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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同人】我是一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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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住宅楼如同一块巨大的电路板,或明或暗的方块在上面随机排布,人们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关在那些方块里,亲切地称呼它为家,点亮那里的行为被叫做回家。

  贺海楼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一场小雨刚刚落完,空气里满是深春的草木花香。地面湿湿的,反射起一层薄薄的月光,贺海楼踩着明暗斑驳的灌木道边走边习惯性地抬头望了一眼,属于他的窗户漆黑着,被周围的几扇亮光包围,显得格外冷清寂寥。

  他随身只有一个小小的登机箱,滚轮在水泥路上发出粗糙的声音,跟着他进入门厅乘上电梯后才终于变得顺滑安静,和人一样疲惫又期待地回到家里,把夜色关在身后,点亮头顶的灯。

  贺海楼开门后看见顾沉舟的拖鞋和他的并排放在门口时才知道屋子里的漆黑冷清不是因为主人已经歇下,而是和他一样还在外流浪。这让贺海楼突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毕竟他大晚上不嫌麻烦地空陆交通都换了一遍追过来就是为了顾沉舟,但顾沉舟不在家,他的行为就傻得有些无聊。

  他半倚在门上扫视了一圈房间,和十天前离开时没什么变化,不像是一个人独居的房子,但也没有太深的两个人一起生活的痕迹。关于他和顾沉舟在这里的一切都似乎随时可以被抹除。

  他走进卫生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认真端详镜子里的男人,累也累得很英俊。他一边笑自己的想法,一边低头洗手洗脸。皮肤从泡沫中消失又出现,变得干净清爽,有淡香味隐约悬浮在四周的空气里。

  水声停止的同时响起了开门声,接着是关门声、换鞋的声音、脱掉外套的声音,然后镜子里出现了顾沉舟的身影。贺海楼从镜子里看着对方,不太明显的醉态,但浑浊的目光、脖颈淡薄的一层红,对于熟悉顾沉舟的贺海楼来说实在是太好看穿。

  “今晚有应酬?”贺海楼透过镜子问顾沉舟。

  没有得到回答,顾沉舟几步走到贺海楼身后将他抱住了,脑袋沉沉地点在贺海楼肩膀上,他的呼吸有些重,喷洒着热气和酒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沉舟问,他的发丝轻轻蹭到贺海楼的脖子,短发硬硬的,很痒。

  “十分钟前。灯黑着,我以为是你睡了。”贺海楼的背泄了劲,懒懒地和顾沉舟互相倚靠着。一个累鬼、一个醉鬼,都不太有力气,连呼吸也乏乏地缠绕在一起。

  顾沉舟的脑袋埋在贺海楼的脖子里,过了许久,他深深地吸一口气,闻着贺海楼身上熟悉的味道,又重新安静下来。他抬头和镜子里的贺海楼对视一眼,他们以亲密的姿势相拥着,他环住贺海楼的腰,贺海楼洗完没擦干的手覆在他手上,湿湿的,也热热的。

  人喝醉了情绪就容易被放大,顾沉舟觉得自己对贺海楼的某种感情就在这种时候被放大了,他转头挨着贺海楼的耳朵低声问:“想我了吗?”

  然后他们一起对着镜子笑了,仿佛都觉得这个问题唐突又冒犯,不太适合他们之间这种以玩为主的关系。

  贺海楼的嘴角笑得弯起来,他转过身贴紧了顾沉舟的身体,双手搭在他肩上反问:“那你呢?”

  顾沉舟没有回答,他用一双醉得发懵的眼睛盯着贺海楼看了十几秒,目光暧昧又模糊,黏黏地附着在贺海楼脸上。他抬手关掉了灯,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和贺海楼接吻。

  喝醉了其实连接吻都没有太实质的感觉,他晕晕乎乎,没有技巧,只寻着让自己舒服的地方伸舌头,吐气、舔弄、勾引,然后气喘吁吁地分开,又被贺海楼追着续吻。贺海楼推他到墙上,五指插进他头发里,牙齿轻扯他的嘴唇。顾沉舟从没在贺海楼跟前这么被动过,由着贺海楼亲他、咬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衣服,捏他的胸,还摸他的屁股。

  但也仅限于此了,贺海楼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顾沉舟屁股上,就着那样的姿势抱住顾沉舟。他累得眼皮都开始打架了,没有再和顾沉舟打炮的心思。

  一顿操作下来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顾沉舟捏着贺海楼的下巴啄了一下,发出闷闷的笑声。

  “赶路辛苦了。”顾沉舟亲了亲贺海楼的眼皮,当作一种安慰和奖励。

  贺海楼轻轻嗯了一句,靠在顾沉舟肩上,没什么条理地说:“公司出了点小问题,不过已经解决了。贺总理差点要抓我去见一个别的什么医生,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被家长抓着看病吃药。”他自嘲地笑了笑,捏起顾沉舟的一根手指玩,“不过被我跑了,我下午六点还在公司开会呢,然后赶晚班机。”

  顾沉舟认真地听贺海楼汇报他的行程,至于醉酒的大脑记住理解了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揉了揉贺海楼额前沾了水的几缕头发,想要继续听下去。

  “我只买到经济舱,你知道那座位有多挤吗?旁边还有人带着小婴儿,哭了一路。”贺海楼诉说着自己不愉快的飞行经历。这些事讲出来显得他更傻得无聊了,但他也对抛下一切、不管不顾马上就想见到顾沉舟的自己毫无办法,只得自己叹自己的气:“我头都大了。”

  “是吗?”顾沉舟笑了笑,两只手圈成环往贺海楼头上比划,“我量量。”说罢又重新搂住贺海楼,脑袋在他肩上耷拉着,对他许愿:“那下次我让私人飞机去接你?”

  贺海楼被这句下次取悦到,顾沉舟说的一切关于以后和未来的,不管是不是夸张的,会不会兑现的承诺他都觉得很悦耳。他一下子开心起来,讨好般地轻舔顾沉舟泛红的耳朵,含着笑说:“如果你要来接我,自行车我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