,他才把脸拿出来,像脱水一样的大口喘息,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这样不好吗?”卢卡又笑他,“你还要什么呢?”
塞尔吉奥被他问的有点楞,还要什么呢,在一个出卖身体的家伙面前,他还想要求什么呢。那保持着良好弹性的皮肤,优美的骨骼和肌肉线条,他精灵一样的触觉和时刻敏锐的头脑,还有让人无法拒绝的技巧。完美的性伴侣。
但他像大家一样还喜欢卢卡的笑和他令人愉悦的性格,又喜欢他若即若离的距离,还喜欢他掌控一切的微妙控制感。大家都喜欢卢卡,当大家都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大概罪恶就要诞生了。
塞尔吉奥甩了甩脑袋,把奇怪的、让胸口发闷却无法描述的情绪从大脑里赶走,他对着曲着光裸身体只在上半身缠着一点毯子的人笑了,“没什么。”他说,“跟平常一样,付你过夜的钱,干你一个晚上。”
能带他过夜的人不多,因为那价格非常贵,贵到塞尔吉奥·拉莫斯如果是个庄园主的话,一天晚上在花魁身上的消耗可以买下一支马车车队。能把卢卡带出他的“工作”场所的人也不多,卢卡只给他一个人这样的殊荣,塞尔吉奥还觉得骄傲,一个男人因为挥霍金钱和占有他人得来的莫名其妙的骄傲。
卢卡的确是困倦了,塞尔吉奥去洗澡的时候他躺在那张皱巴巴的床上,枕巾绕在胸口,像一条白色的蛇。他还没有从多次高潮的快感和疲倦里清醒过来,只能平躺着伸开四肢,放松着紧绷得快要拉伤的肌肉,看着天花板发呆。但他不想睡着,他不会在客人家里睡着,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他翻了个身在床头柜里找起卷烟,结果那里面除了一打新的安全套之外,只有两颗戒烟用的柠檬糖和一只旧的打火机。卢卡才想起来塞尔吉奥好像很久以前说他要戒烟,进而才想起来自己上一次抽烟也很久了。
于是他爬起来,浴衣随便的挂在身上,在卧室的小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始在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好”客人里挑三拣四,很久以前,在英国的时候、他还没有那么贵的时候,他甚至都不能碰人家给他的任何东西,也付不起一所大学的学费,拿不到可以给自己跟弟弟买一套房子的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卢卡只是坐在那里,就开始想哈维·阿隆索。
所有刚到英国的人都不适应那潮湿的天气和干瘪的食物,卢卡也一样。更何况他还跟着一半有签证一半试图偷渡的家伙一起上了岸,晚上冻得他瑟瑟发抖。就在那样被饥寒折磨的夜晚里他浑水摸鱼的过了关,没有犹豫的为了一顿饭再一次出卖自己。他抛弃了原来不算安稳的一切,几经波折,后来才在海对岸的伦敦勉强安定下来。在当时参差不齐的客人里碰见了那个来自西班牙、有八分之一贵族血统的男人已经是后话了。
在卢卡看来,哈维·阿隆索跟所有嫖娼的男人一样,对过于频繁的压力不知所措,有着不错的家庭有资格挥金如土,但他更沉默些,也更干脆些。他大概也算喜欢卢卡的身体,第一次之后就时不时的来,有时候会带来些番红花或者其他香料送他,他的家庭经营葡萄和香草,有酒庄和农场,生活富足。卢卡从没见过他喝酒,但哈维喜欢在做完之后站在阳台上抽烟,不多不少就三支。他精致的烟盒里从来只放着三的倍数,那玩意造型复古,表面上錾银刻着丁香跟百合。
卢卡在第一年里并不认为他是个好相处的人,他当时名气不大,偶尔碰到脾气暴躁的客人也会折腾他很久。那次哈维正好隔天来,给卢卡带了一支桃红色的起泡酒,按照他的习惯在长沙发上让卢卡用骑乘式跟他做爱。
他脱掉衣服坐在他的腿上,不去碰他穿着衬衫的上半身,哈维难得的把肩膀和头垫高,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卢卡用指尖撑着自己的身体上下起伏,不一会儿手就全酸了,不喜爱亲密接触的西班牙人会适时的用手揽着他的腰帮他一把,让自己跟对方都能进入正常的享乐节奏。
那天哈维确实有点不一样,卢卡迷乱之中也能感觉到,哈维紧紧抱着他的背,几乎把他的脸拉到自己的嘴唇边,滚烫的呼吸贴在他的皮肤上。他的长头发湿着贴在脖子上,双手被对方的双臂箍住,最后也慢慢地、慢慢地抱着他的后背,在哈维每一次顶的更深的时候忍住扣紧手指的欲望。
“这是谁弄得?”他突然问,卢卡被惊醒一样的睁开了眼睛,嗓子因为难耐的声音而干渴,哈维用手掌贴上他的左脸颊用力一抹,混着汗水的廉价脂粉被刮了下来,露出了留在皮肤上了几道新鲜的划痕,还带着点淤紫。
“肩膀上也有,这玩意儿挡不住的。他打了你几次?叫什么名字?”哈维接着问,卢卡低了头,用化妆遮掉那些痕迹的企图被识破,他觉得窘迫,只好低声回应说:“我忘记了……”
那只手突然从他的脸颊旁攀了上来,从他的额头上轻轻蹭过,最后抓着前额前的刘海往后一拽,哈维用了力,卢卡被迫扬起了下巴,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带着平静和冷酷,仿佛他们并不是交合在一起,而是审判与被审判。但一秒钟之后那些狠劲儿消散了,那只手松开了一点,转而抚摸他柔软的头发,哈维声音温和,却依旧不容反驳地说:“去想起来,明天之前告诉我。”
卢卡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哈维才把手从他的头发上拿下来,用两根手指的指节抚摸着他脸颊上结着血痂的地方,换了一种更柔软的语气,说:“别害怕。”他好像再为刚才的行为哄劝稍稍受惊的卢卡,“他用什么打的你?戒指,还是手表?”
“戒指。”卢卡说,戴着戒指的手打他耳光的时候才刮出了血,哈维不再多问了,他把卢卡弄到尖叫,最后射在他身体里边。
两天后那个打人的家伙据说被人按在了死胡同里一顿暴打,脸上被钝刀片刮得全是血,一条胳膊也断了。那天晚上哈维也来了,他让卢卡抱了抱还穿着外套的他,甚至把卢卡抱起来,任他们的躯体亲密相拥,感受着他长长的亚麻金色的发卷儿掉在自己的脖子里的痒感。从那之后又是一个四年。
卢卡初来乍到的时候还有点怕生,还会用小心翼翼的眼神和短短的带着严重口音的英语跟他对话,但与他熟了之后,哈维就发现他其实是个可以说话的人,他的英语学的很快,也学会了用正确的发音喊他的名字。他们之间沉默的时间在撤退,对话逐渐多了起来。哈维·阿隆索把订婚前的四个月全消耗在了与卢卡的频繁会面上,年轻的异乡人慢慢没了当初站街时候那副哆哆嗦嗦的可怜样子,他给自己金色的头发剪了长度合适的刘海,消瘦的脸颊也丰满一些了。
“我有孩子了。”
哈维侧过头去,用沉默而直接的眼神盯着卢卡看,被看到的人垂下了脑袋,继续说:“不是忘了吃药,大概是没用了。”
他刚才就一直注意用手护着小腹,那里还很平坦,不会超过两个月的孩子,既然卢卡开口,那就是他能确定这是自己的孩子。
“去拿掉。”哈维说,他在床上坐了起来,开始穿自己的衬衫,不一会儿他整理好了来时的着装,像平常一样拿出第一根烟。
卢卡还靠在枕头上,他没有看哈维,只是盯着空荡的床帏顶部看。
“如果你想继续干,下次就小心点。去把孩子拿掉。”
“好。”卢卡回答说,他没期待有别的要求,但当真正的要求给他,他依然觉得心痛。
卢卡被邀请去哈维在利物浦的别墅里,很快,哈维·阿隆索包养一个年轻的男人的流言被吹到了街头巷尾,他们都说那是一张美丽的东欧面孔,一个小小的白色娃娃,一个本来默默无名但突然成为所有人渴望的人,哈维·阿隆索的男妓情人,他们还说他看起来风尘不染,又说他看起来妩媚动人。相见卢卡的人成倍的增加,给他的报价成倍的上涨。
他们用一个月高昂的价格换平静的时间。卢卡用烈药把孩子打掉之后需要的休息全部在那里完成,整座漂亮的房子里有清新的空气和适宜的食物,甚至有家庭医生,卢卡在医生替他处理后续的时候要他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怀孕,对方答应下来。哈维偶尔会连续两三天在这座房子里,偶尔会消失不见,这样断断续续的两周之后,他办妥了在英国的全部遗留工作之后回那居住了很久的港口城市看卢卡,发现他一个人和哈维屋子里的佣人和朋友们相处的令人惊讶的好,他的医生朋友告诉他: 除了烈药打胎带来的脸上的浮肿,卢卡其他一切正常,食物、药和三天的定期检查一样不漏,他本身在寻求积极的恢复。哈维回家那天,卢卡正站在花园里喂水池里的两只黑天鹅吃干面包,他发现了归来的人,侧过头去看他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微笑。
三个星期之后他们照样做爱,卢卡恢复的很好,体重没有轻,身体也没有留下伤痕。但他不再主动寻求贴近哈维的脸,互相几乎没有亲密的动作。在他们享受欢愉之后卢卡先爬下床去,极度自然的裸露着全部的身体,给自己点起了烟。哈维才意识到他们又恢复了刚开始做爱时的那种状态:只做,不说话,完全靠动作感受刺激和情绪。
哈维知道这个时候到了。
“真的很难有人能弄脏你。”躺在床上的男人罕见的发出了感慨。卢卡用两根手指夹着半截烟,青白色的烟雾里他线条柔和的杏眼里神色流转,“什么?”
他的确跟大半年前大不一样了,哈维从侧面看着卢卡的时候想,他只是坐在那里,一丝不挂,全身放松,看不出一丁点儿羞涩或者令人尴尬的神态,只让人觉得美。他柔软又香甜的头发丝,全身雪白的皮肤,线条美丽的肌肉,汇聚在左胸上方的那块疤痕,哈维还没问过那道疤痕来自哪里,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适合问,再也没有适合的时机了。
“我知道你陪过很多人,但是那都很难能弄脏你。”哈维用一种深思熟虑之后文学性般的语言说着,脑里在回想第一次见卢卡时他的样子:他穿着半旧又明显过大的运动服站街,两条腿被臃肿的衣服压得很短,营养不良的脸上没有血色的嘴唇,被阴冷的小雨淋的湿漉漉的头发,抬起来的大眼睛带着瑟缩的神色,那时他看起来更像个迷路的男孩。“你看起来总是这么的无暇,不管你做这些事多少次,看起来总是干净的。”
卢卡笑了,他将最后一口烟草燃尽,不知道是不是以为吸得太急呛到了肺里,他用手背捂着嘴咳嗽起来。
“哈维,你知道那是错觉。”卢卡咳嗽完了还在幅度很小的微笑,他也被打,也被人在脖子和胸前留下痕迹,也被要求杀死只有两个月的腹内胎儿,那都是血,都是暴力,都是没办法弥合的伤口,都是选择,都是现实和未来。
哈维也站了起来,同样未着寸缕的走到卢卡坐的地方,俯下身去跟他行贴面吻礼。
短暂的假期结束,卢卡回到伦敦的时候,他的门前已经堆满了写着邀请函的卡片和装着各种礼物的盒子,而哈维·阿隆索不告而别,不久之后年轻的贵族在西班牙巴斯克面积庞大的庄园里完婚,所有有关他风流影响婚约的谣言不攻自破。卢卡很久之后才看见其他客人带来的那张过期的报纸,他没把它要过来。
在英格兰的第一年年底,不再是贵族情人、但身价已经暴涨的卢卡·莫德里奇成为了众人追捧的对象,追逐者无数。那一年年底卢卡拒绝了所有圣诞晚会,选择在自己新购置的住宅里过节。就在那个圣诞节假期里,他遇见了只有十五岁的马泰奥·科瓦西奇,后者成了他法律意义上的亲人,成为在离开克罗地亚之后,另一个流浪中的伴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