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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的梦魇 / Dreamboat & Dream-Boat

Chapter 9: 她不活在他的梦里

Summary:

珍视每一份真实。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啊”蔡文静骤紧眉头。一种抑制不住的腹痛让她想要呕吐,胸口有什么让她异常地感觉反胃。“怎么了?”辛云来立刻停下,缓缓抽出完全鼓胀的阴茎后坐起,对她说,“快歇一下”。

蔡文静捂着腹部靠在辛云来的肩膀,辛云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还有,会不会是怀孕了?”

蔡文静没有流露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只把这当作一个寻常的问题。她缓了一下感觉好些了,给自己穿好衣服,“不会的,我都吃了避孕药”。学会共同面对一些事情也是他们新培养的默契。但是蔡文静能感觉到辛云来对此事是有意见的,因为她和过去的他的性爱,他不开心了。辛云来抱起她往门外走着,蔡文静却拍拍他的肩膀,“毕竟是在横店,酒店门口难免有狗仔,我们还是分开吧。你现在还没驾照,我来开车”然后捏一下他的手,“我没事的”。

检查结果是急性胃溃疡,医生说原因可能有很多,比如最近饮食不规律,也有可能是避孕药的激素刺激了胃黏膜。开了些药让她回去静养,规律饮食。

回到屋里,蔡文静还是感觉腹部尖端很难受,喝了药,靠在床上。她望着给她倒水、拿药、拿衣服、但是一直沉默的辛云来,咬了一下下嘴唇,咬咬牙说,“对不起,扫了你的兴”。

辛云来凝神望着她,坐到床边,将蔡文静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傻,自己身体不舒服要跟我道歉?”

他又接着说,“我是怪他,没有一点分寸,第一次就算了是你要的,后面呢,哪能次次不知道戴套,白痴一样”。

“好啦,你不是有记忆吗......一共也没几次。”

“那第一次射完了他倒是舒服了,不知道之后去买?仗着你的纵容就心安理得,话说得好听就能把后果让你承担了,这样的男人你能看得上吗!”

蔡文静听着辛云来骂他自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不自觉笑了出来。“什么‘他‘呀,那是你自己,说得我跟脚踏两只船一样。”

“笑了?”辛云来伸手按在蔡文静的腹部,“我帮你揉揉。”他的大拇指从她的肚脐上方轻轻按揉到两胸口中点的凹陷处,来来回回地。

“不要太心疼,男人会不懂得珍惜的。”

“可是谁说女人付出和心疼,是为了等价换得男人的回报呢……辛云来,你是不是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蔡文静望着他的下颌,轻轻拿手指戳一戳。她其实一直看得见也懂得辛云来的自视匮乏,却在很多瞬间想要以真实的自己去成全他。她真的不觉得自己是在付出,她说过,她不会等他,她要的从来都是一起成长,两不相欠。

“路走过去了,就都是该走的,也都过去了。没必要让在乎的人去怜惜自己的苦痛。”

“那你会心疼我的苦痛吗?”

“会。”

“那就不要抗拒我关心过去的你,好吗?”

“我以前肖想你的时候,每一个梦魇都感觉自己丑陋极了,可我又控制不住。不管是我还是他,都配不上你这样的成全。”

“辛云来,我是谁?”

“蔡文静。”

“是啊,我是你面前,能看到的、触碰到的,真实的人。”蔡文静捧着辛云来的脸直视他的眼睛,长久地凝视。“我不是你的梦魇。我不活在你的梦里。因此真实的我会哭闹、会逞强、会委屈、会想要保护在乎的人,也可能还有无数奇怪的样子、不被很多人理解的样子。既然我们早就这么在彼此面前了,我们就配得上,也理应配得上……如果你的粉丝骂我配不上你,你会怎么想?外界的他人看到的都是幻想中的我们,或者他们眼睛里根据细枝末节解读的我们,但是我们在拥有彼此的每一个当下,都好好地去爱真实的自己和真实的对方,好不好?”

蔡文静的话,辛云来不意外,却仍感觉震撼。他还是迎接着她的目光,那种目光附加的力量让人想要长久默认,而不是反抗。可是这种力量脱离了他心目中的仙女的神性和恶魔的魔障,是一种真正的平原大地的怀抱。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所做的很多是在跟虚无的时间较劲。“嗯,好。”说完辛云来仍觉不够,轻轻啄吻一下蔡文静的眼角,温柔地说,“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辛云来,你还记得我们当年拍戏的时候我曾问‘你变了’,你的回答吗?”

“我说‘我从来没有变过’。”

“你现在会怎么回答?”

“从我回来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发觉,其实你从来没有变过。现在我才发觉,我也一样。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太心疼我,看见我,也给我机会看见你,我们一起走,就够了。”

“好,我也答应你。”

 

成长是留给外界的,友谊是留给镜头的,我们在彼此面前,好像真的从来没有变过。

蔡文静好像看到时间的十字路口,两端是两个辛云来朝她回首,而他们都有一样的底色。

同样地,在她自己的身体里,没有另一个她自己,因为那个自己也在路的那一段,独立而光芒四射,微笑地看着自己。

于是我们终于刺破梦境的重重迷雾,找到了自己——永远在成长又永不长大的自己。

 

今天我感到非常烦闷 我想念你

我想起夜幕降临的时候 和你踏着星光走去

想起了灯光照着树叶的时候 踏着婆娑的灯影走去

想起了欲语又塞的时候 和你在一起

你是我的战友 因此我想念你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

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

你是我的军旗

 

当蔡文静和辛云来携手走往断崖背后的平川之后,2019年的蔡文静和辛云来恍惚间留下了什么斑驳的记忆,伴着苦涩、希冀和幸福。

于是蔡文静修改了自己的微博签名——以不变应万变。

同样地,辛云来也这么做了,他留下的话是——总有一天我会拥有属于我的天。

 

也许梦境里从来没有我们,我们也还是总会走向我们。似乎那个交融的夜晚停了电,在黑暗中见到的人、许下的约,待来日兑现,眼下一切兜兜转转,回到该齐头并进的正轨。

这就是永远的。

也许对你的记忆就是这爱情本身,也许你的名字就是这爱情本身。

Notes:

前一处引用,是王小波的情诗:(补上后文)
“你好哇,李银河。”
“过去和你在一块的时候我很麻木。我有点两重人格,冷漠都是表面上的,嬉皮也是表面上的。承认了这个非常不好意思。内里呢,很幼稚和傻气。啊哈,我想起来你从来也不把你写的诗拿给我看。你也有双重人格呢。萧伯纳的剧本《匹克梅梁》里有一段精彩的对话把这个问题说得很清楚:
息金斯:杜特立尔,你是坏蛋还是傻瓜?
杜特立尔:两样都有点,老爷。但凡人都是两样有一点。
当然你是两样一点也没有。我承认我两样都有一点:除去坏蛋,就成了有一点善良的傻瓜;除去傻瓜,就成了愤世嫉俗、嘴皮子伤人的坏蛋。对你我当傻瓜好了。祝你这一天过得顺利。”

后一处引用,是《献给永远的》(大粉乐队,2024)。

Notes:

*湿雾萦绕的所谓浪漫,也许暗藏着失误的茫然与现实落地感;而蒙眼交托的信赖,恰恰是梦魇背后的真实。允许每一个时间里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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