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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开染欲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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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妃不是没去看望过昏迷的皇后。弥散着慵懒气息的午后,辉发那拉淑慎带着珍儿进了长春宫。
床上的人儿脸色苍白得令人心惊,苏静好今日被她派去的人缠住了身,一时半会估计是回不来了。
长春宫的人也忒怠慢了些,房内空无一人,窗门紧闭。
“珍儿,你先退下吧,让本宫和皇后娘娘说会儿子话。”
“是。”珍儿虽不知自家主子今日为何百忙之中抽空命人拖住纯妃的步子,亲自到长春宫来探望昏迷的皇后,但遵从主子的意思,退到门外守着。
娴妃在床榻边坐下,端了茶盏,用喂药的调羹沾了水细细地抹在了富察容音因长时间未饮水而干裂的唇上。
娴妃冷笑一声。
真不知道这帮人是怎么伺候的,离了苏静好和魏璎珞便什么事都做不成了么?
房内静得有些吓人,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不觉半点声响,连她将茶盏放回桌上的声音都吓了自己一跳。
一扇门,似乎将殿内与殿外完全割裂开来,仅余一缕茉莉花香将两个世界联系在一起。
暖阳进不了半分,殿内的空气沉重而阴冷。先前的一声冷笑与茶盏磕碰声在几近凝成固体的空气中纠缠,下坠,消散。
她不自觉地抚上面前柔弱女子的眉眼。
像是折了段冬日里的梅,溶进三月里的雪。
这般纯洁如月的人儿,上天怎舍得让她这莽莽红尘中遍体鳞伤。
淑慎褪去尖利的护甲套,握上了容音同样冰冷的手。双手交握的瞬间,淑慎的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明明两双手都是冷如寒冰,却有一股温热的酥麻从肌肤相依处向全身扩散开。
自己的手渐渐热了,淑慎像是想把手中这块寒玉捂热似的,轻轻摩挲着容音的手。
冰肌玉骨。
淑慎头一次认识到世上当真有冰为肌玉做骨的美人。
五指纤细,许是苏静好这些时日未注意,指尖的白色多了些,倒衬得玉指更为修长了。容音瘦了不少,手背上峭楞楞显出骨形来,淡青色的血管在肌肤下若隐若现。
手热了些,淑慎掀开被褥一角,将容音的手塞回被中,免得这些微热气散了。
靠近了看,昏迷中的富察容音完全的卸去了身为皇后的威严,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柔弱彻底展露在她这个外人面前。
自己该是外人吧!
还在王府时,富察容音总是一副柔柔的样子,温和待人,便是生气时也只是急言令色,不会过分苛责。而惹出事的人一见她只觉得自己玷污了天上的仙人,自是万分羞愧,不敢再犯。
可那时淑慎鲜少同容音在私底下闲聊,总是苏静好陪着容音在府中闲逛,自己在后头远远地跟着,不愿被二人发现。也不知是为何缘故。
待淑慎回过神来,她的唇离富察容音不过一寸之遥。
完全忘记了原本来意。
她像是随时会醒来一般。
没涂口脂的唇苍白无力,先前沾的茶水已完全干了。淑慎心里生出些荒唐的念头来,将大清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压在身下戏弄,看她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哼哼唧唧呜呜咽咽,仙人堕入红尘的诱人模样。
她弯下腰,触到了富察容音微凉的唇瓣,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融进呼吸。
很软,很香。
书香世家博览群书的娴妃娘娘此时脑中竟是一片空白,再想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富察容音的唇,又蹭了几下,娴妃忽然呼吸一窒,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在做什么啊!!!
如此大逆不道有违人伦的行为……
娴妃忙离了容音的唇,可那艳红的口脂已擦了不少在容音唇上。
用手中帕子沾了茶水将残留的口脂擦得干干净净不留分毫,淑慎忙起身出了寝殿,出了长春宫的门,她就只是贤良淑德的娴妃。
“回承乾宫!”
“娘娘……您的脸……”珍儿斟酌着语气道,“您的脸好红啊!”
宠辱不惊的娴妃面上不见半分异色,心里却已塌了半角。
再后来,皇后醒了,每日参拜时,看着端坐位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娴妃却总是想起长春宫的那个午后,想起那个荒唐的念头,想起阴暗的内殿里,那个带了茉莉花香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