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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的戀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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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久違有了一次飯約,晶叔看着她風風火火地下樓並且大喊了一句”我一句出門了”之後就沒了影。也來不及問她要見面的是誰。

她見面的人蜂須賀。

蜂須賀回來日本了。離他們那次「烏龍事件」之後3年了。說起來神奇的是那次之後他們居然還有工作上合作的機會,所以保持着電郵上的來往。從電郵那死版工作內容到後來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在結尾上加上那些簡短的問候再到有問沒答地分享日常生活。就這樣的渡過了時間。最後的一封的電郵正是蜂須賀表示要回來日本了問她有興趣完成那個未完之約不?所以才有這次飯局。

正常來說兩個許久不見面的人聚在一起會有生疏尷尬的氣氛。他們也不例外。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爲未知子居然還是像上次先等他,老闆說他路上塞車所以會晚點。蜂須賀這次安排了包廂,所以未知子只能在寧靜的氣氛下等待。她拿起了餐牌在旁人看來就是她正常的行為-關心美食大於一切。但實際是她的眼晴卻是不時向門口的位置望,留意着外面的聲音。一段急促的腳步聲伴隨滾輪的聲音漸漸放大,未知子能聽到他向老闆打招呼朦朦朧朧的聲音,她放下的餐牌走向了門口,她想聽清楚。但正好對上把門推開蜂須賀,反射條件般他們互相微笑點頭了一下。未知子便回頭返回到位置上。

她看着他把行李放好,脫下了圍巾和外套放在椅子背後的才坐下來的一系列動作。她的第一反應是「奇怪」和她記憶中既熟悉又陌生,在她只能裝下手術和美食腦海中摸索出記憶是「西裝、意義不明的彩色領呔、那一絲不苟的髮型」反正和現在的模樣完全相反。頭髮蓬蓬鬆鬆,簡單純色的衞衣,唯一不變的應該是那手腕的錶,臉色也比以前平和了很多而且看起來時差沒有影響他的雙眼炯炯有神。蜂須賀給她盯得有點不好意思,先開口問了:

”有什麼問題嘛?”才把她從晃神回神過來。

”沒什麼!”她回道。

“抱歉,讓你久等了。”他淡淡地說道

“不,也不是很久啦”邊說邊抓了一下頭髮

一陣子沉默。

蜂須賀拿起了茶杯緬了一口茶,用餘光看了一下她,再深了一口氣準備再找些話題時,剛好就上菜了。

“哇!!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果然阿蜂你很會挑嘛!”

未知子露出那燦爛無比的笑容,”還是和三年前一樣啊”蜂須賀會心一笑想道,也把想問的問題先吞肚字裏—因為還有時間。

兩個呆子呆在一齊的話題還是離不開病例啊,手法,外人看起來「無言的場面」,對他們來說卻十分有意思。比起文字的交流,面對面的溝通還真的比較有意思。雖多得「電郵時期」他們對彼此的內科和外科的交流更了解,由其對沒手術做就會「發瘋」的大門來說,又多了一個反駁任何人阻止任何她做手術的途徑。但她更喜歡的是面對面聽着說着,那刻的記憶是有温度的是彼此交流的温度。

那次之後他們一直維持着飯友的關係,一個月可以約會見面好幾次,有時在週末,下班的深夜。未知子可以說很久沒有在一段新關係中有到舒心的感覺了,但他卻是個例外。

能讓未知子舒心的地方有很多,比如說:下班、澡堂、美食又或者是救活了一個生命。未知子重視晶叔和城門,因為晶叔和城門是親密的家人和朋友,和他們一起也會讓未知子很舒心。但面對一些事情的看法未知子還是會選擇放在心上,不願說出來因為心知道他們雖知道是疼自己的但未必會了解。其他人更不用說了一個二個都帶目的接近,簡直讓她無言死。

未知子那大烈烈的性格下其實一個人有時會想很多,但她會覺得想那麼多還不如活好每天,把煩惱拋開。但問題還是存在的,她也是知道的。但她更相信問題會迎刃而解,繼而覺有不要麻煩別人。但和蜂須賀相處時間好像不用細說,他就能一針見血的解讀到她的想法。就像三年前他在走廊對她的那番「安慰」。
而且未知子一直覺得舒心應該是有限度的,但最近和「阿蜂」相處逾久逾覺得時間過得飛快似的,她會渴望可以長久一點。明明每一次的飯約都沒什麼不同但內心覺得那裏怪怪的,同樣地未知子相信遲早一天她會搞懂。

蜂須賀在路邊攤在等因加班遲下班的未知子。
距離他回來日本過了大半年,他其實沒想到會和未知子保持關係得那麼好。打從心底的很感恩也很享受這種關係。但說真的要是問他有沒有想特破這層「畢恭畢敬」的階段?是有的。

他可以感受到每一次看向她,內心撥動就逾發強烈。他對她的欣賞是從裏到外,可以說從兩個人交織那刻她是他的救贖,他的命是她救回來的,他的理想她也能明白並鼓勵他不要放棄。人到中年還能感受到這種讓人意亂情迷的感情,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所以他珍惜現在這種感覺。

說起來好笑有時候腦子會在不適當的時候崩出一些回憶,他就是會崩出那次章魚的烏龍事件,明明就不是什麼表白但場面就混亂得像中學生暗戀似的,不過細想他就是在暗戀。想到這裹他搖了搖頭喝下一口啤酒。不久就聽到遠處未知子在遠處滿臉笑容的大聲地叫:”阿蜂!!!”他回頭看了一下「果然享受當下才是正道。」

這兩個呆子在某方面上還真是驚人的相似。

“工作辛苦了,大門醫生”

“嗯!嗯”未知子在回答的同時目光完全放在面前的關東煮上。

“老闆!我要蘿蔔、蒟蒻還有丸子!麻煩了!阿蜂呢?”

“一樣吧!要啤酒嘛?”

“也好”邊在自己的包包在翻什麼什麼東西,今天的她似乎比以往的急切。

“找到了,這個送你!”

是一束乾燥花束。

“病人送的,說是感謝醫護人員的付出,我拿着它的時候,就想起你了。多謝你的這段時間陪我吃飯。”

未知子雙手握着花束往蜂須賀方向的伸得直直。她直勾勾的盯着他的雙眼,她眼神的帶着澄澈無比真誠。不知道是不是關東煮的水蒸氣還是他那在眼框正在打轉的淚水影響下,這個情況都不帶實感。直到他接收花束時,他輕輕的碰那應晚間冷空氣而變涼的手,那雙曾經捧起自己心臟的雙手。是真實的,那是不帶半點虛假的情感的相信。他可以感覺到內心有什東西快崩出來了。

“哇!!來了!阿蜂?你還好嘛?”

“嗯嗯。”他歪頭在她看不見向擦了一下眼睛。

回家後的他呆呆的看着那束乾花好一會,再把他放在心口的位輕輕抱着它。默默許下了什麼,也許是時候把那份感情說出來了。

另一方面,回家後躺在沙發上未知子看着自己的雙手想了很久,那一陣子內心那麻麻酥酥的感覺到底是什麼?還有他眼神今天看向自己的東西混集了其他東西,像是高興的同時又帶悲傷。她不喜歡這樣子,她想努力看清楚但下秒又消失了。該死的水蒸氣。

“什麼嘛?收到禮物不是應該高興的嘛”她自言自語地說。

(嗡~嗡)她坐起來拿起了手機,是蜂須賀發來的訊息。

“感謝今天的禮物”明明是那麼正常的道謝,未知子有一絲不滿,她心裏在期待其他東西但說不出來是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都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他們都忙要命,就連約出來的時間都沒有。轉眼就到秋季,這段時間未知子覺得很煩躁,因為她終於快搞清楚問題在哪了,但能解決的人該不能相見。終於一天凌晨未知子直接撥通了他的電話。

“阿蜂,你家地址是什麼?”顧不上禮貌,未知子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對面寧靜了一會。

“發給了你,你要過來嘛?”

“對,我需要見你”

“一會見。”

蜂須賀掛掉電話之後,看着窗外笑着嘆了一個氣。本來還想找機會結果機會來了。

未知子一鼓氣的沖向他家但到真的站在他家門口之後又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也許是她在門外的思考動靜太大,蜂須賀就出來開門了。

好了沒了退路了——是他們兩個人那刻的獨白。

她坐在他家沙發上,環顧他家一週,可以說是很簡樸了除了基本的家具,就是大量的文獻資料,可以說比較「混亂」只有靠窗邊的那一角書桌。

“所以有什麼事情嘛?”蜂須賀剛沖好的兩杯放在茶几上,自己則坐在了未知子的身旁。

“我想談談你影響我的問題”未知子理直氣強壯地說

“這段時間,就是我們沒有見面的時間,我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就結果我發現源頭就是你!”

“那…大門小姐你想如何解決呢?”蜂須賀忍着笑意的問她。

“我就是想了很久不知道才找你嘛?這又不像手術!”未知子邊做邊了個鬼臉。

“那我問你有欲望嘛?

“有吧” 撓了一下頭。

“那麼如果我和你說我和你有相同的感覺你會相信嘛?”

未知子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着他聽着他。

“我喜歡聽着你說話,喜歡你面對喜歡事物興奮的模樣,那不怕失敗的勇氣。我喜歡你的一切,甚至有了想佔有的慾望。”

“未知子,你知道嘛?每個人都有欲望,我本來相信這是可以抑制的,但面對你這種情緒好像逾變逾大一樣。也許今天我得不到我理想的答案。但還是想問,三年前你曾經掌握我的心臟,作為心臟的主人很想問,你會再一次願意再一次握起他走完人生的下半程嘛?”

這一次沒了忐忑不安的吱吱晤晤,他用着最平靜的語氣去表達的自己的心意。

未知子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蛋火辣辣的,腦子還在消化他一連串的資訊。但可以確定的是她的目光不想離開他。

滴答,滴答。兩個人之間裹只容得下時間的寧靜,兩個人的無形的心跳聲大得填充了整個空間。昏暗的燈光怎致有點磨糊了兩個人的輪廓但兩個人的眼眸在這刻卻清晰可見-都是對方的倒影,其乎是同步般的靠近,下秒是濕潤的感覺。他身上有檀香和她的氣味,”好喜歡”是未知子在腦海中第一反應,原來她那煩躁的情緒是因為她那麼喜歡他。

就像面對他一樣,因為相似所以記掛,因為相似所以在意,因為相似所以相信。

相信對方是可以托負的。

我想了很多方法去表達對你的想念,但最後腦海最後還是只浮現那最簡單的三個字:

”我愛你。”

未知子在他懷中用悶悶的聲線說着那三個字,把頭埋在他心臟的位置擁抱着他,如同那夜他擁抱她送的那束乾花一樣。他則抱緊了她邊摸了摸她的頭。

兩個靈魂相似的人最後走在一起了。沒有意外也沒有保留地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