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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背好痛。”你看不见你的背,但觉得它奇痒无比,像是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不属于你的一部分要挣脱出你的身体。
你流着眼泪,习惯了在所有难受的时候和夏以昼撒娇,希望他来拯救你。
他顺应你的期待,打开你浴室的门走进来:“转过去,让哥哥看看。”
他轻轻掀起你丝质的白色睡衣,手指抚过你的脊背,你颤抖得更厉害了,一股你还不熟悉的冲动隐秘地升起。
“好奇怪……不要再——”
“别动。”夏以昼制止了你想要转身的动作,他稍一用力,你就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你顺着他的力量蹲下,拱起背,他在你身后俯下,查看你突出的蝴蝶骨。
夏以昼很久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来回抚摸着那一块皮肤,你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看出了些什么,他有没有看出了你犯了不可犯的禁忌?
在你害怕到想要坦白之前,夏以昼开口了:“你没事,只是有点生病了。”
“生病期间就不要出门了,”他站起身,有些急切地来回踱步,安排你的整个春天,“你要每天——每天都给我检查身体。不可以对我隐瞒任何事。”
你坐在浴室冰冷的地上,反手想去摸自己灼痛的背部,夏以昼横跨一步冲过来紧握住了你的手腕。
“不可以!”他几乎没有凶过你,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也怔了一下,夏以昼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语气,又对你说,“反复抚摸伤处,只会让病越来越严重。就像没洗手不能揉眼睛,你不能自己去摸那里。”
“交给哥哥就好。”夏以昼用手掌托住你的脸,看着你的眼睛告诉你。
好吧,交给哥哥。
你犯了错,一直提心吊胆害怕被发现,即使再让你出门,你也很长一段时间不想再走入迷宫。交给哥哥,你在心里作做着交易,你是做错了,但愿意接受惩罚,你不出门,再痒再疼不去摸自己的背,换取夏以昼不发现你进入迷宫的事。很公平,你欣然接受了。
“今晚和我一起睡。”夏以昼一直很紧张你的健康状况,但你总觉得这次有些不一样。
“好。”你乖乖拿着玩偶跟在夏以昼身后去了主卧。
夏以昼大部分时候和你一起睡,除了每月满月的这几天,他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由此也有了自己的房间。
你不害怕一个人睡,但你更喜欢和夏以昼一起。他的怀抱很温暖,你喜欢他落在你额头的晚安吻,你坚信这个吻有着不一般的能力——你没得到这个吻的夜晚总是会做噩梦。
“今晚的晚祷有好好做吗?”夏以昼举着蜡烛走在你前面,问你。他长长的披风拖在身后被风吹动,被摇晃的蜡烛映在墙上,像是一双挣扎的黑色的巨大翅膀。
“当然!”你因为心虚,所以回应得很大声,如果忏悔也算祷告的话,你今晚绝对祷告了平常一个星期的分量。
夏以昼回头看了你一眼,你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已经知道你在撒谎:“要从内心深处反思自己,警醒自身的行为,反省自己的罪过。再这样懒散的话,下次就罚你早餐吃一个星期的水煮蛋。”
这样的话被每天重复,你听得耳朵起茧。夏以昼告诉你,他和你是被神选中的兄妹,你们住在这里是上帝的旨意,你们在此处修行,必须诚心祈祷以感恩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切记不可以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生出罪念。
“如果夏娃不对不属于自己的禁果生出贪念,也不会有罪的血液在你我身上流淌。”他总是这样说。
若是平常,你绝对左耳进右耳出。你对神的力量没有明晰的概念,你的一切都是夏以昼给你的,这座花园里也没有任何一件事物不属于你。但今夜你确是犯下了罪,神用拇指轻按住你的头顶你便动弹不得,你心有余悸,睡前跪在床前的羊绒毯子上补上了今日份的晚祷。
你回头,看见夏以昼坐在床沿看着你,你扑到他的怀里,闷闷地问:“认真祈祷的话,上帝就会原谅我吗?”
夏以昼捏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把头抬起:“你是不是背着哥哥做了什么坏事?”
哥哥生气了。他生气时你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生气时,眼睛便阴沉沉的,像是一口能吞进所有光线的井。
你纠结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向他坦白:“我今天进了迷宫。”
夏以昼“嗯”了一声,示意你继续说,他把你拎到了他的腿上,环抱住你的背部的手逐渐收紧。
“我想要解开它,但失败了。”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减轻自己的罪名,“但我最后走出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说出它时,你确实觉得这不是一件大事,夏以昼从来没说过你不可以进入迷宫,或者你不可以试着解开迷宫。你没有违反任何规则,你只是因为迷了路被吓到了,后背又莫名其妙地很痛,所以才会把这件事看得这样严重。
可夏以昼的表情很难看,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环住你的手用了很大力气。
“好痛……”你缩了缩肩膀。
“对不起。”他这才回过神,放松了一点手上的力气,但还是牢牢地将你固定在他的腿上,“是哥哥哪里让你不开心了吗?”
你不明所以的摇摇头,夏以昼从来不做让你不开心的事。他要求你忏悔,祷告,却从来不说罪的惩罚是什么,你在书上见过有关地狱的描述,却不信夏以昼会让你去往那里,甚至让你只吃水煮蛋的惩罚也从未真正实施过。
“那你为什么想要离开哥哥?”夏以昼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你认出那是人痛苦时才会有的神情。
“我没有……我没有想要离开你。”你苍白的辩驳着,想要消解他的痛苦。
你用自己的唇瓣贴上贴上了他的唇,亲吻总是会让人好起来,你一直这样相信。
这个吻却不像你之前经历的那些如羽毛般轻柔的吻,夏以昼反客为主,用舌头顶开了你的齿关,长驱直入,你想起刚刚过去的冬天里他那根手指伸进你嘴里的感觉,相似又不相似。
他吮吸着你的唾液,一阵阵奇异的感受从你的嘴唇上传递到全身,你的心脏像是被薄荷叶揉搓过一样,泛痒地收缩起来。你感到快要不能呼吸,却甘愿被剥夺空气。你的后背也好像不再疼痛,窒息到极致,你却觉得自己轻飘飘地快要飞起来一样。
夏以昼终于放开了你的唇,不用照镜子你也知道它肯定肿了,但没关系,现在夏以昼的脸色终于看起来好些了。
一个让你们都感到开心的吻换夏以昼不再生气,今晚总算出现了一件还算幸运的事。
他垂着眼轻轻摩挲着你湿润的红唇,沉默着,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趴在床上。”他突然说,然后起身去翻找那个终年落锁的立柜。
你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了他的话,你跪伏在天鹅绒的软床上,还以为晚祷完就能睡觉了呢,你早就困了,眯上了眼睛打瞌睡。
半梦半醒间,你感觉到夏以昼掀开了你的睡裙,揪住了你的蝴蝶骨,可你的背部怎么会被揪住呢——好痛!!!
“啊!!!”你尖叫出声,拼尽全力在夏以昼手下挣扎,像一只被人捏在手心的鸟,“不要,停下来!哥——”
你的哀嚎太过惨烈,夏以昼不得已停下了动作,试图安抚你:“只会痛一小会儿,很快就不会痛了,哥哥这次轻轻的。”
可你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了,死死揪住被角,你转过身看见夏以昼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剪刀,上面还有刚刚划破你皮肤留下的血液。
这下你能确定你的背部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变化,它敏感得像是婴儿的皮肤,又像小鸟初生的羽翼一样脆弱,你流着眼泪,用防御的姿态面对着夏以昼,直到他再三保证不会再用剪刀碰你的背部,你才终于让步让他帮你在背部涂上药膏。
你重新偎进他的怀里,打着哭嗝,精疲力竭地睡着了。
你睡着前,听见他在你耳边呢喃:“好奇是禁果的味道。灼痛是对你好奇的惩罚,不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生出贪念,就不会有罪的刑罚降临。”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沉,像是在对你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一遍遍吻着你的眼睑,告诉你:“天使遮住被选中者的眼睛,是为了保护他们不被天国的光芒刺痛。”
第二天,你醒来时,夏以昼已经不在床上了。
你环顾四周,下床拉开了窗帘。昨晚发生了太多事,你这一觉睡得很沉,看太阳的位置,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夏以昼应该正在楼下准备午餐,你决定——
去镜子前看看自己的背部到底是怎么回事。 →road 4
回床上等夏以昼叫你吃饭。 →road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