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土方醒来时情趣酒店的粉色灯光关闭,黑黢黢的房间里除他以外空无一人,他被搬到了另一间房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身体也做了清理。
冲田那个小鬼好歹没让他睡在自己的尿里。
究竟为什么啊?
到底哪里惹到了这个祖宗?
他不懂。
每次他想跟冲田好好说话,聊一聊,结局总是这样,冲田说一堆不着边际的话,然后把他上了。
谁能从那堆莫名其妙的话里听出什么来。。。
他反正没懂,只知道冲田出于仅他自己可见的理由,想跟他上床。
土方捂着头回到屯所。他本来是想捂屁股的,但堂堂真选组鬼之副长怎么能捂着屁股在大街上行走,站没站相,成何体统。
土方叹气,他就是被面子这种东西给害惨了。
*
真选组的队员对土方一脸被榨干的脸色青黑的样子感到好奇,不过他可没那个胆子八卦。他拿着一叠文件向土方汇报,药粉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正如土方猜测的,一个是春药,一个是吐真剂。
土方拿着报告,对结果有些诧异:"什么?粉色的是吐真剂,白色的是春药?"
"是的,一般来说都是登录网站的人喝下了春药,自己喜欢的人喝下了吐真剂。"
土方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和自己喜欢却求而不得的人共处一室,自己却被春药烧得丑态百出,对方不仅冷眼旁观,或许还在吐真剂作用下说出令人难以接受的真相。
他想起自己昨晚的样子目光呆滞, 欲望冲动起来的时候不会想着什么羞耻不羞耻,满脑子叫嚣着发泄出来、释放出来。过了一个晚上,现在完全清醒了,和冲田一起胡搞瞎搞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近在眼前栩栩如生。
土方的脸腾地红了,他赶紧拍了拍头,用力程度堪比猛拍瓶装番茄酱瓶子底部,根本倒不出来。他才不要记得昨天晚上!
难怪是答题人报警,而不是反过来。
想害人最终却害了自己,也算自作自受。
"网站的始作俑者也抓住了,顺着寄来的那个包裹倒着摸排。他现在正关着呢,说他做这个网站就是想看看人为了爱情会做哪些荒唐的事,觉得很有趣。土方先生要去看看吗?"
土方想起这个人造成的混乱,尤其是昨天晚上,恨不得完全失忆,面色发紧地说:"不、不必了,按正常流程处理。"
"遵命。"
"诶,"土方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队员,提醒道,"记得让他把送货记录交出来,去调查下后续情况, 有没有案件性质变成迷奸案之类的。"
"好。"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土方一直没见到冲田,连冲田的消息都不知道。
难不成冲田终于想通退出真选组。
奇怪的是,真要退出真选组也应该递交辞呈,他身为副长无论如何也该知晓吧。
土方叫来山崎,问他知不知道冲田的动向。
山崎想也不想地回答:"冲田队长去执行任务了。"
土方取烟的手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什么任务?"
山崎被这个问题问懵了,卡壳地说:"不知道……"
土方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拿出蛋黄酱打火机,心不在焉地拨动打火滚轮,打火机嘶啦嘶啦地响却没有点燃,土方问:"他一个人去?他找谁做接应?"
山崎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不确定地回答道:"不知道。好像,没人?"
土方放下打火机,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火柴划拉着点燃,语重心长地说:"山崎呀,虽然你平时负责外部的监察工作,但是组内也不能放松警惕,你要提高周遭事物尤其是人事变化的敏感度才行。"
山崎思考了一下土方的话,他摸着下巴:"土方先生,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是不是说明这件事不该让我知道呢?"
土方闻言皱眉,决定去找近藤。
组里要执行什么任务要让冲田去?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山崎知道。难道是卧底任务?
冲田成名已久,不可能有人不认识。因此卧底任务一般都是让能悄无声息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的山崎去做,山崎能完美适应任何地方,出色地融入再带回需要的情报。
冲田则是卧底的反面,性格张扬,从来没想过改变或者隐藏。
不是说冲田是个咋咋唬唬的人,但也不意味着他会被忽视,他在人群里总能第一时间攫取注意力。
土方摸着下巴思考,卧底任务,不需要隐瞒身份,但又要瞒着真选组组内的人。
这会是什么任务。
近藤听到冲田两个字一点也不惊讶。
土方观察着近藤的脸色,凭他对近藤的信任,他的态度说明了这个任务并不危险。
"你知道阿特拉斯集团吗?"近藤问。
"那个做出了短暂提升五感特效药感灵华而声名鹊起的公司吗?"
"是的,就是那个。"
近藤解释说,感灵华的药效出乎意料地好,能在3秒内大幅度提升五感,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甚至能增强人的思考速度和反应速度,幕府非常看重这个特效药,立马与阿特拉斯集团进行合作,阿特拉斯集团请了冲田过去当顾问。
"他能当什么顾问?虐待顾问吗?"
"哈哈哈哈,你真会说笑。"
土方不自在地咳嗽一声。
土方又问:"为什么不告知我?这个任务听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是没什么特别的。"
"?"
近藤看着土方说:"是总悟的意思。这个任务只对下面保密,对你不保密。只是总悟说……希望暂时对你保密……等你问起来的时候再说。"
土方闻言从裤兜里摸出蛋黄酱打火机,熟练地点燃烟:"行吧。"
"幕府想跟阿特拉斯集团进行深度合作,所以总悟要去一个月呢,再过几天他就回来了。"
土方随意地摆摆手,他明白近藤的意思:"这是他的任务,他有权决定告诉谁或者不告诉谁。再说了,真选组不需要他也能正常运转。"
土方听到一切正常,叼着烟往沿廊走去,神色淡然地靠在栏杆上。
"十四……你跟总悟没闹矛盾吧?"近藤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什么?"土方取下烟,诧异地回头看近藤,"怎么问这个?"
"就是问问。"
近藤平时就是个爱操心的大哥,土方没多想。他可不会背后说人坏话,于是说:"挺好的。"
"是嘛……"近藤摸着下巴想了下,说,"刚好明天阿特拉斯公司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活动,我有点事,就由你出面吧。"
土方笑着摇头,掸掉手里的烟灰:"又去追阿妙小姐吗?你一定要追回来才不枉我代这么多班啊。"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
*
土方第二天下午到了活动地点,是隶属于阿特拉斯集团的酒店,跟常见的金碧辉煌的奢华酒店不同,阿特拉斯酒店主打未来科幻风,极致简约的尖塔造型、极白的外观,像一把尖刺直直插在地上。
土方在酒店门口停下,他抬头望去,无论是酒店顶部,还是酒店大厅,都一片白色,望不到头。
专门的侍者为土方带路,乘坐电梯到达酒店高层的宴会厅。
阿特拉斯集团的总裁助理站在宴会厅入口,正在跟参加活动的与会方寒暄,看见土方来了,礼貌地与众人点头作别,朝土方走来。
土方不易察觉地皱眉,平时参加这些社交活动的要么是松平老大,要么是近藤桑,今天他们俩有事没来,不得不社交真是麻烦啊。
秘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西装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目光温和沉静,他微笑着伸出手谦逊地说:"久仰土方先生大名,在下冬月诚,负责阿特拉斯集团对外事务。"
土方神色如常,从容地握住对方的手,淡淡道:"近藤桑临时有公务在身,无法亲自前来,今天由代为出席,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阿特拉斯集团一直希望能邀请土方先生莅临交流。只是冲田先生一直说您公务繁忙,我们也不好贸然打扰。江户能够维持如今的安定,离不开近藤局长和各位同仁长期以来的付出。今天您能亲自到访,是我们的荣幸。"
冬月诚一边领着土方穿过明亮的展厅,一边热情地介绍道:"阿特拉斯集团研究『感灵华』多年。最初,它的药效只能维持3秒。为了将有效时间延长到5秒,我们花了整整6年。而这只是刚开始,仅仅延长时间还远远不够,由于每个人的体质、神经反应都不尽相同,药效持续时间始终波动很大,有的人只有2秒,有的人却能达到4秒。为了将它稳定在5秒,我们又投入了3年的时间。"
冬月诚的神情始终沉稳克制,只是在谈起阿特拉斯集团的研究成果时,眼底才浮现出一丝近乎信念般的骄傲。
土方礼貌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社交场合应有的淡笑,说:"……那还真是不容易啊。"
但这又跟真选组有什么关系。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冬月诚笑着补充道:"最近,我们还得到了冲田先生的协助。"
土方脚步一顿。
"在冲田先生的指导下,感灵华的药效得到进一步提升,从5秒提高到了整整10秒。"
土方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
说他剑术天下一流,土方毫不怀疑;说他审讯犯人手段高明,土方也认。
可要说协助研发药物……
土方听得一脸茫然。
冲田那家伙看着斯斯文文,实际上和自己一样,不过是个只会挥刀抓人的武夫。
他到底能指导这些研究员什么?
冬月诚领着土方穿过后台长长的走廊,在宴会厅舞台侧面的准备室前停下脚步,轻轻推开了门。
准备室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低声确认流程,耳机里不断传来现场调度的声音。
土方的目光却几乎在第一时间,落到了人群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冲田换下了平日里的队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肩背挺拔,正低头听着身旁工作人员汇报。灯光落在他利落的短发和笔挺的衣领上,将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衬得格外成熟。平日里总挂在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静而专注的神色。薄唇微抿,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偶尔抬眸时,眼神锐利而沉稳,隐隐有了几分独当一面的气势。
冲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与土方四目相对。
土方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
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宴会厅内灯光渐暗,聚光灯缓缓落向舞台中央。各大媒体早已架好摄像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连警察厅的领导、幕府高层也悉数到场,足见阿特拉斯集团对此次发布会的重视。
土方被安排坐在第一排最角落的贵宾席。
从他的角度望去,只能透过舞台侧面的门缝,看见准备室里来回走动的人影,以及人群中那抹格外显眼的浅栗色头发。
就算是个后脑勺,他也知道那是谁。
土方垂下眼,手不自觉地按了按怀里。
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静静放着一个薄薄的牛皮信封。
辞呈。
那是刚才在后台,冲田递到他手里的。
原来真的有这种东西。
……真选组是一份工作?
*
"什么意思?"土方没有接过冲田手里的信。
冲田的手停在半空,神情依旧平静,他笑了笑,说:"出来之后,我才意识到……"
"什么?"
"出来之后,我才意识到,"冲田缓缓收回手,将信封重新夹在指间,"留在真选组的话,我大概永远不会成长。"
土方沉默地看着他。
冲田继续笑着说道:"在大公司工作是挺好的,有了别的视野,才能看清以往看不清的事。"
土方重新审视起了冲田:"我以为除暴安良是你的志向。"
"难为土方先生记得我说过的话。"
土方不自在地避开冲田的视线,显然想起了他们上次说这些时他还被绑在床上。
"那时候,确实是那样想的。"
那时候……
"嗯。"土方明白冲田的意思,人的想法会变的。
*
冬月诚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冲后台做着手势,下一个上台的人是冲田。
土方坐在第一排靠侧边,主讲台的位置在远离他座位的那一侧。
冲田登上舞台,在主讲台前站定。
明亮的灯光自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身后的全息投影缓缓展开,一串串数据、模型和动态图像悬浮在半空,与他沉稳清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关于感灵华在实战中的应用,我们进行了多轮模拟测试……”
台下不时传来记录键盘的敲击声和相机快门声。
土方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望着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的冲田,竟生出几分陌生感。
说话没个正形的小鬼,如今站在满堂政要和媒体面前,从容不迫地讲解着自己根本听不懂的专业内容。
*
"土方先生,您不觉得,真选组这样的组织……有局限吗?"
土方没有说话。
"那时候从武州的乡下来到江户,能想到的最好的归宿就是真选组。所以加入真选组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冲田顿了顿,目光扫视着阿特拉斯酒店白色的大楼。
"只是最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接触到了更新的科技后,人难免会做出比较。"
土方眉头微蹙:"你想说真选组落后吗?"
"土方先生,你别生气,我不是贬低真选组。我只是觉得,真选组有很多值得改进的地方。"
"……"
"真选组保护的是一座城。"
"……"
"阿特拉斯研究的是整个世界。 "
"……"
"如果有一种技术,能让警察少流一点血,让无辜的人少死几个,那为什么不能试着去了解它?"
"……人终究还是人。"
*
土方回到屯所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规律的滴答声。他盘腿坐在矮桌旁,沉默了片刻,才从怀里掏出那个一路都没打开的牛皮信封。
拆开封口。
里面除了一张辞呈,还轻轻滑出一根香烟。
香烟滚到桌面上,停在他的手边。
土方微微一怔,将它拾了起来。真选组里只有他抽烟,毫无疑问,这是冲田送给他的。
乳白色的烟纸细腻光洁,连滤嘴都看上去高档得不得了,包裹着一圈低调的金色纹饰,没有任何夸张的品牌标识,也能一眼看出价格不菲。
平时他才不会抽这种烟。
和庶民抽的随处可见的廉价香烟,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土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掏出自己常抽的烟。烟盒边角已经磨得发白,里面的烟也是最普通不过的款式。他将两根烟并排放在桌上。
一根精致考究,一根粗糙朴素。
对比强烈,就像是印证着冲田说的话。无需言语,便已经高下立见。
土方盯着那根香烟出神。
真是的,好歹送一整包吧。
真选组说到底不过是一群乡下人聚在一起建立的组织。
大家离开故乡,来到江湖,无非都是为了在乱世中吃饱饭,为了活下去。
什么武士道,什么忠义,什么守护江湖,那些崇高的理想至少有一半是为了凝聚人心而创造出的人工植入的宣传。有人为了俸禄,有人为了一把刀,有人为了一身制服,有人只是无处可去。如果没有一个共同的信念,这样一群来自天南海北、性格迥异的人,迟早会四分五裂。所以近藤桑告诉他们,要成为真正的武士。
他拥护近藤桑的理想,他负责把这句话变成现实。于是他手把手打造起真选组的方方面面,组织架构、队务分工、制服样式、日常操练、巡逻制度、局中法度……
大到每一支队伍的职责,小到每个人站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拔刀、犯了什么错该受什么处罚,都一点一点建立起来。
他花了十几年时间,一砖一瓦搭建起来。
花费的心血不必多说,他投入了自己的毕生所学。
走出武州,尽管不是出于他的本心,客观上说,他们确实甩掉了落后的乡下,用全新的城里的东西包装自身,只为在江户谋求一席之地。
为了在江户立足,他们还是一点点学会了城里人的规矩。为了让别人相信,这支由乡下人组成的队伍,也有资格站在江户的土地上。
他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甚至连自己追求的究竟是什么,都已经有些说不清了。
武士的荣耀?
守护江户?
连他都不知道答案的东西,却叫人送死。
冲田总是站在他的身后,不问原因,出鞘的剑一般,只要他下达命令,冲田便毫不犹豫地杀掉敌人。
有个词语叫做志同道合。
他以为他们就是这样。
土方想起早上看过的出任务的汽车修理费、油费、枪械保养费,甚至还有食堂的固定开支,忍不住捏了捏鼻梁。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却像无底洞一样,一天天吞噬着真选组本就拮据的经费。
他们需要很多钱才能维持真选组的正常运行。
没有钱,再崇高的理想也养不起一支队伍。
土方轻轻捏了捏发酸的鼻梁,忽然想起阿特拉斯集团那栋明亮得近乎奢侈的大楼。光是一场发布会投入的经费,恐怕就足够真选组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运转。
幕府扶植他们是因为他们忠诚,还是因为他们是一把铲除异己的好刀。
幕府与天皇,还有哪些盘踞在政坛智商的权贵……谁更能代表这个国家?又或者是别的东西……
又或者说,这个国家真正需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这些人,每天挥刀流血,抓捕、审讯、赴死……
他们究竟在履行谁的意志?
多亏冲田没有早点看到真选组的账单,不然早就该做决定了。
如果现在有一条更好的路呢……
冲田说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没找到更好的方法前,维持现状就好。
土方则是包裹在实用主义下的理想主义者,尽管他觉得真选组有很多问题,经费紧张,装备落后,人手不足,制度僵化,上有幕府掣肘,下有百姓非议。这些问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只要有他的把控,真选组不会出现大问题。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的手段。
他是不是过于自负了?
最早加入真选组的冲田已经离开。
人不会永远停留在原地。
就连总悟,也已经先一步,走向了自己看不见的未来。
土方打开烟盒,将那根昂贵的香烟夹进一排廉价烟支之间。崭新的烟纸与已经微微泛黄的烟挤在一起,像是误入其中的异类。
*
"土方先生。"
冲田望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要挽留我吗?如果你开口让我留下的话,我就留下。"
"怎么可能!"
"嗯,我知道。所以想让土方先生第一个知道呢。近藤桑还有真选组的大家,我明天会去亲自解释。"
"嗯。"土方将信封放进制服内侧的口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我知道了。"
"土方先生,不用担心,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土方笑,他摇了摇头:"嗯。"
在他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