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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雨机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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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选了这么个日子。”郭文韬掐着点来到和蒲熠星约好的酒店,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皱眉。

“阴天未必会下雨,”蒲熠星老神在在,“而且我看过天气预报了,今晚下雨的机率只有10%。”

蒲熠星订的酒店并不廉价,虽然每次郭文韬只会短暂地停留几个小时,像迁徙的鸟偶尔落脚,最终还是要飞回他的巢。但蒲熠星多半会在残留着郭文韬气息的双人床上住一晚,在第二天12点之前退房独自回家,这几乎已经是固定流程。

不需要太多言语,他们已经抱在一起,契合的两副身体无需多余的催情,只是靠近就难以自持。他们急切地寻找对方的嘴唇,从房间门口吻到床边,恰好是从南到北,短短几步路,却好像走完了漫长的一生。

郭文韬的腿碰到床沿,他们顺着拥抱的力道一起倒在床上,身体陷入充满陌生气息的绵软被褥里。蒲熠星微微起身,一只手轻轻按住郭文韬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解开衣服扣子,眼神在他唇边流连。郭文韬又穿了录有缘小镇的那件蓝色衬衫,那天蒲熠星也拉了他的手腕。

不过还是有所不同。在众多朋友的陪伴下或许可以肆无忌惮,此时蒲熠星却收了力道。他知道郭文韬的皮肤脆弱敏感,夏天录节目时领口的麦摩擦脖颈都会留下红痕,他要是一不留神落了破绽反倒麻烦,他也不想让郭文韬难做,说不定哪天他们就没有下次了,所以每一次蒲熠星都做的像道别。

衣衫褪尽,他们的身体久违的对彼此坦诚,心的距离却不尽然。即使做过很多次,蒲熠星还是会对郭文韬的身体着迷,郭文韬很白,和蒲熠星白得发亮不同,他是白里透着点粉,陷入情潮时更甚,像夏日成熟的水蜜桃,任人捏扁揉圆,稍微探索就会暴露他鲜嫩多汁的秘密。

他们俩都很瘦,相比之下郭文韬更显单薄,给人一种抓不住的感觉。蒲熠星总是会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对方就在他手里化作神仙飞走了,徒留他一个人孤独地和床对峙。

他俯下身啄吻郭文韬的嘴唇,偏头去捕捉他小巧的耳朵,蒲熠星的发丝先一步和它相逢,轻微的触感就激起一片薄红。

郭文韬的耳朵很容易红,在拍soul的广告时蒲熠星就发现了,对方还总是喜欢看着他笑,玩游戏的时候,认真推线索的时候,甚至只是拜托他拍个视频郭文韬都能笑得直不起腰来。那时候他还不明白那些笑容、拥抱、并非巧合的同队、心有灵犀的较量意味着什么,聚焦的心就被突如其来的官宣冲散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又升起不甘,难言的情感在他嘴边呼之欲出,又被残存的理智推拒着咽回肚里,他只能用牙齿轻轻剐蹭郭文韬的锁骨,待对方放松警惕给他留下一个印记。

“别…别咬,”郭文韬微喘,“会留下痕迹。”

得,蒲熠星苦笑,倒也不用他过于自抑,对方会适时提醒他别突然过界超出他的权利。所以他最终只是用舌尖舔舐郭文韬的锁骨,在弧度饱满的凹陷里涂抹晶莹的水迹。吻还在继续,蒲熠星向下探索这具半熟的身体,他从不莽撞,总是做足了前戏,精心照顾到对方的每一处敏感点。他张口含住一颗凸起,像小朋友品尝一粒夹心软糖,用牙齿研磨舍不得咬破,免得汁水四溅腻了口腔,一只手捏住另一枚红樱,在指间揉搓变形,胸前两点都被爱抚,郭文韬难耐地泄出一声低吟。

顾及到郭文韬的腰,他们几乎没尝试过什么高难度体位,蒲熠星也没什么特殊癖好,只是传统地在床上做。反正他们见面也不只是为了发泄欲望,更多的是什么,他们没人能说清。

做爱有用吗?其实也没什么用,毕竟他们一时半刻怎么能够解相思。*

郭文韬在床上总是疏于表达,他从来不会说一些情侣间的床笫情话,更何况他们本来也不是情侣。偶尔蒲熠星做得狠了他才会低声求饶,更多时候只是若有若无的呻吟。所以当蒲熠星发烫的手指裹挟着冰凉的液体探进他后庭时,郭文韬瞬间手指绷紧,但也只是吸了一口凉气。即使是强势一方,蒲熠星在性事上也极尽温柔,扩张到足够充分才会进入对方身体,争取让郭文韬产生的快感超过疼痛,呼吸大过心跳,最好能对他蒲熠星再生出点依赖,权当垂怜他暂且孤独的后半生。

蒲熠星自知已经尽力而为,但以往郭文韬从未给过他适时的反馈,他都尽数包容,今天他却想叛逆一次。他加快律动的频率,感受到身下的人不住颤抖,却固执地不置一词。他几乎有些恼怒地在郭文韬耳边质问:

“为什么不出声?韬韬,你在怕什么?”

“怕的人…呜…是你吧,蒲熠星。”

一阵惊雷中止了他们在床上为数不多的交流,雨倏然落下,跳过了由小渐大的过渡,倾泻着洒向人间。

实在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蒲熠星意识到郭文韬从来都对他坦诚。新春聚会时他未能完成的拥抱,郭文韬隔着几个人都要指着他问:“你为什么不抱我?”高智商运动会时向他张开的手臂,名侦探法则里推举No.1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弃石凯坚定地选择他,狼人杀对局中一次又一次站边他、相信他。蒲熠星一直以为自己占据情感主导,其实对方早已渗入他的生活,却又早早退场,这样的落差让他不由心酸,只能加大冲撞的力度来隐藏他破碎的心。

郭文韬觉得今天的蒲熠星不太一样,他把这反常归结于这场雨。雨势汹汹,蒲熠星的动作也来得迅猛,不断叠加的快感逼着他叫出声来,将所有的理智和坚持都冲垮在喉咙口。

本来只是虚掩着的窗被突如其来的风雨吹开,好像在郭文韬心里开了一道口子,他终于得以泄出一丝情感,把感受外露给他看。他第一次忍不住释放自己的声音,不是低吟不是喘息,是他对蒲熠星长久以来全部情感的宣泄,可惜被淹没在嘀嗒雨声里。

蒲熠星在他耳边不远不近的距离说了一句话,彼时风雨交加,而郭文韬正处于高潮带来的快感漩涡,直觉告诉他这句话很重要,但他什么也听不清。

雨停了。

这场经典开头的性事趋于收尾,漂浮的心也回归本体。他们简单的洗了个澡,蒲熠星或许没什么事,但郭文韬还要赶着晚班的地铁回家。

“骗子,”郭文韬把窗帘拉开一条缝,“你不是说下雨的机率只有10%吗?”

其实我爱你的机率也只有10%,蒲熠星想。

爱上你是一种可能性,一旦发生就成为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