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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末。
新龙都基金会剪彩仪式刚刚结束。
大厦门前的锣鼓喧闹,两只金灿灿的醒狮还在随乐舞动,刚点的墨睛带着油润的水色。
而大厦另一面,侧门被推开,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独自离开了会场。男人肤色偏黑,留着板正的寸头,他快步的走下台阶,一边抬手将系的精致的领带扯松。路边的黑色的轿跑无声的滑停过来,男人一矮身子钻进了副驾。
“你离场得是不是太早了点。”驾驶位的四仔目不斜视,左右看了看路况,他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的白大褂,“还好今天是给姜生检查身体,大爷好说话,不然你就等着自己走回去吧。”
“嘿,大医生,下次我一定和信一建议,这种场合还是让你这样的‘尖端人才’出席才好。”洛军抽掉了领带丢去后座,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一粒扣子,松了一大口气,“我是真的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哦。”四仔平静的应了一声表示礼貌。他现在是香港富豪圈里出名的全科医生,至少从明面上来说,他和龙城帮毫无瓜葛——虽然他的确是龙城帮话事人唯一的私人医生。
洛军心里也有数,信一最近几年渐渐不出席这些明场,这次基金会剪彩本是帮派转型的重要一步,但在大众媒体前抛头露面的任务,莫名就丢到他手里。
哎!我脸上有疤的嘛,还少三根手指的,怎么看都像黑社会啊!当正面形象不够靓嘞,看你的咯~信一一边撑着下巴笑、一边把新订的西服塞到他怀里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去接信一。”
“老地方?”
“嗯。”
香港的十二月依旧温暖,路边的公园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意,并不是旅游的旺季,人倒是不多。轿跑驶入路边的停车位,洛军干脆的下车,快步踏上长长的阶梯,踏入九龙寨城公园的大门。原来破败臃肿的庞然大物拆迁后,留下的余尾却全然不同,处处小桥流水,亭台错落,层层青翠点墨,掩映间一派江南的温婉风色。洛军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服,惹得悠闲路过逛公园的大伯大姨们纷纷侧目,他本人并不在意,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很快在公园人迹罕至的深处,一处九曲桥前停下来。
桥的尽头是湖中心的一座小亭,远远的瞧见两个人围着方桌坐在亭中,背脊挺直,是在对弈。
持黑子的男Omega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右手执子,只是执子的右手缺三根手指,戴着半截黑色的手套,仅骨节分明的拇指食指捻子,落棋依旧轻稳。他面颊上横一道极浅的疤,但丝毫没有影响他容貌,添几分凛冽的杀意,反倒是刀光剑影般的美了。十几年转瞬,岁月对他格外温柔,只在前额的刘海杂几缕浅浅的白,是时间温柔绣进他发间的银线,微卷的长发在他后脑勺系了个小尾,温顺的伏在他的后颈上。坐在他面前的老人年过古稀,满头白发,精神瞧着尚是硬朗,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棋局。
棋牌上黑白子错落,已杀至末局,白棋的连局像是盘尾的巨龙,但细细看来,黑子是紧绕龙身的暗蛟,最后一黑子落下,已是将巨龙绞杀盘中。老人不语,皱眉摩挲着手里的白子,但很快他神色舒展,将棋子放回篓里,轻轻点了点头。
“甚好,后生可畏。”
“尤伯让我半子。”信一浅笑着微微颔首。
老人抬眼看着他,苍老的面容上目光深邃:“人生亦如棋局,胜半子足矣,面上才不会弄得太难看。”
“……”信一抬脸,收敛了些嘴角的笑意,“越南帮的事,我知叔伯们有微词,但是这次,龙城没打算让步。”
“在你的场子里营粉,是他们不地道。但是,信崽,毕竟是大家共同的产业,这块油水大,滚得刀口也多,向着阿良的叔伯不少,硬要说法,绝非妥行。”
“上次在深圳,差佬那边押了我的人,封了我的场,要如何?”
老人知道那处本就是个试局的小口,现在反倒是成了咬死不放的火线了。
“可以惩了阿良,就当给你出气!”
“如何惩得?”
“按照规矩,你要左手,还是右手?”
信一没说话,蹙眉像是犹豫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起身到老人身边,微微弯腰下去,帮忙将烟递到了对方嘴边。隐隐的玫瑰香气绕梁而下,惊惹了风来,他用手笼着火帮着点上,又不动声色退回自己的位子。老人慢慢吞吐了几口,抬手把烟夹在下,盯着信一的视线分毫未移。
“……都不用。”园林间穿行的风吹拂开信一面前缭绕的烟雾,拨帘露面,他的目光灼灼,笑意温和,“快21世纪了,尤伯,总是打打杀杀,影响兄弟们做生意嗟。”
“我只要他明年的份额,还有元朗的场。”
老人背着手走过曲折的长桥,在桥头的时候看了一直候着的洛军一眼,后者低了一下头,等老人完全走过自己,才踏上长桥,边走边脱下了西服的外套。信一独自站在亭中,看着亭下毫无波澜的水面,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抬手给自己也点上一支烟,咬在嘴角。越南帮一直暗自拿他的场子当挡箭牌走货,原本是想看叔伯的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手竟然越伸越长,他想去探内地的局面,那底子就要干净,这次做得绝一点,也刚好断了尾巴。
“洛军,和元朗区那边说一声,今晚动手。”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了信一的肩膀上,他随之开口。
“叔伯们那边松口了?”
“不算吧。”信一笑笑,重重叹出肺腑里的那口烟,“想赚钱嘛,之前越南帮讨巧这么多,我讨返多点利息——”他转身,微微低头用上目线看着洛军,抬手将手里的烟卷塞进对方嘴里,“——不过分吧?”
“嗯,依你。”洛军咬着烟点点头,抬手摸到了后腰的call机。
夜色已矣。
厚重的绒布窗帘遮蔽了香港炫目的霓虹灯光。有些昏暗的房间里水声淫靡,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潮湿泥泞的交织在空气里,再多一分都像是挤破门窗,从这个温热缱绻的房间里泼洒出去。
溅了半身血提着刀的十二,推门一进屋,就看见客厅那张床般皮面沙发上挤着三个人。
信一全身就着一件解了扣的衬衣,松松垮垮的套在他身上,已经滚闹得尽是褶皱。他像猫一样趴伏着身体,扶着洛军昂扬的欲望,舌尖在人顶端的口眼上打着圈舔弄,偶尔快速的吞纳入口,嘴唇上润沾的都是对方顶端溢出的腺液。四仔在他腰上带了一把力道,他的欲望深深埋在人抬起的屁股里,撑着股缝里透出一抹红艳来, 抵着深处沉重又小心的挺动身体。
“唔……”被前后夹击的男人面若桃花,半阖的眼睛带着一丝迷茫又荡漾的魅色,他听见大门合上的落锁声,扭头看了来人一眼,面上露出个像是羞耻但又欣喜的笑来,抬手拨开额前一绺垂下的湿发,“回来……额……这么晚……”
他被肏得止不住喘息,断断续续的挤出几个字。元朗那边的事并没结束,庙街只是协助在一些要道上使了绊子,十二自然是待到确认后续无疑才抽身过来。眼前一幕让Alpha有些想发火又无处宣泄的憋屈感,他丢开手里的刀,也懒得去冲凉整理,直接一边走进沙发一边粗鲁的脱去自己的衣物。他伸手卡着信一的下巴,让他抬着脸和自己接吻,唇齿纠缠,他隔着那层皱巴巴的衣料抚摸信一的背脊。
三个alpha的信息素挤在信一周围,彼此间不可遏制的激发男人们血脉中本能的狂躁,只是omega的信香像冰凉的丝带,从危险的气息中穿行交织,又将四个人的血和骨缠绕绑定在一处。
信一在十二低头舔上他乳尖的时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喘息,他的脸贴着洛军的欲望,手上不忘爱抚撸动。半扭着腰身随着十二的嘬舔隐隐颤抖绷紧,四仔的手绕到他身前抚摸他玉一样的性器,随着自己顶弄的节奏撸动,在信一发出难以忍受的哭腔的时候恶劣的用手指压住了对方的顶端,才把自己深深的埋进人身体,压着他的生殖腔口的软肉射出精水来。
不合时宜的,沙发的缝隙里传出一声手机的来电音。洛军伸手摸到了信一丢到一边的手机,翻屏看了一眼,是元朗那边的来电,他挑了一下眉,将显屏在目光迷离的信一面前晃了晃。
沉在情欲里的男人蹙眉,不知道有没有看清,还是一把抢过了手机接听,歪歪扭扭的贴在自己脸上。
“喂!”他嗓音沙哑,尾音带着慵懒的拐音,含糊地听电话那和自己汇报情况,又含糊的应几声。十二吃够了他的双乳,轻轻用掌心搓揉他充血涨立的乳尖,抬脸看他,认真去听他在说什么。
“我知,我知……阿良人呢?”
“……跑了?”
信一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刚刚湿润又柔软的音色隐去,他再次睁眼,面上潮色未退,但眼底哪有意乱情迷的荒淫,冰凉冷静得像潭底的卵石。他紧蹙的眉让身边的三个人都停了动作,让信一能爬起身来,靠着沙发屈腿坐着。他又听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沉默半晌,空气里他的信息素像是凝固的蜡油,带着整个屋子跟着寸寸降温。
“去找他。”omega终是又笑,嘴角愉悦的上扬,他扬起下巴看着天花板,毒蛇吐信般舒了口气,“明天带他一只手来见我——嗯,随便哪只。”
说完,他一合盖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丢在地上,在光滑的地板上不知道跐溜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信一伸出手,不知是谁已经点好了烟递到了他指尖,他接了,狠狠的抽了一大口,他将烟咬在嘴里,重新去看面前的三个alpha,他知自己今后只会往前,扯着四个人的命运,和自己所有的过去一起。
他曲起两条腿踩在沙发上,自己的欲望还硬挺着贴着自己的小腹,下腹上那道陈年的疤痕已被纹了一条被荆棘玫瑰缠绕的红蛇,艳丽鲜活的栖在他的肚脐下。他的会阴以下一片泥泞,被疼爱过的后穴一时无法合拢,随着他的呼吸起伏,隐约露出里面红白参半的媚肉来。他用手指撑开自己湿润的身体,刚刚被射进去的精液顺着穴口和股缝黏腻的滚落,在他身下的沙发皮面上晕开一小片暗色。
“下一个……是谁?”信一幽幽发问。
昏暗的房间里重新响起夹杂着喘息的水声,起伏高低,信一最后不太记得自己高潮了几次,也不太记得被灌了几次精水,直到脑子浑噩、腹里沉沉,让他烦躁的发情热终于是湮没在他的困倦和饕足中。窗外零点的钟声响起,隐隐的烟火声朦朦胧胧的飘进他的耳朵里,他听见不知道是谁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新年快乐,信一。
end.
感谢食用到这里的劳公们,美女蛇主线到这里end啦!!
后续掉落一些轻松的番外啦,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