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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下吊带前

Work Text:

[一]
“给此刻飘飘的你。”
交织着白麝香与橙花香气的卡片上这么写着,钢笔字迹利落,内容没头没尾。
卡片下是一件折得规整的丝绒睡裙,黑色裙摆下扬着细密的蕾丝,款式精致,尺码却很大。
张远自位于酒店顶层的健身房锻炼归来,打开客房房门便见到了床铺末尾多出的这些。看着应当是礼物,却无法从卡片及下方的裙子中摸出丝毫头绪。
应当是送错了?他找出一个自己都无法信服的理由,觉着事情诡异,但身上的运动背心早就被汗水浸湿透,冷气一吹,激得他抖了一下,决定先冲澡再说。
待吹干头发涂着水乳走出浴室,再看见摊在床尾的睡裙时,他摸了摸自己还在充血的鼓鼓胸肌,又想起刚刚拎起裙子看到那胸口部分少得可怜的布片,乍现的火花划过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他想,是不是,就是说,有没有这种情况,来都来了,对吧。
裙摆轻柔地拂过他的大腿。男女身量差距很大,对女孩来说必然过大的底围,张远穿上倒是正正合身,这使他思索,或许这不是一件送错的礼物,但他暂时还划不出送礼的人选范畴。
浴室镜上面残余着濛濛水汽。张远伸手擦去水雾,模糊镜面里渐渐能看到垂在额前的新染的红发。平直锁骨两端挂着细细的绳带。他在镜前转了几圈。裙子设计大胆,腋下开衩到腰际再收紧,从侧面可以轻易觑见胸腹线条;正面领口沿用这风格,垂直线条在肚脐上方才被收束,胸沟一览无遗;背部丝带交叉,包裹着肩胛,在臀上部分松松打上了一个结,拽出堆叠的纹路;裙边堪堪遮住腿根,视觉效果却比什么都不遮来得更为热辣。
张远伸出手指戳戳镜子里的脸颊,做了个表情,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急促的门铃声恰值此刻响起。

[二]
livehouse的场地团队临时通知最后一场彩排提前,助理着急忙慌地敲开门,当机立断将裹紧浴袍的张远拉去楼下的化妆间,完全不顾他挣扎着要回去换件衣服的合理诉求。
“都是老熟人,您们谁跟谁啊,啥没见过,反正待会还要换服装,脸要紧还是排练要紧啊?”助理拽着他狂奔,一路絮絮叨叨,箍着张远小臂的那只手倒是像铁焊一样牢。
……他们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张远表情微妙,张了张嘴,又还是闭上,啜着助理贴心塞来给他消肿用的一升装黑咖,想着待会换衣服时将睡裙换下就好。可是等化妆师给他化好全妆、安上瞳片、悉心做好头发定型,再将他推进更衣间后,他看着隔间里孤零零的衣帽架上只挂着提前确定好的西装时,才反应过来:睡裙脱下来放哪儿?直接丢这,那是真会生出奇奇怪怪的流言。
彩排时间迫近,他咬咬牙,就着丝绒睡裙套上了表演服。不幸中的万幸是,先前与团队讨论商定的就是真空穿西装,给粉丝福利。黑色丝绒睡裙紧致贴身,胸口没多少布料,套上西装后就算敞露了部分胸膛,也看不出来底下有这般旖旎风光。而裙摆短窄,正好被过长的上装遮住,乍一看是完全没有异状的,就算空隙里透出一星半点的,也会被当作是黑色打底。
张远舒了口气,刚拉开隔间门,就被埋伏在门口的王铮亮突袭了个正着。
“哇靠,”王铮亮上下打量着,流氓一样吹了声口哨表达赞美,“你好骚啊!”
他向自家助理招招手,准备拍点合照好发微博。又伸手探向张远胸口:“给哥摸摸,这胸肌看着可真不错。”
操。张远脑袋一片空白,眼睁睁地看着这只手往西装里探,别摸到别摸到别摸到别摸到千万别摸到……
“硬度合适,”王铮亮没发现异样,抵着肉按了按就松开了手,拿来助理手机看看合照拍得怎么样,“没拍到你的脸诶,再来几张。不过这张也不错,待会发微博你粉丝肯定会炸锅。”
张远抿嘴比V,心里万分庆幸。只是这才第一关。
他强颜欢笑用“保持神秘”的借口裹紧浴袍捂着胸口经过了门口粉丝的长枪短炮,彩排间隙也只安静站在角落,化妆师来给他补妆时也认真的按住衣领,还被工作人员玩笑说真守男德。
你们!懂什么啊!张远心里在滴血,但等到live开始时依然拿出了百分百状态。
“脱——掉!脱——掉!”台下粉丝见到真空西装兴奋得要命,尖叫声不绝于耳。只是这个要求从前不一定能被满足,现在是一定不会被满足。张远谨守尺度,弯腰拿水时也没有忘记捂住胸口,中途离场将西装换成T恤时都要拉紧门帘,生怕被人瞧见一分,声名毁于一旦。直到结束安可,他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会儿还要和团队聚餐,张远同伙伴们说好先去卸妆晚点再过去。回到客房,将饰品卸下,外衣脱掉,正准备把这一晚让他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也脱下时,身后突然传来动静。
“还喜欢吗?这个礼物。”

[三]
live持续整晚,被外衣罩在里面的睡裙早就完全湿透,丝绒布料不透气,紧巴巴地黏在身上。同理,眼尾刻意画浓的红色眼线也已晕开,在脱T恤时被带到,拉出长长一条痕迹。
很狼狈。更狼狈的是被看见。
“……你怎么来了?”
王栎鑫没有正面回答:“看来我来得正好。”
“看到你发的预告照片时我就在想,珍珠和你真的很般配,如果能穿上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就更好。”他自顾自地走上前,用珍珠长链一圈圈地缠住张远的脖颈,“你的助理挺可爱的。问她要项链也给了,问她要房卡也给了,真是非常感谢。”
“欺负老实人么你这不是,”张远嚅动嘴唇,直观看见对方眼底的欲望,气势很弱。他身上汗津津的,后颈被火热手掌握住,更察觉到粘哒哒的不适。
他拂开对方的手:“我去洗澡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砰地一声,他被王栎鑫按在门板上,像一条砧板上待宰的鱼。
而这鱼还在不知死活的扑腾。
“急什么,别走啊。”王栎鑫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珠链。

脸与脸贴近时,张远嗅见了王栎鑫颈侧白麝香与橙花交织的香气。
谜底被早早揭开,那么现在找到的线索也就失去了意义。
从耳后一路亲吻到锁骨,再换成轻柔的舔舐,用嘴唇在蜜色的肌肤上留下痕迹。张远觉得有些尴尬,一身汗味,想来王栎鑫只能吃到一嘴咸涩汗水。他说他身上脏,王栎鑫碰碰他的唇角说才没有,手指却不安分的隔着丝绒面料揉他的胸,寻到凸起的一处,恶意地来回抠弄。张远闷哼一声,光裸的小腿往回勾住对方,仰起被珍珠层层叠叠裹住的颈,将胸挺得更高。
“找吸呢这是。”王栎鑫的下流话与下流动作同步。他埋进张远软弹的胸,一下一下地吸着浅棕色的乳头,用舌头找到孔缝,用力地品尝。
张远身后的门突然又被敲响。
“远远,怎么还没好?”是王铮亮。
操……张远憋住喉头的呻吟,低头对上王栎鑫一双戏谑的眼,他用夸张口型疯狂询问怎么办,而对方却更是恶劣的拧扯揉搓着他的乳尖,生怕不被老友发觉这淫乱一幕一般。
“亮哥,没事,”张远涨红了脸,抖着声回答,“可能太累了,有点不舒服,你们先吃吧,我睡了!”
“真没事吗?”王铮亮担忧问道,“要不咱别吃了,陪你去医院看看。”
“真的真的,你们先聚,有事我再找你。”张远好说歹说将人哄走,听到逐渐离远的脚步声,他揪着王栎鑫的头发,摸索到对方攥着珠链的手,十指交叉,带到自己下身处。
“帮我扩张。”
“所以我刚说了,急什么。”王栎鑫好整以暇地掏出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面庞。
“苏醒?”张远感到不可思议,“你们在搞什么?”
“搞你啊。”二人出奇一致地给出相同回答。
手机被丢在地上,前置镜头正对张远两腿中间,他现在只要低头,就能看到屏幕上如实记录着的被手指拓张的过程。臀缝被打开,后穴被进入,肠道被湿润,发出微弱的水声。
四下安静,而张远忍着没有叫出声。他不敢低头也能猜到苏醒在镜头那端沉默地看着,看到被第三人指奸的自己,会不会觉得陌生又淫荡?
“这么害羞吗?”王栎鑫看到他泛红的皮肤感叹道,然后缓慢地将性器放入了他的身体里。肉体的拍打声开始充斥着整个房间,张远被猛烈地撞击。开了一整晚的live,他有些体力不济,支撑不住地顺着门往下滑,却被进到更深的位置,觉着自己快要被捅穿。
王栎鑫将他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他看张远无力地敞着腿,突然说下次应当再配上一条蕾丝丁字,那才正正好。张远没好气地给他轻轻一巴掌,王栎鑫握住他的手用脸蹭了蹭,将腿放到自己肩上,捏了捏臀腿处的软肉,拿着手机镜头扫过全景,红发、蜜肤、黑裙,还贴心给了穴口特写。
苏醒看着镜头里一张一合的肛穴,甚至能窥见一点殷红的肠壁。他喉结无意识地动了动,示意王栎鑫将剩余的珠链塞进张远后穴。
可怜的肠道被阳具与珠子挤得满满当当,每当肉具碾过,细小的珠子也滚过前列腺,激得张远叫出声。他只觉得快感一波叠着一波,再往后的回忆就模糊了,只能依稀想起临近高潮时那两人打着商量恶意堵着不让他发泄,想起耗尽气力时他侧头看到屏幕上苏醒深沉的眼,他发出虚弱的呻吟,与他对视。
再然后就是被歌声叫醒了。

清晨光线下,昨夜过度的欲望似一场春梦,除却凌乱被褥,只余音响留下似是而非的过期线索。
“只想轻轻地吸,此刻飘飘的你。永远也会化雾,刹那也要扑鼻。荡着无人能描述的旖旎,为着灵魂能闻着某个异地。仿佛金边罂粟,吹开山谷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