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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禅/微封亮】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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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成都的夏夜闷得人骨头发痛。油绿的银杏叶子已经要戳进窗户,尖梢儿挠着窗上挂着的铃铛,混乱又清脆。刘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近日却什么都不想吃。肉羹端给他,他竟瞧着那羹汤,扭头在床上呕了起来。伺候的人慌了神智,连忙去禀报大王,谁知刘备大手一挥,一点不放在心上:“小孩子苦夏,不愿吃肉,你们就端些水与他喝。等饿着了他自晓得去唤厨房。”
刘备正与诸葛亮缠斗在棋局之中。他素来不敌军师,今日好不容易有个翻盘的机会,谁料遭这一打岔,思路断了,火气袭上心头。诸葛亮见他恼怒,反手将白子一收,道:“主公,臣去瞧瞧阿斗。”
“欸,赢了这局再去。”刘备捉住他手腕,指头将他掌中的棋子挪了出来。“你瞧他,早一时晚一时有什么分别。孤这局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诸葛亮无奈笑道:“这话虽在理之一字上过得去,可听起来未免薄情。主公与臣手谈,不过是演练智计。若因区区小事耽误王太子殿下害了病,底下人说起来可不好听。”
刘备最烦听他絮叨这些:“理会他们作甚……”诸葛亮凑近来,猛地打断道:“主公刚杀了义子,若再冷漠亲子……”他点到即止,低头不再讲话。刘备冷静几分,说,“孤同你一道去。”
下榻穿好鞋袜,刘备还盯着那棋盘,嘱咐道:“切莫不可移动。”他笑着对诸葛亮道:“回来战到天明。”

刘禅闭了宫门,阖眼躺在床上。他不是没见过战场的人,婴孩时期,他就在长坂坡的尘土里翻过滚过。他见过流寇,也见过山贼。他知道神射手可在百步之外将人一箭穿心,他也知道不留情面的母亲河会在人们毫无防备的时候袭击她的子民。刘禅明白父王一声短促的杀令,底下就是一颗头颅,他也明白自己这个小小的身躯,日后必定会以某种方式抛洒于尘野。
“同福,”他叫小厮,“我…我想哥哥了。”
他想握住同福的手,谁料落进了一只温暖干燥的掌心,纹路熟悉。温柔的话蛇一样地攀上刘禅的背,绕进他的耳朵。“阿斗想他,是也想掉脑袋么。”
他惊醒了,原来是梦,幸好是梦。刘禅背后一片冷汗,湿透了中衣。同福匆匆跑进来,禀道:“殿下殿下,快起身,大王和将军看您来啦!”
刘禅见到父亲的时候抖了一下,见到诸葛亮的时候抖了第二次。他的父王快步过来,问他怎么了。刘禅呆在那里,眼神投向立在远处拢着扇子的诸葛亮,总觉他似笑非笑,眉眼间拢着他读不懂的深雾。
“啊?”刘备叫他大名,刘禅这才回了神。“儿子…儿子……”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不知怎的,他额上又流起了汗:“想请先生陪我睡。”
“胡闹!”刘备斥他,“翻年就十四了,还缠着你先生做什么,没个太子的样。”诸葛亮搁了扇子,过来将薄被搭在他膝上,嗔了刘备一眼,道:“殿下同孩子置什么气,太子病着呢。”这称谓一出,刘备知晓诸葛亮恼了,见不得他横眉怒目。他心里无奈,便摆摆手道:“陪,陪。不若孤也留下来?”诸葛亮推了推他横在榻上的大腿,说道:“回去罢。棋局明日再续。”
同福送刘备回了寝宫。刘禅殿内又恢复了安静。方才点的灯快燃尽了,诸葛亮到桌前续上灯油。
刘禅道:“我没病。”诸葛亮扭头看他,逆光让他的发鬓变得极有光泽。“臣知道。”
紧接着又陷入沉默。刘禅不知从哪里讲起,诸葛亮也不催,静静地等在那里。蝉声叫得肆无忌惮,传进刘禅的耳朵,嗡嗡地疼。
他张了张口,嗓子却跟哑了一般。好半晌他才开了口,问:“先生是不是亲了哥哥?”
“的头。”诸葛亮补充道。
刘禅点点头,说:“那日是想来找先生温习《六韬》的。”

02
刘封身死,对刘禅冲击不可谓不大。他与这个并无血缘关系的兄长并不亲厚。刘封为人勇猛,面容刚厉,举手投足之间全是武人做派。而刘禅容貌随了母亲,一双圆圆的眼睛笑起来十分温柔,没长开的孩子面孔,即使严肃起来也没几分威慑力。他想与刘封亲近,奈何这位哥哥嫌他童稚,加上他多在军中,少有得闲,刘禅也就冷了心思。这回关二叔战死麦城,刘封按兵不动,教自己的父亲失了弟兄。听闻还是诸葛亮进谏,道刘封有叛心,三言两语说服了刘备,砍下了刘封的头颅。
刘禅听说刘封丢了命,起初只是愣了会儿。后来,碎嘴的话不免传到他耳中。说什么王太子与军师将军亲厚,军师将军要杀中郎将,还不是为了给太子铺路。刘禅思忖,这是真的么。可他不敢问,寻了个日子拿着诸葛亮亲自抄写的《六韬》,去他府中打探态度。
这日恰是休沐,费祎等人都不在府。刘禅熟知将军府内一花一草,便没叫门人通传,径直入了府去。推开房门,刘禅只见诸葛亮低头看着一个螺钿匣子。他以为是什么新鲜玩意儿,谁料诸葛亮挪开步子,那盒奁里头装的竟是他兄长的头颅。
“阿斗来了。”诸葛亮撑在台前,扭头叫他,指了指匣里的人头:“先生的战利品,好看么。”
刘禅吓住了,手里的竹简散落在地上。诸葛亮过来抱住他,少年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坐在军师臂怀内的三岁小儿,如今他倚在诸葛亮肩头,快把他压弯了腰。
“已经不新鲜了。”诸葛亮指了指伤口的腐痕。他抱着刘禅凑近去,一股诡异的尸臭飘进小孩的鼻腔。正逢炎夏,尸身很难保存,诸葛亮又偏偏拖着不下葬,搁在身边欣赏。
刘禅想推开诸葛亮,他觉得身旁这个人如同一条冷腻的蛇,幽幽地吐着信子,趁人不备便会无声地冲上来撕咬他的血肉。但经年累月以来的依恋驱使他下意识攥紧了诸葛亮的衣裳。刘禅和诸葛亮靠得更近了。刘禅偏了偏头,将自己眼眶里的泪水在诸葛亮衣襟上擦干,他闻到布料透出了熟悉的兰香,这让他在头颅的腐气中得以喘息,却又令他满心作呕。
“您会杀了我么?”刘禅问。
“阿斗怎会这么想。”诸葛亮轻笑着,他握住刘禅的手,两个人一起抚上刘封的头发。头发已经重新梳好,并不蓬乱,呈现出死者身上最后的一丝生机。但诸葛亮知道这一丝生机很快也会变得和枯草一样,焦黄、脆弱、断裂,然后掩埋在一抔黄土之下。
“臣怎么舍得杀小殿下。”诸葛亮收回手,牵着刘禅去桌旁水盆里浣洗。他的大掌裹着刘禅的,将少年每一根指头搓洗得干干净净。“臣爱殿下还来不及。”

03
诸葛亮问道,“殿下想吃什么?”
刘禅卧在床头,盯着他,说,“这几日我什么都不想吃,还总做噩梦。”
诸葛亮点点头,“臣懂。若是臣的兄长殁了,臣也会茶饭不思,悼怀一二。”
“你在胡诌什么。”刘禅嗤笑一声,说,“你杀了他。”
诸葛亮耸肩说道,“很抱歉,但好像下手的不是我。”刘禅并未从他脸上看出丝毫抱歉的意思,诸葛亮那么冷静,斯斯文文,好像谈论的不是一个过去在他们俩生命中占去很大比重的人。
刘禅欲言又止,转过头去不想看他。“你劝了父亲……你为什么杀他。真是因为我吗?”
“刘封说爱臣,他要把命交给臣。臣尊重他的意愿,所以索了他的命。这个答案,殿下可满意?”
刘禅嗫嚅着问:“与我无关?”
“和您的太子之位无甚干系,殿下宽心。”
“诸葛亮,”刘禅猛地回头,双目隐约透着红,“那日你说你不杀我,是真的吗?”
“臣的话,在殿下心里这么没有可信度么。”
“不……可是,我也爱先生,我的命也是握在先生手里的。先生,您能否认吗。”
听了这话,诸葛亮站起身,行至刘禅面前。他拢住刘禅的肩,手掌抚摸着少年人的脊背。单薄而瘦削的身躯被光滑的锦缎包裹,微垂的颈项别有一番柔软的兴味。
那种被蛇窥视的滑腻感又袭来了。身体分明是热的,刘禅却在这一下一下的安抚中打颤,像是被捕兽夹咬住了要害,半分挣扎不得。
床榻一沉,原是诸葛亮坐了下来。“殿下说得对,臣认了。”
“你叫我宽心,我该怎么宽心?”
诸葛亮用手指插梳着刘禅的黑发,耐心地把它们理顺,揽到刘禅身前。他拉着刘禅起身,两人一起坐在妆镜之前。刘禅太久没有进食,脸色蜡黄,嘴唇也干裂了。诸葛亮取来铅粉,敷在他面上。顿时这张脸变得白净起来,盖住了原本的死气沉沉。
“别想了。”诸葛亮连声说着,他从身后扣住刘禅,两人的身影在铜镜里交叠在一起。“阿斗,别再想了。”
他的衣服被掀开了,肩头被细密地啃咬着。“疼……”刘禅闭着眼,不愿直面镜中的自己。他从未觉得这么恶心,似乎自己也要被这人撕咬下一块肉来。但他推不开,这么多年了,他从未成功地推开诸葛亮,一次也没有。
连绵不断的亲吻从肩膀蔓延至后背。刘禅的胃在痉挛,这个器官首先开始了反抗。但是他的脊柱,只需要被轻轻一按,就驯从地低了下去,伏在桌上。
“够了……”刘禅的声音微微发抖。诸葛亮伏在他身上,衣襟上精细的刺绣磨着他的后背。“殿下不是和主公说,今天要臣来陪殿下睡么。”
“我收回好不好,收回……”话音未落,诸葛亮便伸手握住了他尚在发育的性器。刘禅几乎没有碰过那里,刚被撸动几下,他就尖叫起来。
诸葛亮的另一只手捂上了他的嘴,把他的叫声全部关在掌心之中,只有嗯嗯呜呜的喘息溢出。刘禅也发了狠,张口咬在他虎口上。他朦朦胧胧地想,既然自己永远都推不开,那就咬住不放吧。
刘禅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敏感如斯,被捉弄几下就泄了精元。他赤裸着,像一头小鹿跪在猎场里,四周冷冽肃杀的箭锋对准了他,只需猎手一个眼神,他便惊吓得动弹不得。
“喜欢么,臣也是这么疼爱你哥哥的。”诸葛亮将他翻过来。泪水糊在刘禅脸上,把惨白的铅粉冲开几道泪痕。
“阿斗,没有人能替代他死。也没有人能替代你活。”诸葛亮沉声说。
刘禅不知道这句话能否称得上一个承诺。它更像是一个梦呓,一句情人在床笫之间的调情,一片轻飘飘的、很快就会被风吹散的彩云。
但是刘禅记住了,记住就不会再忘。
“我会活得很长久。”他哽咽着说。
“是的。”诸葛亮又亲上他的耳朵。他从怀里掏出一柄漆黑的铁刀放在刘禅脸侧,这是刘封身死之前,军师将军替他刮胡须的那一柄。

04
刘备总是很信任诸葛亮,诸葛亮想,这大约是因为刘备敏锐地发现他们是同一类人。有些话彼此心知肚明,一个眼神就全懂了,从不需要放在台面上。
但刘封不一样,刘禅也不一样。
诸葛亮常常觉得刘备并不爱他的儿子们——养子或亲子,均是平等地不关心。起初他以为这是错觉,但在经年累月的接触中,他发现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诸葛亮没有孩子,他不太需要。至少现在。有了孩子以后,人总是会更良善仁慈一些的,而这不属于他向往的品质。
刘封吃了个大败仗,回成都的时候垂头丧气。他想给诸葛亮证明自己比养父更擅长军事,比太子更擅长政治,但落在刘备和诸葛亮眼里时只余下了好笑。
刘封爱诸葛亮,爱得很赤诚热烈,爱到可以剖心挖眼,脑干涂地。诸葛亮答应和他上床,这不亏,刘封在床上很卖力,每次都会见血。
血会使刘封暴烈,会使刘禅畏惧,也会使刘备和诸葛亮兴奋不已。不久之后,诸葛亮与刘备相对跪坐,诸葛亮摇了摇扇子,告诉刘备说,刘封不该留了。彼时刘备正吃着点心,他拂去手指上的碎渣,说,那赐他自裁罢。
诸葛亮称是。刘备站起身,手背拍了拍诸葛亮的脸颊,笑着说,你倒狠得下心,我瞧他们哥俩都挺喜欢你,尤其阿斗,像是跟你长大的一条小狗。
诸葛亮抬眼看着他的主公,说,阿斗本就是臣看着长大的。

刘禅身体渐渐地好起来,他不会再在梦里见到自己的义兄,更多时候,他梦里缠萦的是诸葛亮的亲吻和爱抚。刘禅梦遗的次数多了起来,同福说这也是长大的一种象征。
他喝肉汤的时候,胃肠不再抗拒,也不会呕出来。后来他也能咽下更多的东西,比如诸葛亮给的。他们在宫殿里点上浓烈的熏香,在沉重的烟雾里交缠。刘禅跪在床下去舔诸葛亮的性器,吃进去的时候很满很饱胀,能填补他内心空缺的一部分。
然后他躺在榻上,仰头倒着看他的先生。这个视角的诸葛亮变得更高大了,刘禅就这么看着诸葛亮肏进他的嘴。他的喉咙被一双大手握住了,在色情的抚摸中喉关失守,任凭凶物长驱直入。
肾囊拍打在他的脸上,抽插时带出的唾液糊了满脸。刘禅隐约听见诸葛亮夸了一句“殿下好乖”,随后便感觉那凶物插得更深几寸,仿佛要把他捅穿。
刘禅想,我好爱他。
泛着白沫的黏液从他的嘴里溢出来,漫进刘禅的鼻腔,他被禁锢在双腿之间,进行着可怜而无谓的挣扎。实际上时间很短,但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死法是溺毙,他溺死在同他先生欢爱的蜜液之中。
拔出来的时候刘禅的嘴几乎合不拢。诸葛亮撸了撸柱身,又坐在他脸上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