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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道勋深吸一口气,报复式地,支起身,反手捞过沙发另一侧的刀。他握着刀柄,刃朝里,高高举起,开刃的刀锋反射出一闪而过的银光,申晶㬊惊悚地看着他,先奸后杀!?你这么恨我!???
等等,停,你冷静点……申晶㬊开口要说什么,挣动起来。金道勋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低头,凑到他耳边,欧巴,你刚刚射进来了诶,你说,我会不会怀孕?
???
申晶㬊瞪大眼,标准的惊愕表情,忽然感觉手上一松。刀落下来,没有落在申晶㬊脖子上,落在申晶㬊胸前绞缠的手间,很利索,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自由了。
金道勋把刀扔下沙发,金属掉在地上,哐当一声。他的手抓住申晶㬊的手,混乱中,径直带着那只手去碰他们交合的地方。
申晶㬊感到指尖陷入一片黏腻。他还愣着,消化金道勋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怀孕?假的吧?
申晶㬊在床上不会说过分的话,找他恋爱的女孩通常自尊心很强,出言不逊是很严重的事。如果他在床上问他的床伴“会怀孕吗”,下一秒就要被踹到床下去。但金道勋大概不同,因为他是个男人,对女人说“会怀孕吗”完全是不尊重对方的死罪,但男人就无所谓,男人又不能怀孕。然而就算心里大概清楚只是个玩笑话,增加一些性爱的情趣,他也有些不能接受。他们算什么关系,能开这种玩笑?
他想抽回手,因为羞愤而耳后发热,缩着下巴,要把金道勋捂在他嘴上的手挣开。金道勋强硬地揪住他的手,别动。他声音忽然沉下来。
摸摸看,好好儿摸,哇塞,我难道会在这种事上哄你?金道勋稍稍坐起来,让申晶㬊软下来的鸡巴从他穴里滑出去。那口穴被捅出一个合不拢的大洞,默默流着精,金道勋忍着腿根的酸痛,抓着申晶㬊的手来到他的穴口。被挤到大腿内侧的肥肿的阴唇,勃起的阴蒂,一缩一缩地吸着申晶㬊指头的穴肉,结构完整,高热,刚挨过操,目前正动人地翕张着。就算没经历过同性性行为,申晶㬊也能感觉出这触感和肛门完全不同,更何况申晶㬊又不是处男,他知道逼长什么样。但是,知道归知道……这口逼长在金道勋身上??
金道勋吃吃地笑,声音在空荡的客厅回响,讽刺意味浓烈。操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自己在操逼吗?怎么样,我跟你女朋友比起来如何?
申晶㬊好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他好像终于愿意仔细看看面前这个男人了,今晚第一次,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缓缓看清金道勋的脸。一张毋庸置疑的帅气的脸,看不出一丝柔美的脸,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意气风发的脸——哪怕是现在,几缕汗湿的碎发搭在脸前,也性感得能让女人尖叫。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人,跟他不一样。一个男人,却长了一个逼,怎么能跟他一样?申晶㬊甚至还不敢相信,金道勋满意地看到申晶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他还嫌不够似的,掰过申晶㬊的手指,几根拢在一起,插进穴肉里。有些冰,金道勋不介意,他收缩着下体,下流地用逼奸淫申晶㬊的手,看申晶㬊第不知道多少次被他搞懵的模样,很快意,仿佛报了他那毫不留情的无数次拒绝的仇。不能让申晶㬊喜欢上他,让申晶㬊喜欢上操他也挺好的,还不行的话,恨也没关系。几根手指被他带得在他逼里插出水声,色情得像av里的音频,他又抓过申晶㬊另一只手,从他膝盖往上摸,一路摸到胯骨,摸到他贴在小腹上的阴茎。那玩意从头到尾反应平平,没有被好好对待过,女穴都不知道吹了多久了,龟头也只是萎靡地吐出些腺液。他拿着申晶㬊的手放在阴茎上,软乎乎的一坨肉。
欧巴,摸到了吗,我甚至都没怎么硬。
金道勋嗓子喘得有些哑,做的时候申晶㬊就发现他很会叫床,跟以此为生一样,喘得申晶㬊根本停不下来小幅度地往上顶。他嗓音条件原本就不差,现在哑了一点,像湿沙,刮着申晶㬊的耳膜,让他抖了一下。
我很难硬,很难很难,但我小学的时候就会夹被子。能想象吗?我有这个东西,可我几乎从没用过,它几乎不能用。我十六岁,女人那块地方就破了处,那时我已经什么都懂了,我知道我只用女人的地方高潮不太合理。我买过飞机杯,还试过牙刷,试过在纱布上抹润滑液然后摩擦尿道口,我甚至去过医院。没用。你知道医生怎么跟我说的吗?人家说我龟头上的神经数天生就少,我不是阳痿,我没得病,我只是,天生地,更能感觉到阴蒂和阴道的快感。
金道勋开口,申晶㬊敏感地察觉到他语气里带着的那点自嘲。
你还觉得,我是个男人吗?
申晶㬊说不出话来,他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得有点懵。金道勋感觉到他的沉默,轻轻笑了一声。没关系欧巴,你觉得我是什么都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也可以,仅仅是你的精壶你的肉便器也可以。叫欧巴只是因为,我以为哥你如果把我当作女人的话,会对我稍稍温柔一点,至少不会揪着我的领子将我砸在墙上,警告我不要对姐姐做任何事。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也有一点向你祈求怜悯和怜惜的意思——因为说实话,你对周围和我揣着一样的心思的女孩子们真好啊,都不要求你对我有一丁点的喜欢了,能享受到这种程度的好也会感激涕零的。不过看起来这种想法最后适得其反得很严重,反倒让你更讨厌我了……是因为我妄图骗到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优待吗?
但现在不那么想了,现在叫欧巴就是觉得这个称呼相对而言亲昵一些。而且……
说到这里,金道勋嘴里的话卡了一下,他茫然地眨眨眼睛,移开视线,没有再看申晶㬊,不知道正盯着哪里。停顿一秒,他接上话头,而且,当女人的话,你知道的,或许会显得我更珍贵那么一点点吧。虽然仍旧比女人低贱,但要上赶着求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已经付出我的一切了,包括身体,男人的身体不值钱,让一个男人被操也不值钱——男人精虫上脑什么都干得出来,爽得太轻易——可要是作为女人,总该值点钱的吧?我这口逼任你操的话,总能从你那换来点什么的吧?
……
……抱歉,这话不该由我来说。
金道勋深深地低下头。申晶㬊仍然沉默不语,不知是被他震撼到了还是怎样。金道勋在这样可怖的沉默中,过热的身体逐渐冷下来,绝望像涨潮的海水,随着静默的时间延长,一厘厘漫过头顶。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又冲动了,像不说出来就会死一样,幼稚地对申晶㬊和盘托出。
金道勋当了二十多年大众眼中的男人,知道要勾住一个男人的心不能只靠直球,还得有点心计。让对方知道你爱他比他爱你更多就完了。这番告白原本不在他计划中的,可是,能怪他吗?刚刚了结了一项也许是他有生之年最大的一个心愿,激烈的爱像饿了三天的狼狗一样在他这具淫荡的躯壳里撞得癫狂,迫不及待要挣脱束缚,要狩猎。他没办法,脑子一热就告诉他了,就像他刚加上申晶㬊时脑子一热就说要当他的狗一样。是申晶㬊回“发错了吗”时才堪堪反应过来,顺势营造出狂热男粉丝人设。那些恶心的话,都是金道勋内心真实的想法,让申晶㬊窘迫得不知如何应对,想象他红透的脸,也被金道勋当作他应得的奖励。故意吓他说“会怀孕”也是一样,实际上金道勋卵巢发育不完全,根本就无法产生可用的卵子。但最初引出这一切的第一条消息确实是一时冲动。可就算都这么冲动了,都这么放任自己的爱像淫水一般肆意流淌了,一遇上申晶㬊,金道勋还是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做出自己都没有预料过的事。金道勋因此而绝望,都癫狂成这副模样,他对申晶㬊的爱还远远没有见底。
金道勋想,他的身体,他的过去,他的难处,没什么好说的。就算确实有什么好说,也不应当对申晶㬊说,祈求怜悯也不是这么个求法。在什么都做过、该毁掉的形象都毁过了、该判的刑也都在心里判完后,仅仅多说了几句话,金道勋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越界。比起他,申晶㬊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申晶㬊有什么义务听罪犯的自述?今晚,金道勋不仅把自己的身体剖开了给申晶㬊看,就在刚刚,还顺便剖开了灵魂送到申晶㬊眼皮子底下。金道勋惶惑起来,低微起来,尤其是申晶㬊听了之后没有一点表示,这让他越发不敢猜测申晶㬊的想法。他害怕那即将降临的判词。
【如果我都说真话,用我一百分的能力向你表达我对你的爱,你受得了吗?你敢看吗?还是你会笑我,会生气,还是沉默不语,背过头去?如果我不再对你隐藏或矫饰,我会亵渎你吗?】
抱歉,我……
金道勋艰难地打破沉寂,他跪累了,想逃离眼下的境况。刚动一下,申晶㬊拽住他胳膊,眨眼间,形势倒换,等金道勋反应过来,他已经被申晶㬊压在身下。
什么?
金道勋两只手被拉到头顶制住,他轻轻挣了挣,没挣动,就不再努力,乖巧地仰躺着,看着申晶㬊的脸入神。申晶㬊看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来气,一手捞起金道勋的腿,露出那个被操得狼狈的女穴。申晶㬊眼神往下一瞟,一想到这么淫靡的一口穴还是被自己操出来的就更头疼,恶狠狠地瞪了金道勋一眼,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抬手对着那口穴就是一巴掌。
啊啊!!金道勋短促地尖叫出声,尾音却滑稽地戛然而止,巴掌接二连三地落下来。在最初的浪叫过后,被过强的刺激吓得咬住下唇,鼻翼紧张地外扩,闭上眼,眼球在薄薄地眼睑下狂翻。
申晶㬊感受着手下的阴唇和阴蒂包皮像两片烂肉被他扇得瘪下去,失去应有的弹性。他说,你上面的嘴比你下面的闭得还紧,话说完,听到金道勋像小狗那样呜咽一声,一只手移到脸上,挡住脸。
确实可恶,确实值得惩罚。这人,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大晚上的上门绑架,逼奸,还带刀!奸完后又挑衅,还在扯他女朋友,最后还说自己也有苦衷,拿爱当挡箭牌,希望从轻发落。申晶㬊自以为已经看穿了金道勋的所有套路,按理而言,这个时候应该穿上衣服谈判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完那长篇大论,就是气不起来。如果其实一半身体是女人的话,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呢?如果其实并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想法的话,为什么不早点解释呢?申晶㬊自认并非不通情达理的人,如果是个女孩这么激烈地追求他,申晶㬊就算拒绝,也不会使用像对金道勋这样激进的态度。明明初印象不算差,要是好好相处,要是一步一个脚印地积累感情,金道勋坦白后,申晶㬊的选择会怎样还真说不准吧?毕竟就连现在这个局面,他也没生气啊!
反倒是金道勋做出想走的样子轻易激怒了他。都搞得我、搞得我家一片狼籍成这样了,还想走?申晶㬊一怒之下就拉住他,你是来干什么的,嫖客?操过了就想走?把金道勋控制在身下,一见金道勋双腿大张着发骚等操的样子就来气,怎么不挣扎,就等着自己对他做什么?反应过来时已经在扇那口作为一切的罪魁祸首的逼。不得不说,手感还不错。
申晶㬊的鸡巴硬起来,他深呼吸几下,金道勋本人的脸倒是羞着,不愿见人,逼却被他扇得淫水四溅。穴口充血,发热,手指插进去能感觉到里面埋着的动脉一跳一跳的,活物一般。申晶㬊能想到鸡巴插进去会有多销魂,他刚刚就感受过了的。但是,现在就操它也太便宜他了,还不能这么快让金道勋爽。申晶㬊揪了一把阴蒂,逼口又抽动着喷出一股水。水怎么这么多,水龙头吗?申晶㬊摸到金道勋胸前,揉几下,拇指指腹压着乳头揉搓,金道勋声音更大,逼水更是流个不停。这怎么办,申晶㬊问出声,你太能出水了,水龙头,要怎么关停,这样?
金道勋被玩懵了,脑子还来不及解析申晶㬊的话,申晶㬊就又是一掌扇在他逼上。他猛地夹腿,又被申晶㬊强硬地打开;仰着脖子,声音全堵在嗓子里,咳都咳不出声,后脑勺抵在沙发上,紧绷,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逼像坏了一样,确实不出水了,但是强烈地收缩。申晶㬊伸过去一根手指,一碰到穴口就被吸了进去,里面的穴肉痉挛得厉害。看着金道勋腿间一片水光潋滟,申晶㬊呼吸有点不稳,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荒谬感。怎么会有这种被扇还能爽到的人?
他用两根指头撑开金道勋的逼,真肥啊,两根手指都不太够用,还有很强的阻力。申晶㬊看不清,但凭感觉能知道外阴大概是熟透的褐色,被牵扯出来的逼肉殷红充血像熟虾。真贱。不知道这口逼被多少人操过了。申晶㬊的鸡巴高高耸起,灵魂却像和肉体分离了一般飘在半空中冷静地俯视这一切,只有胸口重重的心跳提醒他自己正在兴奋。你贱吗?你贱不贱?说话,你被多少人操过了?申晶㬊看到自己面无表情地揪起金道勋的头发。
金道勋哭喊着,呛咳,对不起,对不起,我贱……是贱狗的错……
申晶㬊扶着鸡巴,没有再多抚慰,直接插进去。
金道勋在申晶㬊插入的那一刻再次潮吹。眼泪从他眼尾滑下,他忽地抽泣起来,小幅度地吸气,然后卡在胸口,一时半会下不去。不知道在哭什么。纯被爽的,还是这么骚贱的一面被抖在人前,感到羞耻?申晶㬊的鸡巴被劈头盖脸淋上一包水,柱身上的青筋突突跳动,催着他往里凿,深一点,再深一点。他拿开金道勋遮在脸上的手,这个时候又羞什么,你在我这里还有什么脸面可言?金道勋整张脸红烫得吓人,眼珠子被泪水一浸,反射出硕大的光点,盯着申晶㬊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搂上申晶㬊的脖子,腿缠上申晶㬊的腰。嘴就挨在申晶㬊耳边。操我吧,操我,我是你的贱狗,只有你,你做什么都行。
申晶㬊一愣,随即咬咬牙,你真是……
申晶㬊掐着他精瘦的腰,只能摸到软韧的肌肉,几乎感觉不出脂肪的存在。太瘦了,他想。这么瘦这么薄的身体,操得太狠的话会在小腹上摸到阴茎的形状吗?他挺腰,受着本能的牵引,撞着金道勋好像深不见底的穴。金道勋真的没有任何反抗,收着指甲不抓人,连申晶㬊都觉得自己用力太过,太不把人当人的时候,也只是张嘴在申晶㬊锁骨上留下几个略微凹陷的牙印。申晶㬊因为这种无声的纵容而越发无法控制自己,手往上游,越过腹部和胸口,径直来到湿滑的脖颈,轻轻环住,降低警惕,然后略略收紧,再收紧。金道勋呼吸理所当然地急促起来,穴里也痉挛得更厉害,申晶㬊的目光聚焦在一点,等着金道勋受不了开始反抗,试图推开他,然后他就要彻底收紧手,金道勋会晕的,在快感和窒息的双重高潮下误以为自己濒死,感受那种灾难降临无力反抗的恐惧。
申晶㬊静静期待,但手下的脖子仍旧温顺得吓人。他等不及了,放下手,最后顶弄了几下,射在金道勋体内,却在射精时被金道勋缠抱住。
这个抱真紧啊,虽然也并没有到压迫申晶㬊的呼吸的程度,但也是他被申晶㬊压在身下操以来做过的最大的动作了。申晶㬊一时间停住,身体维持在一个别扭的姿势,感觉到金道勋哭得一抽一抽的,在他耳边叽里咕噜吐了几个字。
什么?申晶㬊没听清,他下意识拍拍金道勋的背来安抚。你说什么?
金道勋抹抹脸上的泪,捧住他的脸,说我爱你。
申晶㬊脸色很奇怪。他沉默着将鸡巴从金道勋逼里抽出来,想拿纸擦干净。抽纸被很暴力地扯出一大坨,白花花的,糊在两个人下体。做这一切的时候,金道勋都不错眼地盯着申晶㬊。觉得这场景很搞笑。
你没什么话想说吗?
申晶㬊又成聋子了。他专注地清理着被他们作弄成战场的沙发,全是不知名的液体,擦都擦不干净。这沙发布是必须得拆下来换了,申晶㬊想。他知道金道勋在看他,但是,有什么说的必要吗?申晶㬊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他的心里在下猫和狗,他处理不好。太晚了,先让金道勋在他家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再讨论吧。
金道勋看申晶㬊连个眼神都不稀得给他的侧脸,心里苦笑着,又悲哀,觉得自己跟那些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却还在台上表演喜剧的小丑们没什么两样。
他将自己往小了缩了缩,原本和申晶㬊差不多大的身躯矮了一截。冷似的。
恨我吗?
恨啊,这不废话?申晶㬊终于找到一句能回的,没好气地说。
申晶㬊体力消耗太大,真想倒头就睡,绑架什么的,强奸什么的,录像什么的,睡一觉起来再说吧。金道勋难道不困吗?这么想着,脑袋混沌着,偏过头收拾自己的衣服。室内光线不足,只看得到白色的背心,灰色短裤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去。他在这边翻找,过了好久,身边陡然失去声音,安静得人发慌。于是申晶㬊又被迫回头,金道勋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汗湿得不成样子,像条落水狗,他低着头,湿湿的头发就垂在额前,挡住脸。他在发抖,脊柱最高点一颤一颤,是那种本人想努力抑制,但根本控制不住的颤抖。
申晶㬊心被提起来点,他刚想伸手拍拍他问他有事没有,金道勋忽然抬头,眼神吓了他一跳。
不仅是眼神,还有漫了整张脸的薄泪。
申晶㬊甚至没见过哭成这样的女孩,他愣住,有点不知道怎么办。而金道勋这边却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太脆弱了,会被反噬的。他又重新低下头,在狭窄的空间里抹去脸上的泪,抹红了整张脸。嗓子沙得不成样子,他问,别恨我可以吗。
申晶㬊听着,有些想笑,你是以什么……
别恨我,求你了。录像我不会带走的,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如果你想,你可以骂我,打我,让我滚出你的世界,或者说,你把你的脸截掉,然后把录像发出来也可以。抱歉,但是这些全都交给你决定了,你只要,你只要……
申晶㬊垂眼看着金道勋,不时眨一下眼,纤长的扇状睫毛就轻轻在他眼下扫下一片阴影。以他那种看什么都耐心,看什么都善良的眼神,看着金道勋,等着他说下去。金道勋吞进一口气,一对上这种眼神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吐出来。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爱上申晶㬊的时候,就是对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副表情看得入神,然后一见钟情。现在,又是同样的眼神,金道勋知道这只是申晶㬊的习惯,不带任何主观情绪——他的眼睛是玻璃,比起镜子,透进去的光多,反射出来的少。金道勋原先恨申晶㬊看不进人,现在反倒感激这点,他不会在这会从申晶㬊眼里看到和他的偏执如出一辙的厌恶——但也有那么千分之一秒,会像相信自己荒谬的身体那样,相信申晶㬊爱着自己。而就因为这千分之一秒的偏差,从舌头上滚出的字打了岔,本该说你只要说你不恨我就好,本该听到这句话就满足了的,结果却被哄骗了,误以为被爱了,脱口而出“你只要说你也爱我就好”。看到申晶㬊瞬间变得诧异和复杂的脸色,金道勋巴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那个,算了,不说这个,你……
我也爱你。
好像是憋着一口气说出来的,说完后就转头,一声不吭,给金道勋劈得僵在原地,脑子被石化。半晌后,申晶㬊地揉着太阳穴,说这个房子只有一间卧室,你待会在浴室洗澡睡床上,我打地铺……你能自己去洗澡吧?
金道勋没听懂,这是个什么处理办法。为什么?我……
申晶㬊恨铁不成钢。因为你,因为你今晚突袭,我得现在赶紧去和瑞熙分手了。不然你怎么办?怀孕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