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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深深】今日不想一人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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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一片蓝色星海,唱完最后一曲《起风了》。

感谢不远千里、风雨同周的歌迷们,细细叮嘱,绵绵祝福,合影下台,走进深沉的子夜里。

 

能快乐地唱歌给那么多喜欢我的人听,已经是无比的幸福了。

所以要更加快乐地歌唱,温暖地祝福着,让他们也放心。

夜半凉风带走表演的激情,恍恍惚惚间疑惑。

 

——我真的值得那么多的喜欢么?

现在,四下无人的静谧时分。快乐的小太阳,可以暂时在暗夜里躲进地球的阴面,收起笑容歇上一歇。

 

一切收拾停当,又已过了凌晨。

点开手机,前面几小时前,在外面还在下雨的时候,心情烦乱中发出的那条朋友圈,并没有点赞。

 

突破自我新造型!蓝色的!

喷了一下午脖子痛!!

洗澡的时候,会不会变身蓝精灵?!

啊!亮片!太难洗啦!!

 

配图 配图 配图

 

精心挑选的三张照片,应是正合的喜好。

第一张,是夺目的蓝发闪钻点点,圆圆的大眼睛透过微长的刘海,好奇凑近镜头,倾斜的角度,模糊的对焦仿佛偷拍失败。

 

第二张,是低下头颅的侧颜,颈侧细碎的闪亮,从耳后沿伸到锁骨没入领下。摄影的特写镜头,爱极了青涩的曲线,从微微张开的饱满下唇,一路滑到到大开的衬衣领口,引发遐思。

 

最后一张,是伸出窗外,掬了一捧雨水的掌心。手掌倾侧,水痕蜿蜒过赤裸的小臂,沾湿了挽起的半截袖口,衣服的黑白花色清晰可见。

 

精心挑选的照片,分组可见,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也许是他还在忙,也许是他……呵自欺欺人。

说到底,我,也并不是他最特别的那个年轻人啊。

 

啊……说得都不开心了,好麻烦的,不想洗头了,反正也无人在意。

按灭手机,换上白T牛仔,鸭舌帽子遮住惹眼的发色,出门去赴好友的夜宵局。

 

***

 

凉风拂面,风不如929那天的萧萧,自己迈入29岁新一年的生日夜。

明明都已经没有了环境,距离或是……人的干扰,今年的生日,却也还是只能独自一人在酒店房间挂下直播,再孤单环绕地一人吹熄蜡烛,祝自己继续快乐。

 

直播时意有所指,埋怨没有和音的伴奏,嫌弃过高的不舒服的高脚凳,差点碎碎念到把不开心扩散出去了。

 

然后,在酒店的白床单上扭动着身体,通过即时播来的电波,只能依靠想象,潦草地安抚火热的身体,度过独眠的凉夜。

隔着手机屏幕,只能拥有失真的话语撩骚和忍耐的喘息,带来少许慰藉,犹如饮鸩止渴。

 

 

因为不可说的别扭,在直播中,他按下了李克勤的三次视讯,然后在屏幕前咬着嘴角挑起眉,笑得肆无忌惮:“我们到11点结束好不好?”

 

主动挂断而不是直接无视电话,是给出的信号:

我看到了,但是不想接,所以,等待召唤吧,李克勤。哈!

 

隐秘的快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沿着歌声流淌在房间里。

 

在第四次视讯掐着时间再次响起时,周深眼光闪烁,猝不及防关了直播。等铃声响过15秒,深吸一口气,严肃着脸接起了电话。

 

对面昏暗的床头灯下,看不清脸的老男人倚在床头,戴着晚读的眼镜软软开口:“不系10点下播?都挂我电话继续唱。寿星公开心咩?”

 

周深抿抿嘴,然后也不看画面,打断了他的节奏,一连串地说:“还要等我下啊,我得先收拾下啊!”

 

然后才转过头,低垂着眼,锐利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对面目光殷切的老男人,嘟着嘴拉着长音留下一句弹舌音:“等——着——”

 

视线下移,注意到他厚实的嘴唇,今天很好地保持了滋润。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咬住自己的下唇。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定定神,周深正对着屏幕,慢慢拉下外套,半挂在胳膊肘上,再单手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开衬衫,直到解过了胸口。

 

看着对面挑起的眉毛,和放在旁边的书,周深毫不掩饰歪着一边嘴角笑,舔了舔唇角,心知会产生什么影响,故意慢慢地,慢慢地收回舌尖。

 

见对面人坐姿挪动了两下,目光闪烁,才轻哂一声,反扣下电话。

Checkmate!

 

唱歌几个小时的激动,还没从血液里散去,在这头儿轻快地哼着歌,有意唏唏嗦嗦发着声音,脱尽了全身的衣服,再慢条斯理把衣服丢开一地。

 

片刻后拿起手机,满意地发现李克勤果然没挂电话,紧抿着嘴唇,目光灼灼。

 

轻瞟了一眼,把手机拉远些,让镜头慢慢展示自己的身体,直到垂在光洁的腿侧。

 

仗着那边看不见,坏笑着用又粘又沙的声音,软软地撒娇:“呐,唱得嘴都干了吖。而且一下来就接你电话,我也没来得及吃蛋糕喏。怎么办?生日也不开心了吖。”

 

噗哒噗哒,光着脚丫踩过地面,挺直腰杆,咕咚咕咚慢慢饮下大半杯水,发出心满意足的叹息。

 

灵敏的耳朵捕捉到对面清了清嗓子。

 

手机镜头在身侧晃动着,镜头里应该会清晰地看到怎样的场景?

是腿根侧后,每次每次,都喜欢不断描摹亲吻的那颗痣,在随着肢体摆动舒展而摇曳。

每次每次,都会被落在那处不断的亲吻逼过尽头,坠入极乐深渊。

 

所以,看清楚了么?喜欢么?

 

指尖轻敲着节拍,听着电话那边狠心的老男人,渐渐变得深长的呼吸,心下暗自欣喜。

 

周深在桌上继续哼着歌,固定好手机,naughty,naughty。

依然坦坦荡荡不着寸缕,背对镜头一步一步踩着心里的节奏,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在星夜里,对着手机那边的李克勤勾起嘴角。

 

李克勤看到了夜空最亮的星子,深吸一口气才能正常发出声音:“你介样,不安全。”

 

拉过旁边椅背上宽大的白T,举高手臂,猫一般伸长身体,让柔软的布料滑落到腿根,堪堪遮住美好的风景。

 

“So so what……”用歌声,叛逆的猫表示Who’d f care。

 

Ops!好孩子不可以学啊。

 

抱着抱枕半遮着已经醒来的身体,把生日的王冠发箍斜扣在头顶,坐好在窗檐。

一条腿垂下地去,陷入长软的地毯绒里,动了动脚趾。

 

“我好了……你好了么?呵……”似笑非笑,感觉有些填不饱的饿蔓延上来。

 

“生日不开心喇。”是求和的语气,“对不起喇,冇办法过来。要开心啊!要不要唱生日歌给你?”

 

谁想听这个?

 

周深昂起头掩饰鼻酸:“呐!李克勤!今天我生日!”

 

“生辰快乐啊,又长一岁,步步高!”真心的祝福。

 

“生日的人最大,所以,我要礼物!”眼眶透红,笑得肆意。

 

手伸进白T,抚上身体,声线颤抖:“我不开心,让我开心吧。”

 

身体和内心一样,渴望贴近。填不满的空虚,在见不到面无法肌肤相亲的日子里逐渐占据身体。

 

所以才会在直播时都忍不住得说着不开心,入了他的耳,引他掐着时间打来电话,却又挂断。

 

“好!Look at me,stay with me……”

 

 

在许久后,冲洗干净手心,裹进冰冷的被子里,又是天色将明。

 

堪堪被安抚的空虚,随着降下的心跳和温度,又在蠢蠢欲动。

 

把被子蒙过鼻子,咬紧牙,狠狠闭上眼。

 

一早还有工作要赶,有工作就不要想那么多!振作起来,周深!

 

********

 

 

 

02 咬钩

 

 

 

在川蜀的凉风中打了个颤,周深回过神。

 

蓝色的头发还在往下掉着亮片,舞台上投入时不觉得,后脖子里肯定有沾到了,缩一缩,隐隐地就发痒难受。

 

夜宵局的另一人——Amber似乎感受到他兴致不高。不多说话,靠过来互相亲了亲脸颊,推过一杯水给他。

 

碰了碰杯子之后,她自己咽下一口烈酒,笑得畅快:“To good show!”

 

“To good show!”接受了她的好意,周深慢慢喝下这杯沁凉的水,让思绪沉淀。

 

有阵子没见,两人聊起生活音乐的琐碎,依然会抚掌大笑,有种超然世外的快乐。

 

几杯下肚,又已是微醺的Ame揽过周深的肩膀,一个安慰亲密的亲吻,轻轻划过鼻尖,落到唇角。

 

修长有力的手指按压他紧绷的肩颈,用笑意驱散负面情绪:“Try relax,my fairy little whale.”

 

和Ame的相处会很舒服,可以随意依靠,不用倾诉很多,就可以一起分享一个美好的夜晚。

 

 

曾经在海岛上,某个忙碌到深夜,却依旧空虚难耐的自我厌弃时分,Ame递给他一杯酒,被拒绝后又换来一杯水。

 

说不好普通话的酷女孩,随性地穿着工装背心,外套系在腰间,摇晃着酒杯,咬字清脆:“Dream as if you'll live forever, live as you'll die tomorrow.听过么?”

 

周深摇摇头,能够如此自由翱翔的人生,可望而不可求。

 

“深深,my bro,don't be self-loathe,you fine guy,fine enough. Better than most.” 说着伸出手指,帮他理了理风吹乱的鬓角。

 

海风中,酷女孩撩起利落的刘海,嘴角轻扬,“There far more messy guy,still they create magnificent music.”起身面朝大海,背对着篝火:“Don't judge yourself too hash. Try think Mozart,total genius!but completely jackass,right?”

 

“呵,right.”似乎被点到了心里某个关卡,周深握紧水杯,衷心地说出感谢,“Thanks. so much!”

 

“Don't metion. ……真要谢谢的话,来亲一下let it go吧。”帅气的wink,亲昵的玩笑。

 

“哈哈哈哈哈,这样的嘛!”

于是在笑声中,分享一个友好感激的吻,是海岛夜风花香的美好记忆。

 

Ame的话,似乎点透了一层纱,那一个夜晚后,世界从此变得不同。

 

能够自己接受自己的乖张不完美,外界的恶意和中伤,似乎就变得更加不重要了。毕竟人生苦短,最重要是要自己开心不是。

 

Ame和他,他们互相都欣赏对方某些超越性别的美好特质。

Ame喜爱他的歌声,说在歌声里能感觉到汉语的美,能够感知到一个个新的世界。

而他则是羡慕Ame的飒爽,豁达和自由的灵魂。热情健美的身体,充盈着力量,能够踩准每一个节奏,律动间能看到她全身心在演绎音乐的起伏。

在他表示羡慕会跳舞时,Ame表示深深就是歌唱的自己,而她也很荣幸希望成为会跳舞的深深。

真棒!

 

欣赏、尊重而亲近,因此也很难发生些别的什么。

 

但是当时远在港岛的老男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他对于Amber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或是敌意?

就像是并不想多听他说起这个人,但是又想要全盘了解他和这个人发生了什么。因此,

 

“欸?新朋友介么好么?你一直说?”

“为什么不说说新朋友?今天你和那个女仔又聊了什么?”

 

电话里聊到Ame,絮絮叨叨说羡慕她的身体,似乎天生就会抓住律动的节拍,把音乐展现出来;又很好奇她的纹身有哪些故事,一起夜宵谈心很放松,学到了很多。

李克勤虽然当时没多说什么,但是老男人似乎是生了好一通闷气,还跑出去运动过度旧伤复发,差点误了工作。

 

啊,对哦,曾经因为他和Ame的亲近,李克勤还是有狠狠地醋过的。

大概导火索就是庆功宴一张脸贴脸,撅撅嘴的自拍照。

 

老男人不知积累了多久的情绪,在见面的一刻就爆发出来。

在机场反锁的母婴室隔间里,半个春日未见的老男人,就把他撩拨得不上不下,腰肢酸软,大腿软到走不动路,面颊绯红,眼角泛潮,挂着泪珠。

随意按上渔夫帽遮住脸,裹好外套维持体面,两人喘息未定匆匆钻进车里,还好并未造成社会新闻。

 

漫长的一路上,纤细的左手腕,都被又有些黑回去了的大手,震颤着紧紧按住,粗粝的指关节在行车停止时,硌在腕骨处发痛,摩擦出红色得痕迹。

让人不禁发散思维,回想起指节在身体里的触感。

 

另一只手死死扣着牛仔裤大腿的破洞口,肌肤相贴,已经升高的体温,更难降下,密密地析出一层薄汗,把他手掌和大腿黏地更紧。宽松的牛仔裤,湿滑紧绷得有些难受。

魔都本习以为常拥挤交通,也变得令人心焦。

 

灵活的手指探进牛仔的破洞,在敏感的大腿内侧轻轻搔动游移,伴随着耳垂的轻咬低语,说着一些黏黏糊糊,不足为外人道的计划。

只能咬着下唇,忍回去声音,任想象随着话语乱飞。

那恶劣的人偏还不知足,手下用力掐揉调笑,“介么快就红透了,等下仲可持久?”

 

后来跌跌撞撞黏着进入家里,衣衫纠缠混乱,散落一地。

两人都没来得及撑到卧室。

然后就不知时间,闷热的午后,和湿热的夜晚,也许还有粘腻难挨的清晨,都被欲望冲击的热意烧灼不断,直到榨尽最后一丝力气,山峦倾覆。

 

高热的记忆断断续续,只隐约记得在持续不断的欢愉折磨中,被老男人一再逼问,是不是更喜欢亲吻女仔橄榄蜜色的身体?

贵州茅台一时激得气性起,不顾跪坐上位的艰难姿势,反呛了一句,李克勤你管我!……比起你家里的,我比她,比她更紧,更容易让你兴奋么……

 

然后就被报复心起的老男人,单手抱离地面顶上了墙,两只手腕被一手掌控,直接拉高到头顶箍在墙上。

 

波涛汹涌间,手指徒劳地隔空抓挠未得,最终只能紧紧勾在一起。身体崩成一线,在半空绷紧了脚尖也无法落足施力。

 

只能仰头记住要呼吸,不可以轻易屏息过度晕过去,无助感受那平时宽厚的臂膀,鼓胀的肌肉暴起骇人的青筋,钢铁一般热烫暴戾的力量,禁锢在腰侧,无法动弹。

 

他因为感官过载脱力而倍感陌生的身体,被操控着,固定在那滚烫的唯一支点,不可逃脱,不容忽视。

他的大腿却仿佛要背叛自己一般,紧紧环着劲瘦的腰肢不放开。

 

好快活,好喜欢……

还好瓷砖贴了光面的,师傅手工够平整;还好家里铺了足够的吸音棉,不让一丝放肆的痛快外泄。

 

颠簸到越过崩溃的边缘,分不清刺激是快乐还是痛苦。求饶制止的话,都哑在了喉咙口,个常识随心而动的声音,不再受控,化作凄婉的呻吟哽咽出来。

 

直到再次暗着嗓子,哭喊了些醒后自己也不记得的赌咒发誓,才被满意的老男人放开落到地面,一时瘫在墙角。

背脊渐渐感到摩擦过度的疼痛,从骨头缝里泛起酸痛,全身无一处不散着运动过度的热气,不可停止地细细颤抖着,气息碎成几声呛咳。

 

鼻尖萦绕着墙皮和白灰的粉尘味道,恍惚间和舞台幕后等待上台时闻到的熟悉粉尘气味相和,熟悉而心安,在这个奇异的时刻,有了一种诡异的安定感。

 

还未及细想,又被同样轻颤抖着的大手拉进怀里,慢慢地哺下半杯温水,另外半杯撒了满怀。喘息稍定,将将能发声,沙着嗓子,本能地念出给予极乐的那人的名字。

 

一声声有气无力的“克勤”,又不知又燃起了什么,于是被拉进热吻里,锁进剧烈起伏的紧实胸膛,再次投入下一场无止无尽的鏖战。

 

直到两人连魂魄都融进惊涛骇浪,化作巨浪尖头的两朵雪白浪花,再不分你我,更勿论患得患失的猜疑,抑或难以言明的妒忌。

 

焦虑的情绪一旦发泄出去,在足够亲密的拥抱中散在风里,不安全感就全部抛弃脑后,可以再撑过一段的别离。

 

但是善后……就很……要命。

 

整整一礼拜都无比酸痛的身体,像老锈的机器,差点难以招架后续繁复的工作。

后腰的咬痕破皮,摩擦白T,甚至是出汗时都刺痛难忍;

手腕都攥青了,一个礼拜只能敷了粉底,绑紧袖口的飘带;更别说摩擦过度的后背和其他。

 

只在收工后无人知的深夜里,把青黑的手腕拍给又回去家人身边继续温文尔雅的男人看,多换来几句歉疚的蜜语安抚和喁喁细语。笃笃约定下一回的欢欣。

 

***

 

叮!清脆的一声碰杯打断了回想。

 

“放你回去休息啊。你的头发,很难洗的。要不要帮忙?”Amber扬起的嘴角温柔肆意,带这些揶揄。

“啊,这……”

 

 

酒店房间的等身镜前,周深脱下上衣,露出缺少阳光色泽的身躯,意兴阑珊,前后查看亮片到底波及了哪些部位。

 

这时门铃响了。

诶,都叫Ame放心去续摊,自己可以搞定啦。

 

揉着有些干涩的眼睛,随意披上上衣去开门,“Ame,谢谢你来帮忙啦,不过亮片我可以自己洗啦……”头顶的阴影好像不太对。

 

 

一抬头,门外站着一身黑衣,提着黑色双肩包的李克勤,墨镜架在头顶,口罩挂在手肘,旅途而至,依旧帅气的模样。

挑着眉,脸色在昏暗的走廊灯下显得黯沉。

视线在他蓝色闪亮的发顶停了停,一路挪下去。如有实质般刺痛着显露在外的肚脐。

要遮么?不遮么?

 

意外,惊喜,委屈,些微慌乱,混着怦然的心跳声,五味陈杂。甚至不用开口问,心下已了然,那条朋友圈,到底还是引来了心心念念的大鱼。

 

“晚上好啊,李生~~来串门吗?”知道自己的眼神和笑容怕是根本藏不住,周深干脆轻快地顾左右而言他。

 

“Ame?Amber?那个女仔?”一字一顿,李克勤慢慢跨进房里,从阴影里站在光下。

 

“啊,晚饭吃了么?我这儿好像啥都没有欸。”说着话,眼睛就没法从他脸上移开。

 

“对,你和那个女仔,今天一起演出。”大眼睛里恍然大悟,一副好像刚知道的样子。手指不由在门框上收紧又放松。

 

“反正你晚上经常都不吃的,哦哟,好像有巴黎水欸,lucky!”转身去看水瓶,再回身,男人已紧靠在身前。

 

“她要帮你咩?洗?”近乎耳语的音量,混合着熟悉的体香,直冲进脑中,周深腿下一软,不由退后半步。

 

“并……没有啊……嗯。”一步退,步步退,被他的气势所迫,一步一退,被矮几上的行李箱磕了一下小腿才停住。

 

手指沿着敞开的上衣探进去,滑过腹部,一一数过清晰的肋骨和星点小痣,蜿蜒着胸膛起伏的曲线,拨开潦草披着的上衣,细细查看,仿佛雄狮逡巡自己的领地。

 

“你就这样,开门?like this?”说着不由手下一重。

 

周深轻哼了一声,却并不躲开,歪着头坦然而疑惑的对视,“不然呢?”

 

脸上妆容只是稍稍卸除,但是……老男人眯了眯眼睛。

 

眼底酝酿着十二级的风暴,凑近鼻尖轻嗅的同时,在小孩失了唇膏的嘴角轻舔了一口。

 

淡淡的女士烟草和酒精的凉意。

 

手指不由得用力按了下小孩的肩胛骨,再次引出哼声。

指尖轻挑。

 

沙啦。

上衣落地。

 

咔哒。

房门被关上反锁。

 

同时响起。

 

“我明早的飞机?”

“已经改了。”

 

Ops

……

 

 

圆短的猫猫脸,侧陷进地上的靠垫里,面色酡红,眼神已是陶醉的迷朦。

紧紧咬着领带的唇,浸润了淌下的口水,被堵上的嘴,只能呜呜地发些声响。

 

汗水带着颜色洇湿靠垫,脸侧已流下蓝色的印痕。蹭过脸侧,沾上锁骨,与瑰色的皮肤撞出惊人的美感。

向下塌陷的腰肢,和拱起的臀部绷成一条完美的弧线。细白的胳膊伸向后方,隐没在神秘的曲线下,好一番风情。

 

“穿一样的衫,染一样的发勾我过来,仲可以再去寻女仔亲热?Charlie不乖喇。”李克勤翘着二郎腿,坐在椅上。袖口卷到手肘,青筋虬露。手里牵着领带的一头拉紧,观赏他的小爱人难得一见的美景。

 

大佬的模样,不看他绷紧的手背,和鬓间的细汗,话语间似乎还是游刃有余。

“仲还要女仔帮你洗?”手下又拉紧了几分,心下不忿终显露。

“我帮你啊。里里外外,都帮你洗净!”眼看着李克勤眉间露出很凶的沟壑,周深不能言却笑开了。

 

 

浴室里热气蒸腾,喷淋间的水声也遮不住猫一样的细碎呻吟求饶。

稀释在水流里的浅浅蓝色,蔓过紧贴的身体,淌下纯白的瓷砖。

细瘦的胳膊抵住雾气模糊的玻璃,五指绷紧,无助地扣紧又滑开,断掉的惊叫间留下指痕。

 

 

直到,两人叠坐在浴缸里,尚有余力的老男人,帮睡熟的小仔抓紧擦洗后背残余的亮片。

先前已经在运动中,晃掉了小半缸的水,目前水温尚温,但也不能久泡。

 

小仔带着一背的泡沫,靠进劳作的人怀里,抽抽鼻子,微笑着蹭了蹭,继续醉红着脸人事不知。梦里却还在嘟囔着什么。

李克勤凑近耳朵,才听清他的喃喃,“李克勤……好喜,最喜欢了……”无意识地在贴近唇边的耳廓上,轻轻嘬了一口,湿润微肿的嘴唇有软软的果冻触感。

妖精啊,要命啊……

 

 

 

********

 

 

 

03 入彀

 

 

 

引力。

他们是茫茫人世中,两颗主动相吸的灵魂。却被世俗,责任,等等一切牵绊困顿在自己固定的轨迹上。

两人深知,一旦脱轨相撞,便是壮阔天地和毁天灭地的瑰丽。

但是不可以,两颗闪耀的行星,只能在各自公转中,感受着对方传来的,无时无刻不牵扯心魂的拉力。

——至少明面上,不可以。

 

后生仔好厉害。

 

以前和妻子浓情蜜意时看过一部电影。

一位病重的妻子,为了恩爱的丈夫不至于伤心过度,提前为他寻得了一位良配,并在自己最后的日子里,撮合两人走到了一起。

当时看完电影,自己和妻子信誓旦旦,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无论如何都会不离不弃,抑或好好守着家里过好自己的生活。

 

而现今,想到年轻如花蕊,朝气像晨露一样的小爱人,会要在自己百年后,独自走过漫长的人生;所拥有的,可能仅仅只是守着这见不得光的一些温存和爱意,便止不住的心痛和泛酸。

期待他能记得久一些,又希望他能好好幸福地继续走下去。

 

也许自己行将就木的时候,真的会大度到放手,为他把关再寻一位爱人。有几分像自己,或者完全不像,要好好呵护他的脆弱与真诚。不挡住他坚定的前行,要为他遮住风雨。

会亲吻他细白柔软的肤肌,拥抱他纯澄柔软的灵魂。

 

但是现在不行。

仅仅只是想一想,便会为那注定分开的未来,妒忌到胸中暴戾地手足无措。越发想要在年轻人的身上,灵魂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让世人都永世铭记,两人牵绊的灵魂。

 

但是小仔好厉害。

他给予的一切,小仔都欣然接受。仿佛只要是李克勤的一切,他都可以拥入怀中,藏进心里,记作珍宝。

过度的浇灌的花,浸透了泪的睫毛微抖,轻微缺氧而粉红的脸颊,浅白的嘴唇翕张着,继续讨要一个温存的吻,便可安稳地睡进怀里,不知年月。

 

一只毛茸茸的猫崽,辛辛苦苦爬上昂贵的跑车引擎盖,困顿不堪的吐着舌头,怯生生地想要休息片刻。

这般真心,怎能放手?怎忍辜负?

 

隔天下午,飞机飞回继续赶工的老男人,手指成塔,隔着口罩轻嗅着指尖仍然残留的,小爱人的气息。

背上的指甲印痕在动作间刺痛着,手指缝里还残留着一丝丝隐约的蓝色。

后颈隐在领下的,有几片细碎的闪片黏在深色的皮肤上,留下着这隐秘欢愉的证据。

 

 

 

04 秒针

 

 

 

Amber打赌失败,被要求发手机里的一则视频到网上。

和当事人打过招呼,提前道歉。Amber点击了发送。

 

那是海花岛上录的一支Vlog。

 

大晚上的篝火晚会,背景里学员们在鬼喊鬼叫,向未来许愿。

 

喝得微醺的Amber正被周深导师架着,和大家道别。

两人发梢脸颊亲亲挨挨,像小动物在互相蹭毛。

 

另外几位导师笑哈哈地看着小周导师,在好动的Amber导师胳膊下左支右拙。

对着镜头Amber容光四射:“Hi!Everyone!Amber here!This’s my best buddy,深深!!”

 

小周导师张大眼睛左顾右盼:“这是拍甚魔啊?啊!好吧!hi!这里是Amber和周深的Vlog!哈哈哈哈哈哈!”

 

Amber继续黏黏糊糊念叨:“深深!My fairy little whale!”说着在小周导师脸上亲了一口。又追着另几位导师goodbye kiss。

 

Vlog在众人手拉手绕着篝火转圈跳舞的大联欢气氛中结束。

 

 

 

距离老男人放工看到这条引爆热度的Vlog,倒计时33444 秒。

 

滴答

 

滴答

 

滴答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