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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亮】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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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北伐军凯旋而归的日子,皇帝设宴以飨群臣,听闻已经拟好了大赦天下的圣旨,只等宴毕下传。成都百姓喜不自禁,欢庆之余还要扼腕叹息一声诸葛丞相英年早逝。几年前昭烈帝西去,丞相思虑过重,暴病不治,不久也跟着仙逝。季汉接连大丧,时各地豪族叛乱并起,都城民心浮动,刘禅深自引咎,下罪己诏昭告百官天下,又三次让位于刘理,只愿守在定军山,终身不再归都,当一辈子安乐王。

昭烈在时刘封请领越嶲,蛰伏至丞相过世后异军突起,刘理甫一践祚就自领南中军令,封破闿平叛,引军进都,只待剖符封王。

今日宴饮时李邈暴起上疏,意指朝中有二人皆是身仗强兵,致使汉统摇坠,幸而一者已故,奈何奸弊丛生,使余下一者羽翼渐丰。小皇帝听罢大怒,愤而离席,李邈现已下狱待诛。

皇帝走后不多时,新王也挥开宫人,自行离去。席上人人悚然,好在有刘琰出来收拾残局,不时,丝竹雅乐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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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目的地是哪。

雕楹碧槛,重垣迭锁,偏殿庭院寂寥幽暗,与大宴群臣灯火通明的主殿如同两个世界。这处宫殿数年前就废弃了,许久未曾进人,此刻夜色沉沉,殿中似有光影浮动,吓得宫人纷纷绕行。

汉宫正当中跪着一人,衣衫素净不掩靡颜腻理,倘若有宫中老人在其中伺候着,该能一眼认出面前正是已故的季汉丞相诸葛亮。刘理正要把他拉起来,十岁的小皇帝急得眼泪汪汪:“相父,朕一定尽力而为。”

刘封看得恼怒,当即推门而入:

“瞧瞧,丞相身处深宫,消息倒是灵通。当初为了秦宓不惜与父皇闹僵,如今又为了李邈让陛下为难。”刘封语毕,转向不知所措的刘理:

“陛下舍下群臣就是为了来见他?”

刘理在兄长的质询中白了一张脸,眼力见极佳的侍人连忙拉住小皇帝。刘理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边走边嚅嚅着低声乞求,直至身影消失在殿后。诸葛亮见小皇帝如此软弱,蹙眉不展,他早早听说了刘封在朝中的威重,心下忧思更稠。

皇兄刘封讨贼有功,朕特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这样吧,丞相想为李邈求情。先把这些这含进去。”刘封从怀里拿出一串白玉钏,玉质明净莹润,彩线绛红。他稍一用力,丝线崩断,珠子顺着指缝四散开来,叮叮当当砸向地面。

这本来是给诸葛亮的礼物。

几粒珠子滚到诸葛亮的面前,过了几瞬他才明白刘封的意思,细陡的下颌勒出更明显的线条,脸色也一寸寸苍白下去,唯独双眼迸溅出火花。下一刻,他妥协似的卸下紧绷的气力,将白玉珠一粒粒捡起来,也不做任何润滑,木着一双眼径直塞进身后。穴中干涩难行,珠子入得极难,诸葛亮抿起唇珠——一枚瓷瓶甩到他面前,他默默捡起瓷瓶,打开塞子,将油膏涂满手心玉珠,再入,果然顺利了不少。

残月如钩沉西山,室内灯火如豆,照亮桌角置着的一壶羊奶。刘封看到那壶嘴粘着一两根猫毛,不消说,定是心软的弟弟为他求来狸奴解闷。他跟他的亲哥哥一样庸弱。刘封这么想着,一手抄起提壶,将羊奶从他锁骨处浇下。不足三月的小狸奴立刻凑上去舔舐,舌上倒刺牵连勾扯,幼嫩红樱可怜兮兮地挺立起来,诸葛亮的胸脯立即泛起一片惹眼的潮红。

“这狸奴大胆,不知是随了陛下还是丞相。”两枚红樱早早因为孕事肿胀饱满,做好了哺乳的准备。平时又敏感娇弱得很,现在被猫儿吃肿了,津液莹亮,红艳地缀耸着,熟透爆浆的樱果似的,顶上还烙着一圈牙印,好像再含着嘬一嘬就能吸出一口甘甜浓郁的汁水。

空中酒气混夹着奶香,诸葛亮发髻散落,一地碧云如泼墨倾晕,阖眼跪坐,忍受胸前恼人的麻痒。刘封俯视着他,眼前浮现出昔日的自己,那时自己最爱观察他望向众人的目光。对父皇的,对公嗣的,对上下群臣的……对我呢?刘封记不起来了。

他待亲子会与我不同吗?刘封心里想着,未来这腹中胎儿该叫我爹爹还是皇伯,嘴里就问出来了。

诸葛亮穴中还夹着异物,听到这让人难堪的一句话,头垂得更低,双唇紧咬,穴肉不断裹着异物抽绞。须臾,便从双颊到耳根泛起酡红,水银般沁凉的双眼也不复清醒时敏慧,料想是穴中软膏药力上涌,让人不由自主地痴了。

抱火厝之积薪﹐火未及燃﹐因谓之安,愈演愈烈。得不到诸葛亮的回答,刘封捞起他的双腿放在膝上,手指一点点破开蜜穴,在穴口探探出出,两根手指时而合并时而张开,鲜红的内壁若隐若现。失去媚肉紧缚的玉珠接二连三地从穴口挤出来,刘封瞧着仿佛玉蚌吐珠,异常得趣,每听见玉珠坠地的声响,诸葛亮就轻颤一下。

手中身躯肌骨秀滑,饱受折磨的丹穴因为玉珠的离去不知饱足地收缩痉挛,随着主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开合,两瓣雪色春桃摇摇颤颤,盈满一双大掌。

刘封坐在榻沿,双臂穿过诸葛亮的腋下抬起他的腰身,硬胀缓缓顶入花穴,阳锋直贯挥鞭挞伐,龙头在情窍处厮磨顶弄,手指夹住肿胀的蕊豆扯动。湿漉漉的肉壁用滚烫的热度迎接着外来的入侵者,强劲的胯部不断撞击着腿心。诸葛亮一手撑在刘封的大腿,一手极力护住微微隆起的孕肚,幽深湿泞的蕊心动情地含吮着粗硕,妄图用湿漉漉的肉壁安抚住凶神恶煞的铁戟。

情热,薄汗,濡湿,罗帐中两双纠葛的眼眸各自将目光投向不同方向,金蟾香雾,溶溶泄泄。刘封扶着诸葛亮的腰,一松一驰间把控节奏,结合处流下的淫液都被搅成白色泡沫,在烛火下格外淫靡。

怒张的肉冠不停地捣弄着甬道的肉壁,脊椎升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诸葛亮被情潮冲击得双眼失神,整个身体都酥了,仿佛连骨带肉都融化在热汪汪蜜浆。他只能无力的攀附着刘封的脖颈,急促喘息着,雾气蒙在眼睫晕晃不清,刘封眼底焚烧的欲火像是能将他一并点燃。

欲浪翻涌间诸葛亮厉声问:“你就不怕天下悠悠众口?待到九泉之下,又如何面对先帝。”

倘若是上辈子的刘封,听到诸葛亮这么说,大约会惶惑至极。如今他做尽了擅断专制、蔑伦悖理之事,再看原先的自己只觉得可笑,眼下也真正畅快地笑了出来。

诸葛亮当然不懂刘封哪来这么多疯可以发,这个继子仿佛是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从勇猛莽直的将军变成了伺机而动的毒蛇。

他怎么会懂呢。刘封深深地注视着诸葛亮浮现隐怒和不解的面容。自己这样头脑不清的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从未行差踏错的诸葛亮却不得上天眷顾,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封当然不怕。待到王业竟成,有的是史官替我歌功颂德。丞相,当初草庐对可不止父亲听进去了。”见他一时怔愣,刘封爱怜地轻笑几声,胯下动作愈加猛烈,如同一只交媾的野兽迫切地想要将种子埋进他充盈的内宫,“孔明才是那个该害怕的人,毕竟父亲对你,可谓爱甚。”刘封紧盯着诸葛亮失神的双眼,“等封下了地府,倒是有许多话想要对父亲说。”

“父亲,你泉下有知,可曾看到他怀上我的孩子?”刘封恶狠狠地向前挺身,力道大得让诸葛亮以为他要捣碎自己的肚腑。光洁如玉的胸膛撞进刘封的怀里,两具躯体缠绵时,他从左肩延展到胸口的刀伤总是时冷时热。粗长的肉茎贯穿操得肉穴酥麻,两条雪白长腿费力挂在男人腰上,粗大的龟头次次顶上宫口,块垒分明的小腹撞击在战栗汗湿的腿根,囊袋啪啪甩拍着臀肉,泱开一片浪似的粉腻。

这个姿势操得太深,充血硬挺的肉棱狠狠刮过收缩的内壁,好像要从花道直接顶破肚皮,诸葛亮被操得激烈时出神地盯着自己仿佛一折就断的纤脆腰肢,迟疑地担忧起肚子里的孩子。刘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贯来持剑搭弦的掌心粗粝炙热,贴上诸葛亮细瘦的脊背时,好似握住一捧弯月,既是禁锢又是保护,让他无处可逃。诸葛亮眼尾洇下两道嫣湿水痕,再撞几下他的目光就开始涣散,刘封变本加厉:“你知道你的亲儿子郁郁寡欢,如今只能守着他的一座空坟,而真正的诸葛亮已经躺在我身下婉转承欢……”

不知道是承受不住猛烈的交合,还是再也听不下去刘封的狂言妄语。诸葛亮呜咽一声,咬住刘封肩头,好像把仅剩的力气都用在牙齿上。腥甜的液体没入口中,终于,父亲的血液顺着母亲的喉管流进湿热的胃肠,他们合二为一。

刘封任凭他在自己身上啃咬撕扯,不觉痛楚反而徒然升起一股混杂着奇妙、惊惧、亢奋的快意,不啻是雷霆的快感沿着伤口一路攀升炸开:原来端方雅重的人,也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发泄怒火!

刘封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血滴滴答答地从诸葛亮的唇角向下淌,滑过锁骨,坠入二人紧密相连的地方,饱含汁液的褶皱来者不拒,血融进淫水里被肉茎送入花蕊,“你又清楚我为他做过多少……”他欣喜得脑仁发胀,嘴中按捺不住地喃喃。

沉默。相较起云雨交融的次数,刘封与他真正的交流少之又少,诸葛亮十有八九都是无言以对,沉默是他手中最轻捷的屠刀。刘封自知多言,不再开口全力操干,只希望诸葛亮把这些当做一个疯子的醉话。

然而事与愿违,诸葛亮的气息一寸寸移近刘封的脸,他死死地扣住刘封僵硬的脖颈,在耳边勉力挤出了几个字:

“我怎会不知。”

刘封心脏霎时一窒,嵌进穴内的阳具猛抽狠顶,愈加激烈地往里凿刻,滚烫阳具重重捅入蕊心,肉棱直往胞宫剐蹭,逼得宫口死死咬住不肯让龙头再进一步,讨好似的泄出涓涓水液淋上阳根。

灯花毕驳,被淫水裹得油亮的冠头抖动几下,数股浓稠阳精冲刷着痉挛不止的媚肉,诸葛亮过度刺激的身子又被送上云巅,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时至如今,刘封还是会为他的一字一句魂悸魄乱。震荡中他失去把控,在诸葛亮腿根留下两道青紫的瘀痕,看来又要十天半月才能消下去。刘封或许一辈子也学不会父亲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的本事,所以他尤其惧怕在诸葛亮面前露怯,否则当初也不会一路逃去南中,躲到刘理继位才敢出来。

刘封定定地望了他一会儿:那一刹那太短,来不及记住诸葛亮的神色就转瞬即逝。现在他昏在榻上,两只湿凉的手臂下意识圈住腹部,眉眼饧涩,熟悉的面容自里透出一股陌生的母性,温顺得好似从未说过那句不明就里的话。

早知道就不操的那么狠了,刘封想。转眼又哂笑起来,再怎么样,诸葛亮也不会像我爱他恨他那样,爱我、恨我。

“李邈不会死。”他合衣起身,并不理会累倒在榻上的人听没听到。

阳荣幽崖悬着四角宫铃,风片卷走淡淡的雾,清凌凌的铃音浸润了夜露,入耳生脆清透,吹散了情迷意乱。

刘封在廊下站定,听着殿内侍从来回走动,窸窸窣窣收拾一地狼籍。不多时,有小黄门递剑牵马,他再不做停留,皇宫愈来愈远,变成马后遥遥一抹寂色。

右手按在腰侧,他的掌心摩挲着剑格上金质夔龙。

王侯的佩剑华贵,但并非刘封常用的剑,那把剑几乎卷刃时他才舍得束之高阁,荷国之重的章武便同它并列。世人猜章武是随武侯陪葬了,其实是他私心作祟,将它捧回了家,占据了寝室墙壁最醒目的位置。每每因诸葛亮动容时刘封便抬头凝视这两把并肩的殉葬品:章武古朴贵重,光亮得像是刚从蜀水中捞起来,理应出鞘见血,却被藏匿起来荒废;刘封的剑已经布满了血锈,像一颗腐烂的头颅,一个滞留在人世的孤魂野鬼。它们烧烙着刘封的视野。

封刚猛,易世之后终难制御。刘封想起诸葛亮用来结束他的最后一句话。

“‘我怎会不知。’”他反复吞咽起这句话,两行字不断交替。

汉中大捷的庆功宴之规模不亚于今日,刘封的宿醉演变成一场索命的惊魇,梦见了许多不该梦见的事。他怕梦中人头落地,更怕到死都没来得及辨明心意,昏噩中磕磕绊绊地对诸葛亮说了很多剖白的胡话。刘封那时还没来得及犯浑,在诸葛亮那儿待遇尚可,他一遍遍向刘封答应着什么。诸葛亮守了一夜,熬不住了便在榻边小憩,那时刘封悄悄凑上他的面颊,听见他梦呓着和今日一样的话。

前后数十年间仰慕父亲、庇护幼弟,父弟亦倚重于他,他却不曾真的爱过谁。那晚刘封听到诸葛亮的喃喃时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去爱,然而没想到这不能、更不该为自己独有。

将晓的天空挂着半晞的月亮,欢宴终于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