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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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叫山姆/Sam。
我的名字取自Samson,在希伯来语里,它的意思是阳光之子。
父亲说,他给我取这个名字,希望我能每天快乐,像太阳一样。
母亲说,只有等她哪天对我特别失望的时候才这么喊我。
好吧,我确实不负众望地成为了S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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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祖祖城里的经历有些记不清了,我很小时候就随父母一起来到了鹈鹕镇。
父亲是个军人,常年不在家。
他说他在保卫这个国家,但我有时候会想,他保卫的国家里包不包括鹈鹕镇?包不包括我们家门口那棵被我用滑板撞歪了的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次他回来,家里会突然变得很安静。母亲不再叹气,我会悄悄把滑板和吉他收进柜子里。
然后过不了多久,他又走了。
我那时看着母亲轻轻摸着大肚子叹息,忽然想帮她做点什么。
结果很明显,我搞砸了,然后被母亲罚去面壁思过。
鹈鹕镇里的风很大,大到可以吹走一些坏情绪。
而我,会把滑板拿出来,踩上去,飞到镇子的每一条路上。
鹈鹕镇很小,小到每个人都认识对方。但也正因为小,不会真的迷路。
我有两个最好的朋友——塞巴斯蒂安和阿比盖尔。塞巴斯总说我太吵,但每次我去找他,他都会放下手柄,听我把话说完。阿比盖尔有时候会拉着我们去冒险,去矿山或者森林,虽然每次我都是第一个喊累的人。
镇上还有其他人。艾芙琳奶奶总是很和善,让我想起自己的祖母。亚历克斯总是跟我抢草坪空间。海莉很漂亮但有点凶,她和艾米丽的真是姐妹吗?
还有一个,我最怕的人就是刘易斯镇长,每次我玩滑板试新招式的时候都碰上他,然后被罚去做义务劳动。
好吧,至少我做义务劳动不会搞砸。也不知道刘易斯镇长什么时候给我颁个劳动奖……
除了义务劳动,我还在乔家超市和图书馆干杂活。我的同事谢恩是鹈鹕镇里有名的脾气不好的人,他头上总是笼罩着乌云,眼里也没有光,让人看不懂。
我想到了我的父亲,他很久没回来了,社会上也有不好的传言。他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我看着母亲独自干家务事,带我和弟弟长大,她总是不让我帮她做家务,虽然我知道我总是搞砸事情……所以我就经常带我弟弟文森特出去玩。
文森特特别粘我,我教他学滑板,他也展现极大的兴趣,但是母亲希望他去学钢琴。
哈哈,或许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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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镇上有传闻,说那个老旧废弃的农场来了三个农夫。
鹈鹕镇已经很久没人来了,大家都对三个新人感到好奇。
那天从乔家超市下班回去,我倒是见到了一个女孩,对方从乔治家走出来,貌似在和全镇的人打招呼,然后转头,朝我跑过来。
我放慢了脚步,直到对方在不远处停下,我也停下来,看到一双棕黑色的明亮安静的眼睛从草帽下露出来。
“嗨,你是新来的农夫对吧?”我朝她打招呼,“我叫山姆,很高兴认识你。”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对方不会讲话。
我想了想,告诉对方没关系,我可以试着猜。
至于猜不猜得对,那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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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得知了她叫Ivy。
至于为什么我会记住她。
因为她几乎每天都在我家门口钓鱼,或者在矿湖、沙滩、后山的湖……威利应该很欣赏这种毅力,看来鹈鹕镇的渔夫后继有人了。
我看到她尝试给全镇的人送礼,也送了我喜欢的乔家可乐,就是味道怪怪的,说不上来。
看起来她想和全镇的人打好关系,但我每次和她闲聊的时候,她都是点头,然后要么继续钓鱼,要么就走了,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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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下雨,我和母亲出门,我看见Ivy又在钓鱼了,于是和她打了个招呼。
她撑着伞就走了过来,然后送了我乔家可乐。
那时候我一直在想我的曲子风格,顺口就说出来了,说完才想起来她不会说话。而且我也不清楚农夫是否懂音乐。
我看见她似乎思考了一会,然后慢慢抬手接住了伞外的雨滴。
我也看向伞外的飘飘细雨,这是鹈鹕镇的春雨,细细密密的灵感朝我涌来。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惜,她能感受音乐的,但她无法说话。不过没关系,我想她可能会些什么乐器?或许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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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超市里多了一个员工,同样是新来的农夫之一,叫Nan,看上去和风一样轻。和谢恩不一样,谢恩工作是乌云密布,他工作的时候像……一条半死的鱼?
好吧,可能是那个渔夫小姐天天在我家门前钓鱼,让我最近总想起鱼……我其实真的很好奇,那小河能钓上什么呢?
咳咳,扯偏了,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在乔家工作。
让我意外的是,不常和人交谈的Nan有一天问我酒吧里的披萨多少钱。
我想了想那昂贵的价格,但味道是真的不错,于是随口推荐了一下。
我又想起罗宾阿姨说的乡土味房子。
他们……能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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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给我弟弟送了生日礼物,最近文森特天天在家里叨叨那个姐姐有多好,什么陪他玩……
……不是,她才陪多久啊,送个礼物就把我弟弟拐走了?
然后她送了我黄水仙。
很不幸的是,我对花粉过敏。
尴尬的局面发生了。
不过,我还是头一回看见她眼里的情绪,愧疚打碎了安静和机械。我感觉那一瞬间,她好像真实地站在那里了……
她不就在那吗?真是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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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在酒吧里,她送了我最爱的披萨,说实话我真的很惊喜。
我忽然看见了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情绪,又想起“乡土味”,还有那天她翻垃圾的尴尬。
我顿了一下,然后说下次可以请她。
我以为她会再次拒绝,没想到她答应了。
毕竟先前我在玩游戏,觉得雨天干活也太累了——反正我干不了——于是我邀请她一起玩,她摇头拒绝了,我猜她要去工作。
我想,刘易斯应该把劳动奖颁给Ivy。
或许这是披萨的魅力,连鹈鹕镇的忙人都要为此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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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门又看见她了,她总是很安静地待在那里,看见我的时候会打招呼,偶尔还会送乔家可乐。
我正在想她没法说话,如何让人知道她在喊人呢?
于是我说,她可以朝我挥手,我就知道她在叫我。或许这样更方便。
我看她点点头,仍在钓鱼,又和她说起天上的云。倒确实是我饿了,这也是我和塞巴斯说过的,虽然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们都忙于工作,但我觉得像云一般慢下来也不错。
她抬起头看向了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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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喜欢花舞节,不是因为我不跳舞,而是春季的花粉会让我鼻子不舒服。
塞巴斯也不喜欢,不过他大概是更希望安静地待在家里。
但是我们不得不来了,屈服于刘易斯镇长的“权威”。
今年我不想和阿比跳了,她总是故意踩我的脚,不知道是不是在报我和塞巴斯联合击败她的那一局游戏的仇……
哈哈,希望她平衡一点,去踩塞巴斯。
我正打算偷偷溜走回家,就被刘易斯抓住了。
天,我真该看看占卜,看看我和刘易斯是不是不合,要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被他抓到。
同样不想跳舞的潘妮和我被镇长分到了一组。
我们都有点尴尬,但是毕竟也认识,我说应付一下就可以去休息了。她也同意。
我趁刘易斯不盯着我的时候假装跳累了,然后到树下休息。塞巴斯已经提前在那了。
我幸灾乐祸问他是不是也被阿比踩脚,然后说,她这是报仇。
塞巴斯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我百无聊赖地转头,看见那新来的两位农夫小姐在草坪上生疏地慢慢跳着舞。
我看见风卷起了空中飘舞的花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