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如巴奇所料，史蒂夫接受了弗瑞提供的職位，加入神盾局。他本來可以阻止他，他很清楚他們還有多少骯髒的小秘密瞞著史蒂夫。他之所以沒那麼做，是因史蒂夫不會喜歡被人指使，而佩姬當初之所以成立神盾局，是因為她認為這是一個史蒂夫將會引以為傲，並且甘願為之而戰的組織。他不能辜負她一片心意，不論她知曉與否，他都不能這麼做。
他們一整個星期都待在一起。整整七天的時間，風平浪靜，只有他們兩人，他們做愛，陪著史蒂夫適應新世界，也陪著他度過創傷後壓力症侯群，巴奇很意外，他從沒想過史蒂夫會有這樣的症狀。但他確實有。情況有些微妙；他新買的床太柔軟，而他們花上大部分的夜晚躺在客廳的地板上。史蒂夫從來沒有主動問起其他咆哮突擊隊的成員，或是佩姬，儘管巴奇總是在臥房的書桌上找到胡亂散落的神盾局檔案。他們閉口不談史蒂夫沈睡的這七十年中發生什麼事，也從沒說起巴奇是怎麼設法度過沒有他的每一天。他們終歸要談的，遲早都要，但巴奇就是沒有辦法破壞眼前的美妙時刻。史蒂夫回來了，回到他的身邊，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深愛著他的男人。縱然他能感覺到風雨欲來，但巴奇仍願意擋開一切，就為能再汲取那一絲絲暖陽。
但巴奇不知道的是，等在前頭的風雨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更大。
他的緊急專線在午夜過後響起。鈴聲很刺耳，所以巴奇很快就從沈睡中清醒，史蒂夫也跟著被驚醒，他從咖啡桌上抓過手機。
「是我，」巴奇昏昏沈沈地接起電話。
「我要啟動復仇者議案，巴恩斯，」弗瑞冷靜地說。
「弗瑞，去你的，這是緊急專線，」巴奇抱怨道。躺在身邊的史蒂夫強迫自己清醒，他的頭枕在手肘上，專注地望著巴奇。知道他想要幹嘛，巴奇翻個白眼，將身體挪過去一些，這樣史蒂夫就能聽到通話內容。
「這是七級議案，巴恩斯，」弗瑞說道，而巴奇突如其來的煩躁讓史蒂夫馬上警醒起來。
「去你的我絕對不會把電話拿開，」他的理智線宣告斷裂。「我他媽的才不在意他的安全等級。」
「你不用這麼做。美國隊長的安全等級已經被提高到七級。」
巴奇用鼻子哼出一口氣。安全等級總共有十個層級。在他退休前，巴奇的等級已經達到九級。自從復職以來，他還沒問過自己現在被定位在哪個層級，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你不在第十級，那麼無論你聽到什麼，都不會是實話。史蒂夫知道後肯定會很難接受。
「說吧，」巴奇說的簡短。
「宇宙魔方被拿走了。」
「九頭蛇的秘密武器？」史蒂夫重複道，眉毛不悅地皺到一起。
巴奇在回答之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霍華在搜索你的時候找到了宇宙魔方，並將它從海裡打撈起來，」他坦承道。「神盾局—」
弗瑞打斷他。
「他想的跟我們一樣，宇宙魔方也許有無限的能量。也就是這個世界現在最需要的。」
巴奇必須要咬住自己的舌頭才能阻止自己不要跟弗瑞爭論。現在時機不對。
「是誰拿走的？」史蒂夫問。
「他叫做洛基。他是…不是本地人。還有很多情況我們得盡快讓你了解，如果巴恩斯還沒告訴過你的話。這世界早就變得比你所知道的還要更詭異了。」
「走到這一步，我不認為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讓我驚訝。」
巴奇現在正式犯頭痛了，他抬起手覆在眼睛上面。
「十塊錢打賭你錯了，」弗瑞冷冷地打趣道。
受夠這段對話，他告訴弗瑞，「預計抵達時間三十分鐘。在哪裡碰頭？」
「不，我們需要你先去找東尼。把他帶來。我們會派車去接美國隊長。車子十五分鐘內就到。」
連再見都懶得說，巴奇掛掉電話，然後把手臂放到眼睛上。史蒂夫沒讓他久等。
「你有什麼話要告訴我的嗎，巴克？」
「如果你是在暗示我應該要告訴你我們找到了那個鬼東西，那你省省吧。我還沒告訴你的事情可多了，這不過是整串清單上最不重要的一項。」
史蒂夫將巴奇的手臂從臉上移開，令人驚訝地溫柔。史蒂夫沒有生氣，只是看起來很失望，這比前者還要更、更糟糕。
「你有十五分鐘的時間把還沒告訴我的事情都說出來。」
巴奇吞嚥了一下。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只靠他一個人，就要讓史蒂夫了解整個神盾局的過去簡直難上加難，根本不可能做到。
坐起身來，巴奇抬起史蒂夫的下巴，用雙手捧著他的臉。
「親愛的，聽我說，」他迫切地說，「時間不夠。」
史蒂夫生氣地看著他，他動一動想要退開，於是巴奇將他抓得更緊。
「不，史蒂夫，真的不夠。所以我現在需要你做的是，不要相信任何人告訴你的任何事。你到那裡去，然後你假設他們有立場，你假設我有立場。你還沒準備好面對這個的，親愛的。這是諜對諜，他們混淆是非，謊言之下還有謊言，擺在眼前的永遠不是事實。我退出是有原因的，這些事情無形之間改變了我，用我無法察覺的方式。現在我又回來了，而弗瑞確認我在你進場時不在那裡。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這個世界確實不一樣了，而我需要你張大眼睛仔細看。」
史蒂夫可以是任何東西，但他絕對不傻。他能感受到巴奇的急切，而他對他的話毫不質疑。
他覆上巴奇的手，沒有跟他討價還價；也沒有試著要逼巴奇告訴他更多，只是輕輕點頭。
「好的，巴克，我聽見你了。」
傾身向前，巴奇重重地吻住他。
「我愛你，」他在史蒂夫的唇邊輕聲說道。「我永遠都會愛著你。」
「但你也許不是我從前愛著的那個人了，」史蒂夫緩緩地說；他已經開始能夠聽見巴奇不願意說出口的那些話。
「我希望我是，」巴奇靜靜說著，「我有不好的預感，但也許我們很快就能知道了。不論如何。」
史蒂夫以同樣兇狠的力道吻上他。這不是告別，但也不是其他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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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著史蒂夫上車，接過探員交給他的筆電後，巴奇立刻前往史塔克大樓。那是一棟龐大的駭人的建築物，表面奢華耀眼，樓身接近頂部時慢慢變窄，巴奇還算喜歡。雖然上頭那個巨大的「史塔克」是誇張了一點。
進電梯時，巴奇必須先手動強制關閉賈維斯—他痛恨這麼做—才能順利進入東尼的閣樓。
顯然他的教子跟小辣椒有個約會，而且不想被打擾。真他媽可惜了；他也很不想被打擾。特別是因為這種爛事。
大門打開的那一秒，東尼開口說道，「保安漏洞，」但在看見巴奇的裝扮時，他凝結在原地。這絕對不是能夠上街的衣服。黑色皮革加上克維拉防彈纖維套裝，上頭的搭扣足以藏匿他所有的彈藥，這些都不是他來找東尼時會穿的東西。雖然還是很合身，而他的武器保養得很好，狀態完美的像他最後一次替神盾局工作時一樣。
他過度大力地放下手中裝著香檳的高腳杯，東尼從椅子裡站起來。
「他逼你的嗎？」東尼質問道。
小辣椒也站起來，抓住東尼的手臂，好似要阻止他。
「巴奇，很高興見到你，」她說著，走到沙發邊給他一個擁抱。他抱抱她，但臉上沒有像她一樣好看的微笑。
「小辣椒，你看起來真美。」他看向他的教子。「你知道沒人可以逼我做任何事，東尼。」
「沒有嗎，」東尼嘲弄道。「所以你穿著冬日士兵的衣服，手裏拿著神盾局的電腦，在國家偶像美國隊長被解凍的幾天後強制通過賈維斯的監控，一切就只是全然的巧合而已囉。」
「男孩們，」小辣椒機敏地打住。「巴奇，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需要東尼看看這個，」他說著，舉起手中的電腦，他知道交給小辣椒比交給東尼好辦多了。
「我們，指的是弗瑞，」東尼推測。「好吧，告訴他諮詢時間是隔週的星期四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
「這不是諮詢。」
「這跟復仇者有關係嗎？」小辣椒問。
瞥了他的女朋友一眼，然後是巴奇，東尼從他手裡接過電腦。說真的，他不理解他為什麼不能就把東西拿過去就好，但隨東尼開心吧。這孩子一向很怪，巴奇不大管他，只把這當作是他的小怪癖，他沒有理由要惹他不高興，無論現在或是任何時候。
「復仇者議案早已經被廢除了，」東尼探究性地說。「我以為。」
「看看就是了，」巴奇堅持，跟著東尼還有小辣椒的腳步來到電腦工作台前。「看起來…不太理想。」
「怎麼個不理想法？」
「我只知道這麼多，」巴奇指著電腦，「我真正擔心的是我還不知道的那些。」
小辣椒嘆口氣。
「我今晚會搭飛機回特區。」
「明天，」東尼討價還價。
「今晚。你有功課要做。」
輕吻他的臉頰，她轉身走向電梯，沒有再多說什麼。
「所以？」東尼催促道，眼神落在一堆檔案裡。「他逼你復職的嗎？」
「沒，」巴奇嘆道，「我自願的。」
「但你恨這個工作，」東尼說著，轉頭看向他。「跟我解釋一下。」
「我不能讓史蒂夫自己面對這個，」巴奇回答。
「你就讓我自己面對這個，」東尼抗議。
巴奇笑了起來。
「你還記得嗎，很久以前有一次，你問我是不是覺得你應該要多向美國隊長學習？」
「我當然記得，」東尼毫不在意地回應，好像那段談話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重要一樣。
「嗯哼，那麼，如果你都記得的話，我真的還需要回答你的問題嗎？」
「好吧，」東尼又轉回去面對屏幕，「如果你不想…」
「我曾經—我至今認識過最好的人，但他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你跟他一樣固執，假設你可以靠自己就好，但沒那麼粗心，也沒那麼魯莽。傲慢，跟其他人都合不來，但—」
「嘴巴真甜啊，」東尼有些氣呼呼地說。
巴奇微笑起來。
「如果你需要我，我就在這裡。史蒂夫不會開口求助的。」
「所以你確保他不用開口，」東尼的情緒緩和下來。
「早說過你很聰明了，」巴奇逗他。
「好吧，」東尼點點頭。「那麼，我有功課要做。」
「我去看電視，你準備好了告訴我。」
「你不想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嗎？」東尼驚訝地問。
巴奇望著他，對他笑一笑。
「我很確定你會解釋給我聽的。」
幾個小時過去，巴奇正在看決戰時裝伸展台的馬拉松連播，然後賈維斯的聲音打破沈默。
「Sir，臉部辨識系統剛辨認出一名疑似為洛基的男子。」
「在哪裡？」東尼和巴奇同時開口。
「德國。」
「巴奇，」東尼正要繼續說，但他揮揮手然後起身。
「去拯救世界吧，小孩。我會自己去參加派對，然後嗯，」巴奇抬手順順頭髮，「見到史蒂夫的話，幫我照看著他，好嗎？」
東尼的眼神溫和起來。
「他會沒事的。我保證。」
巴奇展開笑顏，有點不好意思卻很驕傲。
「我相信你。去吧。」
機靈又調皮地向他敬個禮，東尼隨後去準備穿上鋼鐵裝。呼出一口大氣，巴奇離開閣樓，想著自己該怎麼過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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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奇來的正是時候，當他登上航空母艦時，洛基正好在施行他的挑撥計畫。本來該是復仇者，地球上最強大的守護者的一群人，現在正在其中一間實驗室裡對彼此大呼小叫。班納和黑寡婦正在爭論什麼，索爾和弗瑞也是，但最糟糕的是臉貼著臉幾乎要打起來的史蒂夫和東尼。當他先是順著後座力滑行而後站定，接著驚訝地張嘴盯著他們時，甚至沒有人看向他。
「你知道嗎，」史蒂夫說著，距離東尼的臉只有幾吋遠，「你也許不是威脅，但你最好不要再假裝自己是個英雄。」
「史蒂夫—」巴奇試著要阻止他。
「英雄，像你這種英雄嗎？」東尼馬上回擊。「你就是個實驗品，羅傑斯。你之所以那麼特別也不過是一瓶血清給的。」
「東尼，」巴奇低聲地吼道，他的教子朝他投去一個受傷的眼神。
索爾大聲哄笑起來。
「你們人類真的很無聊。又好渺小。」
巴奇只想踢斷他的牙齒。不過取而代之，他大步走到他的男孩們之間，兩手各放在史蒂夫和東尼的胸前，將他們兩人朝彼此的反方向推開。
「你們兩個見鬼的是怎麼搞的？」他質問。
東尼開口馬上要說話，於是他舉起手示意他停下。「不，我知道你是怎麼回事。」霍華還有他那該死的比較心態就是東尼的問題。他嚴厲的看著史蒂夫，「我不知道的是，你見鬼的是怎麼回事。」
這回換成史蒂夫看起來很受傷，但在他能回答之前，班納開始大吼起來。
「以防萬一你需要殺我，但你殺不了我！我知道，我自己試過！」
房間裡的每一個人都轉過頭盯著他，整個空間裡的緊張繃到最高點，眾人同時噤聲，氣氛就像漏氣的氣球。巴奇把手放下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有人都無言以對。
「我很低落，」班納解釋著，情緒顯然很焦慮，「我看不到盡頭，所以我吞槍自殺，然後另一個傢伙把子彈吐出來。所以我繼續活下去，我專注在幫助他人上。我本來很好的，直到你們把我抓來這場怪胎秀，然後危及所有人的安全。」
巴奇繃緊神經半轉過身，將金屬手臂擋在班納跟東尼之間。他小心翼翼地抬手輕碰自己的槍套，他絕對不是唯一一個這樣做的人。
「你想知道我的訣竅嗎，羅曼諾夫探員？」班納基本上就是在大叫了。「你想知道我是怎麼保持冷靜的嗎？」
「班納博士，」史蒂夫平靜地說，「放下權杖。」
班納博士的表情顯示他根本沒發覺自己手中握著權杖。在他能說話之前，電腦的提示聲響起，他把權杖放下。戴上他的眼鏡，朝投影畫面走去。
「抱歉了，孩子們，」他乾巴巴的說，「你們沒機會看我的拿手絕活了。」
「找到宇宙魔方了？」索爾問道。
「我能最快趕過去，」東尼說。
「聽著，」史蒂夫以隊長的語氣開口，「我們所有人—」
「宇宙魔方是屬於阿斯嘉德的，」索爾打斷，「沒有人類可以控制它。」
「東尼，」巴奇叫道，他的教子轉過身去，正要離開去當一個英雄，因為史蒂夫戳對了每一個按鈕。
在他能說更多之前，史蒂夫抓住東尼的手臂。
「你不能自己去！」
「你要阻止我嗎？」東尼說得氣憤，猛然退開。
從來就不是先認輸的那個人，史蒂抬夫手插進腰帶。他一點也不冷靜，試著要逼退東尼。巴奇不能讓他這麼做，不能讓他這麼對待東尼，他還沒能從他爸爸的錯待之中緩過來。這麼多年以來，他始終背負著父親要他向美國隊長學習的期望，日復一日被這樣的期許折磨著。
再次站在他愛的男人還有他的教子之間，巴奇把手放在史蒂夫的胸膛上將他推開。情況很為難。史蒂夫瞪大眼睛，顯然沒有預料到金屬手臂的力量，他踉蹌地後退幾步。
「他媽的給我退後，」巴奇對他叫道。
史蒂夫的眼神中有驚訝揉雜著憤怒，然後他走到巴奇面前。
「同甘共苦互相扶持對你來說就是這樣嗎？！」他大吼著。「不意外啊，你對忠貞的看法簡直爛透了！」
巴奇要氣瘋了，氣得要命，他知道他一定會後悔這麼做，但他就是沒辦法阻止自己吼回去，「我又不是選擇缺席那場該死的婚禮的人！」
沒過一會兒航空母艦便發生爆炸，這簡直是上帝的恩賜。因為再多個幾秒，巴奇跟史蒂夫就要徹底吵翻了。他們都需要發洩情緒，但按照兩人針鋒相對的架勢，極有可能他們都會說出無可挽回的話。於是，沒被甩出甲板外，史蒂夫迎面撞上巴奇，兩人接著摔在東尼身上。警鈴大作發出刺耳的聲響，有個時刻，所有人都忘記方才那場爭吵。
史蒂夫和東尼立刻前去修復引擎，巴奇跟上前去，同時他聽見一聲轟鳴。
巴奇輕點耳機說道，「寡婦，我以為你說你那裡沒問題。」
「情況有變，」她氣喘吁吁。
又一聲轟鳴傳來，有什麼東西開始坍塌，極有可能再次引起爆炸。儘管航母堅如磐石，但沒什麼能經得起浩克的摧殘。如果他們不想辦法把他弄下船，那麼無論東尼能不能修好引擎都沒有意義。巴奇從來就沒跟娜塔莎對盤過，尤其八零年代時他們好幾次試著要把對方幹掉，但他不會讓她自己面對這個。見鬼，他甚至不確定他能不能跟她攜手合作，共同解決眼前的情況。
「弗瑞，」通訊裝置自動將他轉接到指揮官的頻道上，「浩克失控了，得把他弄下船。」
「別幹蠢事，巴恩斯，」弗瑞警告他。
「我是這種人嗎？」巴奇耍嘴皮子。「寡婦，」通訊裝置再次自動將他連到正確的頻道，「我有個計畫。記得躲開他，隨時回報你的位置，然後把他引到窗邊。」
「收到。」
雖然巴奇才剛到這艘船上沒多久，但他毫不費力迅速找到機庫甲板。娜塔莎沒關掉頻道，透過耳機，他能聽得見娜塔莎的一舉一動。她正在奔跑，躲藏，試著閃避那個東西，他比她更快速更強壯，體型也比她大上好幾倍。他們都清楚她也許逃不過，但她的天性從來都不是屈服。
當他聽見轟鳴聲接近時，巴奇盡全力往她的方向跑去，崩塌的聲音越來越靠近，然後她痛苦地尖叫了起來。
「娜塔莎！」他大叫。
一片寂靜然後，她顫抖地說道，「索爾把他弄到機庫甲板去了。」
巴奇咒罵幾聲；他才剛從那裡過來。
他掉頭往方才來時的方向跑。值得感激的是，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娜塔莎替他指引方向。那個神祇跟浩克幹架的聲音響徹整架航母。巴奇抵達的時候，正好看到浩克砸毀整個機庫，而索爾扒在他背上，兩人一頭栽進稍早之前那間眾人在裡面吵架的實驗室裡。
「東尼，」巴奇喘著氣，他一邊看著大洞裡兩個堅不可摧的存在正把對方揍進一排堅硬的鐵柵欄裡，一邊在奔跑的同時試著平復自己的腎上腺素。
「這裏現在有點忙，」通訊裝置一連接上，東尼便馬上說道。
「我也是。忙著把班納弄下船。」
「弄去哪，說詳細點？」東尼問。
「呃，」站在大洞的下方，巴奇瞄準邊緣，向後退幾步準備助跑，「下面。」
「下面？」史蒂夫插進對話裡，因為他跟東尼在同一個頻道上。「我們在三萬英呎的高空中！」
「事實上，是三萬兩千，」巴奇咕噥著，爬進洞裡後，他隨意清開實驗室地板上的殘骸碎片好讓自己能夠滑過去。索爾被甩到房間的另一頭，浩克充滿威脅地朝他走去。這個男人也許是神，但他真的被揍得很慘。「我知道我在幹麻…大概吧。」
「你需要什麼？」東尼機敏地問道。
「把船修好，」巴奇有些焦躁，舉起他的槍朝浩克身後的窗戶開火。「然後做到你答應我的事。」
「巴奇，」史蒂夫正要說話，但巴奇—還有索爾—沒有時間說再見。更何況，巴奇可沒打算現在就道別。他舉槍瞄準班納的後腦勺。
「東尼。」
「我在，巴克叔叔，」他冷靜地說。「別擔心。」
巴奇扣下板機。浩克轉過頭來對他咆哮。吼叫聲震耳欲聾，淹沒史蒂夫從耳機裡傳來的話，無論他剛剛說的是什麼。巴奇毫不猶豫轉身往窗外跳，從空中往下掉落時，他扭過身去繼續朝巨大的綠色怪物開火。
很有效。又是另一聲咆哮，浩克跟在他後面，歪來扭去想要揮開第六次打在他頭上的小蟲子。
「弗瑞，」巴奇在半空中翻過身子，讓身體盡量保持流線型，他試著讓自己快過掉落的速度，因為跟在他後面扭動的怪物大概不會讓他好好打開降落傘。「浩克危機解除。」
「收到，士兵，」弗瑞平板板地說。
浩克的咆哮聲離他越來越近，但除了讓自己掉落的更快一些，巴奇實在無計可施，他只能試圖偏移降落方向。他碰巧往後看，只見一隻巨大的拳頭伸手就要抓他的腳，而在後頭的航空母艦正不穩地往一邊傾斜，另一個引擎宣告無效。
半空中一隻巨大的拳頭試著要抓住他，巴奇只能翻來滾去，盡量閃到一邊。又一聲咆哮傳來，浩克再一次嘗試接近他，然後開始扭動身體，結果卻害得自己失去平衡。有一刻，巴奇只是想好好呼吸，接著一隻巨大的腳碰到他的頭，他因此歪斜了一下，開始在空中翻滾，暈眩頓時讓他失去方向感。
又是另一聲咆哮，巴奇忍不住翻白眼。對，他知道，浩克就是想殺他嘛。沒什麼好抱怨的，畢竟他對這傢伙的頭開槍，但是他一定要一直這樣大吼大叫嗎？
當他終於恢復過來，他才發現自己朝地面落下的速度快的嚇人。浩克早已不見蹤影，也不是說他真的有認真找。巴奇拽開降落傘，當強風吹進傘裡將他往上拉扯時，他忍不住抱怨幾聲。沒時間找降落點，他最後掉進一排樹裡，下墜的時候折斷不少樹枝，全身上下免不了刮傷和瘀青。降落傘交纏成一團，他就這樣被掛在樹上，雙腳搖搖晃晃的，然後瑪莉亞的聲音傳進他耳裡，混雜著一點靜電干擾。
「冬日士兵，你的情況如何？」
巴奇小心地抬起受傷的手臂，輕點通訊耳機，好讓他的聲音傳過去。
「信不信由你，卡在一棵樹上。」
「浩克呢？」
「任務失敗。掉落時失去該目標蹤跡。」
如果不是夠了解她，他絕對聽不出她藏在嘆息中的心安。
「我沒事的，瑪莉亞，」巴奇溫柔地向她保證，「告訴東尼和史蒂夫，以免他們緊張到高血壓發作。」
一陣安靜，然後瑪莉亞說，「考森死了。」
「菲爾？」巴奇的心像被人捏了一下。「怎麼會？」
「洛基，」她簡短地說。「索爾失蹤，巴頓被拘留。」
「老天，」巴奇閉上眼睛，「現在有什麼計畫？」
「我們沒有計畫，巴恩斯探員，」弗瑞的聲音切入。「都結束了。我們輸了。」
「等一下，給我他媽的等一下，」巴奇抗議，但一點回應也沒有。弗瑞將他設置為靜音。
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小刀，巴奇用他會講的每一種語言咒罵那個混蛋。當他割斷繩子落回地面，開始向上走到最近的一條馬路時，他的嘴巴仍然碎碎唸著。儘管沒人在聽，但他已經太久沒有認真發揮他的語言天賦好好污辱別人，而且還全地球的人都能聽懂。
就在巴奇正努力用幾種中文方言繼續罵人時，他聽見一個被逗樂的聲音，「你那張臭嘴可真不是蓋的啊，」從他的耳機裡傳出來。他從來，從來沒有在聽到寡婦的聲音時那麼開心。
「看吧，隊長，這才不是英文，」東尼嗤笑道。
「我還真的一點也聽不出來，」史蒂夫假裝正經地說道，「巴克，我們知道他要去哪裡了。」
「洛基？」巴奇再次確認。
「史塔克大樓，」東尼回答。
「你能趕去那裡嗎？」史蒂夫問。
一陣引擎發動的聲音引起他的注意，他低調地監視著前方那條路。
「呃，」他望著面前那台卡車掂量著，然後點點頭，即使他們看不見，「可以，我可以趕到。」
史蒂夫無奈地呻吟一聲。
「你又要偷東西了，是不是？」
巴奇大笑了起來。
「是借用，史蒂微，記得嗎？借用。我會還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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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終於追上復仇者時，一場派對，按照東尼的說法，正在中央車站外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我不過就離開了這麼該死的一小時，」巴奇隊史蒂夫大喊，接著側翻過一台車的引擎蓋，給一個正在瞄準克林特後背的外星人一槍，「然後你們他媽的就毀了整座他媽的城市。」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史蒂夫笑得燦爛，「羅傑斯先生。」
巴奇的臉紅了起來。
「哪個傢伙告訴你的？」他氣得吱吱叫。
「更重要的問題是，」東尼歡快地在通訊裝置裡哼著，「為什麼你沒告訴他？」
「閉嘴，東尼，」巴奇氣得不行，「你他媽的被禁足了。」
當他的教子大笑著，而史蒂夫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時，巴奇才終於放下心裡那塊大石頭。他們沒事了，至少現在沒事了。
「士兵，」娜塔莎跟他打招呼。「謝謝你剛剛的協助。」
「任何時候，寡婦，」巴奇點頭。「克林特，很高興看到你，你知道，你又是你了。」
「做自己真好，」他微笑著，但不太自然。
他們必須要談談這個，但得先推遲一陣子，等這裏沒有外星人入侵的時候再談。現在，他們還有世界要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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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就在他們抓到洛基，而巴奇近乎抓狂地看著東尼差點為了拯救紐約犧牲自己後—就像該死的史蒂夫一樣，上帝啊—其他人正在吃沙威瑪，巴奇則是打給每一個住在市裡的教子女。他焦慮不安地來回踱步，直到每一個孩子都接起電話後才終於停下。起先，他決定將孩子們的安然無恙視為奇蹟。而後他才發現自己究竟有多蠢。
他把史蒂夫手裡的沙威瑪拿開，接著狠狠地吻住他。
「謝謝你，」他發自內心地說。
「什麼？」史蒂夫眨眨眼睛，有點驚訝還有點疑惑，「謝什麼？」
巴奇已經走到一邊去，將東尼拽進他懷裡緊緊擁抱他，誠摯地向他道謝。
「他的家人都沒事，」克林特回答史蒂夫。
「家人？」史蒂夫問道，因為他們還沒有機會聊到這個。
「是啊，」娜塔莎咕噥著，但當巴奇來到她面前時也緊緊地抱住他。「巴恩斯的教子女大軍。」
「現在到底有幾個？」克林特在被他擁抱時問道。「五十嗎？」
「三十八，」巴奇笑著回答，當班納也得到一個擁抱時，他似乎很驚訝。「謝謝你，班納博士。」
「三十八個教子女？」史蒂夫聽起來有點虛弱。
「有多少個住在市裡？」布魯斯在巴奇轉過身時問道，並發現索爾已經站起身來。
巴奇大笑著跟索爾來上一個可以壓碎骨頭的擁抱，然後被一把抱起來懸在空中幾乎踩不到地。
「大概二十個，」他回答。「每個人都很平安。多虧了你們所有人。」
回到史蒂夫身邊，他再次親吻他最好的男人。
「謝謝你，」他重複。
「猜我們還有很多要好好聊聊的，」史蒂夫抵著他的唇嘀咕著。
「等你準備好了，」巴奇說。「要好好聊聊的可多了。」
「我是第幾個？」東尼問。
「二十，」巴奇笑了起來，坐回自己的位子。
「珍奈特剛生下她的寶貝女孩兒，史蒂芬讓那個小紅髮妞懷孕了。」
「史蒂芬？」史蒂夫重複一次，睜大眼睛看著他。
「是啊，親愛的，達姆彈用你的名字給他的兒子命名。法蘭奇最小的兒子很榮幸能夠繼承格蘭特這個名字。」
克林特向前靠一些，笑得很開心，因為他也是個父親，當談到孩子的時候，比起在場所有人他總是最能理解巴奇的那個，但史蒂夫除外。
「讓他看看照片。」
「喔，該死，對喔，」巴奇看向東尼，東尼則遞給他一支Stark Phone，他馬上打開他的Shutterfly帳戶。
「雖然相處時間還不長，但歡迎加入這個家，史蒂夫叔叔。」
「史蒂夫叔叔？」史蒂夫復述一次，臉頰紅的可以。
東尼咧嘴笑，毫無悔意。
「是啊，你看，當兩個人結婚的時候，他們會繼承彼此的家人。既然他是巴奇叔叔，那你就是…」
「史蒂夫叔叔，」布魯斯咯咯笑。
巴奇現在也臉紅了，雖然早已經把網站打開，他卻還是在手機上東摸西摸。慢慢地，史蒂夫把手機從他手裡拿開，然後牽住他的手。娜塔莎，上帝保佑她，對克林特說了什麼，把他和東尼帶進另一個話題，好讓大家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巴奇和史蒂夫身上。同樣視時務的還有布魯斯，他也開始跟索爾聊起天來。他們不是咆哮突擊隊，巴奇想著，但史蒂夫無庸置疑給自己找了個該死的好團隊。
「詹姆士・羅傑斯，是吧？」史蒂夫提起。
「這是佩姬的主意，」巴奇坦承道，看上去有些難為情。
「但你留下這個名字，」史蒂夫堅持。「即便在你讓所有人知道巴奇・巴恩斯還活著之後，你還是保留了詹姆士・羅傑斯這個名字。」
巴奇的臉頰更紅了，他玩著史蒂夫的手指，不太確定自己對這件事情為什麼會這麼不好意思。
「我怎麼能不留呢？這是我一直以來最想要的啊。」
「肉麻鬼，」史蒂夫笑他，用鼻子碰碰他的太陽穴。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對於史蒂夫如此輕易接受在公開場合做出親密舉動，他感到又驚又喜。
「你的肉麻鬼，」巴奇回應。「我愛你。」
史蒂夫揚起嘴角。
「我也愛你，」他輕易地說出這句話，彷彿他們幾個小時前並沒有對彼此尖叫，也沒有說出他們所能對彼此說出最傷人的話，「我等不及要再重新認識你一次了。你覺得有多少人可以有機會愛上他們的靈魂伴侶兩次？」
「你才不能愛上你早就已經愛著的人，」巴奇抗議道。
「等著看吧，」史蒂夫對他下戰帖。
巴奇傻氣地笑了；他的愛人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該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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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君：
終於翻完了，巴奇始終害怕自己不是史蒂夫最初愛的那個人讓我想哭（？），但後來史蒂夫的全心接納又讓我心裡滿滿都是溫暖，希望作者可以繼續寫這個系列，讓冬日士兵繼續跟美國隊長並肩作戰。最後，謝謝閱讀這篇翻譯的大家，謝謝你們也跟我一樣喜歡這個故事。願每個平行時空的史蒂夫和巴奇（的金屬手臂XD）都能從此幸福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