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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建】all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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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满身酒气的叶承康拖到家时已是深夜,罗子建顾及明天还要上班的姐姐,没有开灯,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进入卧室。叶承康与他身高相当,醉后更是死沉,罗子建如释重负般将他甩在床上,反身要去开灯。

不知磕碰到了哪里,金贵叶少难受地哼了两声,直直钻进罗子建心里,搅得他不得安生,只好认命坐回叶承康身边,问他哪里不舒服。

热。叶承康扯下领带随手丢开,手指也被酒精麻痹,笨拙解不开衣扣。他有些着急,低头去扯,撇起亮晶晶的嘴,好委屈的样子。

我上辈子欠你的。罗子建实在看不下去,俯身借着穿过百叶窗缝隙的几道光,帮叶承康细细剥开衬衫,留下白色背心。他拍拍他光裸的手臂问,行不行啊?行就好好睡觉。

不行,阿建你都好热,我帮你。叶承康说着就朝罗子建伸出手,结果半路被截住,他其实抬手都有些费力,谁知罗子建用了十成力抓他,腕骨隐隐作痛。他半睁着眼望向罗子建,后者面色阴沉沉,看上去比平日审犯人还要凶。

阿建,你是不是好讨厌我?我这么坏,还不要脸缠你带我回家。

没有讨厌你。过去的事不提了,你永远是我好兄弟。

罗子建咬牙别过头,藏起不悦神情,双手松劲,把叶承康的手推回去。他半夜接到酒吧电话,说叶少醉得一塌糊涂非要见罗sir,匆匆赶过去只见叶承康似一滩泥横卧在沙发上,他走近把他揽进怀里,叫来热毛巾给他擦面。叶承康一点不配合,抓住他的手不停说对不起,自己当初故意搅局,拆散了原本能和好的蓉蓉同阿建。

不可谓不震惊,但三人如今维持着好友关系十分和谐,罗子建明白往事如烟,叹一句有缘无份,接纳遗憾才是成年人行事。比起这些,他倒为叶承康瞒他欺他恼火,无端端忏悔“罪行”又摆出一副可怜样更叫人气不打一处来。

可谁能怪叶承康呢?罗子建一路被他粘得死紧,开车也要揪住自己的衣袖,醉得头晕脑胀还一口一个阿建。当初他们在英国留学就是这样,叶承康喝醉酒一定会抓着他碎碎念,不时说几个秘密,譬如小时候把爷爷的老花镜和大伯的近视镜对调,趁堂姐睡着把她最喜欢的漫画书偷藏起来。即使醉了,叶承康的眼睛也那么亮,亮得无人信他有坏心,一切责怪都会消散在这光芒中。

叶承康又在盯着他,罗子建无奈与他对望。良久,罗子建败下阵来,我没有骗你,是真的。然后在叶承康的目光中和衣躺下,闭上眼睛。

出租屋的床很窄,容不下两个高大男人,其中一个还穿着几层衣裳,挤得尤其厉害。半梦半醒间,罗子建想侧身睡得舒服些,却怎么也翻不动,仿若一块顽石压在胸口,喘不上气,血液都沸腾。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身上的顽石竟是叶承康,来不及吃惊,罗子建又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一层层扒了开,尽数推到手腕处,像手铐一般将双手锁在了他的头顶,动弹不得。身上只剩件单薄的背心,同叶承康身上的一样,不过已被卷成了一条布,横在锁骨下方。

叶承康压得他很实,罗子建的脖颈到脊椎统统用不上劲,低头看了半天也只能看见叶承康乌黑浓密的发。但他能感觉到很多,叶承康的手在他的腰腹游走,鼻尖与唇舌贴在他的胸口移动舔舐,忽热忽冷,激得他阵阵寒战。

衰仔你做什么?!气得话都说不利索的罗子建粗哑地呵斥道。叶承康被他斥得一颤,缓缓抬起头,水汪汪的眼对过来,与他平视,鼻尖相触,呼吸交错。那双炙热的手从腹部挪至胸前,绕着两点轻抚。罗子建刚要骂人,就见叶承康皱眉,睫羽扇动像要落泪,他轻轻叫他,阿建阿建,脆弱而美丽,缠绵又固执。

叶承康的面颊又低了一分,唇泛着水色,摩挲着罗子建干燥紧闭的嘴。他没有狠狠地吻上来,如果他吻上来,罗子建一定会开口咬他,可他没有,他只是呢喃着,把罗sir刚毅的名字喊得柔肠百转。

阿建,我不要做兄弟。叶承康皱眉低语,哀求一般,他问好不好,可不可以,行不行。

真正醉了的人没有精力做这种事。罗子建在街头抓过无数仗着醉酒扰乱治安的人,醉得差不多了就昏昏睡去,死猪一样摇不醒,都不知何时进了差馆。所以叶承康一定知道他在做什么,在跟谁做。疯子!罗子建怒目圆睁,他想骂、想揍人、想对这下流行径啐一口唾沫。可叶承康忽然孤注一掷般吻住了他的嘴角,红扑扑的脸很热,鼻息钻进他的耳蜗,泪水砸下来,凉凉地淌过。

没有人比叶承康更无赖——因为无人敢在罗sir面前耍无赖——而罗子建对此无力招架,他在瞬间原谅了叶承康,不管是他做过的,还是将要做的。这个人那么卑鄙地设下圈套与他同床共枕,又六神无主地趴在他身上掉眼泪,不用尝也知道这泪有多苦,多惊慌绝望。

罗子建偏过头,犹豫后,还是回吻了叶承康。叶承康的吻技比他想象中笨拙,两根舌头才碰上就乱了方寸,非要他一点点教,才懂得如何回应,一朝学成又得寸进尺地勾住他不放,压着他辗转吮吸,要榨干他嘴里的空气。

好热。罗子建害怕自己死于窒息,又渴盼着更多,胸腹和叶承康的衣服摩擦,从而变得敏感,不自觉扭动着。叶承康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停止深吻,水润的唇附到罗子建的乳尖,他试探着用舌头舔了舔,只见罗子建猛地一颤,像砧板上跳动的鱼。他腰腹用力时显出漂亮的线条,停下来大口喘息时,胸膛起伏格外诱人。

叶承康掐住罗子建的腰,从脖颈、锁骨到胸口啃咬不停。他掌控不住力度,偶尔弄疼罗子建,听见呼痛就会停下看他,罗子建经不住他凝望的目光,每每纵容他更用力,留下红红吻痕嵌在白皙皮肉上。

罗子建平躺着,任由叶承康把自己乳尖舔得红润光泽,自己则抬起一只腿架在他的后腰,下身顶弄着他的腹部。叶承康顿了顿,腾出一只手解开罗子建的皮带,一把扯下长裤,修长五指沿着内裤边缘探入,用力揉搓因常年锻炼而富有弹性的屁股。

罗子建的呼吸明显急促许多,仍被衣物束缚的手迫切需要解救,他唤了声“阿康”,鼻音比平日还重,一把声又软又柔,撒娇似的将叶承康勾来捞出他的双手,转转腕子,脱尽衣服,捧起叶承康的脸轻轻啄吻那双眼睛。两腿也不忘配合叶承康的动作,蹬掉了最后一块布料。

为了公平,罗子建起身去扯叶承康的衣服裤子,他浑身红得厉害,处处都在颤,半天解不开叶承康的皮带扣。叶承康握住他的手,低低说道,我自己来。他害羞地脱衣解带,抬眼看见罗子建半个身子都仰到了床外,似乎要趁机逃走,心里又惊又怕,慌忙用皮带套住他的后颈一拉,飞扑过去阻止。

罗子建被莫名其妙压倒,即使后脑勺砸进枕头里,也难免有些晕乎乎。他揉着头看向叶承康,被那眼睛里的挫败、后怕、伤心击溃,心中升起闷闷的痛感。他害怕自己走,怕空欢喜一场,罗子建喉结滚了滚,说道,我不是要走,傻仔。

叶承康似乎没有听懂,只晓得呆呆望着他,直到罗子建把手里的安全套丢在他面前,才如梦初醒,窘得连手也不知怎么放。罗子建望着他,只是叹息,主动拉起他的手扶住敏感的侧腰,挺胸跪坐在他的面前说,你不做完我们也回不去的。

手指一紧,叶承康下意识与罗子建十指相扣,拿画笔、签千万合同的柔软指腹抚摸着阿sir的枪茧。二人掌心濡湿,叶承康稍稍有力,把罗子建拉得更近,再次贴上前吻他,唇齿相依。罗子建背脊笔直,被圈住也高叶承康半头,温温柔柔地低头轻笑。自从脱下文明衣裳,罗子建就像变了个人,不苟言笑的脸蛋盛满情欲,两只酒窝甜蜜蜜,叶承康几乎醉死。

欲火混合酒精烧得更旺,叶承康把罗子建再次压倒,摸来安全套咬住,单手撕开,扶着罗子建的手让他为自己套上。润滑液凉凉的,罗子建一惊,梗着脖子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手指动作又轻又快,从顶部到底部顺了两下就赶紧松手。也不知何时学坏了的叶承康大着胆子引诱罗子建自慰,好让自己腾出手来帮他扩张。

罗子建脑子一片混沌。他成了机器人,只懂得听从叶承康的指令,明明羞于在人前自慰却无论如何没有停下,抬起的腰腹正好方便叶承康做大事,沾着润滑液的手指在他的后穴入口逡巡,一点点撬开紧锁关隘。这种异物感并不舒服,使得叶承康的手指不断被挤出,可他好凶,每出来一点就要进得更深,寸步不让。

以后要买点润滑……迷蒙中,罗子建似乎听见叶承康抱怨着,他像是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反抗,越发猖狂地越界,甚至要染指他的未来。可惜罗子建没有力气反驳他了,他陷在高涨的快感中,前面、后面,大腿根部甚至也遭叶承康一下下撞到通红,整个人像被海浪席卷。他乘着海水回到英国,多雨多雾的城市中有属于他和阿康的一方温暖天地,他们亲密无间,被撞破私密的自泄也尴尬不多时,只对视两秒便要一齐笑开。那时他并不觉得有何奇怪,直至此刻回想起来,昏黄壁灯照在阿康白皙的身躯上,宛如被展出的大卫雕像,大卫闭着眼抿紧红润双唇,下颚微扬,汗水一路蜿蜒深入毛发之中。他手上动作很快,野蛮凶猛的原始性欲望蓬勃旺盛。阿康最终在看见他的瞬间,射了出来。

罗子建猛然睁眼,恰逢叶承康扶着性器插入,他的小腿搭在他的肩上。这人堪称漂亮的脸蛋正悬在上方,见自己看着他,便大方献出一枚笑。是这样的没错了,能让大多人扭曲、丑陋的兽欲面对叶承康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永远温和儒雅,带着羞怯腼腆的神情,借此招摇撞骗,骗得人心神摇曳,甘愿伏于他的身下,情难自已地达到高潮。

星星点点的精液溅在了叶承康小腹上,罗子建不敢去看,动作呼吸都仿佛要停止。然后他听见叶承康轻笑,低低的,很好听。他说,阿建,我好开心,你也喜欢我。

我才……罗子建恼羞成怒张口要回嘴,不料被叶承康一个顶弄撞得戛然而止,句子四分五裂,再拼不完整。罗子建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更大的陷阱,成为蜘蛛或毒蛇的猎物,被包裹被绞死被分解消化,尸骨无存。

后面火辣辣地疼,但好过中弹,也好过看叶承康的眼泪,罗子建咬牙忍着,不时闷哼出声。叶承康发觉他的不对劲,好缠绵地贴住他,细细密密地吻。不知叶少的唇是否真有魔力,罗子建渐渐不疼了,一阵阵快感取而代之,它来得陌生又毫无征兆,生性警惕的他下意识要逃离,腰肢却被死死按住。过度的酥麻使罗子建对安全感的渴望格外迫切,他拼命摇头反抗,双手抵在叶承康胸前,试图挣脱。

叶承康不会让他得逞。他放下罗子建的小腿,拔出性器,将软绵无力的好友推到床铺内侧,让他的胸膛紧贴墙壁,无视冷热悬殊刺激给他带来的战栗,躺在他的身后,死死堵住罗子建的退路,挺腰插入了还未闭合的洞口。罗子建被插得双腿紧绷,喉间发出甜腻的呻吟。他完全失控了。下巴被叶承康捏住,吃力地扭过去和他舌吻,亮晶晶的口水流出来,滴在锁骨上,随着叶承康的动作,一下下发出短促又可怜的鼻音。他的乳尖蹭在冷硬墙面上,无需再挑逗已然敏感地挺立着,那双发达的胸肌变得绵软,在叶承康掌间被捏成各种形状,和他本人一样温驯,一样无力反抗。

穴里的快感越发猛烈,叶承康凿得罗子建一下较一下更深、更用力,他额间的碎发被汗粘住,眼睛亮得要命。罗子建只能用力捂嘴堵住叫床声,但少少泄出的一两句轻哼已足够支撑叶承康再来一轮。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太好,门外传来窸窣声,是姐姐去卫生间的动静。罗子建的心脏快要不会跳了,他疯狂阻止着叶承康的动作,可如往常一样,他拧不过这位大少爷。肉体的拍打声在黑夜中听起来格外响亮,空气里都是性爱腥气,罗子建感觉此时与游街示众只有一线之隔。他无奈合眼,做好被姐姐撞破一床狼藉的准备。但叶承康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他在姐姐路过房门时,乖巧安静地从背后拥住罗子建,咬着他的耳垂,叫他阿建。

危机解除的下一秒,叶承康又不乖了。罗子建的身体由他随意摆弄,又湿又热,前所未有地被开垦。穴里某个地方被不断摩擦,每碰一次,罗子建就会格外失控,叶承康一眼看穿,便憋着坏心要欺负他,欺负得他十指无谓地在墙上抓来抓去,最终拨开了一层百叶帘。窗外霓虹闯进来,正照亮叶承康的一只眼,罗子建心惊,松手之前扭头去看他。那人好看极了,霓虹彩光映在眼里像妖物,又像天神。

卧室很快归于昏暗,罗子建沉默地反手搂住叶承康的头,轻轻揉乱他的发。他如同从万丈断崖跌落,眼前蒙上千层雾,极速下坠,身体不受控制,顷刻间就会粉身碎骨。但偏偏有阿康接住他,安安全全,毫发无损,甚至得到一个浓情蜜意的吻。

罗子建在即将高潮前,抓住机会说出了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他说,阿康,我明天不用返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