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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rican Ultra】美國甜心與美國瘋子(雷弗/葉慈,極短篇一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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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慈討厭事情不符期待。

這只比沒有拿到第一名還要好些,也就那麼些罷了。

但是那些賤人就是不肯放過他,像是菲比‧拉爾森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恥笑著他只不過是個坐辦公桌的,憑什麼跟像她一樣的頂尖探員一起工作,更別說拉斯特,葉慈曾經尊敬過這位強悍的女性,可惜她也不過是個半途而廢的弱者。

所以當智者計畫正式宣布停止的時候,葉慈將這些全怪在麥可‧豪威爾身上,打從一開始這毒蟲就是他的絆腳石,像是在測試階段的那時,「我能問為什麼嗎?」他表現出畢恭畢敬的表情,這總讓拉斯特不悅,說他像隻涎著臉的口水,只想要主人給他一跟骨頭。

喔,顯然,拉爾森抬起下巴傲視群雄的表情就是禮貌了。看現在那個女人又是同樣的動作,表現得好像什麼事都無所謂,而當她對於豪威爾受了那一點擦傷,冰冷的女人終於動容時,真是個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當葉慈踩著他的皮鞋跑起步時,可就像隻鴨子般可笑了。

「很明顯的,豪威爾是唯一成功的人。」所有數據都顯示在螢幕上,還有拉斯特跟拉爾森洋洋得意的臉,「但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他幾乎是用請求的,或許還是有些葉慈式,也就是那種不服氣的表情,跟焦慮的小小顫抖。

「你簡直像隻吉娃娃,葉慈。」這不是個想起彼得嘲笑自己的好時機,可要是不這樣做,葉慈想自己會當場發作,「很抱歉,葉慈,」拉斯特傾身向前,擺出她第三十二號的那種遺憾表情,「但事情就是這樣,你得讓你的實驗品收拾東西了。」

他悄悄深吸了好幾口氣,保持原本面無表情的臉,「我知道了。」葉慈不自覺的瞪大眼睛,收起了滿腔的不甘心,他可不想再給拉爾森看笑話,更不想要表現出輸家才有的落敗樣,所以他試著抬頭挺胸的離去,卻止不住他越走越快的腳步,還有快要撞出胸膛的心臟。

推開廁所門的時候,葉慈甚至刻意的收起力道,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歇斯底里的青春期女孩,直到他鎖上了門,才終於脫力的坐在地上,也不顧自己的西裝會不會有摺痕,他包著膝蓋靠在冰冷的馬桶旁,完完全全的不知所措。

這比當時知道自己要接手雷弗的那時,還要讓他崩潰上好幾倍。

「我做錯了什麼嗎?」雷弗直視著自己的那對眼睛,讓葉慈不得以稍微瞥開了視線,深怕自己會被灼傷,但這卻讓對方更加的緊張,「是因為我吃掉了那包餅乾嗎?我可以把它還回去,只要我這樣……」在他把手伸進自己的喉嚨前,葉慈已經快速的扯開雷弗。

說真的,要是其他人可以看到,葉慈現在眼明手快的速度,肯定不會再取笑他的體弱,雖然葉慈當然還是只要跑超過五百公尺就會生不如死,但由於他每天面對的可是一轉眼就可以毀掉一棟房子的男人,葉慈儘管並不是個很有時間的人,練成了用餘光就能發現雷弗「幹壞事」的本領可是必須,且自然到他根本沒有發現。

舉例來說葉慈可以記得當初指導雷弗用槍的那段日子,沒有教練願意好好配合他們,所以槍械考試成績慘不忍睹的指導員,只好在一旁抓著書,想盡辦法轉成人話教給一副完全聽不懂得雷弗,完全不會記得曾經有人來挑撥他們。

「你何不直接示範給他看啊,葉慈!」兩個探員走到葉慈的旁邊,「是啊,親自示範一下到底該怎麼用槍吧!」他們嗤嗤得笑了起來,讓葉慈皺起眉頭,站起來想要嗆回去,可惜雷弗總是打斷他得計畫。

「你要示範給我看嗎?」雷弗舉著槍就轉過來,另外兩個出外勤的探員見了就躲,然而無奈的葉慈舉起手,將槍口轉向天花板,讓子彈替白色的牆面開出一個黑色的洞,「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拿著槍的時候應該怎麼辦!」他奪過那把槍,開始對著低著頭知道自己做錯事的雷弗訓話,連旁邊兩個煩人鬼走了都沒發現。

當然教育一直是個重要的環節,葉慈記得剛開始的時候,他只不過看了一下是誰打電話來,雷弗就當著他的面毀掉了應該是目標人物做的車,而他們的任務是要保護對方,而不是把他燒掉之後消滅證據,CIA當然有這樣的任務,可不是在本來是要救人的時候。

葉慈當下就抓狂了,從他出生以來沒有這樣失控過,他的父親因為他得了B而不准葉慈進家門時也沒有,但那時他掄起地上的棒子往著火的車子敲了好幾下,直到那根棒子脫手飛出去,他又拿起別在腰上的槍,往假人頭射空了子彈,但是只有兩發有打中目標。

「這下你開心了吧!」他對著大笑不已的雷弗怒吼,讓瘋子笑得更厲害了,「到底有什麼好笑的!」走到雷弗的面前,葉慈咬牙切齒的說著,他甚至覺得幸好他的槍裡沒有子彈了,不,該說幸好那根棍子已經不見蹤影。

「你打了那輛車……跟那個人頭。」他說得好像理所當然,然後又再一次的瘋狂大笑,這讓葉慈發出更巨大的怒吼,「這一點都不好笑!」四周突然變回了寧靜,只剩下火燒著的茲茲聲,還有葉慈仍無法平復的喘息聲。

「不要再笑了!不要再笑我了你這個……你們這些……」葉慈一時之間發現,他氣到說不出話,手指著雷弗變得呆愣的臉,他的胸膛起伏快速,氧氣好像都被火給燒光,「我真是恨死你了……」揉了揉自己痠脹的眼睛,葉慈無法再面對面前的精神病患。

從他們尚未見面前,葉慈就對於精神病患頗有微詞,他知道這是拉斯特在嘲笑他,就因為硬漢計畫被智者計畫給打下,「你本來不就想要訓練精神病患嗎?」其他的探員各自拿著他們的輕罪犯檔案,只有葉慈盯著療養院得醫療記錄,忍受所有人對他的目光。

「你不喜歡嗎?」像是喃喃自語又好像是在對著他人說話,雷弗的眼睛沒有具教在葉慈身上,卻是盯著指導員所在方向,「我是不是做了壞事?」這時候葉慈抬起頭,壓下心中的那份詫異,剛好對上精神病患空白的眼神,還有充滿內疚氣息的身軀。

「是的,我不喜歡你這樣,」垮下自己的肩膀,葉慈有一種「終於啊」的吶喊在胸口蓄集,他現在才明白,雷弗除了控制自己以外,原來問題點就在這裡,「那是件壞事,至少不是現在該做得。」他補充道,然後收下了雷弗的道歉。

「拜託,不要送我回去,」儘管表情依舊沒有起伏,但是雷弗焦急到口齒不清,「我不會再做壞事,不要再送我回去……」他伸手壓著葉慈的肩膀,巨大的力道讓指導員瞬間絕得自己有危險,只能開口先安撫對方,說這沒關係只要下次不再犯就好。

「還有,不要再隨便碰我。」等到雷弗終於鬆開了手,開心得笑起來時,葉慈邊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髮,一面對著緊張的精神病患說,而現在雷弗又無法控制,直接拽著葉慈的手,激動的朝對方靠得更近,卻又因為發現這違反了他們的規矩,不可以沒有經過同意就隨意觸碰,而馬上又縮回手。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年長的男人舉起自己的雙手,邊不斷的往後到退,一邊不斷的道歉又道歉,然後又因為碰倒了身後的桌子,開始手忙腳亂的扶起那可憐的家具,像個驚慌失措的小孩一樣,用充滿愧疚的表情看著,眼前插著腰的葉慈。

管理者手扶著自己脹痛的額頭,「不要再說抱歉了。」他用近乎是命令的語氣說道,而已經開始邊臨失控的雷弗根本聽不進去,反反覆覆的自言自語,甚至抓著自己的腦袋,「我說不准再道歉了!」葉慈想自己是不是很久沒有大吼了,不然為什麼會這樣疲倦跟難受。

精神病人終於停下了動作,「你為什麼送我回去?」看似鎮定的語氣,可以騙過一些不了解雷弗的人,但葉慈知道這是對方要發狂的前兆,所以自己絕對不能比他更躁動,「雷弗,計畫有了些改變……」找回自己原本想好的說辭,他讓自己的語調盡可能的平靜下來。

但他到底要怎麼說,儘管他們努力的這麼長的時間,雷弗已經快要趕上豪洛威的數值了,那麼多的失敗跟嘗試,如今連成果都已經白費,因為數字顯示了一切,現實告訴葉慈,他終究沒有辦法出頭,甚至沒辦法實現自己的任何承諾。

那時他悄悄溜去找了雷弗,還帶著自己大學的時候,所製作的校園紙模型,那漂亮的東西甚至幫他得了座獎盃。儘管他根本一點都不想做,「這是我最多能給你的。」他給了雷弗一盒火柴,然後看著雷弗癲狂的大笑,一邊有些後悔的想這該不會是他人生的最後一刻?

不過雷弗最終只有燒了那個模型,眼睛專著的盯著那美麗的火焰,漸漸的吞噬掉所觸及之物,沒有任何的差別與歧視,公平公正的燃燒一切,「你可以靠近一點,這樣會看起來比較大。」雷弗對著葉慈說道,儘管那是沒有任何暗喻的,但是後者仍下了一個決定。

「這只是現在的獎勵,只要你能表現得更好,你能燒的東西就會更大更多,」同樣盯著那橘紅色的炙熱火焰,葉慈感覺到他有些出汗,「所以只需要慢慢得等,等到你成功的那一天。」他這樣對著精神病患說,也明白只要說出口,就表示一定要做到。

「更大的!還有汽油!」聽到關鍵的詞語,雷弗開始大笑了起來,光是想像那些壯麗的場景,他就有著無法自拔的歡快,這讓雷弗進了精神病院,不過此時葉慈只是坐在一旁,也不自覺的為笑起來,「我保證。」他這樣小聲得說道,也不曉得到底是說給誰聽。

可是如今又葉慈仍舊食言了,他終究還是辜負了雷弗對他的信任與配合,他們的成績只能勉強觸及豪威爾,但肯定還是差那個廢柴許多,「我們現在必須等……」這句話突然從葉慈口中冒出,「這只是一個考驗,就像之前一樣,只要你願意等……」冷汗從他的額角流下。

「就像是一個任務嗎?」本來失魂落魄的雷弗問道,眼神終於有些變化,「是的,只要完成任務你就可以回來。」葉慈吞了口口水,為自己愚蠢的行為感到緊張,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只能祈禱雷弗不會發現他的謊言。

時間又像是靜止了一樣,雷弗看著葉慈的臉好久,沒有一點聲音跟表示,只是沉默的不曉得在想什麼,當然現在的他,絕對能夠把葉慈打倒在地,而且肯定是輕而易舉,根本花不到幾秒鐘的時間。

「你會來接我嗎?」最後雷弗只是這樣問,沒有指責葉慈是個低級的騙子,不斷編織騙小孩的謊言,但這沒有讓葉慈感覺鬆一口氣,「我會帶著你的獎勵。」他這樣回答道,然後繼續安靜的看著雷弗大笑,直到他被送走前都沒再說一句話。

所有人開始解散的那一天,兩個護工拖著穿著束縛衣的雷弗,葉慈撐著黑色的雨傘,站在療養院專車的後方,看著被裹成一坨白色的男人,踩著沉重與不願的腳步前進,然後垂著頭的男人發現了他的前指導員,便一瞬間掙脫了另外兩個壯漢,朝葉慈快速的走了過來。

「至少,可以來看我嗎?」他這樣說道,明明沒有一絲懇求的語氣,但瞬間讓葉慈難以呼吸,因為他知道雷弗時而瘋癲,卻也時而清醒,有時候就是個神經病,又時候卻也像個單純的男孩,這讓他難以辨認,雷弗是否早已看穿他的謊言。

難不成被當作猴子耍的是他自己?連自己親手拉拔的人都欺騙自己?盯著被拉上車子的雷弗,葉慈腦海裡是一片混亂,可是看著骯髒小窗戶後的男人,那個沮喪又充滿期待的坐姿,葉慈瞬間就想通了,「我保證。」他盯著雷弗的眼睛用口型說道,而且並不是保證去探望他,指導員會救出他最好的特工。

而之後的事情發生得很快,葉慈回到了辦公室卻也沒閒著,他一直都在做準備,然後迎接了智者計畫終止的那一天,堆起自己的笑臉繼續向上爬,儘管拉斯特不斷的給他暗示,說這樣的舉動有多無恥,但是葉慈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想要往上爬總得犧牲一點什麼,他丟下的東西總有一天都會撿回來,就像被送走的雷弗。

事實證明,努力的人終究會有回報,他得到了執行硬漢計畫的機會,儘管不似他所想要的那樣完美,因為上頭讓他照著智者計畫走,而非使用他設計的,真對雷弗那樣的一套訓練方式,但是拉斯特的方法是有確實的效果出現,葉慈只能先忍著執行,反正只要等到成功後,這些都能在改變。

重要的是他把雷弗帶了回來,憨傻的精神病患指著葉慈的臉大笑,看起來比拿到汽油還開心一點點,這雖然讓葉慈多少有點心虛,可是他實現了謊言,讓一切變成了一個承諾,有些美中不足的地方可以再等等,葉慈想事情開始步上正軌了。

直到豪威爾打算離開小鎮,這樣的舉動又再次讓他受到注意,這當然會影響道葉慈的硬漢計畫,該死的毒蟲就是不肯好好聽話,讓葉慈又再次焦躁的度步,「你讓我頭好暈。」雷弗甚至這樣說,讓他的指導員發出挫敗的低吼,想著豪威爾只要一天不消失,他腦子裡的腫瘤就無法驅除。

消滅計畫正式展開,然而拉斯特出來攪局,連雷弗都早已忘記、只在乎她小狗崽的那個拉斯特,還有失蹤的拉爾森探員都給炸了出來,這些難纏又討厭的傢伙又擾亂了他的計畫,甚至又開始嘲諷他,更別提雷弗還給打斷了好幾顆牙,聽到拉斯特跟他爭執,讓葉慈火大到極致,她的寶貝小狗狗受了傷就呼天搶地,而自己的「寶貝」就可以願打願挨?

發現自己用了一個怪異的詞,葉慈磨了磨牙齒,將錯又給豪威爾加了一筆,完全沒有發現她跟拉斯特兩個,跟小孩打了架後,被叫到校長室裡的家長一樣,互相責怪對方,都說對方的小孩才是壞孩子那樣爭吵。

但是看看雷弗,「我把它們都撿回來了。」當男人彷彿炫耀一般,給葉慈看著那堆牙齒的時候,指導員覺得他的白眼可以翻一圈了,可是他其實也有些驚訝,原來雷弗還一直記得,要把掉的東西找回來。

過去他曾經為了雷弗發過無數次火,而其中一次是因為某個隨身碟,「你說弄丟是怎麼回事!你唯一的任務就是那個東西而已!」葉慈氣得一拳搥上桌子,然後自己痛得要死,只能揮手趕雷弗出去,再自己想辦法寫這份愚蠢的報告。

過一陣子後,有人來通報說雷弗不見了,葉慈差點捏碎了手機,卻只能壓下想要尖叫的衝動,冷靜的追蹤精神病人體內的晶片,親自坐上了直升機,要把逃跑的縱火犯給抓回來,而來到一間小超商,發現了蹲在路燈旁的雷弗。

「你看,我把他們都撿回來了。」張開髒兮兮的手掌,雷弗手中是那個隨身碟,原本碎成好幾塊的小東西,被強力膠跟膠帶黏回原本的樣貌,「給我看你的手。」葉慈搖搖頭,看著雷弗把自己另外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黏在一起,簡直無法再無奈,更別說因為黏到了隨身碟,而被削掉一塊肉的拇指,葉慈想要乾脆一頭撞上電線桿昏倒算了。

但他並沒有再讓自己受傷,他可不像自己訓練的士兵一樣強壯,可是他也沒有痛罵雷弗,「找回來就好,下次由我來黏。」拍了拍雷弗的肩膀,葉慈小心的收起那個隨身碟,然後拉著興奮的精神病人上了直升機,並在仔細的幫他扣上安全帶後,認真的思考起他的人生到底怎麼了。

只可惜他終究沒有想清楚,連雷弗的牙齒都連不及黏回去,事情開始越來越失去控制,包括葉慈控制他自己的能力,一切走向了毀滅,他的硬漢們全都喪命,連他自己都給帶到了森林裡,這讓他完全慌了腳步,最終只得到兩顆子彈,還有流不盡的鮮血。

然而葉慈突然睜開了眼睛,眼前是模糊不清的白光,「你醒來了,睡美人!」葉慈下意識想要罵雷弗,警告對方不准那樣喊他,可是自己連張口都難,胸口的疼痛讓他皺起眉頭,也完全無力掙開被握住的手。

「那些人說他們可以救你,」就像之前一樣,雷弗會找到他掉的東西,他可以找到他想要的東西,而不是因為任何的命令,「還會給我很多煙火。」自從看到豪威爾那抬神奇車子裡的東西,雷弗就發現原來有不同顏色的火可以玩。

躺在病床上的葉慈完全不明白,只能勉強將視線轉到旁邊,看著坐在雷弗對面的另外一個男人,對方穿著黑色的制服,左胸是一個沒見過紅色的標誌,「你不該……」他對著笑了起來的雷弗擠出嘶啞的聲音,「我自由了!豪威爾說我自由了!」儘管葉慈的聲音渺小,可是精神病患還是聽見了。

這使葉慈又更加不明白,卻又因為聽到豪威爾的名子有些憤怒,「那些人說我們自由了!」然而雷弗依舊自顧自得說下去,手上的力道變得更大了些,眼中的癲狂更勝一分,讓葉慈根本無法詢問到底是哪些人,而且一股沉重感開始襲上了他,眼皮開始不受控制。

「晚安。」他好像聽見誰這樣說著,不過那些似乎都已經無所謂了,他們是自由的,或許還有點讓人存疑,但至少不會再糟了,葉慈這樣昏昏沉沉的想著,然後放認自己閉上眼睛,讓黑暗拖著他陷入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