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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同事问。
吴谢程面不改色,“最近接手了一只宠物。”
“小心星期猫。”
“谢谢你。”
星期猫——吴谢程知道那是指身体本就有病症的小猫,被买走、脱离店主那些保持精神的手段之后,大多活不过一星期。他新养的宠物杨司飞已经在他家待了一星期,一开始劲头十足,龙舌兰的麻醉效果消退后醒来,很快理解了手脚都被绑缚住的事实,但仍然用牙齿和头槌跟他打了个你死我活,直到他顺手抓起枕头按上去。对方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吴谢程才把枕头挪开,居高临下、又心中忐忑地盯着看。你想杀我,杨司飞喘过气来,不可置信地小声说,同时眼睛里还有因为窒息而被逼出来的泪水。他伸手抹掉,被躲开了,换来一句:你有病!
吴谢程不得不用一些真格的东西来结束战争,不然就只是陪小猫拍爪子,他一向对简单低效的活动没有任何耐心。窒息是一个好办法,但更好的是非合意的性行为——很像一次谋杀,暴力、绝对,他用这种武器杀了杨司飞好几次,对方剧烈挣扎,每次都死得不情不愿,但做完后也只能一动不动地由他摆弄,被清洗、吹干、一丝不挂地拴在沙发的一角。虽说是猫,但他用处理大型犬的束具,包括口衔,能把那张尖酸刻薄的嘴堵住,只留舌尖伸出的缝隙,保证最低的喝水权利。有了这个,他能安心把杨司飞单独留在家里,不会有什么大喊救命之类的事发生。
这种生活开始大半个月后,吴谢程在公司因紧急情况不得不通宵了两天,到了周五早晨,突然想起口衔好像并不方便进食。他快速过了一遍手上工作,确定暂时没有值守的必要,和同事说了有事再沟通,赶紧回了家。
家里一片寂静狼藉。杨司飞不在客厅。他准备的食物被舔了个七七八八,水喝完了。吴谢程在厨房抽了剁骨用的刀,顺着铁链继续往里走。不好说,人类尸体应该怎么处理?
但他的宠物还活着。杨司飞蜷缩在浴室的地板上,浑身湿漉漉的,可能是想喝水所以顶开了花洒的开关,脚踝处满是因挣扎过度而被脚镣磨出的血。吴谢程探了一把脉搏,把人扶起来摸额头,确定是在发烧。也不知道烧了多久,口衔被取下来后他看到对方嘴唇已经干裂了,于是去冲了点热的蜂蜜水,用抹的方式喂进去。最初几下毫无反应,蜂蜜水顺着他的手指流到杨司飞的嘴唇上,然后又从嘴角顺着瘦削了不少的脸颊滑下去了。吴谢程耐心重复这个过程,他可不想真的动用剁骨刀。
不知第几次,吴谢程感觉手指被舔了一下。他松口气。仍旧处于烧得糊里糊涂的状态,但以求生本能舔舐他手上的蜂蜜水,这种姿态的杨司飞显得有点可爱了。就算是现在说些欠考虑的话,吴谢程相信自己也会宽容大度地当作没听见。和猫咪有什么好置气的?
喂完一杯水,他把杨司飞吹干,挪到客厅的沙发上,用毯子裹了起来,自己到厨房去捣鼓一些病人该吃的东西,最好消化的应该是加盐的白粥,视情打个蛋花。等他端着吃的回客厅,发现杨司飞已经醒了。说“醒”或许不太恰当,只是睁着眼睛,没聚焦。吴谢程走过去,拍了拍对方脸颊,体温烫得他皱眉;杨司飞迟钝地看向他,眼神仍是飘的,他猜想对方其实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因为杨司飞对他讲德语,说:
“……天使?……带我走吧。”
吴谢程明确体会到了诡异的性欲。他克制了几秒钟,掀开毯子压了上去。杨司飞半阖着眼,毫不挣扎,也应该是没有力气挣扎了,在被充盈时才略微仰起身体。乖顺得过分,而且沉默,要不是体温,可能有点像在操尸体——吴谢程严谨地使用“可能”是因为他毕竟没有特殊性癖或者丧心病狂地操过尸体。他经历的性爱对象相比起来都还算活泼生动。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扇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肢体,被他打过的那处皮肤很快浮现出手掌的印记。
“疼……”吴谢程再一次抬手的时候,听到杨司飞小声说。
所以他的巴掌落在了对方脸上。
杨司飞看上去被打懵了,头侧在一边,好长时间一眨不眨地盯着视线正前方,哪怕落点只是沙发靠垫的缝隙。吴谢程等了一会儿,看不到反应的迹象,于是抽出去,把杨司飞面朝下按进沙发里,试验性地掌掴臀部。“你这——”对方嘶哑着嗓子骂他,他抓准了时机重新顶进去,刻意打断了控诉。眼前的背脊完全无法掩饰地开始颤抖,吴谢程敢打赌自己听到了一点点哭腔,不过比起这个,忽然绞紧了他的身体反应是更好的示弱。
吴谢程请了两天年假将周末延长,期间照顾病人与调教小猫双线并行——虚弱状态的杨司飞没有余力来思考每个行为背后的原因,被踹一脚就爬开,温柔一点就凑过来,抵抗的力度变小了,到了第三天,只是威胁性地用拳头的骨节抵了抵腹部,就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允许他用项圈拴住脖颈。

 

钟隅走进吴谢程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长颈鹿绒布玩具,和这个房子一点儿也不相称。他问:“原来你会买这种?”
吴谢程把玩具放到一边,“同事送的。”
“都有点破了。”
“猫咬坏了。本来就是给猫的玩具。”
钟隅好奇地扫视周围,没看到猫,他暂时按下找猫的心情,专注于找人:“杨司飞联系过你吗?”
吴谢程摇摇头。“发生什么事?”
“一直没回我联络,电话也打不通。”钟隅抓抓头发,“托人去他们所问了,人事说是请了病假。病毒性心肌炎,要静养,听起来挺严重的。”
“是啊。那应该在家吧?”
“问题来了——他刚搬到这,还没告诉我地址。”
“这样想来那次同学会是暨welcome to Shanghai啊。”
钟隅瞥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错。”
吴谢程笑了笑,“没有吧?只是如果出事的话应该已经上社会新闻了。你联系他父母了吗?”
“还没有——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儿子迎来了迟到十年的叛逆期开始玩失踪了?”
“确实很难以启齿。”
钟隅叹气,坐在沙发上。
“不过,怎么会来我家。”吴谢程漫不经心地问。
“那天晚上留到最后的就你们俩,我以为你会知道。”钟隅没有看他。
“我不知道。而且,我跟他也不是融洽到会互相来往的关系。”吴谢程说,“我以为你最清楚这一点。”
“你们俩放过我吧,我可是很怕麻烦的。”钟隅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不管怎么说,毕竟你就住在上海。如果有什么发现,联络我?”
“当然。”
“现在,”钟隅表情明亮起来,“看看猫?”
吴谢程怔了一下,笑了,“它怕生人,容易应激,所以我把它锁在卧室里。”
钟隅遗憾地看着他,“就一下?给我开一条门缝?”
吴谢程看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慢慢走过去。钟隅心领神会,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门把缓慢地向下压,锁舌发出咔嗒的响声。
门里传来猫哈气的声音。
“哦唷,好凶。”钟隅往后退了半步。“什么猫啊?”
“捡来的。”吴谢程随口编,“流浪的品种猫,不小了。”
“听起来是。”钟隅赞同道,“有照片不?”
“没拍。他总是躲,把脸藏起来,感觉拍了也没什么意思。”
“猫狗不合吧……”
“?”
钟隅假装无事发生,“行啦,它不愿意就算了。那我走了——你收到杨司飞的消息,一定要联络我。”
送走钟隅,吴谢程回到卧室。杨司飞被蒙着眼睛,蜷缩在衣柜和床头柜的距离之间,听到他开门进来,用双臂徒劳地遮挡自己;但很快从脚步声中听出只有他一个人,双手慢慢松下来,露出遍是殴打与情事双重折磨痕迹的身体。钟隅来之前,他们刚结束一场——不如说就是因为钟隅事先打了电话说要来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善后没有做,浑身还是脏兮兮的。吴谢程过去解了蒙眼的布,看见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真的像猫在夜色里发光的虹膜。
“我以为你会开口求助。”吴谢程说。他刻意没有堵上杨司飞的嘴,也正因此才会有后面那声猫叫。
杨司飞冲他翻了个白眼,神色有些气急败坏。“你真的是个——”
“变态。”吴谢程体贴地把话说完,继续问,“为什么不?”
“我不指望他在这种情况下能带我走。”杨司飞后怕地摸了摸项圈。“……而且……我不想让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吴谢程垂下眼睛看对方腿间流出来的狼藉,杨司飞发现了他目光所及,悻悻地伸手挡住,苍白的脸突然涨红。
“我要洗澡。”杨司飞恶狠狠地说,却没敢看他。
吴谢程颔首,把对方的项圈解开,这样就能从这个角落里脱身了。杨司飞左右动了动脖子,伸出双臂,攀上他的肩膀。他往下看,那侧一直被拴着的脚又被磨出了血(虽然他发现后就经常给伤口换药),也怪不得杨司飞调整了重心。在只有单脚支撑,又没多少体力的情况下,确实需要借力站稳。
现在吴谢程感觉自己真的有了一只大猫。会捣蛋、发脾气,有时咬他一口,但知道他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