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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茜|偷情的礼仪

Work Text:

I'm not simple, it's trigonometry.
Ever since my baby went away,
It's been the blackest day.

 

 

 

 

【1857,冬】

 

 

 

 

 

她想起小时候曾经有过一只垂耳兔。

温顺或是暴躁,聪颖或是愚钝,在模糊不清的影像里无关紧要。

一只独立有生命的个体。
血液在皮毛下汩汩流淌,休憩在她的怀抱里。这样小的生物竟然也有起起伏伏的心跳,如同一枚砰砰作响的手鼓,在她十几岁的风筝里敲进一根铁钉,锈蚀又腐烂,用令人恐惧的心室——输送着痛觉与苟生,活活钉住她即将挣脱的线绳。

她在旷远的天幕高明度阳光下睡着了,身下是清新的丰草,晨光铺满山岭。
怀中抱着属于她的兔子。

一个孩子,也许就像那种动物的转生。

她低头看着怀中新生的生命。它——或者说他——拥有一模一样急切赴死的心跳,拥有微弱的呼吸,泛红的脸颊,卷卷的胎发——

是金色的。

一个可爱的孩子,钉牢了她所剩旅程的生死场。
一个新生的、矛盾的个体,带来噩梦的虹吸、管流的倒行。
他是如此接近希望。

Sisi抱着那只熟睡的兔子走下了山岭。

她要做的事情,只剩跳下悬崖

她跳下了悬崖。

.

“……Mama?”

所以,兔子说话了。

像大提琴一样的声音贴在Sisi耳边,尾音是缠绵的气音,小小的气泡翻过耳际,碰到鼻尖。

她摸到了柔软得像毛毯的头发,绕过指尖,几缕就黏在了手腕上,剩下的往下落到她的脸上,侧颈,然后就被抓住了手腕。

轻轻地,Sisi抱住了死神。

像抱洋娃娃似的,死神轻柔地搂着她的腰将半梦半醒的年轻皇后抱了起来,让Sisi枕着他的肩膀,靠着他的脖颈,双手无力地垂下。

这是生与死的迷梦。

死神亲吻着Sisi滚烫的额头,看着她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晕染在光洁的侧颈,湿漉漉的眼睛暗沉沉失去了生气,伴随着呼吸,她的胸口砰砰直跳。

是迷人的生命的节奏,她在死神的怀里静静地怀念过去的某种温情,眼睛一眨不眨地,困惑极了。

死神把她抱进了马车,咔嗒一声锁上了门。

“Mama?”
Sisi困惑地问他。

任由年轻的母亲抬起病气的胳膊,隔着半寸虚无描摹他的轮廓——尖尖的少年气的鼻子,长长的睫毛,因为两者的温差不知何时沾染了水气,死神低头看着她露出笑意,于是那睫毛就撞到了她的掌心。

“母亲——”
死神把Sisi按倒在床上,握住她的手在无名指上落下一吻。

“你需要一个孩子。”

金灿灿的头发落在额前,垂在Sisi暗淡的眼上,如同婚礼的舞曲,死神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压在枕边。

她原本拥有纸玫瑰一般的嘴唇,哈布斯堡四年的婚姻让它褪色苍白,如水中镜月,变成现在死神渴望不可及的幻觉。

他轻轻将一根手指压在了Sisi的唇珠上。等待母亲的惊醒——她原本就属于他,属于少女的自由坠落,一场缘分的破灭,属于心室的连通,灵魂的托付——这沉沉的爱意与渴望,只能用一件礼物归还。

一个孩子。

隔着手指,死神低头亲吻了她。

指腹用力揉搓,病气的嘴唇就泛起了淡玫瑰色,而他迷恋地捧起她的脸,看着她脖颈上温热汩汩流动的血管,和胸腔里跳动的心室。

“Mama……”

死神在她耳边迷恋地呼唤,伴随着耳骨的共振催入脑海的记忆。Sisi埋头枕在他肩膀上啜泣,像弹奏乐曲一般,死神的手伸进裙角的缝隙,沿着她发烫的腰侧轻柔地抚摸——于是Sisi想起了她的兔子,曾经也会陪伴她入眠——兔子耳朵蹭在她衣裙领口,像毛绒绒的一层毯子。

他凌乱的金发伴随着少年的喘息埋在了她的衣领前,因此年轻的母亲被按在枕头上动弹不得。死神的力气大得吓人,试图与她交谈的语气却依旧温柔缠绵,在耳边缱绻若即若离。他的手抚摸着Sisi平坦的小腹,依恋地将她抱在怀里。

“母亲。”
他看着她说,遮起迷梦的黑暗,用死神的斗篷为她戴上婚纱。
“你会拥有你想要的孩子。”

柔软的入口接纳了情热的硬挺,死神握着她的腰胯,趁着母亲颤颤发抖时向上顶,撑开饱胀的湿润,让她浑身发软,抵在宫口危险又浅浅地亲吻,他又在亲吻她羞怯的侧颈。

“我的孩子。”

Sisi撑着死神的胳膊接纳不祥的交合,他体贴又温柔,粗暴地圈住母亲的腰肢,不断地顶弄水声啧啧的深处,像在将她拖入沉沦的命运,扣住她的后颈,一声一声低哑的催眠扯着她越陷越深。

“我们的孩子,Elisabeth——”

死神将她牢牢地抵在床上操弄,喘息声偶尔变得狰狞凶相毕露,又在下一刻轻柔地诱惑她接纳他的礼物,拽起Sisi的脚尖,亲吻母亲的额头——

“一个儿子,Sisi——”

他用气音告诉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亲吻的冲动,只好捂住了她的呼吸,看着她在轻微窒息中潮红的脸,手掌下的呜咽呻吟,用病弱的手拽住床榻,挺起身体又被他顶得塌在床上——她是多么美啊。

“他会长得很可爱。”

他诱惑着Sisi紧紧用膝盖夹着他的腰,额发密密地垂下来,贴在Sisi的脸上。
“他会有蓝色的眼睛,还有一头金发——”

Sisi终于开始惊愕地挣扎,但死神已经在重重地操着那道狭缝——

“母亲,他会很爱你。”

死神宣读了他的预言,在惊涛骇浪的迷恋与幻觉中,小心翼翼地吻在Elisabeth满是泪痕的眼角。

他拍着她伏在他肩上的脑袋,手指穿过她秀密的长发,满足地闭上眼,安慰地托起她,赠与她美满的噩梦。

怀中鸟儿的挣扎让他想起了过去,想起了躺在她怀中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