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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坐在洗手台上，章昊抿着嘴唇，焦躁地翻动着网站的视频预览图。这个太重口，那个太普通……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张封面停了下来时，已经晚了。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与成韩彬相似度极高的男优，挑逗地直勾勾盯着章昊的脸。
这就是代餐吗。章昊咽了咽口水。
01.
章昊其实很久没有手冲过了。
那天在练习室跳累了，他坐在一边玩手机，从信息流中突然看到一些带颜色的东西，才联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过吗？”章昊想着，有点难以置信。虽然他并不是x欲多么强的人，但之前好歹也是保持着朝气蓬勃的一个月两三次。
这样想来，其实从boysplanet到zb1，集体宿舍很少有私人空间。现在好不容易升级成了他和成韩彬的双人宿舍，这位舍友好像也从未给过他独处的机会。
章昊抬头，看向镜子里还在努力练习的成韩彬。后者察觉到，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看起来很无辜。
“韩彬和我甚至都没有分开的时间吗？”章昊仰头灌了一口水，鼓着腮帮子疑惑地回忆起来。
......好像还真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次一起吃饭，一起练习，一起出门，一起回宿舍，这个问题总是在章昊眼前蹦出来。本来之前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统统被贴上“这也一定要两个人一起吗”的问号。更可怕的是，这些问号通常是不成立的。
“昊hiong，在想什么呢？”章昊还在思考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究竟能不能独立进食的时候，成韩彬已经把一勺酸奶送到了他嘴边。等章昊嘴里嚼起燕麦他才后知后觉。
“竟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章昊暗暗想着，“等个韩彬不在的时间，好想过个瘾。”
但说实话，章昊并不排斥和成韩彬黏在一起，相反，他很喜欢。
不用自己伸手拿的纸巾，永远开着瓶盖的水，随时能被接上的玩笑话，疲惫时令人安心的怀抱，更别说那张漂亮脸蛋……感觉拒绝是会被判刑的程度。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章昊明白成韩彬的心思，韩彬尼根本不会掩饰，偏爱与关心都明晃晃地摆出来，日复一日，拼凑起来就是告白。章昊在无数个暧昧发酵的瞬间一次又一次心动，又在嘴唇即将相碰的时候理智回笼，就此止步。虽然恋爱经验为零，章昊却自诩清醒，美其名曰“暧昧是性价比最高的状态”。
他向来习惯，也有信心，把所有事情安排在预料之中。爱情这样不可控、危险、又脆弱的东西，章昊承担不起。
这天晚上，章昊像往常一样，等待浴室里的成韩彬洗完澡，自己再洗。但他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心里暗暗抱怨韩彬怎么洗了这么久。
那人就像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推门而出。湿发被随意拨开，露出额头，再往下是宽肩，纹身和胸肌，腰腹窄窄地收进随意裹住的浴巾。
好性感，章昊晕晕沉沉地想。
成韩彬示意章昊可以洗澡了，然而后者没什么反应，只是呆坐在那里，眼睛虚着焦望向他，朦朦胧胧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章昊迟钝地，就那样看着成韩彬一步一步走近，坐到他床边，拉住他的手，用湿漉漉的眼睛盛着他，问：“怎么啦？”
忍不了了，章昊勾过这人的脖子，吻上被水汽蒸得嫣红的嘴唇，伸手去扯那条浴巾。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哥！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啦！”成韩彬的声音隔着浴室门叫醒章昊，他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睡着了，顺便做了个惊世骇俗的梦。他猛地起身，心跳还没从梦里缓过来，成韩彬就在这样轰鸣的心跳声中推门而出。
比梦里还要性感，章昊不受控地想。
在成韩彬的下一个动作之前，章昊飞快地抓起浴巾，扔下一句“我去洗了”，绕过原地费解的成韩彬逃进浴室。
浴室里未散的水汽亲昵地凑上来围住章昊，他大口呼吸着，却只有稀薄的氧气和成韩彬好闻的味道，蹭着他每一寸裸露的肌肤，和汗液粘腻在一起，甜得像糖。章昊看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脸，耳朵和颊侧泛着明显的潮红，身下的反应也拉响警笛。他败给了操纵梦境的潜意识，即使这明明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现在他比谁都清楚，以后成韩彬任何如常的动作在他眼里都会被加上不明不白的意味，而他已经失去控制这种想法的能力了。
02.
成韩彬觉得他哥最近怪怪的。
不接他开好的零度可乐，拒绝他伸出的手，甚至躲闪他关心的目光。成韩彬郁闷极了。一直以来，他哥就算态度仍然模棱两可，他也只觉得是自己做的还不够。章昊只是拒绝了所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但没有拒绝其他skinship啊！成韩彬总是这样哄好自己，第二天起床依旧热情满满，再接再厉。
但章昊现在这种完全冷处理的态度实在太反常了，简直前所未有。成韩彬一边魂不守舍地瞎猜，一边自我开导他哥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可是冰冰真的好伤心。
“韩彬，你真的没事吗？”烤肉店里，好友看着眼前这人，救命稻草一样抓着酒杯，数不清已经灌下去了多少。成韩彬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好像要从桌子的花纹中读出什么暗语一样。过了好久，他又猛地抬头，眼里的委屈似乎马上就要化成小珍珠掉下来。“你说……哥为什么突然就讨厌我了……”他瘪着嘴哭。
好友沉默。他想过很多可能，就是没觉得会是感情问题。成韩彬会有感情问题？
这种性格这种脸蛋，也会有感情问题？
好友断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于是他劝啊劝，总算说服了对方要打直球问清楚。成韩彬腾的一下站起来，因醉酒晕晕乎乎地晃了两下身子，扬言现在就要回去找哥。好友无奈，只好叹着气扶他走路。路上遇到一家甜品店，成韩彬又张牙舞爪地嚷嚷着要去买他哥喜欢的小蛋糕。好友好不容易才把他按住，哄他说自己替他买。成韩彬只好嘟着嘴，流浪猫一样乖乖蹲在原地。好友拎着盒子刚出来，就被这猫扑上去抢走手里的东西，这才心满意足抱着猎物回家了。
03.
章昊盯着屏幕上成韩彬的消息。
“和朋友去喝酒，会晚回来。”
单纯客观地陈述事实，不带表情符号，不带语气词。即使是对陌生人，成韩彬都不会这么冷淡疏离，更何况是对他。章昊意识到对方在赌气。这种情况，就算以队友的身份，他也理应多关心一句，但手指敲敲打打，最后也只是回复了“好”。
章昊放下手机，感到很烦躁。这几天，他一边用尽全力抵抗成韩彬，一边又在看到对方的笑脸黯然失色时忍不住心疼。这样无休止地逃避问题不是他的风格，可是他根本无法冷静地思考与成韩彬有关的东西，更别说稍微亲密接触就要擦枪走火的态势。他向来处理人际关系都是游刃有余，现在却受制于这样失控的情绪，做惯了优等生的章昊有点挫败感。
做点什么消磨时间呢，章昊想着，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独处机会。
于是当章昊坐在洗手台上，开始翻找自己喜欢的gv时，这张与成韩彬极度相似的脸就这样跳进他的眼睛。他盯了几秒，看得口干舌燥。既然现实要顾虑的太多，赛博代餐总没问题吧！没纠结太久，章昊点开了视频。
成韩彬在宿舍外打了一万遍腹稿，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轻手轻脚地输密码进了房间。
宿舍里只有卫生间亮着灯关着门。
成韩彬借着微弱的光把给哥的小蛋糕小心地放在桌子上，正要开口叫昊哥，却听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声音。
声音隔着门听不太真切，模糊的一声叠一声的呻吟把成韩彬的脑袋叫得嗡嗡响。被酒精唤起的热情此时凉了个透，后知后觉爬上难以言说的委屈。哥这段时间反常举动的原因，原来是这样吗……
好想拉开这扇门。
视频里的0喊得越来越浪荡，声音被卫生间无死角地扩开，章昊手上的速度也加快，乱七八糟地想。
我叫的比他好听，
这1比成韩彬差远了，各方面地，
算了我又没体验过，
成韩彬现在怎么样了，
喝多了吗，
会想我吗，
要是他突然回来怎么办？
章昊半眯着眼睛，视线落在对面的门上，不受控地想象推门而入的成韩彬，会看到自己大开双腿自渎的样子。“韩彬啊......”他抑制不住地呢喃出声。
这一想法刺激得章昊几乎是马上射了出来，许久未体验的高潮海浪一般荡涤着他几乎空白的大脑，等他终于缓过来重新对焦视线，才看到眼前的人。
成韩彬推门看到的就是这样。无数次午夜梦回的荒淫画面里，在他身下的章昊就是这样。
他看他漂亮的脖颈轻轻后仰，看他嫣红的嘴唇微张，看他舌尖半露无意识地勾起，看他拉琴的手抚住颤抖的性器，看他整个身体像蝴蝶振翅一样起伏，看他大口呼吸着平静下来，看他上扬的眼尾挂着残存的情欲，终于望向自己。
空气凝固，章昊手机里的两人还在没眼色地吱呀乱叫，成韩彬的大脑开始艰难地处理耳朵刚刚摄入的信息。
昊哥，叫了我的名字？
章昊后知后觉意识到当下最该隐藏的东西，他心虚地手忙脚乱抓起手机就要清屏，可惜成韩彬抢得太快，他只来得及退到封面。
成韩彬看着屏幕上那张脸，皱起眉头。他大概明白了，他的好哥哥宁愿想着他手冲，也不愿接受他。冰冰想不通为什么。
章昊观察着成韩彬的表情，想着这下成韩彬该高兴了吧，如果这都不算爱？
“昊哥......讨厌我吗？”成韩彬低着头小声问。
章昊大惊。老天爷，自己下半身那点小心思都被看光了，这人是怎么得出来这么个谬论的？真是喝酒喝傻了。什么保持距离，什么暧昧原则，他现在统统都不想管了。章昊叹了口气，手顺着成韩彬的小腹往下摸，握住已经高高翘起的性器，身体迎上去，在他耳边吹气：
“做不做？”
04.
成韩彬的吻是急促而热烈的。
起初是唇瓣，后来舌尖深入，缠绵粘连，他吻得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恳切。章昊仰着头承吻，涎液溢出从嘴角沿下颌滑落，他没管。
可是他尝到咸咸的味道。成韩彬在哭。
章昊投降了，没见过这样的人，自己手里的东西明明一圈一圈胀大，硬得要命，一看脸还梨花带雨的。他讨好地亲去成韩彬的眼泪，轻声哄他：“怎么啦？”
成韩彬话也连不成句，哭得一抽一抽的：“哥最近，一直，不理我，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哥讨厌我了，可是，我不敢，问，我怕......”
“喜欢你，”成韩彬听见章昊说，“喜欢你，韩彬。”
有的人是必须听到真真切切说出来他才肯相信的，成韩彬就是这种傻瓜。
章昊感觉到手里的东西快乐地跳了一下，他脑中警铃大作，完了。
成韩彬雀跃起来，捧着章昊的脸黏黏糊糊地亲了又亲，喃喃道：“昊......喜欢昊。”又郑重其事地念：“我要你。”特别标准的中文。
章昊头大，这又是哪个美帝姐教的好事，正确用法真被他学会了。母语听得章昊有点羞耻，他烦得慌。成韩彬关键时刻嘴怎么还是这么碎，磨磨唧唧的，还能不能办正事了。
这碎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闷声干大事，摸到章昊后面去了，揉了几下屁股就把手指往里伸，异物感让章昊惊呼出声，脱力地挂在成韩彬身上。他早就湿得不像样子，成韩彬手指进出自如，很快找到敏感点。章昊在成韩彬怀里不住地颤抖，一碰那点就呜咽出声，像只小动物，成韩彬想。
他知道章昊坐着的台子太冷，才一直无意识地往他身上贴。成韩彬托着大腿根把章昊抱起来，要带他回床上。
两个人都没想到，这个姿势正好是成韩彬抵在穴口上。章昊一触到就浑身发软，向下坠要吞进去。成韩彬怕伤到他，赶紧把人往上抱了抱，却也被章昊弄得心痒，声音也变了味道：“哥怎么急成这样。”
章昊低下头亲他，用舌尖勾他，用小腿蹭他。优秀忍者成韩彬硬是把人安安稳稳放到床上，扒掉了两人所有衣物，才重新俯身吻他，手指揉捏抚慰着胸前两点，又弓起身舔咬，性器若有若无地蹭过穴口。章昊的呻吟声腻在唇舌之间，催化着温度急速上升。
成韩彬试着往里顶，可是才堪堪进去一个指节的长度，章昊的表情就痛苦起来。他心疼得要命，搂着怀里的人，哭唧唧说不做了不做了，任凭章昊说什么“我没事”“继续”也不管用。
章昊满脑子的省略号，成韩彬硬成这样还能强行半途暂停，实在令他钦佩，呃或者说感动。他清楚疼痛是迟早的事，既然成韩彬不忍心，就只能他自己来。于是章昊一翻身，把成韩彬压在床上，自己扶着性器，一口气坐了下去。
成韩彬没反应过来，就一瞬间被全部包裹住，舒服得他浑身发麻。章昊卸了力，趴在他身上大口喘息，等待着撕裂感慢慢缓解，心里暗骂怎么这么粗。成韩彬看得心揪揪地疼，也不敢乱动，怕章昊更痛，只好轻轻捋着他的头发，陪他等着。
过了会，章昊差不多适应了，示意成韩彬动一动。成韩彬乖乖照做，竟然天赋异禀，一下子顶到章昊的敏感点上，顶得他失控地哭叫出来。
成韩彬仔细辨别这声音没有痛苦的意味，于是试探性地又顶了一下。章昊再次惊呼出声，抬眼嗔怪地看着成韩彬，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听多了中国人说话，成韩彬听明白了，这是在鼓励他继续。他像得了赦免似的，不得章法地横冲直撞起来。章昊双手撑在成韩彬腰腹，险些扶不住，支离破碎地不知道在叫什么，一会叫成韩彬，一会叫中文的“不要”，一会又是毫无意义的音节。他又射了，射在成韩彬的小腹上。
成韩彬起身抱着章昊讨吻，亲半天又把人放倒在床上。“想看昊的表情。”他贴着章昊脸颊说。
章昊已经没有精力考虑成韩彬的话了，他只是被快感裹挟冲刷着，偶尔能从淫靡的水声外听到成韩彬絮絮叨叨说喜欢他。成韩彬身下不停，用嘴唇和指尖描摹爱人的轮廓，将只属于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连同章昊泪痣上留下的那滴泪水，满溢着窗外细细碎碎的灯光，也被他轻轻吻去。
05.
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次，最后成韩彬终于释放出来以后，歇了一会，又抱着章昊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说什么前几天都好委屈，说以后会一直对哥好，还说什么蛋糕留着明天吃。章昊迷迷糊糊地应和着，入睡的前一秒回忆起今晚一切的起源，视频封面那个男优。
果然远不如成韩彬好。
成韩彬看着他哥嘴角满足地弯起，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感觉又有点想哭。
冰冰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