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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誓言 Sacred V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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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在厚重毛毡斗篷里的巴恩斯跷着腿坐在廊下,指节一下一下扣着橡木桌,满脸的不耐烦。“娜斯塔西亚,” 他终于伸长脖子喊了一声,“我的蜂蜜酒呢?罗杰斯没付你钱吗?”

半天没动静。巴恩斯偏了偏头,正要催促,一只胳膊从窗口伸出来,把装满酒的铁杯重重搁下,金黄的酒液溅了巴恩斯一手。“这一杯我可只付一半的钱!” 巴恩斯嚷嚷着,连忙在斗篷上擦手。

趴在窗台上的红头发老板娘轻蔑的瘪嘴,“在我的店里,付多少钱可轮不到你说了算。” 巴恩斯一边尝酒一边摇头,“水兑得越来越多,蜂蜜越来越少。唯利是图的商人。”

“我好像听说你也是商人的儿子?”

“所以我深有体会。”

“那我问你,这次猎鹰去底比斯还要替你办什么事?”

巴恩斯已经喝了半杯下去,还是在不住摇头,“去找我那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父亲要钱,然后把钱交给唯利是图的你。”

娜斯塔西亚扭头走开,“真该把你赶出去。”

“你当我不想出去吗?” 正说着,罗杰斯和猎鹰就从前院进来了,说说笑笑的,一人手里抱着一个陶罐,巴恩斯偏过头,故意装没看见。猎鹰把手上的陶罐放下,拍了拍巴恩斯的肩膀,自顾自走到后面找娜斯塔西亚说话。罗杰斯拿起橡木桌上的空杯子,从陶罐里倒出淡红的葡萄酒,递给巴恩斯。

巴恩斯没动。罗杰斯笑了笑,坐在他身边,让浓郁的酒香凑到他鼻间。“这可是国王亲自开瓮的今年的新酒,巴恩斯,你不要尝一尝?”

“酒都一样,能有什么特别?” 他还是垂下头,嘴唇挨着杯沿呷了一小口。

罗杰斯知道,巴恩斯憋了一整天,满心都是不痛快。这两天正值酒神节,今天不仅有国王主持的新酒开瓮仪式,还会有盛装的集会,打扮成酒神狄俄尼索斯的男孩与打扮成众位森林女神的女孩在一起跳舞,潘神跟各位羊人马人以下流粗俗的方式逗乐。全城的人都出了门。娜斯塔西亚说酒神节年年都一样,她不愿意去,乐得享受酒馆里不多的安静时间,正好也照顾一下巴恩斯。巴恩斯本来是不愿意呆着让她照顾,但罗杰斯坚持不让出门。节日里本就拥挤,酒神节上的人群更是容易陷入疯狂和混乱,罗杰斯觉得巴恩斯还没完全复原,还是继续静养为好。他自己本来也是打算陪巴恩斯留在旅店,但巴恩斯早早把他赶出去,非要他带点节礼上的新酒回来,图个吉利喜庆。罗杰斯刚走没多久,巴恩斯就觉得不高兴了,店里又冷清,这一天过得百无聊赖。

“猎鹰,你们在说什么?巴恩斯正无聊,快来给他讲个笑话。” 罗杰斯举着杯子,巴恩斯伸出舌头舔那杯酒。猎鹰在里面笑着答话,“我在问娜斯塔西亚,问她看上了你们中的哪一个。”

“一定是罗杰斯。” 巴恩斯不满的抬头,“她给罗杰斯的酒里就不怎么掺水。”

“宝贝儿,你可错怪我了,水都是罗杰斯掺的。”

入夜之后,酒馆里恢复了喧闹,狂欢了一天的人们来到这里或坐或躺,举着新酒祈愿。巴恩斯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四处跟人聊天。他跟罗杰斯在娜斯塔西亚的旅店住了快一个月,除了养伤无事可做,只好天天在酒馆里跟人喝酒赌钱,早就跟常来的客人混熟,亚历山大派来明为保护实为监视的卫兵,也已经跟巴恩斯称兄道弟。罗杰斯怕他一高兴就喝得没节制,只好一路跟着,巴恩斯嫌他碍事,问他为什么不跟猎鹰一起去给马钉马掌。猎鹰本来准备前两天就赶着马出发去底比斯和科林斯,被罗杰斯和巴恩斯两个人强留下来,非要他过了酒神节再走。

“你看吧,本来就是我们耽误了人家的生意,难道你不应该去帮把手?干嘛赖在这里喝酒呢?” 巴恩斯好言相劝。

“那你怎么不去?他就在前院。”

巴恩斯摊手,“我还很虚弱,罗杰斯,连去看酒神节的节礼都支撑不住。”

同桌的人哈哈大笑,有人替他遗憾,说今年的庆典尤为隆重,王室免费招待市民的新酒和烤肉也比往年要多。“罗杰斯连一块肉也没给我带回来!” 巴恩斯佯怒。

罗杰斯很委屈,“我挤过去的时候肉早就没有了!”

笑过闹过,忽然有人神神秘秘的问,“不过你们知道今年为什么不太一样么?”

“那谁不知道!” 一个士兵粗声粗气的回答,“腓力又要结婚了!”

罗杰斯的酒杯刚递到嘴边,不由得停住手。巴恩斯的手肘轻轻撞了下他肋间。酒馆里依旧吵闹,其他人仍在高声谈笑,吟游的歌手也在弹唱助兴。罗杰斯没做声,低头尝酒,专心听着别人聊天。

最开始发问那人有些扫兴,但为了显示自己了解得更细致,放下酒杯专心分析局势,“你们看,今年的开瓮仪式,只有腓力跟他弟弟来了,王后跟公主呢,只来看了一个笑剧的开头。亚历山大,压根没出现。压根没出现!”

桌边的人交头接耳的讨论,大家纷纷回想,竟然发现此人说得不差。“亚历山大带着骑兵团去打猎了!” 那个士兵又说,引得前面那人恨恨瞪了他一眼,但他后面说出的话完全击败了这个细致的观察者,“腓力马上要娶一个总督的女儿,十五岁的处女,水滴滴的美人儿。这可有好戏看了。”

酒馆里立马炸开。边上的人也凑过来打听,什么谁家的女儿、多大份的彩礼和陪嫁、到时候宴席要摆几日、庆典会有多大排场;这个士兵本来只知道些边边角角,这时候被问得飘飘然了,就好像自己也成了国王的亲眷、也会在婚礼上位列上宾。

“那我们又有一个酒神节要过!” 有人开心的总结,欢呼声响起,大家在桌上撞响杯底,又将杯子高高举起,祝愿国王和“新王后”身体安康。酒神节上的祈福,神多半会应允,因为诸神同样也在奥林匹斯山上喝得醉醺醺的。

也有人同情起这位颇受爱戴的王子,“亚历山大可够受的!十五岁的庶母!” 腓力行事不够得体,这样出身的女孩,明明应该先为自己成年的儿子求亲。“可亚历山大未必肯要呢……” “你是说赫菲斯提昂不想要吧!” 桌边的人又笑起来。亚历山大已经成年,不仅没有谈婚论嫁,连个私生子都没有,倒是那方面的情事早就传遍佩拉,连国王和王后对那位高个的青年军官有多不满都广为人知。

娜斯塔西亚过来添酒,懒懒的应了一句,“我可不想再来一次酒神节了,有国王请吃请喝,你们谁还来我这?”

“快乐比金钱重要,娜斯塔西亚!” 巴恩斯大声说着,不顾罗杰斯的目光,跟邻桌的几个人又碰了杯。

“说起来,巴恩斯,底比斯的酒神节也跟我们这里一样吗?” 巴恩斯喝着酒,随手推了下罗杰斯,“差不多!但雅典的酒神节可不一样,是不是罗杰斯?”

听说罗杰斯去过雅典,一桌喝酒的人不由得对这个沉默寡言的金发青年肃然起敬。罗杰斯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雅典的话,人多一些,演的戏也更多。”

有人赶紧接口,“我也去雅典看过戏,讲的是你们底比斯的事情,那个国王,杀了亲生父亲娶了亲生母亲,吓人。后来,后来……后来他就把自己眼睛戳瞎了。吓人。” 这人说完吐吐舌头。

“俄狄浦斯王,” 罗杰斯笑笑,“后来底比斯人就觉得,算了,还是不要国王为好。所以我们就没有国王了。” 罗杰斯本来是在开玩笑,却发现周围的人信以为真,自己忽然被一大堆奇奇怪怪的问题淹没。巴恩斯小口啜饮,用杯口掩住笑。

听到在谈雅典,原本坐在桌上的那个吟游歌手拍了几下桌子,清清嗓子高声说,“我去年在雅典学了一支小调,你们要不要听?我可以肯定你们不会失望!”

酒馆里响起一片撞击木桌的声音。

吟游歌手拨拉了一下里拉琴,挑逗似的眨着眼,“叫做……阳具进行曲……”

撞击声和笑声更响亮了,酒桌边的男人们兴奋地吹着口哨。本就是为庆祝丰产而设的酒神节,有这样的音乐助兴,实在再应景不过。桌上的那个歌手稍停片刻,示意听众安静,然后就拨动琴弦,唱起这支远方的小调。

“前进吧,阳具——” 这第一句已经是满堂彩,歌手拖长了调子,等大家笑够。

“你是酒神的同伴,是狂欢者的伴侣。
你在夜色底下漫游,是情爱与纵欲的良友。
当我荣归故里,赢回和平,不再有烦恼、战争和悲哀,
我向你诉说。
我向你诉说。”

酒馆里的烛火飘飘荡荡,常年征战的马其顿人和暂居此地的异乡人却陷入了沉默。这本是一支欢快而狎伲的歌。“你们不喜欢?” 歌手有点紧张。娜斯塔西亚微笑着递过去一杯新酒,拍了拍这年轻人的肩头,“今晚的酒我请。” 有人开头鼓了个掌,然后掌声越来越响。

巴恩斯已经靠向罗杰斯肩头,他今晚确实喝得太多,脸颊和眼睛都已经泛红。罗杰斯跟旁边的人道了别,扶起他上楼。

满嘴酒气的巴恩斯躺下之后,眼睛里雾蒙蒙的,嘴里哼着歌手刚刚唱过的小调,“……我向你诉说。”

“完全走调了。” 罗杰斯微微摇头,帮巴恩斯解开长袍的束扣。“我看过那戏,是诗人阿里斯托芬的一出喜剧,这是戏里的歌。”

“今天晚上你还要掉书袋?” 巴恩斯酒劲上来,只觉得全身燥热,胡乱把长袍从肩头往下扯,不想越扯越乱,反而把手裹住,他骂了一声,抬起上身要把手拔出来。“真是够了。” 罗杰斯声音很小,一把把他摁了下去,被长袍裹住的手被压回了背后。巴恩斯呼了口气,无奈的笑着,“走开,罗杰斯,我热。”

罗杰斯不说话,从巴恩斯的锁骨一直吻进他的舌间,过了好半天,才抬起身把裹住巴恩斯的长袍扯开,又凑到巴恩斯身边咬耳朵,“我也热。”

巴恩斯被他的头发蹭得痒痒的,努力探出脸,“罗杰斯,你等会儿,我们要商量一下,怎么准备。”

“还商量什么……我就是在……准备……” 罗杰斯也脱了衣服,把手摁在巴恩斯腰间,头埋了下去。

巴恩斯抖了一下,小声喊了一句罗杰斯,“你真是……妈的……我是说……妈的,等一会儿……我是说,我们要准备逃,逃出去……你听见了吧,腓力……亚历山大……妈的,罗杰斯!”

“我可不想听你念别人的名字。” 罗杰斯笑着,继续低下头。巴恩斯的双腿抬起来又伸出去,伸出去又抬起来,右手不由自主的伸直,抓住罗杰斯的头发,已经是放弃了“谈正事”的想法。楼下的歌声和欢笑还很响亮,压住了巴恩斯的声音。

罗杰斯抬起头,擦了擦嘴,“抱歉,你刚刚说想跟我谈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他的手指活动着,舌头沿着巴恩斯的小腹一路往上舔。巴恩斯哭笑不得,“我说,我想一脚把你踢开。”

“你可以试试。” 罗杰斯转换了一下路线,顺手拉起巴恩斯一条腿,亲吻起内侧,那双湛蓝的眼睛还没忘朝巴恩斯眨了几下。巴恩斯胸口起伏着,过了一会儿他真的把腿抬起,不过不是把罗杰斯踢开,而是勾住他往下。巴恩斯手臂撑在后面,抬起上身迎向罗杰斯,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别准备了。没听见号角吗,可以进攻了。”

罗杰斯把他放平,亲吻着左肩那一道明显的伤疤,“可以了吗?我的小男孩……”

“谁他妈还是小男孩?” 巴恩斯拉着罗杰斯吻他,喊声梗在了喉间。

“嗯……你刚刚想要说什么?” 罗杰斯还在问。巴恩斯跟着罗杰斯晃动着,支支吾吾的,“呃……我说……” 他其实也忘了原本要说什么,“我在想……酒神节……”

“嗯……酒神节,是,今天是酒神节……” 罗杰斯的手扣住巴恩斯,让两人稳稳贴在一起。巴恩斯闭上眼睛,抓住罗杰斯的背。“酒神节什么……” 罗杰斯又把巴恩斯的腿抬起来。

“唔,我看到了,看到了他……”

罗杰斯猛的用力,巴恩斯一抖,又睁开雾蒙蒙的绿眼睛,“谁?你看到了谁,巴恩斯?”

“唔……巴克斯让她们安静下来,巴克斯说,说,他说……啊罗杰斯,罗杰斯!”

罗杰斯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细密的吻落在巴恩斯汗湿的额头,“你不用现在讲,巴恩斯,我知道酒神节会让你想起什么。你可以永远不用想起来。”

“为什么?” 巴恩斯有点任性的追问,“我就想现在讲。”

“随你便。那你讲吧。” 罗杰斯笑着摇头,将巴恩斯的腿分得更开,双手托住他的臀部。巴恩斯喘着气,把下巴挂在罗杰斯肩头。

“巴克斯的……巴克斯的祭礼,我的父母,嗯,呼……把我献出去了,说,说我是神喜悦的男孩……呼,不是,不是去神庙里……血祭,祭品,祭品……罗杰斯,罗杰斯?罗杰斯?”

罗杰斯双手扶着他的头,急躁的喘气,两双眼睛对视着。

“你不想听吗,罗杰斯?你不想听我可以不讲。” 巴恩斯偏过头。罗杰斯又把他的脸掰回来,大拇指划过他的眼角,“然后呢?德尔斐怎么还会有血祭,宙斯在上,诸神不应该允许这样的事情。”

“你紧张什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巴恩斯看罗杰斯不动了,自己向下压了压,又夹紧了一点。罗杰斯一阵胀痛,手指深陷进巴恩斯的腰间。“那么后来是怎样?我听说过酒神那些疯狂的信女,她们可以把活人生生撕碎,用鲜血滋润土地。但是,狄俄尼索斯会是想要鲜血的神吗?”

巴恩斯的脸埋在罗杰斯肩窝里,“诸神都需要鲜血,祭礼都需要鲜血。你一定记得阿伽门农的故事吧,罗杰斯?” 而罗杰斯在摇头,“你也要掉书袋了吗?”

“因为我也是那个伊菲革涅亚……神要她的鲜血,她的父亲把她奉上,而神在最后放过了她。”

罗杰斯眉头皱紧。那是一个著名的悲剧故事。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带领希腊联军出征特洛伊,却在临行前触怒了海神波塞冬,连日的风暴让大军迟迟无法出航,祭司说只有献出国王头生的女儿伊菲革涅亚,才能平息海神的愤怒。阿伽门农无法,只好将自己的女儿献出作为牺牲,可怜的伊菲革涅亚在祭坛上哭泣,向女神阿尔忒弥斯(Artemis,月神,处女神,狩猎女神)苦苦哀告。屠刀举起那一刻,阿尔忒弥斯从祭坛上救下了伊菲革涅亚。

“所以……所以是巴克斯不想流你的血?” 罗杰斯仍觉得后怕,只好抓牢了巴恩斯,让自己深深挺入他的身体,仿佛真的在诉说什么。

“她们,她们举着我,唱着歌,跑进了树林,将我放到祭坛上。” 巴恩斯喘得更加厉害,“然后……她们突然,安静了下来,开始围着我哭泣,说,说神在为我赐福。我睁开眼睛,只看到灰暗的星星,我以为我都已经死了。然后头戴鹿角围着兽皮的巴克斯过来,将葡萄藤放在我的头顶。他没有张嘴,但我听到了。穿越火焰,看到,看到你自己。他这么说。” 巴恩斯向后一点,背靠在罗杰斯弯起的腿上,伸手抚过罗杰斯的眉毛和睫毛。

“你金灿灿的,就像燃烧的火焰,” 他笑起来,“像太阳,跟阿波罗一样。”

罗杰斯偏过头吻着巴恩斯湿润的掌心,“我送过你鹿角编成的酒神的冠冕,你一直带在身边,也许真是命运的安排。”

“谁知道呢?”

罗杰斯又将巴恩斯放平,整个人压在他的背上,继续在耳边低语,“不过我还是谢谢他,把我的小男孩还给了我。” 巴恩斯笑得抖了几下,“快点,你真的很沉。”

“然后呢,然后你就离开家了?” 罗杰斯拉下枕头垫在巴恩斯受伤的左肩下面,一边抽动一边问,他感觉巴恩斯在他身下点头。这个月下来,巴恩斯的麦色皮肤有点黯淡,但此刻微亮的火光中,巴恩斯的裸背闪着健康的光泽,阿芙罗狄忒也不会比他更美。

巴恩斯随口哼哼了两声,算是回应罗杰斯的赞美。“结果那时候你在雅典看戏,听什么阳具进行曲。” 巴恩斯有点口齿不清,不过罗杰斯还是听得分明。这一下笑得太狠,巴恩斯只能去抓着床单,完全笑不动了。罗杰斯屈起腿,揽着他的腰把他抬起来,巴恩斯也跪在床上,手摁着枕头,罗杰斯俯身托起他的左肩。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狄俄尼索斯的赐福降临在你身上,你可以看到……” 巴恩斯回过头凑向罗杰斯的嘴唇,罗杰斯的手掌从他左肩下穿过,游走着伸向胸口。“唔,是的……德尔斐的预言者,想,想留下我。唔……罗杰斯……但是我走了,去了奥林匹亚。我知道你在那里……罗杰斯…… ”

“我想起来了,” 罗杰斯忽然停住手,“你刚刚正好说到,我们要开始准备逃出去,就在,就在腓力婚礼的时候,对不对?”

“罗杰斯……” 巴恩斯憋出几个字。

“嗯?” 罗杰斯在后面抱着他,吻着他的头发和后颈。

“可以不说话吗?”

这一夜的时间静静流淌,酒神节的夜晚人人烂醉如泥,人人尽享欢爱,美酒和爱情是来自诸神的礼物,给予纷乱的人世以祝福。第二天佩拉人从宿醉和纵欲中醒来,王宫的传令官穿城而过,宣告这场狂欢盛宴还将继续,他们的国王腓力又将迎娶一位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