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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30
Completed:
2025-08-30
Words:
20,026
Chapters:
4/4
Comments:
10
Kudos:
14
Hits:
537

见春天

Chapter 4: 残破风中花自弃

Chapter Text

我颇有些闷闷不乐,巷子里带着些微冷意的风卷过来,只浇得人心更凉。机关里的领导也不是好伺候的,不知何时到来的改弦更张更是消磨心气。时至今日的困窘和烦乱,让我只想闭目塞听,远离是非之地,回到哥哥的笑与泪就是我的全世界的童年。

可是,我们还能到哪里去呢?

我不知道风是要往哪个方向吹,我更不知道时至今日自己的位置处于何处下风口,也许迷惘就是我们这一代人常见的状态。我略微有些紧张,每当风向有所转变的时候,我总担心会波及自己。
每晚我几乎都做同样的梦,我梦见漫山遍野的火一般耀眼的花铺过来,几乎要将我埋过去,我回头去看我来时的路,却发现也早已被掩埋,四面八方挤挤攘攘的花几乎像人的脑袋,将我围困其中,我总是被推搡得一身冷汗,在快要被花丛覆没、看不见天空最后一角颜色的时候醒过来。
惊醒的时候我总发现我躺在奕詝的怀里,被他以一种护卫的姿态紧紧搂着。我安心了几分,虽是余悸常提醒我而今的处境并不太平,但我身边有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人,尽管总觉得面对外界绵软无力、亦是痛苦得发闷,可是也好过了几分。
然而,我却无论如何伪装不了一个笑容,不仅仅是因为寒风吹得人头脑发涨,更是因为没完没了的会议和应酬耗损心力,使我精疲力竭。
我被推搡入会场时,会议其实还没有开始。我听着在场人士沉闷的发言,却能感觉到一种箭在弦上的紧张感,我几乎有些恐惧周围人若有似无撇过来的眼神,我害怕他们看我——
因为,在这样高压的环境中,这样的身份,几乎可不是现成的活靶子?我提心吊胆而无路可去,以游离的姿态度混了一日又一日。
可这样子的生活,真的能存续下去吗?
我几乎想靠在会场后面红到有些发棕的窗帘上歇息片刻,我想找什么东西靠着,可是事实上我坐得挺直,只望着会议场中间的人发怔。也许我的内心再如何倦怠乏力,我的神经依旧紧绷的,无法脱力松弛。
会场中很少有人望过来,但我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也许我有些神经质了吧,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疯掉——
“奕訢,你过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落在耳边,对我而言却是不详的兆头,我此刻实在是痛苦难耐了,任何一点超出预期的事情都会令我煎熬,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方是一个看起来颇为显贵的角色,他的衣着是那样齐整得体,并没有这个年代的常见的那种混搭的不自然感。他严肃地看向我,他的表情充满沧桑的裂痕,他的周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威压。
直面上事实的那一瞬间,我反而是释然了的,我心知瞒不了多久,我的身份仍将会被翻出来重提,届时一切问题都只会变得更加敏感。循规蹈矩,那是旧时代的道德,我一直避免走我哥哥的老路,实际上我心中潜滋暗长的观念,也不过依然停滞在旧时代的框架内。我以为不偏不倚则为正,以为守住自己的谨慎职责就有出路,可实际上,以前途为赌资仍翻盘不了的局一直存在,谨小慎微的人又怎能走出?
我心知我的遭际是毫无亮色的了,寻常人遍寻其中,怕也看完后只觉得茫然,不知哪位失意作家缘何写出这样一个气闷、窄小、满无意境的故事的,岂非有意寻读者难?
我其实很能释然,也许最后也无谓结局,走到哪便停在哪才是归宿。
我还是扯不出笑容,只是漠然地站在那里。说真的,没有看到附中的那群学生冲出来一拥而上把我围住,这是莫大的幸运。
这得感谢我的领导,他在远处,朝我露出了一个暧昧不明的微笑。眼底冷冷的。
而踩着虚浮的步伐走回永丰路时,我心中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幻觉,那种感觉极其荒谬,却又是那样真实,令我几乎以为自己一直沉湎于自己的幻想中。那种感觉强烈到影响我的所有判断,无论我如何调动全身的力气告诉自己那是假象,也无济于事。我开始奔跑起来,同时心里隐隐有一个期望,那就是甩掉沾染在自己身上的、来自过去的阴晦气息。然而随着眼前的场景逐渐熟悉起来,我听到一阵阵众人的嬉笑和夹杂其中的,一个人痛苦的呻吟。
我在原地怔然,周围的一切刹那间对我来说,是那样的扭曲、恶心,令我几欲于俯下身来捂住腹部蜷缩起来,躲避来自外界的任何袭扰。那种声音,随着我机械地木然地移动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提醒我,那不是我失心疯了的想象。我情不自禁颤抖,看着,看着他被那群半大小子随随便便地按在地上趴伏着,看着他憔悴的脸完全被阴影覆盖笼罩,我的眼泪也许顷刻间覆盖了整张脸庞,也许自始至终都没有流下来;我不知道,仿佛从始至终我好像都没有存在过,我是我自己的想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会再继续了。
我整个人完全凝滞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看着男学生们飞扬的神色,急不可耐的姿态,和已经越过边界的动作。
我的哥哥,被他们围在中间,瘦削得惊人,被围在怀里,也完全挣脱不出来,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一步步僵硬地移过去,但是我看到了房子周围的人,不止我一个,原来,自始至终,都有人一直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过来把我按住,我脚底跟生根了一般,也许我真的无能为力。
他捂住我的眼睛,我感觉我咸湿的眼泪打湿了他粗砾的手掌,滑下来,渐渐流淌到我的下巴上。
“放开我,让我看着。”
他不言语,也不动,我于是轻声道:“让我看着,就当看他最后一眼,我就跟你走。”
我说不清那一刻我的语气是几近于恳求还是命令了,但脑子绝对浑浑噩噩难以思考。
那双遮盖住眼前景象的手终于落下,他小心地控着我的手臂防止我不顾一切冲进去,我只是慢慢挪到窗边。这里是视线死角,那群男学生......
太过残忍而惊心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而我只是看不到罢了,我看得还是少,而当所有一切赤裸裸在我眼前展开时,我连反抗的手法都找不到,我单纯就是那样看着。看着哥哥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而无力办到一切,只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低垂着眼睛,头发被汗浸湿成一绺一绺的,垂在额头前。他的表情是那样温顺,像羔羊一般,他不再惊恐,不再惶惑不安,只有那样一幅倦容。
我就那般望着,我抖得厉害。
他的衣服很单薄,随便就被褫夺了下来,草草褪到一边。他的胴体,过于瘦弱,过于苍白,此刻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确实谈不上什么美感,不过是被借来承载青春期旺盛心火的工具而已。
他很怕冷,很怕冷,他瑟缩了一下,却不过是被当作欲拒还迎的一个表示。青年们大笑,他们的笑声,太过爽朗磁性,仿佛是在分享最具活力和生命感的青春。
很快一个疑似领头的青年便解开腰带,草草拉下裤子,扶着他的腰挺了进去。他闷哼一声,也许是没有润滑的行为弄痛了他,对方的侵犯也称不上温情。虽然我们胡搞瞎搞了这些天,他的内里还是很敏感,可以想见硬塞有多疼痛。他终于有了点反应,拧起了眉,这反倒更激起了围观着的兴趣,他们尖叫,喝彩,声音是完全没有收敛的兴奋。
侵犯者想见也没有多舒服,但青年人可不会忍耐着,他抽了一口冷气便接着动作,奕詝很难受,他挣扎着往前爬行,想要逃离粗暴的进入,但他的力气实在是流尽,腰被死死地掐住,这样的力道很快就会留下刺目的淤青。
“可不好笑?看看他这副样子,真还知道害臊呢,是吧?”青年人吹了个流氓哨,其他人一齐发笑,这个年纪的青年人,在无人看顾的情况下,总是有几分痞子气的。
他被按着从后面被人不停地撞击着,青年的囊袋拍在他的臀部啪啪作响,这个半大小子似乎恨不得连阴茎都整个地塞进去一般,感叹于这个蜗居于时代弃城的烂货却有这样紧致的一口穴。

他的羸弱让所有的反抗都反倒成了情趣。虽然他并没有像戏文里写的贞洁烈女一般对反抗有多么热衷。但是过于单方面不管不顾的性事让他十分地难受,一些细微的动作落在他人眼里,倒像是这个婊子一下子有了生气,更激起了他们的欢呼。阴茎不停地捣弄,青年肆意在他的体内宣泄自己的欲望,身体并不遵循主人的意志,在长时间性爱的浇灌下分泌出了爱液。

更显出这个婊子是那样子的急不可耐。

“出水了哈哈,这婊子看着不声不响的,实际上可享受着呢。”

更有人不耐烦了,上前捏住了他的脸。打量了一番嗤笑道,摸起来还挺滑的,怪你看着教人心烦。

说着他就扯开裤链,露出男孩子,不,是男人的下体。

男人把阴茎喂到哥哥的嘴边,让他吃下去。哥哥明显是不愿意的,他只是怔然地望着某处,仿佛是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娃娃。那人便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又掰开他因被操弄而无意识微微张开的唇,将阴茎塞到他嘴里让他好好地舔弄。

没有人在意他到底想不想吃,只是想将这个免费的妓女物尽其用就好。

奕詝呜咽着。因为阴茎的骤然塞入确实是呛到他了。但说真的,他这副可怜的样子只会激起人更多的性欲和虐待他的想法。

他被迫吞吃着男人的阳具,被挤压的生理性的泪水,甚至他的脸颊滑了下来。男人甚至颇有情趣的揩了一下他的眼泪,用一种颇为嘲讽的怜惜口吻说,“看呐,他还会哭呢!”

旁边有人很快接话笑道,“在上海滩这种资产阶级公子哥不定怎么跟那些老头子卖呢。哭?哭只不过是这臭婊子一种卖货方式而已,那些老头子说不定就爱看这些。”

后面那个人再狠狠捣弄几下,冲刺得恨不得楔进去,最后将东西尽数留在了奕詝体内。拔出来的时候,白浊顺着我哥哥的大腿流下来。他被精液射进敏感点去,颤得厉害。但因为还在吃着别人的阳具,没有办法好好控制自己的表情,高潮让他脸上情绪失控,几乎是爽到了。这副骚样子引得那个射精的男青年狠狠扇了他屁股几巴掌,扇得巴掌印清晰的浮现在白皙的后臀上。

“你说,这婊子要是个女的,能怀多少个野种?”有人嘻嘻笑道。

“怀了也生不下来,怕是肚子大了也不忘就跟人搞上了,孩子流了也不心疼。”

男孩子们说起这些想象的话越说越兴奋。他们第一次正视这场绮靡性事里的主人公,开始幻想他坍塌、破碎的生活,柔顺地依赖男人时那一副贱样,自甘便宜和乞怜的生活状态。无尽的淫猥和可悲。

他确实也十分的可悲。

又有人接替了那个男孩子。直接就着前人留下来的体液当做润滑插了进去。奕詝是公用的泄欲玩具一般,男孩子们推推搡搡,都想在他身上多玩一会儿,他们十分粗暴也足够卖力,他们轮换了许多轮姿势。掰开哥哥的大腿,正位让他看着侵犯者的脸被轮,或者把他抱在怀里面。跟抱孩子一样,让他在男人的性器被操得颠簸。

待到后面,意识朦胧的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傲气和所剩无几的尊严了,他的眼眶红通通的,哑着嗓子求饶。但并没有因此放过他。濒临崩溃的边缘时,他的穴夹得很紧,爽得情窦初开的青年们交头接耳,兴奋不已。

年轻的男孩子血气方刚,确实在思考上容易分心,往往顺遂生理冲动行事。他身上的纵欲气息激发了他们的想象力,感官在白日梦中绽放。这个胯下孱弱、惊惧的男人,他充满淫荡气息的喘息 ,高潮时层峦迭起的淫叫,无不吸引他们发泄。

当真的被当做纵欲的玩具时,他的反抗并不是出于愤怒,尽管哭泣从未停止,但他很清楚被玩弄就是一种他所存在的方式,他不停地乞求、讨饶,呼吸声夹杂着哭腔,被操得一晃一晃的,却忍不住在丧失自我意识后摇晃着屁股逢迎。他很脆弱。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误入歧途了,他旧有的悲伤已经把他带入混乱之中,以往的狂妄又让他没有办法改变自己自私的荣耀感。肉体的快乐渐渐占据了一切。他也许真的是母狗,母狗这个称呼,他也能坦然接受了,他情愿被阳具亵玩进入、肆意揉弄着。

我悲哀地意识到一个根本就不能称得上所谓发现的事实,他真的太瘦弱了,皮肤也异常地薄。他被围困在那里,显得是那样的孤立无援。

哥哥,我们有罪吗,就因为这充满焦躁和忮忌、毫无思想可言的人世间给予我们的命运,我们就必须诚惶诚恐地谢罪,战战兢兢地生活吗?但活着根本没有任何幸福和荣誉可言的时候,这一切还有任何的意义可言吗?

我别无他求,我连将他从性事的暴力中解救出来的能力都没有。我只是干看着。

血液也许奔涌而过,流过了我的神经,我的四肢百骸。但是我完全不清楚我在何方了。我的大脑一片空荡荡的。

我旁边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扣住了我的肩膀,我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可能眼前有一层白蒙蒙的雾罩住了一切的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害怕吗?没关系的。有我在。你要听我的话。

他似乎想伸过手揽住我,我一动不动。

我已经接纳我似乎从来就逃不开命运的摆弄。从来都是。我没有任何的自主选择了,完全就是被时代淘汰的废弃品,被历史车轮碾过去的残物。

意识混沌,我在想为何会落入如此境地。其实都是没有理由的。就像我的哥哥,他无论如何,都跟春天一样,悬于我心,最终还是不属于我。我是等不来他了。

接下来……接下来的事情我完全没有记忆,没有印象。等到我真正的不知道何时真正地能够摆脱那个人的掌控,摆脱这笼罩在我头上的阴影,真正的,能够再去见到我哥哥一面的时候——

我没理会那个人,那个人不再控制我,我也不再计较后果,不再想我该怎么办了。我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子里。那间屋子很近,但好像又很远,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直没有离开。我是在那些学生离开之后就进去了吗?还是在时隔几个月之后才回去寻找一种呢?我不清楚,我只想立刻就看见他。但奇怪的是我好像并没有闻到精液的腥臭味,没有闻到男学生的汗腺味,也没有了奕詝身上让我安心的草木香气。我的嗅觉也许是失灵了,也许是并不愿意相信真正发生了什么。这间屋子好像是空的。我跌倒,跪下去,跪在床边,想握住奕詝的手,想看看他的脸,想紧贴着额头和哥哥说我们说那些我们说了一万次都不会腻的话。但是我惊觉他的眼睛是紧闭着的。他似乎不会说话,他的皮肤浮现出了淡淡的斑点。我愣在了原地。

时间好像一瞬就过了很久,我不知道。离我哭干了眼泪有多久?也许我坐在这间居室里已经几个月了?还是几天。我不记得了。

忘却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比冰更易融化的是一个人的脸,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活在过往的故人也许就一直留在过往了。甚至无法跟自己的思念一起待在这人世间。

奕詝死掉了。无声无息地死了。

他死去的时候,没有人守在他的身边,他就是那样,光着身子,蜷缩着,在寒风里满身精液和污秽地死掉了。

这个死去的魂灵,终究是没有等来春天。

而我那时在哪里呢?我也许残忍地看那被围困的群交,看到一半,就被身边的那个人带走了。我迷迷蒙蒙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也许做了金丝雀,也许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做行尸走肉罢了。

我的眼泪流不下来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一具躯壳在这里陪着,又怎么能哭出来呢?我不知道在这里坐着的是奕訢还是别的谁,但是这个人握着奕詝的手,冰冷的手,不再有任何的想法,意识抽离出来,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我试图捕捉脑海中他还存在的印象,想极力回忆那张忧戚的脸,却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相亲却不可接近,我很快就会渐渐不知道我那清不醒的童年,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也许我真的再难以触碰他。连我都把他忘了,这世上也许不会再有第二人,知道这个活在世上也是多余的人存在过。

恍惚中我忍不住,不间断的,想象他死前的光景。他就这样孤身一人地躺在床上。他的感觉都是混沌的。睁着那双曾经温和的大眼睛,一直一直,看着皲裂肮脏的墙面。

鬼使神差的,我也看向了墙面,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溅上的雪水、泥水和灰尘,是那样的单调。什么都是空空的。

自己无数次担惊受怕,可等一切真正降临的时候,我却反倒觉得超脱了。因为等到真正没有任何希望时,所有忧虑有今夕无明朝的日子就已经结束了。

我脱下衣服爬上床,用大衣将他裹紧,然后紧紧的抱住了他。他闭上眼睛,好像只是在熟睡。我将他的脑袋按在胸前。也闭上眼睛。

一种悲哀的爱情好像实现了。

是的,就是爱情。此时我终于承认了,我爱我的哥哥。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不会再有人比我更爱你。

此时我终于懂得了奕詝以前的痛苦,那种被烧灼至死却无处可去的痛苦。他以前是茫然无措的,却没有办法一直束手待毙,只好越揪心越抑郁,自轻自毁、万劫不复。

颓废?如果不颓废的话,哥哥,几乎就活不下去了吧。

哥哥,我从来就没有记恨过你。我从来就一直觉得你就是我的哥哥。只有你是。从来我就只有你了,我从几岁的时候开始就只有你,我真是个草包,我随波逐流,别人做什么,我也跟着做。我从来就没有试着理解过你。而你呢?你有爱过我吗?我以为我是不爱你的。可是,就这样望着你,难免我悲从中来,我觉得我的魂灵完全被抽干了。冰雪也许快要融化了吧。融雪的时候是最冷的。我找不到地方可以给你做棺材,哥哥,我宁愿相信你没死,我永远会和你在一起,我们永远再也不会分开了。

那些花草好像在渐渐活过来。没关系,等到了春天,它们就会越长越茂盛,越来越繁密的,将这间屋子盖住,将我们完全环绕起来。我们将永远睡在中心。

我情愿在这透不尽天光的居室里,和一具很快就要腐烂完一半的尸体,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浪漫的夜晚。他死了,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他这样的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静静地躺在那里,静静地,等候着黎明到来,尘归尘,土归土,秃鹫和驱虫把他蛀食掉。到那时就什么都不剩了。

春天来了吗?好像是来了。可我已经疯掉了。

Notes:

。。。拖了四个月的诡异文差不多修完了,只不过我觉得情色渲染有点怪怪的,可以当做是莱卡风特色吧(笑)
。。。有暗示一心其实给领导卖了钩子,但是这个算是一个自由心证的东西,没细究可能也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