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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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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ny提供所有復仇者居處。既不願繼續待在任何神盾局供應的住所,現今紐約房租又貴得荒謬,Steve便接受他的好意。備用客房的使用權一併給了他們直待大樓竣工。

  「只是一些標準的公平警告給所有房客,」Tony道,打開威士忌酒瓶蓋猛灌了口。「我會夢遊。」

  「真的?」Steve回應,著迷不已。他以為那是迷思,除了某次新兵訓練營有個傢伙半夜在床上坐起身,向無形的教官報告外——但那技術上只是夢囈。或夢吼。

  「是啊,失眠、睡眠不足、工作過度之類——無視我就好。我不太會聽指示。有點像殭屍,不過是嚐點起司或翻弄玩具彈簧好幾個小時的那種,不會吃人腦子。」

  「什麼?

  「好吧,嗯,你錯過了George Romero所有的殭屍作品。不要緊。如果你碰到我且被嚇著,把我引回房間或無視我就好,都可以。」

 

  Tony對他那小小的……問題確實無可奈何,除非他每晚都把自己鎖在睡房,但那是不可能的。首先,這棟大樓所有的保全措施皆出自他的設計,即使處於睡眠狀態,他也忘不了他知道的事。再說,JARVIS不會把他扣留在這裡的任何房間,而且嗯,可能會有火災。

  雖然他大部分夢遊時對自己的行動皆毫無意識,Tony有時還是會短暫閃現他所到之處及所作所為,宛如記憶的小破片。吃掉配著芥末的火腿三明治或攤開再重摺襪子抽屜裡的所有物品。他一陣子會去看一次影像紀錄,而那必然是場窮極無聊的演出。有時他直接就紙盒豪飲牛奶;偶爾他於圖書館選張椅子由後至前翻書,什麼也沒讀;他在他幾輛車裡醒來好幾次。

  他從未接近裝甲,或試圖自屋頂一躍而下,或有任何危險傷人的舉止如登入eTrade買高價品,所以他不大擔心。僅是一件Tony Stark小事,猶如在企圖酣眠前先在腦袋裡做演算一般。

  某天早上,Steve提起這件事。

  「你晚夢遊嗎,Tony?」

  「差不多,我吵醒你了?」

  Steve轉轉肩膀。「我很淺眠。」

  「我有說話嗎?」

  「不——不完全是,你眼睛睜著我以為你是清醒的,但……」

  Tony抓起馬克杯倒滿咖啡。「抱歉。那會有點令人不安,我很確定。我在做什麼?」

  「在廚房裡讀雜誌。你沒真的要我和你講話。」

  「很典型,」Tony聳聳肩道,Steve點頭。

 

  「Tony,你昨晚有夢遊嗎?」幾天後Steve問他。

  「不知道。可能吧。通常什麼都記不得。」

  「啊,好吧。」

 

  是夜Tony記得的最後一件事係在推算球面座標的差值,下一件他意識到的是朝陽在他臉側上的熱度。他慢慢瞭解到那不是陽光,至少那一側不是;他的面頰正緊貼著某個暖呼呼的東西。非常溫暖、平滑,還不可思議地好聞。他微微把頭轉至右側,睜開一隻眼然後……噢。Steve回望著他,因為他緊靠的是Steve堅實的胸膛,而甩在他大腿上的是Tony的腿。他醒來發現自己在用生雞逗弄鱷魚般彈開,差點跌下地板。

  「你夢遊,」Steve道,陳述顯而易見的事實,「到我的床上。」

  「我很抱歉,」Tony回應,舔舐乾燥的唇並匆匆站起身。「天啊,我只是……我真的很抱歉,」他道,退步走出房間。「這不會再發生了。」

  Steve張嘴想說話,然而Tony沒有留下來聽。這太令人羞愧了,在你的超級士兵房客身旁睡醒,在他的床上。說實話,他對自己感到震驚;他從未因他的小小怪癖影響過任何人。

 

  過後兩朝Tony在他自己的床上甦醒,他無限地放下心,這只不過是一次性的尷尬事件罷了。

  直到它再次發生。

 

  這一次,他半睡半醒地發現自己幾乎在Steve身下,一隻胳膊縮攏在胸口低處,腳和Steve的交纏。Steve的手臂緊緊包裹著Tony,呼吸深且平緩;他熟睡著。Tony動不了。完全。但他也沒有不舒服,他瞥了眼床邊的復古鬧鐘,確定現在才早上三點,因此他閉上雙眼讓睡意再次籠罩,他甚至不必憑靠計算公式來入眠。

  他在現實中清醒時處於自己床上,他猜想他夢了整個情節。

  Tony走進來時,Steve正對著他的筆記型電腦吃麥片。「早,Tony,」他說,沒任何非比尋常的事發生般地攻擊他的小麥乾。那麼,Tony肯定是在作夢。

 

  Tony在車間調整監視器的仰角,讓他的心思漫遊……他在Steve床上,手在他肩頭,嘴擦過他的顎線後讓Steve的唇溫馴地與他的一齊張開。Steve偎著他移動,Tony感覺到Steve的堅硬,他的手游移繞過Tony的腰而他輕輕呻吟。再次移動,他的胸脯火熱地貼著Steve赤裸的胸膛。Tony嗆著喘息,然後……

  Tony眨眨眼,手蹭到褲前。操,他硬的像石頭。

  ……Steve坐起身,呼吸沉重。他停頓一下,溜下床鋪,溫柔地引領Tony站立,牽引他走回自己的床。他陷入他的枕頭,Steve捋過幾縷他額前亂掉的髮絲。

  Tony趕緊調出錄像,他看著自己沿著走廊漫步並在12:48進入Steve的房間。他快轉,Steve出現,身穿四角褲,將Tony引導過走廊並在01:15回到他自己的房間,他幫他蓋好被子,用指尖刷過Tony的髮際,撥回一綹頭髮。Steve站在那裡一會子看著他睡覺,然後躡手躡腳走回大廳。他不知道Steve房裡發生了什麼事(他不是那種會在客房設置睡眠時段監控的變態),但他敢肯定剛才並不僅是小小的白日夢幻想。

  「噢,該死,」Tony細聲道。

 

  Tony發現Steve在落地窗邊素描大樓,他在他身旁蹲下。

  「那個,」Tony發話。「呃……」

  Steve啪搭闔起素描本,偏頭等著。

  「我的夢遊似乎很困擾你,」Tony說,Steve揚起一道眉。「你應該,嗯,晚上也許要鎖門。」

  「Tony——」Steve道,雙眼逗留天際。噢太棒了,Tony想,他甚至無法看我。

  「我道歉,」Tony緊繃地回應,站起身大步離去。

 

  Tony在破曉甦醒,強壯的手臂環著他,他的背脊緊靠Steve的胸膛。他移動他的腿,Steve的膝蓋頂起他的。「噢上帝,」Tony悄聲道,Steve的手臂在他身上收緊,簡短地。

  「你醒了,」Steve在他耳際道,然後鬆開落下手臂。

  「是呀,」Tony嘟囔。「告訴你鎖門的。」他用手撐起自己,坐在床邊。

  「嗯,你敲門,我應門,你把我們拖到床上然後……像隻小狗一樣摟著我,」Steve溫和地在他身後解釋。「我還能怎麼做呢?」

  「我猜直接無視敲門這要求可能太過分了。」

  「淺眠者,」Steve提醒他。「而且你敲了很久。你晃走又跑回來。快把我逼瘋。」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Tony告訴他,轉過身。被單被推下床腳,窗外輕軟的薄光照亮了Steve胸部和手臂的表面、他臀部的曲線、他肌肉發達的大腿。Tony再次移開視線。「我可以幫你弄些強效耳塞。」

  「你現在真的清醒了?」Steve問他。

  Tony對著牆壁點頭。「對,」他道,當他感覺到Steve的指尖劃過他的肩胛時他嚇了一跳。他感到床鋪下陷,Steve伏向他身後,一隻手臂環住他的腰。他抗拒了一會,然後讓Steve拽回他,腳在床上伸展。Steve舉起他自己的腿擱在Tony的上方,將臉頰埋入他的肩膀,他的指尖描繪著弧形反應爐的邊緣,溜過他的腹部。

  「眼下你神智清楚時還想留在這裡嗎?」Steve低喃,Tony將手滑過Steve的作為回應。然後Steve轉過他的身子,吻他,這……非常美妙。比白日夢還美好。無限美好,因為這是記憶的碎片,這是真實

 

  Tony喜愛夢想成真的時刻。這就是他創造的原因。

 

  Tony仍然夢遊,久久一次,而Steve知道他起床的瞬間。他有時會跟著,愉快地看著Tony吃餅乾或和自己下棋或漫步至車庫擦亮他的跑車;不過他通常只是牽起他的手引領他回到他們溫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