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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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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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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黑】赎罪

Summary:

我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我的身形变得颀长,等待着我的腿间流出红血,等待着我的子宫日趋成熟。

我等待着赎罪日的到来。

 

cuntboy|怀孕|流产|逆睡奸|未成年性描写

Work Text:

看着手中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继国严胜餍足地笑了。

他一次又一次地摸着他的腹部,将那瘦韧的腰肢来回感受了个遍,仿佛他的掌心就是医生的听诊器,即使胎儿还只是一颗受精卵,他也想现在就听到那稚嫩的心跳。

我未出世的孩子,母亲会保护你的。不论是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狼狈,你永远是母亲最爱的孩子。我窄小的子宫为你留作温床,我隆起的胸脯为你泌出乳香,我柔软的臂膀为你圈成怀抱。如果你是未成型的一叶小舟,那母亲便是托举承载你的河流;如果你是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那母亲便是为你遮挡风雨的温巢。

我爱你哦,我的宝贝。

 

 

 

我的一生都在完成一场赎罪。

我的母亲死于癌症。在生命的最后年月,她只能瘫痪在床,由女佣为她喂渡食水,帮她更换衣物,替她擦拭被屎尿污脏的身体,暗黄腥臭的毛巾在垃圾桶里堆成了小山。当家庭医生宣布死讯时,她姿势端正地躺在床上,厚厚的棉被盖到她的下巴,被梳理妥帖的枯发簇拥她惨白的脸。她双目紧闭,眼皮上清晰可见的青筋像爬行的小蛇。

这副模样乍一看还十分体面。但我知道,那厚重的棉绒下埋葬着一具骷髅。

母亲很瘦,她的身体像骨头粘了层人皮,原先浑圆的乳房干瘪下去,凹凸不平、萎靡枯燥如山火过境后的焦土,乳头也早就不是那可爱的粉红色。我时常想,究竟是母亲的疾病,还是幼子那不知轻重的吮吸,才让这对乳头变得如此死寂深黑?

紧闭的窗帘透不进一丝天光,母亲的长眠自这片昏暗中起始,我已经想象到她在泥土下腐烂的模样。

我缩在角落里,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后,我蹑手蹑脚地接近母亲,轻轻掀起那床棉被,撩起母亲睡衣的下摆。母亲的腰腹已经极其消瘦了,却仍有一圈赘肉缠绕其上,像平铺在桌面上的粗布,无需用力就能将其拎起,双手并用的话能轻而易举地牵造波浪。这层肉上爬着一种奇异的纹路,它们呈长条状,自她的下腹一直蔓延到肚脐,纤细挺拔,中间生着交横错杂的枝,像白桦树林的拓影。

这个比喻我小时候就用过。五六岁的我跟母亲说。母亲,您的肚子上有片小森林。母亲笑了。她摸着我的侧脸,告诉我那是妊娠纹,是她与我们共生过的证明,是上帝用古语为她刻下的勋章。

我追问母亲。它们生得这么弱小,是因为树根断掉了吗?母亲疑惑了。就是这里呀。我指着那道熟红的长疤,那道蛮横贯穿了树苗的幼嫩根部、四周生着狰狞肉芽的长疤。

母亲一愣,然后大笑了起来。母亲是个像人偶一样沉静的人,对她来说,大笑也只不过是到了那种需要用手遮掩才能藏住上扬的嘴角的程度罢了。

最后她说。这是上帝的刻刀署下的签名。

我当时并不能理解母亲那番话的含义。在我看来,不论是这片纹路还是这道长疤都是一样的诡谲骇人,留存在母亲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那么为什么?为什么缘一的胎记被判为灾兆,它们却可以被颂为神迹呢?

幼时的我总是在思考这个命题,它在我的脑海中如白日翳影般挥之不去。

直至那个久远的下午,我躲在公园的树荫下偷看年轻的母亲哺乳。

刚生育完的女人胸脯总是格外丰满,两团白花花的乳肉像落满新雪的山丘,婴儿甫一触碰,那上面的雪就会扑簌扑簌地塌陷出小坑。母亲怀抱中的婴儿分明连眼睛都还睁不开,却懂得遵循本能挥舞着脂肪堆仄的手臂去攀母亲的乳房,那浑圆的胸乳被婴儿肉嘟嘟的手指捏玩得左摇右晃,微不可见地颤栗着。

看起来好痛。我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视线向上,那位母亲却在微笑。她低垂着眉目,爱怜地看着她的孩子,她安静地笑着,嘴角勾起的浅弧好神秘,像雨雾,似乎无法被任何一个词精确地捕捉。就是这样一个模糊的笑,我却看羞红了脸。

这是母亲的笑容。我想。有些窘迫地移开了视线,没过几秒就又纠结着挪回。

怀中的婴儿咬上那俏皮挺翘的粉红乳头,享受地吮吸了起来,饱满的脸颊肉随着吮吸的节奏一缩一缩。我看到有乳汁从乳头里泌出来,颜色像树上梨花那样洁白。婴儿吮吸得更欢,力度也不知轻重了起来。那位母亲忽然“嘶”了一声,我随后看到那只漂亮的乳房被婴儿的乳齿烙上了一圈牙印。

我原以为她会生气,但她没有。她只是皱着鼻,弯着眼,做出了个甜蜜的嗔怪表情,俯下身用额头磨蹭婴儿塌软的前发。这么不乖呀。我听见她说,语气轻柔得像欲振翅的蝶。她披着春日和煦的阳光,如同一尊流淌着脉搏的圣母塑像。

她是如此的圣洁,满足了我对西方壁画中身姿柔美的天堂神女的一切想象。

母亲,是一项神职。

我好像终于理解了。

我双眼一热,扭头便跑回了家。路上我采了朵黄野花,它的长相很普通,不起眼到随时都会被过路人踩踏碾碎在地。然而小孩子评判不出品相的好坏,我只是将花护在手心里。

我奋力迈动着短小的双腿,家里的木地板在我脚下吱吱呀呀地歌唱。

在廊道尽头我找到了母亲的身影,我兴奋地迎上去,想要把那朵花送给她。

“母亲!我……”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的母亲彼时扶着身侧的墙壁。一如那位公园里的母亲,她慈爱地垂着眉目,嘴角翘起一个朦胧的弧,而我的双生弟弟正紧紧抱着她的左半身。

我先是被母亲眼下青黑、头发枯黄、全身都散发着孱弱死气的模样吓了一跳,转而便向我的弟弟投去了个不满的眼神。母亲分明不舒服,作为儿子却像个刚出生的婴孩一样不管不顾地对她撒娇,这像什么样子呢?

胞弟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让我感到恶心。但当时的我不会想到,如果不是缘一在日后的某一天突然送来了母亲的日记,直到母亲病逝,我和父亲都会被瞒在鼓里。

母亲听到我唤,便抬起头来。“怎么啦?严胜。”她只短暂地看了我一眼,注意力就又被胞弟夺去,纤弱的手指一刻不停地穿梭在缘一蓬松的发间。

“……没什么!”我顿了一下,将那朵花藏到身后。

 

 

 

结果等到母亲辞世,我也还是没能将那朵黄花赠出。它已经在我房间的书桌上腐烂成了泥土。

我将脸贴到母亲的肚皮上,残留的尸温冰冷我的睫毛。

果然还是反了。反了。缘一的胎记才是神迹,您的伤疤应当是灾兆才对。

我愧对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明明是履行神职的天女,身为长子的我却对她没有任何体贴。

我让她平白多承受一份分娩的苦,却从未替她分担过分毫。我鲜少与她谈心,鲜少在她膝下嬉闹,甚至连她的病,也是我那原以为弱小的胞弟发现的。

最不可饶恕的是,母亲是那么慷慨无私,不求回报,而我竟从未找到机会向母亲表达我的感激,为她献上我的加冕。

诞下了我这样平庸又不孝的孩子,您的伤疤应当是灾兆才对。

母亲的葬礼上我身着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朵白花,不同于那朵丑丑的小黄花,这朵花的花蕊周围轮转着许多形状秀美的花瓣,如同旋转开来的裙摆那般华丽。我的胞弟默立在我身侧,眉眼平和得好似一面湖镜,我在其中找不出任何情绪。

我有时觉得好恍惚。我的记忆似乎仍停滞在带缘一去河边放风筝的那个下午——我在前头飞快地跑,缘一在后头牵着风筝追。我好像跑上瘾了,渐渐地脑中只能听到自己哒哒的脚步声,跑出去好远才发觉缘一没有跟上来。我忙回头去寻,最终在河堤上找到了他。他正边费力地解着身上缠绕的风筝线,边目不转睛地眺望着我奔走的方向。我想他真是好傻,被绊住了都不知道唤。

但缘一早已不是那聋哑愚笨、只知道栖息在母亲羽翼下的孩童。自他握起那柄竹刀、朝前挥出第一刀开始,他便以绝世惊人的天赋彻底推翻了别人对他的偏见,也粉碎了我成为天下第一武士的梦想。他平反了火胎记的罪名,让我认清自己的平庸,在我心底种下嫉恨的恶种。

“……”

正是因为缘一已尽到了作为儿子的孝道,心中了无遗憾,所以才能如此平静地接受母亲的离世吧。想到这里,我对缘一的妒意更长。

葬礼结束后的夜晚,我躲在洗手间的淋浴头下抽泣,乌黑的发湿答答地黏在后颈,眼泪像剪不断的线,浴水将其混淆成帘,漉漉地流到唇边。

我还是尝出自己的软弱来了。浴水无味,眼泪却是咸的。

我擦干了水渍躺回床铺上,身旁的胞弟转过身来看我。即使在这样漆黑的夜色里,缘一也还是发现了我通红的鼻尖。

兄长是在难过吗。他问道。

我的回答是将被子拉过头顶。

缘一突然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执着来,他不停地在我耳边问着。兄长,您在难过吗?

我实在是烦了,只好回复他说,是的,母亲走了,我很难过。

缘一又问道。母亲生病已经很长时间了,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么?

我把蒙着的被子掀下来,扭头瞪着胞弟水红的眼睛,有些破罐破摔,我狠狠地冲他说。我不像你,天天围在母亲身边。我什么都没有做。母亲一定是讨厌我,她给你留下了对耳饰,却什么也没有留给我。

缘一听罢认真地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兄长的身下有着和母亲一样的器官,我和父亲都没有。这是母亲只给了您一人的礼物。

我愣住了。啊,我都快忘记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算是健全的男子,我的身下有着口女人的穴。这个秘密在家里极少被提起,我也一直被当作正常的男孩对待,久而久之,我都快不记得了。

这个畸形的器官向来被我视作耻辱,但现在我却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死寂的心脏咚咚跃动起来。

我点了点头,胡乱搪塞一通结束了对话。

我耐心地等到缘一睡着便立刻踩着拖鞋下床,将自己关进了洗手间里。

我有些急躁地扯下睡裤,它松垮垮地堆落到脚边,我没有去管,又将里面的黑色平脚内裤褪到膝弯。

我把自己对折起来,长长的头发快滑到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我腿间那条紧闭的细缝。

这里,诞生出生命。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探,两只白皙的手指触碰的力度像蜻蜓点水,落到那青涩的肉唇上,马上就被绵绵地吞咽。真的好柔软。

如此狭小又柔软的地方,是怎么诞生出生命的呢?

母亲。真的好伟大。能给予孩童骨血,授予他们甘霖,包容他们迟钝。我的心跳杂乱得像暴雨敲下的不规则鼓点,将我的面颊都染上红晕。

我的母亲就是这么伟大的人。两个婴儿的重量超乎想象,她却用娇小的子宫将我与我的弟弟带到这个世间;尽管身体已经每况愈下,她仍愿以这副残破的身躯庇护被视为不详的次子。

我好像找到了我的赎罪之路。

如果我的这里也能诞生出生命的话。如果我也能成为母亲的话。如果我也能以我的身、去渡您的苦的话。

我漫无边际、又饱含期待地想着,稚嫩的手指在穴内胡乱地抠挖,不一会就搅出水来。无意间碰到某一处,奇妙的快感顿时席卷了全身,像过了电一样酥麻,我发出声惊喘,忙把手抽出来。

有些不对劲,手上沾的似乎不是普通的水液。黏糊糊的。我好奇地看,不一会又把手举高,试探性地将并拢的指分开,指节间弯悬的银丝在白炽灯照耀下变得亮晶晶的。我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舔舐。啊…是甜的。

我疯狂地翻阅起了生育相关的书籍,在大致了解到受孕的方法论后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胞弟进行尝试。这是理所当然的——除了缘一我还能和谁做这种事呢?

我让缘一用手指抚摸我的阴唇,挑拨我的阴蒂。缘一一向很听我的话,他触碰的力度像儿时我们玩的挠痒痒游戏,我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渐渐地,我竟觉得有些燥热了起来,缘一温热的体温变得愈发清晰。他的手指仿佛被赋予了什么魔力,我再次品味到那绵密如同过电一般的酥麻。我喘息着,声调如同发情了的母猫。

我高潮了一次,喷出的爱液溅湿了缘一睡衣的下摆。我有些惊讶地发现缘一已经勃起了,便让他脱下他的内裤。

缘一性器的颜色很浅,一看就从未使用过。我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缘一平日就是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却要在这样荒唐的情形下,为我可悲的好奇心献上自己的初精吗?

缘一在我的指导下把性器插进了我湿黏一片的阴道里,我觉得好胀,却并不疼痛,仿佛我的阴道就是为缘一量身打造的。缘一突然开始动作,他无师自通地摆腰,滚烫的阳具翻搅着我娇嫩的穴肉,我们的连接处泥泞一片。

我抓着枕头低低地吟叫,陌生的刺激令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想到自己在胞弟面前失态至此,我的面颊就羞愧地飞满了桃红。

缘一顶上我的子宫时我直接就高潮了。那种感觉太超过了,我眼泪都流了下来。最后缘一挺腰射在了我的子宫里。

我喃喃着。这样就可以成为母亲吗?缘一疑惑地歪头望着我。

当然,那时的我连月事都没有来,又怎么能成为一个母亲呢?

所幸我有着十足的毅力,我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我的身形变得颀长,等待着我的腿间流出红血,等待着我的子宫日趋成熟。

我等待着赎罪日的到来。

 

 


继国严胜今年20岁,最大的梦想是成为杰出的剑士,最大的遗憾是未曾报答过他早逝的母亲。

对母亲的歉疚已经经年累月。他常常梦见一个场景——母亲靠在床前爱怜地垂着眉目,怀中枕着他的胞弟。床上的两个人是与他血脉相连的至亲,他伸出手,想要撩起母亲耳鬓凌乱的发丝,指尖却淹没在母亲苍白的皮肤里,他这才惊觉自己只是他们身侧一抹透明的幽灵。他沉默了,只好欠身去看胞弟的睡颜。

蒲公英般的发,白里透红的脸颊,独一无二的火胎记,年画娃娃似的五官。他年幼的弟弟长得确实冰雪可爱,从这种俯视角度看下去尤其憨态可掬。与之相反,当时的自己不善表达,陪伴在母亲身侧的时间少之又少。果然,相比于自己这种阴郁又畸形的孩子,还是缘一更能让母亲舒心吧。

不过没关系。他睁开眼。缘一已经恪尽了他的孝道,而他也即将完成他的赎罪。

现在是凌晨一点,他的弟弟在早些时候已经将那杯下了安眠药的牛奶喝得一干二净。他满意地听到身旁胞弟绵长的呼吸声。

这一天他已经等待了近十年。

这十年间他与缘一总做爱,待到上大学二人搬出来同居后更是无所顾忌,日日缠绵。缘一对此并无过多看法,他是个恋家又随和的人,除了坚持要求做避孕措施,其它也由着他去了,后面甚至自己也有些享受其中。无数个夜晚他都躺在胞弟身下辗转承欢,他的手臂攀着胞弟宽厚的肩膀,嘴唇吻着胞弟清秀的锁骨,身体在胞弟的性器触及他的子宫时兴奋地战栗。

缘一是一个完美的孩子。他比谁都更清楚这点。不论是剑技还是学业,言行还是品格,缘一都做到了极致。他还是嫉妒缘一不费吹灰之力就达成了他倾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成就,但同时,他也无比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他甘愿被缘一操弄出汁水,甘愿让缘一在后颈刻下咬痕,甘愿在缘一面前发出母猫似的叫春声。

他喜欢在性事中掐住缘一脆弱的喉管,那时弟弟鲜活的脉搏就跳动于他的掌心,他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湮灭。他喜欢在颅内幻想这样的画面,好像这样他就能彻底终结他妒忌的根源。

但他不会这么做,他只会流着无可奈何的泪在缘一的喉结处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他同缘一上床并非完全为了他的计划,他也一样的,真心享受着他和缘一的性事。他也想过就这样和缘一保持着不伦的煽情关系一直到白发苍苍,可母亲的亡魂已经追逐了他太久,久到他已经有些无法呼吸。随着年岁的推移,他愈发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罪人,每每想起母亲的笑颜,他的耳畔就会响起刺耳的嗡鸣。对母亲的亏欠始终噬咬着他通往幸福的门扉。

他有愧于他的母亲,他从未忘记过这点。

不会让他早逝的母亲再等待下去了,他会在今晚完成他的赎罪。

他轻手轻脚地脱下弟弟的睡裤,露出缘一尚且疲软的阳具。他有些痴痴地看着,回味着往日性事的滋味。他分开腿跪坐下,俯下身将弟弟的欲望含进口里,温软的舌头灵巧地在上面画着圈,仔细周到地服务每一寸皮肉。

缘一的阳具在逐渐变得粗硬火热,他甚至能舔舐出其表面青筋的轮廓。缘一酣睡着的面上染上薄红,他听到他在低低地喘息。

等到已经含不住,他才将缘一的性器吐出来。眨眼将眼里的水雾刷至眼睑,他揉了揉发酸的上颚,褪下了自己的内裤。

本想简单地扩张几下,他却羞耻地发觉自己早就湿得一塌糊涂,为了保持清醒,他只好扇着手向自己发烫的面颊送去了几股凉风。

扶着胞弟勃起的性器对准了自己的穴口,他慢慢坐了下去,穴道被填满的饱胀感令他不禁发出了声舒坦的喟叹。他开始缓缓地动作,清浅的快感令他头皮发麻,他仰头微微地喘息着,腮上情动的浅红晕得愈来愈开。适应后他也不再拘束,撑着两侧的床让胞弟硕大的性器一次又一次地顶向最让他舒服的地方,溢出的淫水打湿了二人的交合处。

他熟睡的弟弟此时也窦起了眉头,额上泌出了细密的汗珠,紧闭的眼睫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发出低低的喘息。继国严胜心情大好,弯腰给了胞弟一个潮湿的吻。

他加快了节奏,胞弟性器重重撞上他敏感的子宫壁,他颤抖起来,生理眼泪欲坠不坠地积在眼角。胞弟的手忽然动了一下,他于是不敢再拖延,干脆地往下一坐,胞弟的阳具便破开了他的子宫。

这快感太过强烈。继国严胜双眼翻白,熟红的舌尖耷拉在唇边。他被频繁的性事滋养得太过敏感了,只是草草动了几下,他的身体就开始了剧烈的痉挛。眼泪滑落的那一刻他达到了高潮,缘一皱起的眉心也骤然放松,他感到一股热流同时注入进了他的子宫。这种满足感真是久违了——自从莽撞的青春期过后,缘一就再不肯释放在他身体里。

继国严胜低头喘气,眼底的兴奋不住地闪动——弟弟的精子已经游进他的产道,寻觅到他圆润的卵子,它们亲密地结合,在他柔软的子宫里着床。

哦,亲爱的母亲。您在看吗?我向您许诺过的赎罪绝不会失约。

他心满意足地起身,拿了条湿毛巾将床上的狼藉仔细地收拾干净,为仍在睡梦中的弟弟穿好了衣裤,他夹着精液,带着幸福的微笑,坠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美丽梦境。

 

 

 

两周后他蹲在洗手间里,验孕棒上明晃晃的两条杠将一切尘埃落定,他激动得几乎当场流出泪来。

他于是将衣物全部更换成了宽松的版型,以学业繁忙为理由拒绝了弟弟同房的邀请,月份见长他就用束腰带缠紧自己隆起的小腹,一边搜寻着合适的房源,准备在孕期最后搬出去。

他会先偷偷生下这个孩子。他当然舍不得他的弟弟,所以他会在孩子出生后再告知缘一这个消息,想必到时缘一也不好再说什么。

腹中的胎儿愈发的沉重,他却觉得自己的肩胛骨轻盈得像快要生出羽翼。

他会完成他的赎罪。他会回报母亲这个神圣的身份。

他满心欢喜地在网上挑选着婴儿的衣物与玩具,撕掉标签的快递堆满了他衣柜的暗格。最后他甚至连搬走的理由都想好了,却还是被缘一发现了端倪。

那天他正在书房里整理资料,他的弟弟忽然敲了敲房门,说有事情想和他商量。缘一的脸隐在门后,他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不明所以地跟到客厅,缘一示意他坐到沙发上,随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薄纸。

他瞳孔骤缩。缘一将其展开,他看到那张被他翻来覆去端详了几十遍的B超图样。

你从哪里找到这个的?

缘一摇摇头,上挑的眼尾低垂着。这是您的吗?

……

您怀孕了吗。他的弟弟问道。

他闭口不言。缘一又问了一遍。

是又如何。

缘一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严肃。您现在就跟我去打胎。他温吞的弟弟有生以来第一次用了命令的口吻同他说话。

他剜了缘一一眼。想都别想。

缘一的声音骤然放大。那会是个畸胎!

不可能!他歇斯底里地喊,神经质地将手护到腹前,像保护幼雏的母鹰。我的孩子才不会是畸胎!

我的孩子才不会是畸胎,我的孩子才不会同我一样。这可是我和缘一的孩子,缘一可是被上天祝福过的人。上帝不会让他的神使诞下畸形的后裔的,我的孩子一定是健康而强大的。我的孩子值得所有的爱,而我会倾尽一生去守护。

缘一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他走到继国严胜面前半跪在地,哀哀地望着他,柔和了口气。兄长,我们是双生子,生出来的孩子会有基因病,对您的身体也会有很大伤害…

呀!你不要可怜我!只与他对视了一眼,缘一眼中层层团起的悲戚与怜悯就快将他吞没。他尖叫着推开了缘一,身体不断地往后蹭,直到后腰狠狠磕上沙发边缘的扶手。他的弟弟急忙就要去扶他。

他揪着长长的额发,褪去了血色的嘴唇嗫嚅。你不要可怜我!这是我的赎罪!

赎罪?缘一定在了原地。

是的。是的。这是我的赎罪。

向谁赎罪?

向母亲赎罪。我是个有罪之人,母亲在世之年我总是无法陪伴在她身侧,作为儿子我未让她享受到天伦之乐,未察觉到夺走她生命的疾病,未向她诉说我的感激。我是个不合格的儿子,却让她平白多遭受一份分娩的苦痛。我有罪,我要向她赎罪。

……

您真的在赎罪吗?缘一问他,声音竟在发颤。

他抬起头,不满自己的决心被胞弟轻飘飘地质疑。他愤怒地答道。

我当然在赎罪了!

他当然在赎罪了。他的子宫会诞生出生命,他的肚子会像母亲那样隆起,他的四肢会像母亲那样浮肿,他的下腹会像母亲那样爬满狰狞的森林、又被上帝刻下署名。他当然在赎罪了。他共感了母亲孕育的艰辛,分娩的阵痛,产后的臃肿。他当然在赎罪了。

他以身渡了母亲的苦。他当然在赎罪了!

您赎的究竟是谁的罪呢?缘一忽地哭了。

什么意思?

您赎的究竟是您的罪?还是母亲的罪呢?

他愣住了。有几秒钟,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赎是自己的罪。难道有错么?他亏欠他的母亲,他作为母亲的长子未向母亲尽过一分孝道。这是他的赎罪,难道不是么?

不是的。您只是想通过诞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去弥补您那缺失母爱的童年罢了。

您是想为自己重塑一个母亲,对吗?

住口!他噌地站起来,指向胞弟的食指抖个不停。你如何能这么说!

对不起,我早该想到的。缘一握住他的手,眼里滑下行清泪。您还记得吗?母亲葬礼的那个夜晚,您对我说的话。

……

母亲一定是讨厌我,她给你留下了对耳饰,却什么也没有留给我。

……

他瞪大了双眼,心跳如雷。

我幼时确实是个奇怪的孩子。母亲善良,她给予了我过多的关注,也因此缺少了给您的陪伴。于我来说母亲是触手可及的港湾,于您来说母亲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意象。

您一直在埋怨母亲,不是吗?

不是!你从小便体贴而优秀,母亲怜爱你是应当的!

所以您才一定要诞下与我的孩子吗?您对我的评价过高,您认为我占据了母亲的怜爱是因为自己不够出色,所以您才一定要诞下与我的孩子吗?

他哑口无言。

我同缘一的孩子会获得上苍的眷顾。我的孩子一定聪明伶俐、天资卓越,拥有着世上一切美好的品质。我的孩子值得所有的爱,而我没有理由不倾尽一生去守护。

不是的。不是的。

他失力地跌坐到地上,身体阵阵抽搐着,无助得像与母亲走失的孩童。

他想起他曾在母亲去世后翻看母亲的日记。母亲自然是慈爱的,她将胞弟的生活记录得事无巨细,字里行间都流露着对胞弟的深切爱怜,而从中,他却无论如何都寻不见自己的名字。不知为何,他的心口有些疼痛,钝钝的,并不尖锐,却好似灵魂出窍了一般,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一会儿漂泊在外,一会儿又猛然坠回现实。

他无所适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日记的封皮。等他回过神来,他指下的那片皮革已经有些微微泛白。

……

啊啊……

母亲。母亲。我真的好想念您。

您慈爱的微笑,您温暖的手掌,您身上草木味的芬芳,我都是那么的怀恋。

上一次躺在您的怀中是什么时候?明明我也是您的孩子,您却总是离我那么遥远。为什么呀?是我亏欠您了吗?我真的亏欠您了吗?如若当年我将那朵黄花赠上,您是否也会爱抚我的头发,一如爱抚胞弟那般?您在弥留之际时是否仍在担心您愚钝的次子呢?您是否有想起过您的另一个孩子呢?

我好想念您,您思念过我吗?

这是我的赎罪。而我究竟是在为谁洗刷黥刑的刺青、松动脚踝的镣铐呢?

母亲,就像当时您向我解释您腹上的纹路那般,请您、请您回答我吧。

他嚎啕大哭,眼泪像分流又汇聚的河,在他脸上划出道道轨迹又溶成一片。

缘一抱紧他。胞弟的泪润湿他的颈,他们相同的两颗心脏隔着衣衫共鸣。兄长,我会陪着您,我们去医院吧。好吗?

他没有答话,只是声嘶力竭地哭泣着,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泪水都流尽。

 

 

 

一周后他亲手杀死了他尚未成型的孩子,他将它葬在了春天的柳树下。西南风过,波动的柳枝沙沙作响,像一束摇曳的风铃。春光好明媚,他回忆起他儿时在公园里偷看年轻母亲哺乳的那个下午。

他俯身亲吻脚下的泥土,起身时留下了一朵鲜艳的黄花。

身旁的胞弟勾起了他的小指,他转身与他一同离开。

他再也没有回头。

 

 

 

我亲爱的宝贝,你是世界降与我的神迹。母亲香甜的奶水供你吮吸,柔软的臂膀供你依靠。如果你是一只雏鸟,那母亲便变作巢穴予你庇佑,化为气旋托你飞翔。

我会永远陪伴你,直至死亡也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