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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继国严胜非常不喜欢夏天。他的身体看上去很是健壮,实则十分娇气,一遇到太高或者太低的温度都会浑身难受,炎热的夏天会让他浑身冒汗发热,带来令人烦躁的黏腻感。
而最让人心烦的是,每天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一家人为了做出一副和乐融融的样子,还要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本来就十分烦躁的他,在感觉到身边这个行走的火炉贴过来的热度之后,更是一股无名火起,想要让他和自己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
但他根本不敢在饭桌上多说什么,父亲制定了严格的家规,“食不言寝不语”这条被列在了第一条,一向听话懂事的他自然严格遵守这一套规定。
这顿饭吃得他心烦意乱,他的眼神斜斜地扫过去,罪魁祸首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着母亲为了奖励他又考了年纪第一特意给他煮的寿喜锅。他看着那腾腾冒着热气的砂锅就一阵火大:妈妈也太惯着他了,为什么夏天吃火锅这种无理的要求都能得到满足?虽然他自己也很喜欢吃,但不得不说,这锅看起来十分丰盛的大餐确实是让他浑身发热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就更加明显了, 他感觉到缘一温热的手臂和自己的紧紧相贴,热度的传递竟然让自己在吹了空调后泛着冷意的手臂渗出了一层薄汗。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块放在烤盘里等待着撒上孜然的肉,就连兢兢业业运作着的中央空调也救不了快要被热晕的他。
但是长辈吃完之前,晚辈不得随意离席。他谨记着所有的家规,只能强打精神夹着自己喜欢吃的菜,就像完成任务一般咀嚼着。这时身边的热源终于大发慈悲地远离了自己,他突然起身,往客厅的方向走。
严胜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皱着眉头盯着随心所欲的弟弟,心想着爸爸等会会不会大发雷霆地训斥他的逾矩。但令他非常遗憾的是,一贯严格的爸爸只是抬起头来瞥了缘一一眼,就继续吃饭了。
只见缘一径直走到中央空调的按板旁,在上面按了几下又走回来了。一股凉气顺着室内的空气循环扑面而来,正好吹到严胜的脸上,这让他舒爽地小声叹了一口气。
缘一转过头来正好和严胜的目光撞上了,他平静地解释道:“太热了,我把温度调低了一点。”
严胜心里非常想夸奖这个平日里自己不太看得惯的弟弟,但面上还是纹丝不动,只是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着饭。缘一静静地站在原地许久,在严胜疑惑的目光投过来后这才过来吃饭,这次他好像终于听到了严胜内心里的责骂,很是自觉地让两个人保持了一定距离。
在空调的加持下,严胜感觉这顿饭好算是能吃了起来,后半场他吃得相当满足,只能说幸好缘一喜欢吃的东西和自己的爱好差不多,就连是特意给缘一准备的庆功宴也能让自己跟着吃得津津有味。
如果是几年前的他,他一定会被今天这顿饭的意义膈应得一口都吃不下去,但如今的他心理素质已经被磨炼得十分优秀了,能够若无其事地跟着沾光,内心毫无波动。
虽然两兄弟出生的间隔不超过一分钟,但就是这一分钟决定了谁更受父母的偏爱。长相、身材、头脑都差不多的两个少年,很明显只有后出生的那个人更受宠,而继国缘一也因为父母的这份独特的关照而恃宠而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自由散漫的气质,这点让从小循规蹈矩的严胜相当看不惯,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中颇有怨言。
真是令人无语。严胜心中憋着一口怨气,飞快地把碗里的汤喝点,用纸巾抿掉嘴唇上的油脂,便盯着锅里的汤上漂浮着的一层油发愣,等待着在家里做主的父亲吃完饭,自己好回房间做作业。
“爸,我和哥哥想回房间做作业。”这时吃完饭饭缘一突然开口说道,打破了一室的安静,把严胜吓了一大跳。他虽然不满于弟弟屡次破坏规定,但有时候缘一做的事确实深得他心,让自己的心思得到了满足。对于自己这种沾光的行为,他既感到恼火又有点羡慕。
父亲默许地点点头,严胜立刻起身向房间走去,他太想念自己房间里的空调和放学时买回来的冰镇饮料了,此刻也顾不上所谓的规定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
就在他准备把门锁上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拽住了门把手,他看着缘一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搭在门框上,竟然感觉自己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唾沫。
继国严胜看起来油盐不进、冷情寡欲的,实则上他觉得自己对男人健硕的肉体以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情有独钟,而这两样东西在他弟弟的身上得到了体现。他看到缘一把校服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了突出的锁骨,拽住门的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他身上洋溢着十分明确的男生特有的英气,虽然脸看上去是属于温和无害型的,但从身体看上去却充满了不容小觑的力量。
严胜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缘一犟起来自己肯定是招架不住的,只能无奈地把他放进来,脸色不虞道:“干嘛?”
缘一身手轻盈地钻进了凉爽的房间里,随后用委屈的神情盯着严胜:“空调坏了,好热。”
严胜顿了片刻,觉得不让缘一吹空调确实有点过不去,只能让缘一坐在床上吹空调,自己则坐在书桌旁准备做作业了。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缘一,看到他把自己的衬衫扣子解开,露出了平日里被包裹在布料中的白皙皮肤,肚子上肌肉的清晰轮廓让他一时之间不由得怔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不由得把头飞快地转了过去,斥责道:“你脱衣服干什么?”
缘一一如既往地露出了一种无辜中掺杂着笑意的诡异表情,看得继国严胜背后一阵发麻,往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警告道:“继国缘一,你不要得寸进尺。”
“哥又不是第一次见我不穿衣服的样子了……”少年人身上包裹在骨架之上的一层薄薄的肌肉上因为汗水而泛着光泽,严胜的目光巡视一般扫过去,默默地拿自己和他进行了一番比较,十分遗憾地发现自己的体型貌似要比他纤瘦一点。
他呆呆地盯着缘一脱衣服的动作,完全忘记了要反驳缘一刚才的意味颇为暧昧的言论,随后这就被他钻了空子,热乎乎的身体又亲昵地贴了上来。他被薄汗和与自己肌肤相贴的热源给唤回了意识,第一反应竟然是转过头去看门是否关严实了。
见到哥哥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而感到稀奇的缘一,先是欣赏了一会在此时变得格外生动起来的美人,随后在他极力反抗自己的时候在他的耳边轻声安抚道:“门锁上了。”
严胜这才意识到缘一是有备而来的,心里暗恨自己被炎热的天气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有注意到缘一对自己的图谋不轨。
缘一见他不说话,认为是他默认了,于是嘴唇迫不及待地和严胜的纠缠上了,他的膝盖卡在严胜的双腿之间,一只手扶着椅子,另一只手则看似温柔实则蛮横地按在严胜的后脑勺上,热气在两个人近乎没有距离的脸庞之间传播着。
太热了。严胜被吻得七荤八素,除了缘一手臂上的汗水蹭了上来,还有自己因为激烈的动作而渗出来的一层薄汗。这时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念头是等会赶紧去洗个澡,把身上的汗水全部冲洗掉,于是他挣扎了起来。
缘一意识到了兄长的反抗,很是乖顺地放过了他,但脑袋还是搁在他的颈窝里,喘出欲求不满的热气。
“松开。”严胜的呼吸在平复过来之后,语气冷了下来,“我要去洗澡了。”
缘一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的火光明明灭灭地闪烁着:“可是……我还没开始。”
严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看来确实是父母的纵容让他太过于恃宠而骄了,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伦理,什么叫做适可而止。而自己身为他的兄长,就是要让他意识到这些父母不曾教育过他的知识,让他及时醒悟过来。
但当他的目光望向缘一的时候,却又欲言又止了起来,对方那委屈又充斥着情欲的眼神,令他的心不安地跳动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这是疯了,要和父母一样纵容着他,纵容着他和自己进行不被世俗允许的交合,纵容着他放肆的为所欲为,纵容着他对自己产生变味的情愫……
他闭上了眼睛,让缘一如愿以偿地再次品尝到了哥哥嘴里残余的冰镇饮料的味道,甜丝丝的。
2.
在炎热得难以踏出家门半步的夏日里,最适合做的事就是在冷气流通的房间里睡觉,严胜原本是这么安排自己的暑假的,但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被缘一给打乱了。
只能说缘一是个十分聪明的人,虽然有时候不会审时度势,但至少对于兄长对自己的纵容心知肚明,于是更加为所欲为地窝在哥哥的房间里,拉着他和自己欢爱。
严胜没有太多的性经验,他对于人体构造的知识都来源于生物书以及为数不多的生理健康课——这些课往往会被他用来做其他作业——于是他很惊诧于缘一对这些事的熟练,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不是……和别人……”
“嗯?”正在尝试着开拓窄小穴口的缘一抬起头来,就算是在凉爽的空调房间里,他的额头上也因为忍耐而渗出了汗水,顺着英俊的脸滑了下去。他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装作不经意地在自己摸索到的凸起处按了按,成功地听到了哥哥嘴里发出了一丝闷哼。
“我是看视频学的。”缘一这才慢悠悠地为自己辩解道,但手上的动作却更为粗暴了起来,他期待着平日里冷冰冰的兄长露出更生动的表情,让这朵高岭之花在自己手上盛放,显现出鲜艳夺目的丽色。虽然说自己是模仿视频里的动作,但其实性爱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教学,这是一种人身体的本能,他凭借着欲望的指使在哥哥的体内开疆拓土,并占领这块丰盛之地。
“好了……吗?”缘一细长的手指始终有点不得要领,他又不好意思放荡地说出让他直接进来这种话,只能委婉地询问他道。他只能感觉到缘一稍微有点留长的指甲划过体内的某个敏感点,喷薄而出而又转瞬即逝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掐住了缘一的肩膀,压着喉咙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呻吟。
缘一十分喜欢听哥哥叫出来,他的声音平日里兼具着少年的清亮和青年的低沉,但在这时候他的嗓音就像成熟的果子一般,糜烂易碎而粘稠。缘一这时就会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传说中荆棘鸟会在痛苦中唱出最为美妙的歌声,难道兄长就如同这荆棘鸟一般,在极致的痛苦中畅享着欢愉吗?
不是所有人都无欲无求的,缘一也不能不受世俗的情欲所支配,他的目光里含着浓浓的欲色,沉重地像一片乌云,遮挡着曾经眼里的平静无波。他看着哥哥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逗弄之意,于是用自己已经蓬勃欲发的性器磨蹭着严胜早已高高挺立的器物,凭借着本能摩擦着,互相分享着快感。严胜难耐地喘着气,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缘一紧实的皮肉之中,他鲜少行自慰之事,性器敏感得早已冒出了清亮的水。但此刻他的意志还尚未完全沉沦于此,还记得这栋房子里不止住着他们两个人,也不敢太放肆地发泄欲望,于是牙齿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白皙的皮肉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牙印。
痛觉能够让人忘记快感吗?严胜心想道,他的一颗虎牙咬破了手背上娇嫩的皮肤,血珠从那伤口中一粒粒地钻了出来。缘一的目光停留在那片暗红色的水流,拽住了兄长的手,一点点地舔吻着那受伤的地方,血的腥气在口腔里扩散开来,他随后又低下头把它还给严胜。严胜的嘴被堵住了,但还是难以抑制住自己想要把体验到快感叫出来、发泄出来的欲望,随后他感觉到了一阵电流在自己神经里飞速地传递着,传达到大脑里的只有一个消息:高潮的快感。
浓稠的液体喷涌而出,缘一低头看着一片狼藉的身下,伸手把粘稠的精液沾取在指头上,随后往本身就松软的穴口抹去。原来大脑一片空白的严胜回过头来看着缘一的动作,冷笑一声:“你花样还挺多。”
缘一也不客气地接受了这个评价,眼睛里带着笑意望了回去:“都是为了让哥哥满意才学的。”
严胜一时语塞,心里腹诽着原来他对自己早有不轨之心,但又疑惑为什么这样自己都竞争不过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他。随后他就没心思去东想西想了,缘一的性器蛮横地冲撞了进来,带着夏天的热气和沉甸甸的欲望。没有太多实际经验的缘一只会横冲直撞,深深地顶进去,又迅速地抽身而出,机械而利用自己的蛮劲来让两个人获得快感。
严胜的手搭在他冒着汗的后颈上,他的下身被撞得一片发麻,痛苦之中又是令人浑身发颤的酥麻,这让他想起了即将落痂的伤口,揭开的时候又是发痒又是疼痛。随后缘一的头埋进了严胜的颈窝里,他格外喜欢哥哥这个地方,暖和又有着一股香气,于是他的牙齿和嘴唇一起在那一块红湿处流连忘返,留下了一个个泛红的痕迹。
“慢一点……慢一点!”严胜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被顶破了,十分羞耻地低声叫喊道,由于心理上的不安和羞耻,他身下的软肉紧紧地包裹着硬挺的性器,这让缘一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在短暂的适应之后又一次猛烈地冲刺起来。
缘一觉得看着哥哥又想叫出声来又紧张兮兮的样子十分可爱,但自己又确实想听到他承认自己能力一般的呻吟声,于是俯下身冲着他的耳朵旁耳语道:“爸妈他们出去度假了,半个月都不会回来……”
严胜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怎么对此事毫不知情?随后他就被下身加快的速度顶弄得大脑一片空白,也抛弃了平日里的矜持和规矩,难耐地发出了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可置信的声音。缘一的下身被紧紧地纠缠着,他咬着牙让自己不要射出来,想和哥哥多纠缠那么一会,但随着令他头皮发麻的微弱的呻吟,他控制不住自己要喷薄而出的积蓄,只得连忙拔出来,白浊如同岩浆一般喷发出来,在细嫩的大腿根部流淌着。
严胜恍惚了半晌,随后又一次被缘一纠缠上了,这一次缘一掌握了要领之后变得更为粗暴起来,直接捏着严胜纤细的脚踝,用一个颇为考验人体柔软度的姿势操弄着他。他被猛烈的攻势顶弄得浑身发麻,手指上又被咬出了几个瞩目的牙印。
“哥……不要咬自己。”缘一咬着牙忍耐着射出来的欲望,气喘吁吁地说道,“叫出来。”
“……不要。”严胜拒绝了他的建议,但毫不客气地咬上了缘一的肩头,他看着平日里被隐藏在布料下的细皮嫩肉被他咬出来一个深深的牙印,他的心里产生了近乎变态的快意。
缘一被疼得眉头轻轻皱了皱,但还是面色不变地将一点困倦之意都没有的性器撞进更深处,实现了另一种层面上的报复。随后在越发收紧的甬道中,他被夹得头皮发麻,抑制不住地射进了温暖的穴道之中。
严胜虽然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但能感觉自己的屁股里好像还含着什么东西,于是转过身踢了懒洋洋地趴在自己身上的缘一一脚:“赶紧拿出去。”
缘一乖巧地把半软的性器抽了出去,他还能听到分离时传来的暧昧的声音,这让他的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泛着一层粉,耳尖更是羞得一片血红。而身下的穴口翕张着,将射进去的浓稠液体排出来,这种发生在自己身体内的体验深刻得让他浑身发麻。
里面含着异物始终是不舒服的,他觉得自己平时太惯着缘一了,这下应该让他服务自己才对,于是冷着脸,头一次对缘一发出了颐气指使的命令:“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话说完脸上的薄红更深了一分,他着实有点不习惯这种命令人的语气,
但是缘一很是开心地在他脸颊上蹭了蹭,他翻身下床给严胜找衣服裤子,扶着浑身发软的他去冲了澡、清理了之后,两个人这才回缘一的房间,在干净的被褥上沉沉睡去。
3.
他们这一觉就径直睡到了晚上,严胜被饿得发出声音的肚子给叫醒了。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昏沉的灯光,这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刚才自己经历了多么荒唐的一下午。他的内心里并没有太多的羞愧之情,但只是说,和自己的弟弟发生关系确实是一件令人尴尬的事:毕竟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自己有时候对他意见还挺大的。
他内心挣扎了许久,只觉得是自己定力不够,见不得缘一脸上出现任何委屈的神情,虽然说缘一是被父母宠着惯着,但自己又何尝不是让他变本加厉的帮凶?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乱如麻地起床准备去做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旁的被褥早已一片冰凉了。
他怔愣了片刻,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翻身下床,在拉开门的时候和端着一碗粥的缘一撞上了。
缘一见他神色匆匆,疑惑又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哥哥?”
严胜有点尴尬地往他端着的东西上瞧,被惊得一下子忘记了刚才的所有胡思乱想,疑问道:“你还会做饭?”
缘一有点委屈,语气不满地问道:“哥哥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做饭?”
其实严胜也不大会做饭,他左右打量了一下这碗看上去色泽味道都十分正常的白粥,觉得缘一可真是天才,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无师自通的,无论是做爱还是做饭,都可以掌握到要领。想着想着,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是一片滚烫,只能庆幸此时房间里的灯光昏暗得让人看不清楚脸。
他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把一整碗粥给喝完,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好歹也能填饱肚子,更何况这是缘一亲自给他做的,这让他在意外的同时欣慰不已。
“哦对了,被子……”严胜突然想起来今下午荒唐之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战场,半是责怪半是尴尬地提醒道,他并不觉得缘一有自己收拾东西的自觉。
但缘一了然地点点头:“刚才已经把弄脏的被褥洗了。”随后他还邀功一般眼巴巴地盯着他,补充道:“我还把厨房也收拾了。”
严胜被惊得差点一口粥哽在喉咙里,忍不住在心里回忆了一下缘一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只觉得自己之前实在是太不关心缘一了,竟然连他会做饭、会做家务都意识不到。
但其实,自己那是刻意地不去在意他,他不想看到被父母纵容着的缘一,这样会让他心生羡慕和怨怼之情。就在这样的疏远中,他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的变化,没有注意到缘一的逐步成长和心态的转变,曾经一言不发、备受关照的小弟弟也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同时对自己充满了欲求的少年。
在他愣神的时候,缘一已经去把碗洗干净了,他飞快地钻进薄薄的被子里,两个人共享着一室的凉爽和炽热。他这才发现缘一特别地粘人,每当他因为感到炎热而推开缘一的时候,他就能看到对方脸上的希冀和小心翼翼,这让他硬如铁石般的心都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强忍着热意和他相拥。
但随后的日子他就十分后悔自己当初的纵容和心软了,父母出去度假的日子里,两个人基本上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而缘一为了补够前些年因为自己的冷淡而缺失的日子,更是不加节制地和他做。缘一的精力好得令他苦不堪言,两个人一度没在家中做过饭,基本上是懒洋洋地赖在床上点外卖,随后又没日没夜地颠鸾倒凤,不知今夕何夕。
最后一天的时候,由于缘一精力太过于旺盛,他终于承受不住地病倒了,在床上昏睡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一睁开眼就看到妈妈正满面愁容地坐在床边,担忧地抚摸着他的额头,看着他醒过来这才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他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一片嘶哑,只能无力地合上眼睛休息。他的意识逐渐地回到了身体里,只是头仍旧昏昏沉沉的,但还是能听到门外传来了父母和缘一的交谈声。
“严胜这是怎么了,平时身体好好的,怎么突然病倒了?”奇怪,竟然是平日里严格寡言的父亲,他竟然没有责怪自己不照顾好身体,让自己重病不起。
缘一听上去有点手足无措,自然不好告诉他们真实的原因,只能呐呐地胡编乱造道:“我要哥哥出去给我买吃的,中暑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天就欺负哥哥。”妈妈责怪道,“你哥平日里就辛苦,你一天就知道给他添麻烦。”
严胜听着缘一随口乱编的话迎来了一番责怪,嘴角轻轻地向上扯了扯,眼睛里突然就涌上了泪花。
过了一会他听到了有人进来又合上门的声音,一双温热的手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随后他的额头贴了上来,严胜掀开自己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赤红色的眸子。
严胜冷哼一声,费力地指使他道:“我要喝水。”
缘一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让严胜看得心头一阵发热。随后缘一湿润温热的嘴唇轻轻地在他干燥的嘴唇边舔吻着,轻声道:“好。”
他出去把水倒进被子里,把他扶起来一点点地喂给他,并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好些了吗?”
严胜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虚弱地睁不开的眼睛里写满了责怪和抱怨的情绪,这却让缘一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的笑容让严胜恍惚了许久,他还没见缘一笑这么开心过,一时之间也忘了自己要怎么整治这罪魁祸首了,于是无奈地把手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泄愤一般揉乱了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
“哥哥好娇气。”缘一贴在他的耳边说道,他一阵羞恼的同时又听到了缘一在他耳边发出的沉闷的笑声,“但我很高兴,哥哥因为我恃宠而骄。”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