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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犯追踪】Super Psycho Love 5(含肉,连载中)

Work Text:

5
Hypothesis

凌晨三点钟,街道上的夜漆黑得安静。
肖的住所,肖的床上,她和根赤裸着身子。
根在她的身上,她们的双脚交错,大腿相抵在对方的私处。根扭动着腰,这让她的下体能磨蹭肖的大腿得到性的快感。
肖望着根在她身上晃动的样子,不禁联想到和男人性交时的动作,不过画面却舒适漂亮多了。
从上方垂下,不时搔弄到脸的褐色长卷发是有点烦人,但看着根阖着的眼及汗湿的脸,听着她软腻的呻吟声从微启的双唇间轻柔地溢出,的确是视觉和听觉的美妙飨宴。
根的声音随着腰摆动的速度越发激昂,一波高点过后,又逐渐趋静。直到她只剩下喘息声,她的下体仍意犹未尽似地在肖的身上抽蓄了几下,而肖的大腿肌肤之上早已遍布根的体液。
根放松地瘫软在肖身上,她们的胸部靠在一起,那是能感受到彼此心跳震动的距离。
根的心脏跳动得很快。
肖在这时候才感觉根像个正常人,在运动后会像正常人一样心脏快速地跳动。当然,根的身体对性的反应也相当正常,肖被浸湿的大腿就显示着根是个健康的人类。
就在她这样心不在焉的乱想时,根转过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那让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浮动。
虽然不如上一次在飞机上做爱时那么强烈,但仍无可避免地令她焦虑。

根说得没错--她是挺习惯被人喜欢的。
虽然她不能够明确地掌握喜欢别人这种情感到底该是什么模样,但是对于别人喜欢自己这点却不算迟钝。
这不是因为她能敏锐地感受别人的情绪,而是因为那大部分只要观察一些言语或行为就能归类出来。
所以她知道根没有说谎--根喜欢她。

她挪动身子离开根的身下。
有某种东西控制了她。像尖锐而纤细的钳子夹住脑袋里的几根神经,她完全没能察觉到钳子的存在与目的,只是本能地撤离,与根拉开距离。
她甚至不知道她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得到一份小小的安全感。

「嘿,这样就累了吗?」她笑说。
根趴在床铺上也笑了。
「当然不。」
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条黑色的尼龙束带,然后将根的双手绑在背后。
「把妳的屁股翘起来。」肖命令。
根乖巧地挪动不便的身体,她的双肩抵着床,用跪姿抬起臀部。
肖一只手扶在根的腰上,另一只手探进双腿间的缝隙,透明液体滋润着她的手指,她用指腹推开外层的肉瓣,然后毫不犹豫地插进熟悉的洞穴里。
她自然是喜欢进到根的身体里的,否则不会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持续着这件事。
不需要多想,也没什么需要费神,除了享受之外没有别的。
她喜欢那里的温度,湿度,紧实度。
喜欢那个立体空间的触感,还有伴随而来的热烈呻吟。
如果要比喻有什么事情接近这种快感,大概就是开枪射人吧。

 

激烈的床上运动持续到天色微光,两人才肯善罢罢休。
根趴在床上,只想象颗从树枝上摔落到地面的软烂果子般动也不动,肖精神倒还好,拿了黑背心套上,穿了内裤后就从床上爬起来,从走路的姿势几乎看不出疲态。
跟专职的杀手比起来,根自觉体力毕竟还是差了一筹。
下一刻根再看肖,她已经拿了一把小手术刀回来。
「谢谢,亲爱的。」根对着肖微笑,束带还绑在她的手腕上。「我的手已经发麻到没有感觉了呢。」
「还不急着道谢。」肖亲切地露齿而笑。那似曾相似的感觉让根似乎要连结起某个时空场景,但她实在累到脑筋有些不灵光了,竟然想不起她是何时看过这笑容。
肖跨坐上她的大腿,将她的双手往上推开,露出光洁的后腰。
「让我也在妳背后写点什么吧。」肖兴致高昂地说。
根听了情不自禁笑出来。
她可一点也不会愤恨不平,她只觉得肖幼稚得可爱。
当然没有什么体贴的消毒步骤,肖直接就用手术刀划开她的肌肤,在她的后腰刻字,不过力道与深度掌握得宜,显见过去的医术可还没退化太多。
根咬住下唇,欣然接受着她应得的疼痛。
她终于想起上一次她见到肖那亲切迷人的笑容,是在下水道被一拳打晕之前。

「完美。」肖写完后说。
「妳写了什么?」
「idiot。」
「啊……我喜欢。」根开心地笑着。「妳的签名。」
「那才不是签名。」肖恼羞地往她臀部拍打了一下,接着终于替根割开手上的束带,又抽了卫生纸擦掉根皮肤上的血。
「真体贴。」根说。
「我是不想要妳的血弄脏我床单。」
「之前弄脏时不是一点也不介意吗?」根暧昧地笑着。

到底和根做过几次,肖早已经记不得了。
过往肖都不会跟喜欢她的人厮混太久,根是奇迹般的意外。
起初是被迫,久了却成习惯。
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她摆脱不了根吧?
--身为一个专业的杀手,如果接受这种说法,恐怕连她自己都会有些瞧不起自己。
不过最近浮现的另个想法,可能会比上一个更糟。
那就是--她可能比她原先所以为的更欣赏根。
刚开始或许是因为肖一直以来都遵从、并且认同机器,然后机器选上了根。
根也不断证明自己对机器来说确实是无可挑剔的正确选择。她聪明机智,无所畏惧。以能力值来说,肖不得不承认根近乎完美。
而她向来喜欢强者。
但光是这样,还不构成大问题,毕竟她见过的强者绝对不少。
大问题是--根在爱情上的表现居然一点都不让她生厌。
大问题是,她从来没有真的讨厌过根的性格,她甚至觉得面对根很有挑战性。而『挑战性』这三个字,最是令她难以抗拒。
这点对她来说非常致命。
彷佛在冰冷坚硬的铁块之上凿穿了一个微小的洞口,一旦那样的话,流质的东西便能轻易地穿过了。

「我们还有一点时间能聊聊。」
肖盘腿坐在床上,而根则趴在她的大腿上说话。
「真遗憾。」天还没亮。
「别这么说嘛,时间也不多了。」
「嗯。」肖冷淡地应着。
「莎敏,假设我们的命比妳想得还短,妳会不会想尝试和我约会呢?」
「就算我想约会,也绝不会是跟妳。」
「那妳想跟什么样的人呢?」
面对这问题,肖脑袋所能思及的人居然只有根,除此之外是一片空白。简直像某个时刻被下药破坏了一部分脑神经系统般。

--其实就算和根在一起又怎么样呢?

最吓人的是她最近偶尔会冒出这样无所谓的念头。
但又会警惕自己千万不能妥协于这种随兴。要是答应的话,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根,大概都不会是好事。
当然她并不在乎身为恋人时,连及格边缘都沾不上的自己可能会带给根什么负面的影响,她只介意根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可是就算不是恋人,根给她的麻烦也够多了。但说起来,她又何曾害怕根给她的麻烦?
就算交往,根也绝不是那种会哭哭啼啼,需要安抚需要拍拍的恋人,这对她而言明明相当方便。
她自己在讨厌、担心或害怕什么,具体的事情居然一件也想不出来。
……FUCK。

「总得有些事是妳和机器不知道的。」她最后决定这么回答。
「这种感觉,比什么都还讨厌啊。」根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和机器一起应该无所不能,事实上却又不是。先是撒马里亚人,再是妳。」
肖听了不禁有些得意,露出难得的愉快笑容。
「但我可不认为妳受得了正常人。」根神态一转,调皮地对她笑着。「而妳身边最不正常的人就是我了。」
「妳倒有自知之明,但妳最好别再对这方面的事情喋喋不休了。」
根又再开口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里将刚收回去的字句转化为另一种言语。
「我会想念这里,想念这张床的。」根微笑着说。
肖完全不懂根为什么会导出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结论。
接着阳光从窗外恣意地爬进了房里。
没有人提问,也没有人解释,在模糊的晨曦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两天后,在抽掉电力被黑暗笼罩的纽约市区里,肖、里斯和赫希三人在街头上像无头苍蝇般乱窜,寻找着审判法庭。
卫星电话再度响起,根告诉了肖他们该去的地方,而肖也猜中了根的所在之处。

「说真的,妳真的打算跟一群书呆子闯进德西玛的堡垒找死吗?」
「都不知道妳这么在乎我呢,肖。」电话里传来根的轻笑。「其实现在只有我而已。」
「但机器会帮妳的,对吗?」
听筒那头沉默。
那沉默以根来说太过异常,简直像把吵杂的闹钟突然丢进真空那样不自然地陷进安静里头。
那在肖心里掀起一种细微的,不舒服的感觉。
「对吗?」肖放慢速度,清楚地又问了一遍。
「二十三街和第五大道的交叉口,十二分钟。」语毕,通话便切断了。
那同时像有某个东西敲了敲肖冰冷的心墙,引起了恼人的残响。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次见面根都追着感情的话题打转,懂了那该死的短命假设,还有想念床铺之类的屁话。
怎么每个人都自顾自地想当英雄呢?
她明明是负责保护别人的,又为什么总是被保护呢?
那些计算机宅,命可没她这么顽强,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别人呢?
她越想越是不服,越走越是焦躁。
终于,她停下了脚步。

「根是在送死。」
「去吧,我们会找到哈洛。」

然而实际上,却是跨出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