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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教授与密室

Work Text:

  
(1)
   第183次。佐藤又来到了n大学的门口。这次他只能硬着头皮进去,毕竟,在这个学校范围之外,有一群研究所的警备人员正在追捕他,还更不要说他曾因为离开这个范围或者没有解决这里的难题就溜走而被送回到一年半以前,重复了182次相同的经历后,才终于又回到这里。
  “可恶,为什么这里就没有个选项可以让我存档。”他走进了校园,把帽子压低了一点,混进了准备上课的学生里。按他之前的了解和经验,只要出现选项,就说明你可以回到提问的地方,重新选择另一个发展方向,一个又一个开关打开不一样的平行世界。不管是魁人还是研吾,大泷贤治还是鸿鸟樱,只要他们做了其他选择,他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对于佐藤来说,他从婴儿时期进去研究所到现在,只能根据别人的选择勇往直前,他的逃脱只是这一整个故事的背景线,除了把这些支线故事引出来之外,毫无用处。有时候他在想,他现在的一举一动,是否只是自己以为的“主观能动性”,实际上在被人用手杆上下左右操控着,现在自己想的想法,是不是正以文字的形式,打在屏幕对话框上。不过有趣的是,他有时候也可以从电视橱窗里看到“那个世界”的一些真实面貌,比如看到肥宅吃着油腻的食物坐在地上骂着娘,比如看到情侣对着电脑的镜头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这些都是游戏获取玩家摄像头和信息的副作用。这倒是激起佐藤想要控制那个世界的冲动了,当然第一步,是脱离这个游戏的设定和束缚。
  “是要好好想想。总不能一直被操弄啊。”不知不觉,佐藤进去了一个课室,里面人不多,几乎都坐在前排,有个戴眼镜的人,热情地向他招手。
  “佐藤先生快来!来这儿坐!”小蓝一脸兴奋,压低声音说:“终于等到你了!我是伊吹蓝。”
  “哦,是伊吹啊。”佐藤在之前那几次就大概知道了这里的一些基本信息,反正现在就是有个女孩死了,伊吹作为警察过来调查,而讲台上的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听说是一个解密高手,是警察局的编外顾问,尽管他今天讲得是建筑学的历史。
  “佐藤先生,平时很忙吧?跟尸体打交道什么的。”小蓝问。
  “嗯,是啊。”对于杀人这件事,的确是在跟尸体打交道,但他在这个故事里,居然是一个法医,他想不通,这个设定是脑子有毛病吧?
  “那边那位,是羽生诚一先生,之前是反恐精英,现在暂时过来帮帮忙。嗯。”小蓝偷偷瞄了羽生一眼。
  “啊,反恐吗?”佐藤心里想着,笑眯眯地看着羽生,跟他摆摆手。
  “喂,他真的是法医吗?”羽生皱着眉,盯着佐藤,“他看起来很危险啊。”
  “为什么?佐藤先生挺可爱啊,是个甜妹。你看他弯弯的眼睛……”
  “直觉……这是男人的直觉……嗯……”羽生又靠近了一点,突然转换了一副面孔,伸出带着萌袖的手,假装笑嘻嘻地说道:“你好啊,‘法医’先生,希望你不要把我们变成你的工作内容。”
  “哈哈,怎么会,你看我是这么敬业的人吗?还给自己增加工作。”佐藤回握,气氛好过头了,让小蓝觉得危险萌生。
  “那个,台上那位,是我们警察局的顾问,等一下上完课,我们就一起吃顿饭,路上顺便跟你们详细说说情况吧!”小蓝试图岔开话题。
  “所以呢,这位羽生先生,是你的搭档吗?”佐藤问。
  “是呢,哈布酱他很厉害的哦,之前战绩赫赫……”
  “哦,所以是被人贬职流放了吧?是遇到了什么恐怖分子,然后错失良机了吗?”佐藤一脸挑衅。
  “这个……”小蓝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啦,好像说是跟之前研究所逃出来的亚人有关……”
  佐藤忍住笑意:“喂羽生诚一,你自己说说嘛。既然要合作,不是要坦诚相待吗?”
  
(2)
  “也没什么,就是让下属放走了亚人而已。”
  “放走吗?嗯,感觉听起来挺大气。亚人可是很危险的哦,你干嘛要放走他?”佐藤托起下巴,他对他有点兴趣了。
  “他最后出来的时候也没杀一个人不是吗?之前在逃而已。之前研究所干的事,才是恐怖分子吧?我没把他们都带走已经算是这样了。至于他在逃跑的路上,杀了多少追捕他的保安——那些人也是他仇人吧?我也不能顾得上啊,又没伤及平民,就不算那种意义上的恐怖分子。”
  “你知道你放走的这个亚人,能力有多大吗?”
  “能力吗?我倒是没想过。”
  “虽然很感谢你,但是,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你蠢。”佐藤笑着对羽生说。
  “嗯?”羽生不解。
  “你好哦,我就是你放走的那个全世界最大威胁的恐怖分子呢。啊,开局不错,反恐精英放走恐怖分子,一定能成为新闻大标题。有趣有趣。”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羽生不可置信,马上翻开之前保存的资料档案,而小蓝在旁边已经惊呆了。
  “那你法医的身份?”小蓝放低了声量问,“偷的吗?”
  “啊,这个,也不是,反正,这是我出现在这里给我的合理安排,这份工作我也能担当得起就是了。”
  “你大爷!”羽生看到资料之后,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佐藤看到羽生扭成一团的表情,大笑起来,整个教室都看向他,等他回过神,小蓝和羽生已经撤到桌子的另一边,假装不认识他。
  “你们好无情哦!”小蓝听起来,觉得佐藤话里有一种撒娇的味道。
  终于下课了,这时才10:30,还没到吃饭的时间,他们就随着教授去他的办公室顺便大家再认识认识。刚出课室门口,佐藤就看见了一只微胖的赤狐,蹦蹦跳跳地往一棵大树旁边跑,那边地下有个盆子,里面装了些食物。佐藤跟了过去,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
  “喂,臭狐狸,别吃了。”佐藤挡在狐狸和食物中间,用脚拨着狐狸的头让他离开。
  “嘤!”狐狸恼怒地叫了一声。
  “死狐狸,吃了你就真成死狐狸了。有毒你没发现啊?”
  “嘤?”狐狸疑惑。佐藤一手提起了狐狸蓬松的尾巴,倒吊着它,跟在了队伍后面。
  “佐藤酱,你去哪里了?”小蓝问,“咦,这一团东西,软乎乎的耶!”
  “哈,这么快就叫我佐藤酱了?我们很熟吗?”
  “当然啦!我们已经认识了……2个小时了!”小蓝竖起两根手指,说是比数字吧,更像是得意地比耶。羽生反而在担心另一件事,他确实不知道佐藤的为人,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会干嘛,只能一直警惕地盯着他,希望可以控制事态恶化。
  “羽生先生,你现在这样盯着我也无补于事,你想要现在就逮捕我吗?”佐藤感受到了背后那双眼睛。
  “唉,不,我既然放了你,就不会在这时候把你绑起来,毕竟以现在的情况来说,你还是有用的。”羽生信誓旦旦地说。
  “那就谢谢你咯!”佐藤拍了拍羽生的肩膀,超过了他。
  “随便坐吧。”教授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里面堆放着很多书籍,但书籍摆放得很有艺术感,远看就像来到了以书为根基的花园里。
  “有可乐和黑咖啡,你们要什么?”
  “我要可乐!”小蓝第一个举手。
  “我要咖啡。谢谢。”哈布有礼貌地回答。
  “它要美味棒。”佐藤答道。小狐狸似乎已经不怕佐藤了,在他肩膀上安静地趴着,眼睛忽闪忽闪的。
  教授给他们都拿了饮料之后,瘫坐在自己的工作椅上,喝了一口热咖啡,点上了烟,长呼了一口气。
  “啊,终于清醒了一点了。果然我不适合上早课。”他转过身来,面向坐在沙发上的几位,“你们好,我是犀川创平。是n大学的建筑系副教授。伊吹蓝,你今天带着这么多客人来,是要干嘛?不准备说说吗?”
  
(3)
  “啊!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羽生诚一警官,这位是佐藤先生,是队里的法医,这位是我们的犀川教授,对密室杀人案特别有头脑,上头就安排我们组成一个小组,查一下这个案件……”
  小蓝还没说完,佐藤句举起了手:“还有这只胖狐狸。”
  “他不就是只狐狸吗?做吉祥物吗?”羽生吐槽道。
  “他说他是情报屋,可以提供线索。”佐藤解释,狐狸也在一旁点点头。
  “嗯?你听得懂它说话吗?”小蓝好奇心爆发。
  “嗯。他说,他叫戌亥。”佐藤说完,狐狸就站起来,扶着小蓝的脸,轻轻地用前爪上的软垫拍拍他的鼻子。
  “啊?是,是我想的那个情报屋戌亥先生吗!我之前受过他很多恩惠,原来他是一只狐狸吗?好可爱好可爱!”小蓝一把抱过戌亥,在他怀里蹂躏,戌亥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等小蓝一松开他,就跳到了羽生的背后。
  “等等,我可不喜欢小动物……”羽生戳了戳戌亥,想要把他挪远一点,但戌亥吃着美味棒,不为所动。
  “他也不是就只有狐狸形态。反正,迟点你们就知道了。”
  “也是哈,我还在想狐狸怎么跟我发短信通电话呢哈哈哈哈!”小蓝自顾自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小蓝开始了正题,他从袋子里拿出资料,分发给在场的各位,除了在专心致志吃美味棒的狐狸,其他人都阅读了一下案件明细:死者田北由美,性别女,22岁,专业是产品设计,今早8点在艺术楼1号楼顶楼的课室里被室友发现吊在横梁上后报警,9点警察到达现场,进行勘探,我去看过了一眼,但还是觉得先找你们一起再去一趟会更好,所有就等犀川教授上完课,带你们过来了。现在案发现场有我们其他同事在收集证据,我们等一下就过去现场看看。”小蓝说完,现场一片安静,面面相觑。
  “我好像没同意入伙吧?”犀川又点了一支烟。
  “但是,这是上原谅老师学生耶,你不在意吗?”小蓝窃笑,打出了皇牌。
  “嗯……不太在意。”犀川直直地回了一句。
  “什么嘛!”小蓝跺脚转了几圈,“明明你才是死神教授啊!”
  “人又不是我杀的。我也不是柯南。是你们有案件就找上门来吧,只不过我都刚好在那个城市里而已。”
  “柯南就是这样形成的!”小蓝举起拇指。
  “……”犀川相对无言。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请进。”犀川说。门缝悄悄打开了一点,一个人把脑袋伸进了进来,看到了这么多人在现场,他惊了一下,把门关上,没一会他大大方方地打开了门,软软糯糯地说:“大家好,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那人围着一条薄薄的围巾,穿了一件深v的褐色长袖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线衫,微卷的头发显得他更加软萌了。他喝拿走犀川桌上的那杯黑咖啡,把他手中的烟抢过,休闲地坐在书椅上,缓缓呼出雾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而犀川也没有表现出厌恶,去旁边再倒出一杯黑咖啡,点上一支烟。
  “哇……上原谅老师,你是真的,不当我们是外人啊……”小蓝佩服,“虽然但是,那里可以坐的吗?”
  “嗯,可以啊,我原本设计就是拿来坐的。伊吹要试试看吗?”
  “啊,不了不了,别人不知道这是拿来坐的,应该就是个专属位置吧。”
  “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上原谅看起来纯粹地像一张白纸,让别人想他是不是不谙世事。
  “……谅桑,那是你的学生耶……”小蓝忍不住吐槽。
  “哦,是田北同学的事吗?那这跟犀川教授有什么关系?”
  “这个很复杂的啦,一下子说不清楚,大概就是那里形成了个密室,需要犀川教授去解决。”小蓝说。
  “啊,这样啊,原本我还想约创平去吃饭,看来今天是不行了啊。”
  “吃饭什么的,不打扰啦,你们两个可以还是可以去呜呼呼的啊。”
  “呜呼呼什么啦,乱七八糟的。”犀川白了小蓝一眼。
  “上原先生,怎么评价你的学生啊?”羽生问。
  “这个嘛,平时我跟她比较少接触,不过因为身材样貌都很好,很受学生们的欢迎,专业技能也很不错,她最厉害的是制蜡,她的技术是全校数一数二的。有时候她也会勤工俭学,把这个卖出去帮补家用。啊,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你好,我叫羽生诚一。他是佐藤,所谓的法医。”羽生在说法医的时候,用手指括个双引号,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佐藤。
  “切,似乎你这位反恐精英也是第一次办案吧?头脑也不咋地吧?能捋清楚案件逻辑吗?”佐藤笑着挑衅着羽生。
  “那不还有人只有跑步快,经常都说些不着调的直觉吗?”羽生反驳。
  “怎么把火烫到我这里了啊,好歹我是个人啊,这里还有只狐狸说自己是情报屋呢!”小蓝气呼呼。
  “等下。”上原谅站了起来,摩挲着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这里有一个法医新手,一个刑警新手,一个直觉选手,和一只可爱狐狸。那这个案件就只能全靠创平了啊。想不到一个建筑系历史副教授居然会是这次的办案关键啊……”
  “……”世界沉默了1分钟。
  “呐,我们还是去现场吧!”小蓝率先打开门,逃离尴尬。
  
(4)
  爬了5楼,他们终于来到案发现场,门口狭长的走廊也被用警戒线封住,只有犀川一个人气喘吁吁抹了一把汗。小蓝,羽生,佐藤和犀川穿好了一次性帽子和鞋套,出示了证件后,走了过去,门已经被专业人士拆掉,放到了一边,羽生正想问,转头看到门里的情况,就收住了嘴——一张厚重的沙发背对着挡在里屋,并且仔细看门框上的螺丝痕迹,门是向里开的,要是不把门拆下来,根本无法进入。但尽管如此,他们现在还是只能通过跨过沙发的后背,踩到坐垫,进入真正的现场,毕竟不能因为挪动沙发把现场破坏掉。这已经是最佳方案了。
  “这是什么味道?”佐藤嗅出了一丝异样,很快就在心底找到了答案。他靠近尸体,她头发散披在肩上,皮肤白皙的素颜,唇上却涂了大红色,血溢欲滴,撩起发尾,脖子横着有一圈勒痕,下巴沿着脸骨,也有淤青,他隔着手套摸了摸她的脖颈,蹭出了一些粉底,走远了两步,发现死者左右手手腕都有割痕,但出血量都不多,美工刀被扔在右手下方,身前没有血迹。她的领子被束得很高,半透明的衬衫裹着她傲人的胴体,虽然胸前的纽扣已经蹦弹出去,但衣衫仍被撑得皱褶四起,粉嫩的乳尖若隐若现。下身是一条低腰超短裙,是那种只要一走动就能走光的性感服装,现在堪堪遮盖住毫无打底的臀部。“这个人的身体,一定藏着很多故事吧?”佐藤想。
  小蓝在尸体附近的工作台转悠。早上来的时候,他就很在意了。制蜡的工具安然地放在一边,而成品和半成品就全部被摔到地上,冷却后的蜡在地上和桌上结成一片,凝固的蜡油里还藏着一片钥匙,小蓝铲起来试过之后确认,那确实是这门的钥匙,而另一把钥匙,一直由上原谅负责保管,他一直把它放在保险箱里,而且能有证据证明,保险箱几年没有开过了。这就意味着,门上了双重保险:唯一可用自带内门锁和笨重旧沙发。他还发现了碎纸机里有些字条,拼起来,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字眼,不过,因为是打印拼贴的,想要知道是谁写的,可不容易。
  羽生反而对这个旧沙发起了兴趣。他稍微测试了一下,大概要多少力气可以把沙发推动,按他的力气来说,成年男性要用50%的话,成年女性大概需要用70%-80%的力气,还别说要从大概3米远的地方转个弯泊在门前抵住。一路上也没有灰或者脚印,估计是清洁过了吧。
  犀川一进门就环视了一圈,建筑专业的敏感让他在头脑建立了一个简单的房间模型。这里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被堵住的正门,一个是紧闭的窗户。这个窗户不是比较现代化的推搪的玻璃窗,也不是外开的三角玻璃窗,而是一个方形的空框,离地面1米左右,大概30*30厘米平方的大小,里面是一扇红色的窗门,两边向里开合,每扇门后的中间各嵌了一个20厘米的木条,7厘米和14厘米处各有一个方孔,可以置入木栓,此时,方条和木栓穿插成“井”字,在四个交叉点上,长钉插入固定着。
  “唔,有趣。这样格式的窗户不多了,看起来也有些年头,木隼结构严丝合缝,居然能在大学里面看到,真是想不到呢。我还是对这所大学了解不够深入。”犀川自言自语,不过脑袋里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响过:“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上原谅在这栋楼里,而你几乎不进来。”“避嫌吗?”又一个他问道。“你们好烦哦。”犀川甩甩头,赶走了两个“恶魔”。
  
(5)
  犀川把钉子拿了下来,上面的木条往右拉,下面的往坐拉,两个木栓松垮垮地挂在门上,门拉开的一瞬间,整个房间亮了起来,在场的每个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窗框有10厘米的深度,可以当做窗台,上面也确实有几盆花向阳而生。接着窗台的,是一个宽20厘米的防盗网延伸,往上是弧形焊在墙上的,左边是隔壁课室的范围,要是想要从隔壁通过防盗网走过来,还是绰绰有余的。犀川蹲在外头,想把窗门关上,但发现外面并没有类似拉手的东西,只能扶着门边拉动,但无法关紧。他记得他仔细看过木栓和门铰的位置,没有拉线的划痕,也没有线孔之类的迹象,所以,没有证据证明有人用线之类的工具从外面关门并上栓,更别说如何把铁钉安放在钉孔里面了。他跳回屋里,把窗门恢复了原状,走到房外,正好伊吹和羽生在询问报案人如何发现第一现场,他站在旁边听了一下。
  “请问你的名字是?”伊吹拿出小本本,随便翻开一页,按了按笔,在口袋捣鼓了一下,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我叫川荣杏。”一个瘦弱的女孩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想要只要你发现现场的过程,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请及时跟我们提出来,我们暂停询问。”羽生温柔地说。
  “嗯!”川荣点点头。
  “你跟受害者是什么关系呢?”小蓝继续提问。
  “我们是室友,平时都形影不离的。昨天她说要熬夜补作业,我以为她最多凌晨就回来了,没想到今天起床才发现,她一整晚都没有回宿舍。平常这两个课室都是我负责保管钥匙,是我们班级租用的工作室,平时她最早来最迟走,我也信任她,就把这个课室的钥匙给她拿着了。”
  “哦哦哦,然后呢?”小蓝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然后,然后我今天早上过来,看到一只狐狸在楼道里,我就追着它,来到了隔壁这个工作室,就是我保管钥匙的这个,我开了门,它就冲进来,跳上窗台,我担心它脚滑摔下去,就爬上窗台,准备把它带下来……然后就……”川荣眼睛红红的,哭腔出来了。
  “你看见了什么?”犀川突然问。
  “我抱起狐狸准备往回走,从窗门的缝隙里看到了有一个人吊在那里了……”
  “那时候你不知道那个是谁吗?”羽生问。
  川荣摇摇头:“不知道,看不清……我吓坏了,赶紧去找上原谅老师想要备用钥匙,可是,他找不到人,我就找了保安。保安爬上窗台去看,发现不对,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就马上报警了。”
  “然后在警方的确认下,把门拆掉了?”羽生问。
  “嗯嗯,确认了门是向里之后,就拆了。”
  “不是所有的门都向里的吗?”犀川有点惊讶,毕竟按这建筑的年龄,在当年日本,家里的门基本都向里开。
  “呃,不是啊,这扇门就是向外开的。”川荣指了指旁边的这个课室。
  “一直都是吗?”小蓝挠挠头,虽然他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他觉得很重要。
  “也不是,是前几天,啊,大概是上星期换过吧?门坏掉了。”
  “安装人员是学校的校工吗?”犀川问,要是是学校的员工,就好找很多了。
  “应该是吧?我找后勤部老师预约的。”
  “那这个门安装的时候,你有在现场吗?”羽生指了指门。
  “在是在的,但是那时候有事务在身,到走廊外面打电话了。没完全盯着。”
  
(6)
  犀川穿过人群,拉开了门,抬头一看,这个课室的格局基本跟案发现场一致,除了桌子上的物件有些不同,其他的,就连书架上的书,都是同一套,位置也不尽相同。
  “这门平时会锁吗?”犀川回头问。
  “白天不会,晚上大概8点左右我们就会过来锁门。”
  “哦,这样啊。”犀川左右观察了一下,最后走到了窗边,一跃而起。他沿着川荣说的路,走了过去,用力推了推案发现场的门窗,却只能露出一点点缝隙,他眯着眼睛,模糊地看到了里面的人影在移动。“确实看不清楚人脸。”他确认。
  这时,川荣看了看手机,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他们好奇,也跟在她后面。“哥,你怎么来了?”川荣语气里一起慌张和责备。
  男子抓着川荣的肩膀,眼泪直流:“她……真的是由美吗?”
  川荣皱了皱眉:“嗯……”
  “请问这位是?”羽生小心翼翼地问。
  “啊,这个是我哥哥,他叫宇津木洋介,里面那个……人,是他的女朋友。”川荣一板一眼介绍。
  “哎呀,木克水啊……”小蓝轻言轻语。
  “嗯?什么?”羽生没听清楚,问了一遍。
  “没什么没什么。等下跟你说哦。”小蓝又装成正经的样子:“你们不同姓耶。”
  “我们同母异父。”川荣安慰着哭成一团的宇津木,长话短说。
  “那个,是川荣同学确认受害者身份的吗?”小蓝拿着笔,托了托眼镜。
  “是的。门开了之后,就认出来了。”
  “平时她也这样穿衣服的吗?”佐藤脱了手套,走了出来。
  “衣服?她穿了什么衣服?”宇津木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会,平时她都是走森女风格的。”
  “森女是什么?”几个大男人一脸疑惑。
  “大概,就是,比较淑女保守?”川荣比划了一下。
  “哦。”佐藤点点头,扭了扭脖子和手腕,靠墙坐下了:“你们搞定了没有?”
  “我差不多了。”犀川点了支烟,感觉自己差点没被憋死。
  “我们这边暂时应该也差不多了,对吧?”小蓝用手肘撞了撞羽生。
  “嗯。”羽生点点头。
  “那有什么事,我们再找你,麻烦你这段时间尽量在本地活动。谢谢,辛苦你了。”小蓝打着官腔。
  “嗯。”川荣点头,担忧地看向宇津木。
  “宇津木先生,有空我们再来拜访你。”羽生鞠躬,表示了对受害者亲属的歉意。见状,小蓝和犀川也表达了默哀。佐藤站了起来,潇洒地离开了现场。
  “呢呢,那个她刚刚说的狐狸,是我认为的狐狸吗?”小蓝靠近羽生。
  “太近了。”羽生用手支开小蓝的脑袋,“问问它不就知道了。”
  “哦!也对哦!”小蓝笑嘻嘻。
  一堆选择困难症患者思想挣扎了许久,终于在1:30pm坐在了学校附近的餐厅里,完成了点餐的动作。
  “啊,我好饿,我超——饿的!”小蓝弓着身子,下巴靠在饭桌上,向左瞄瞄,向右瞄瞄。
  “唉。”坐在小蓝对角线,交叉着手臂靠在椅背的羽生终于忍不住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好嘞!提问时间到!”小蓝“噌”地一下蹦起来,举起手想要提问,“为了信息安全,我们在这饭桌就不讨论案件内容了!那么!佐藤酱,你都不用吃饭的吗?”
  “不用。”佐藤坐在小蓝旁边,稍微倾斜了角度,看着他。
  “你别盯着我嘛……”小蓝有点发怵,“那不会饿吗?”
  “我从来不吃东西,尽管知道饿的感觉。”
  “欸!不吃吗?那怎么办?”小蓝惊讶。
  “在研究所里,亚人补充能量的方式就是输液。”佐藤解释道。
  “那出来的这段时间都不进食的话,会饿死吧?”羽生说。
  “啊,我会在觉得饿死之前自杀。”佐藤笑眯眯的眼睛瞬间让人觉得更加冷汗直冒。
  “血呼哇啦……这样吗?”羽生挺直了身,吞了吞口水。
  “不想弄脏地方的话,也无所谓,用力一点把自己的头扭断就好了。”佐藤一脸平静。
  “头……嘶……”小蓝摸摸自己的脖子,感觉隐隐作痛。“佐藤酱真的能用超级甜妹的样子说出最狠的话呢。”
  “蓝酱想要看看吗?”突然听到格外亲密的昵称,小蓝却兴奋不起来。
  “不了不了哈哈哈哈。”小蓝扭过头,把枪头对准羽生诚一:“哈布酱,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喜欢线人?”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羽生避而不答。
  “嗯,大概是从昨天看见你开始,你嘴上就一直在说,大概,就100来次吧!”小蓝吐槽。
  “什么嘛,哪里有100来次,也就10次吧……”羽生反驳。
  “哈!承认了!”
  “才没有!倒是我旁边这个谁呀!”羽生转移话题神乎其技。
  “大家好,我是戌亥。这里的拉面好好吃哦。我要记在小本本上!”
  “……你是胖狐狸?”羽生吓到了,弹到了角落里,虽然佐藤已经说了,狐狸不止一种形态,但是,真的变成人的时候,总觉得是个惊悚片。
  “嗨!哈布桑,我没那么可怕啦。对了,你的后背很温暖哦。”戌亥把汤汁一口气喝完。
  “啊?什么……?”羽生突然想起估计在办公室的时候躲在他腰后,突然涨红了脸。“可恶!”他点一支烟,装模作样地看向别处。
  戌亥看向小蓝前面的带冰可乐,眨巴眨巴眼,用炙热的眼光盯到他受不住同意给他喝之后,咕噜咕噜倒了进去。犀川瞟了一眼,悄无声息地将外带的香蕉奶昔推离戌亥的视线范围。
  “犀川教授,你的眼镜,是新的吗?”戌亥打了个嗝,看到犀川脖子上挂了条很高雅的链子,连着金丝眼镜垂在他胸前。
  “哦,这个啊。嗯,今天换的。”犀川回答。
  “好精致哦!咦,这里是不是刻了什么东西?”小蓝想要靠近看。
  “是设计者的名字吧?”羽生说。
  “啊!我看到了!”小蓝激动到手舞足蹈,他一脸发现了什么的奸笑出卖了他,在座的各位也一下子明白了。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哦——”的声音。
  
(7)
  吃完饭,他们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犀川去开会了,对于他来说,又是一些浪费时间而没有结果的上层会议,他没有听进去。虽然他嘴上说着不要做顾问,但是脑子已经高速转动起来了:“密室,是怎么做到的?”
  说好的4点结束,最后拖沓到了6点。但他没有马上回到办公室,而是去了图书馆的顶楼,那里有这个学校最珍贵的资料文件,当时包括了这里每一栋建筑的图纸,要不是国枝老师打电话给他回来处理文件,他能坐上整整一天一夜。
  羽生和小蓝也开始了他们的询问工作。首先,他们根据排班表很快找到了那个修理工,他们约在了现场旁边的课室外。
  “你好,麻烦你跟我们说一下那天的情况可以吗?”小蓝问。
  “当然没关系。那天……让我想想……啊!对了,有个女孩跟过来了那天。”
  “是这个吗?”羽生把川荣的照片拿给他看。
  “对的对的。那门已经用了很久了,螺丝都脱落了,木头也被虫子蛀烂,所以我就问她,门要怎么修,直接装回去的话,要过两天把新门搬过来才行,还要把门框重新钉一遍。”
  “那她怎么说?”
  “哎呀,那孩子一直在打电话,好几次都走出去走廊了。她说,就跟其他课室一样就好了,我就走到外面去观察,那些课室门都是往外开的,就把螺丝装到了前面,把门外开。”
  “就是,你知道这门原本是向里开的吧?”小蓝问。
  “门铰方向都不一样,当然是知道的啊。”
  “那她回来后验收有说什么吗?”
  “没有。她就是知道了一下门是往外开的时候惊讶了一下,不过因为时间紧,就算了,我们两个就一起离开了。”
  “这样啊。”小蓝挠挠头,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修理工转了个身,腰上的钥匙将后面的光反射到羽生的眼睛里,他回过头,拍了拍小蓝:“有监控耶。”
  “走走走走走!”小蓝拉起羽生,跑了起来。
  摄像头只能拍到案发现场门前的范围,而修门那天,只能看到修理工的一点点身影。他们拷贝了案发前后几天的监控记录,准备回去跟团员一起慢慢观看。
  “呃,你们好,你们是警察吗?”一个小姐姐走了过来。
  “嗯,请问你是?”小蓝问。
  “啊,是这样的,我那天在下面一层楼学习,在大概10点左右,听到了上面传来了尖叫。”
  “尖叫?”
  “嗯嗯是的。我听到之后,走过去窗户那边看,突然有一个什么东西从右到左掉了下来,吓死我了。”
  “你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没有,我马上找另一个同学去找保安,我在这边看着,后来发现,是一个带绳的拖把,下面套了一件白布,但是看起来,就像贞子。”
  “哦哦哦,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跟我们说了?”
  “我也不清楚。第二天,我知道楼上发生了这件事,我就觉得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想跟你们确认一下。”
  “好的。谢谢你的证言。对了,你认识受害者吗?”小蓝问。
  “也不算认识。她是隔壁班的班花,不,是校花,她不认识我,我认识她吧算是。”
  “对于她,你有什么印象之类的吗?”
  “除了身材好,样貌好,她还很温柔。不过听说她家里很穷,每一年都需要学业贷款读书。还有……还有,她也艺术细胞很好,参加很多国际的比赛,但很可惜,每次都只能拿到第二。就,挺奇怪的。”
  “第一是谁?”
  “是国外的学生。我不太认识。”
  “她俩,没什么交集吧?”
  “没有吧?毕竟除了比赛,应该都不认识的。”
  “但是总是千年老二,会不好受吧?”
  “可平时看她拍照挺开心的,发自内心开心这种东西,装不出来吧?”
  “我听说她平时会做些小买卖,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她的蜡烛香熏。前一段时间,还出了一些新香味,超舒服的呢。”
  “我想试试看啊,可惜都没有了。”小蓝惋惜。
  “可是那听起来,里面有诈。”羽生点了支烟,这是他昨天跟同是烟民的犀川教授交流了一下家伙什后,第一次尝试他介绍的香烟,感觉还不错,突然精神抖擞了。
  
(8)
  佐藤穿上了白大褂,虽然这不是他的风格。之前,他对白大褂的想法只有一个——杀无赦,但当自己穿上之后,感觉却很微妙,会有一种神圣感,或许,这也是研究所里面的人可以毫无道德廉耻之心的根源,他们觉得在这里白大褂可以主宰一切,最起码能控制一切亚人。原本他有一个助手的,他拒绝了。谁也不知道佐藤第一次解剖尸体会是个什么情况,安全起见,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他看着干干净净躺在那里的田北,叹了口气。按道理,只要基本确定了死因,是不用解剖的,并且这件事还需要家属的同意,十分麻烦,通常警局不会多此一举。但她有点不一样。宇津木毫无道理地不相信警方的判断,说要查真正的死因,况且,佐藤也有自己对她在意的地方。宇津木以亲属的身份授权解剖,尽管他妹妹川荣十分坚持想要阻止他,不想他给警察添乱,他们甚至为此在佐藤面前大吵了一架。逃出来之后,佐藤很喜欢观察人类,而他那天,就以旁观者的身份,看了他们吵了足足两个小时。他基本忘记内容了,大概都是些“你别无理取闹”啊,“你怎么变了个人”啊,“都是你的错”啊之类的,但他觉得他们的情绪和肢体表达很有趣:宇津木比较激动,脸红耳赤的,肢体动作比较夸张,觉得这件事就是不可理喻,他几乎是在歇斯底里;相反,川荣相对冷静,思维条理比较清晰,态度上甚至有点强硬,她全程基本就双手抱在胸前,以不变应万变,但她最终还是拗不过宇津木,进入了解剖的程序。
  彻底的清洗让田北身上的惨状暴露得一览无遗。褪去了浓妆,白皙的皮肤更显惨白,脖子上两道勒痕一深一浅,颈骨断裂变形,已经塌下去了,两个乳头都有穿透伤,且有拉扯的痕迹,胸部中间的皮肤有磨损的很痕迹,皮下出血斑斑点点,腰部两侧有指痕形状的瘀伤,臀瓣和大腿内侧也同样,看起来,就像被无数双无形的手同时掐捏的防暴力艺术品。他温柔地把她翻过来,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下体,果不其然,后穴和小穴外围皮肤都已经破损甚至开始溃烂,阴唇含着一些分泌物。他撑开她的眼睑,滴入生理盐水湿润角膜,用眼底镜观察,放大的瞳孔已经开始变得混浊,但尚能透视。
  “失礼了。”佐藤在她越发僵直的身体下刀,对各个器官进行称重后,在心包提取了血液,送去了检验科,接着对直肠进行了测温,结果为21摄氏度。他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伤口,不是很深,没有割到静脉,所以这也不是所谓的“补救措施”,而只是一个幌子而已。确认好了问题点,佐藤把器官都打理好,将田北缝合起来,清理干净之后,好好地洗了个澡,坐在专属的办公桌,填写解剖报告书和解剖簿。
  趁着晚饭的时间,犀川开着自己的土黄色的车到了附近的书店,他穿过一个一个书架,走到了收银台。他是老客人,店长已经知道他要买的是什么,已经打包好了。
  “这是最新的《艺术周刊》和《建筑学》,您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店长笑嘻嘻的。
  “嗯。”他掏出钱包,准备付款的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他重新走到了某个架子前,拿了一盒光盘。“结账吧。”
  “哎呀,想不到犀川教授也喜欢这个,下次有新的要不要留下来给你?”店长看着他的货物有点惊讶,但礼貌上,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想法。
  “不用。谢了。”犀川走出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

(9)
  DISK1 公主的加冕(上)
  豪华的套房中间放置了一张4米乘4米的大床,厚重的英伦风帏布挂在床架的四边,一位穿着丝质吊带短睡裙的公主慵懒地躺在床上,娇嗔着翻了个身,单薄的睡裙透视着她曼妙的身材,丰腴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在镜头下,若隐若现。
  女仆端着一杯水和零散的金属配件走进房间,扶起公主喂她喝了几口水,她把耳朵凑了上去,点点头,把她安放在床上后,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女仆带着两位裸体的男士进入房间,一个头戴老虎面罩,另一位则是兔子。女仆点头示意,表示公主同意后,站在了最远的一个角落里。
  镜头聚焦在大床的一侧。虎面男率先爬上床,他先亲吻了公主的脚趾头,轻轻地舔了一下指缝,修长的大手便顺着脚踝一直向上爱抚,滑过雕塑般的小腿,越过膝盖,双手探进裙底,一点一点把裙尾皱褶,逐渐露出引人犯罪的下腰线,他把手指放在公主的阴唇上拨弄了一圈,湿润手指的水光在镜头下闪闪发亮。公主脸色开始泛起红晕,轻唤声似乎让镜头蒙上一层雾气,她低吟矫作地扭动身子,双腿像被蚂蚁爬过,麻麻的,在腿间互相摩擦。虎脸男的挑衅得到了回应,他动作轻快了,他的大手滑向胸前的肉团,颇有意味地揉弄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舍地把手从裙底取出。他跨过公主的身体,张开腿跪在床上,手里拿着托盘上的金属配件组装,大概是5厘米长度的细链子,两头是锋利且能活动的T字扣。
  “要开始了哦。”虎面男把她低胸的衣襟拉下套在胸部底端,娇嫩的两团弹了出来,晃动了好几下。虎面男将刺针从左往右穿过她右边粉嫩的乳尖。“啊!不要!”公主痛尖叫了起来,恐慌地摆动四肢挣扎。为了控制,他坐住了公主的大腿,一只手把她的两个手腕攥住压在床头,另一只手把链子拉扯到左胸,从右往左扎进乳头并打开T字扣死死卡住。公主的胸部因为链子拉扯而聚拢,针孔已经开始微微渗血。虎面男满意地拍打了一下她的软肉,在公主痛苦声里半勃的性器现在已经高高立起,他对准他的“飞机杯”深深的扎进去。“呜……唔!”在拉扯和粗糙的摩擦而产生痛感和性冲动交错影响下,她紧紧抓住枕头的边缘,痛苦的呻吟逐渐变成了享受的浪叫。
  兔面男简直算是蹦上来的,他早就在下面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放置得有点凉的粗大肉棒粗鲁地插入了湿漉漉的小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凉意侵袭让公主打了个冷颤,小穴猛地含住了兔面男的阴茎,他发出了舒爽的叹息,快速地运动了起来。
  “嗯……啊……唔……快点,再快点……嗯啊。”温和的低吟与两个粗犷的喘息充斥着画面。公主越来越进入状态,她发热得满脸通红,汗滴沿着脸颊沾湿了发尖,半透明的睡衣黏在身上,她的嘴唇已经咬破了,嘴里还是忍不住漏出引诱心魔的声线。她掐住虎面男的手臂,指甲嵌入了他的肌肉,她扭动着抬起腰,主动索取,她紧紧夹住了兔面男的下肢,玉足痉挛蜷缩,深陷床褥。粗鲁的虎面男暴力的抽插使细链猛然断开,他重重地跌坐在公主柔软的肚子上,内脏强烈的挤压让她弹坐起来,原本愉快吞吐着的穴口突然收缩,让大汗淋漓的兔面男把精液射在她的阴道内壁。他们舒爽过后,不舍地离开了公主的身体,虎面男最后把自己的吻落在了她的脚趾尖尖。
  公主被抽掉了灵魂似的无力地躺在床上,像一滩融化的蜡油,她喘着粗气,喉咙变得沙哑,乳沟和腹窝堆满了虎面男粘稠的精液和浓郁的乳液,随着呼吸的起伏滑落到两旁,她还没闭合的小穴里还不断排出粘腻的混合物,浸湿了一大片床单。女仆走了过来,将她扶起,喂给她大半杯水,接着把她的双腿放到地下,抱着她的头,拍拍她的后背,似乎在安抚她。
  
(10)
  DISK1 公主的加冕(下)
  画面一转,公主只身一人,身穿沾满污渍的睡裙跌跌撞撞来到了温泉中心,快到池边的时候脚下一滑,直直摔进池中,激起一片水花。幸好池子不深,大概只有一米二,昏昏沉沉的她也能自己站得起来。她的眼睛越发迷蒙,高温的泉水散出一阵阵水雾。她被吓到了,迷茫地抱住自己的双臂,摩挲着保暖,渐渐的,她开始紧捏自己的手臂,全身发抖,忍耐着快感的表情显露在脸上,她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往身下探去,小腹已经有点滚烫,但她并没有再往下,而是紧紧攥住了裙摆,使得它皱褶横生。
  “唔。”她腿根发软,酥麻的感觉从下体蔓延全身,她站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池底,淹过了头顶。她爬到池子的角落里,坐上了安放在那里的木凳上,脖子刚好能露出水面,愈来愈浓的情欲侵占大脑,她优雅地张开双腿抵在池壁,一只手向后攀住池子的边沿,另一只手轻柔地按摩着自己的阴蒂。了解自己敏感点的她身体很快就紧绷起来,接着轻挠阴唇和旁边的嫩肉,关节明晰的中指在穴口边打转,滑腻的淫水使手指顺利深入扩张,第二根手指也已经放进去,她带动身体,有节奏地抽插,指尖戳插着内里敏感的软肉,指节和手掌同时按揉摩擦外面细腻的皮肤,强烈的快感让她浑身发抖咬紧牙关,长长地闷哼传入耳边。身下的洞口冒出的小小气泡接二连三浮出水面,而流出的淫液却滴沉到凳面,积聚了一滩。
  “哗啦”有人下水了,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镜头左侧出现一个成年男性的下身,人鱼线刚刚好没在水下,透过棉质的平角裤能看清庞然的“怪物”。
  “需要帮忙吗?”他很绅士地问。公主犹豫地摇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男人轻笑:“真是诚实啊。”他掐住她的腰,一把把她提起放到池边,拨开她的腿。公主双手撑在身后,双脚搭在绅士的肩膀上。绅士舔了舔她的脚掌心,一步滑到了岸边,他伸出深红色薄薄舌头——像蛇一样的分舌上各有一个分舌,在3个交汇的地方都有一个上下都是圆头的舌钉——他埋进她的下体,舌头轻轻搅动她的大腿根部,一阵一阵淡淡的清香从公主体内发出,让他不能自拔,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不多的胡子摩擦着她外阴的软肉,她呼吸急促,发出一声低吟,小腹的剧烈起伏挤压着阴道内壁,一股股淫液涌出,沾了绅士一脸,他舌头微微撑开阴唇,从下而上扫刮,兜揽将要溢出来的黏液,继而用温湿的口腔裹住她的前端,温暖的湿意让公主咬紧了牙关,几个冰冷的舌钉毫无章法地碾压她的小豆豆,一松一紧的温柔吮吸再带来了一轮新的高潮,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娇吟。
  绅士的手也没停下,他撩起她的裙摆,贴着她细腰缓缓拉扯,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脱下她有若似无的睡裙,扔在了温泉池中。他扯下自己的内裤,肉棒已经高高立起抵在小腹,他把公主抱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对准她的小穴让她深深地坐了下去。
  “啊唔!再……多点……呼……”她依偎在他的精壮的身体上,头埋在他的颈窝,玉手紧抓住他的小臂,乳尖随着两人的摆动挤压摩擦,变得挺立而酥麻。不知道何时,公主的身后多了一位男性,他二话不说,趁机刺进她的后穴。没有开拓过的领地被占领了,她向后靠在男人身上。男人环抱着她的腰肢,上下起落,两根肉棒隔着软肉同进同出,两个小包在小腹上此起彼落。绅士低下头,一手托起右边的乳房,咬住了发热的乳头,吮吸着溢出来的乳汁,另一只手蹂躏着另一边,像是在玩廉价的减压玩具。镜头空置到室外的树冠上,几只小鸟因为里面传来的极其放荡的声音吓跑飞走了。
  公主跌跌撞撞地回到寝室,长长的水渍歪歪扭扭拖了一地,凉凉的大腿内侧遗留着血精混合物,从双穴流出来温热的液体沿着原有的痕迹交叠凝聚,积累到一定的重量,重新开辟一条路蜿蜒前进。她快要撑不住了,去到床边就摔了上去。女仆宠溺地微笑着摇摇头,走过去,把她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向门口走去。随着关门声响起,镜头陷入了黑暗。
  
(11)
  DISK2 兔子的奖励(上)
  落子。
  两个只穿了内裤的肥胖男人坐在地上,认真地思考下一步要怎么攻击和防守。棋盘微微发抖,但很快又停住了——这个棋盘并不是常规款,而是穿着网格丝袜的臀部,那人跪在地上,撅起屁股,交叉的网点和方格成为了男人们另一个战场。
  这套衣服可不常见,甚至可以说是花了大价钱大精力请人专门研发出来的道具服装。上身是一件抹胸的高级皮制束身衣,脖子戴了个项圈,后面有可调节松紧的十字皮带孔洞,衣服内里紧贴乳尖的部分接有两片金属方块,在汗液的湿润下可通电。包围着下体的衣布也大有来头,男款会另设包裹阴茎的小容器,里面有半凸起的金属圆球,在主系统到达一定频率的时候开启筒式旋转,并根据用户需求设置多级速率,最顶端则有一个储存空间,承接使用者的精液,这个容器会在一开始穿着时便套住使用者的阴茎并贴腹安装;针对穴口的道具来说,女款和男款除了位置有点出入,设置基本一样,那里外置了一个接口,内置了一个外表粗糙的可充气肛塞,随着控制器的运行,肛塞最大能变成宽6厘米,长20厘米的假阴茎,在靠底下的分支最大能胀大成长5厘米,宽2厘米的柱体,可直接抵压前列腺或戳弄前腹的软肉,并根据需求按一定规律或者不按任何规律摇摆抽插。
  尾龙骨上毛绒绒的可爱毛球,看起来只是装饰的兔子尾巴,实际上是所有道具的统一控制器和游戏计时器,在手机APP选择好使用模式后,只要捏捏兔子尾巴,在为围棋倒计时的同时,还会根据所剩余的时间激活各个部分的系统,时间越少,充气越胀,频率越快,承受的就越多。这样看起来,拿来当棋盘的网格丝袜就变得逊色了,唯一的好玩之处,就只有看兔子如何在忍受这些玩具挑衅的情况下,做一个静止的棋盘。毕竟,棋盘动了棋子掉落的话,这一场比赛就会被取消,对于棋手和主办方来说,都是很失礼的。
  比赛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赛况十分焦灼,两位选手都在焦头烂额。兔子先生跪趴在地上,膝盖骨头在地板压得生疼,屁股高高翘起,毛细汗珠渗出又被棋子抹掉,大腿几乎垂直地面,根部贴着小腹,他的腰以颇为陡峭的角度往下,手肘支撑起上半身的重量,项圈被固定在地面上,无法思考的大脑使他只能头抵在地上。尾巴又被按了好几下,发胀发大的假阴茎已经伸到他的直肠顶端,前列腺也被硬生生抵住研磨,玩具毫无规律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珠子碾压着他充血的肉棒,胸前的金属片用微量的电量刺激他的乳头,身体的敏感部位不断被攻击,他握紧拳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哼。汗液滞留在他的腿上,前端的容器已经超出承载,大量的精液和尿液从装置的缝隙漏出来,混合着汗水沿着大腿一直流到膝盖处,原本光滑的地板在液体的湿润下摩擦力更加小了,他的膝盖不自觉地随着重力势能向后滑动,可他也不敢调整姿势,直到身体快要跟地面接触。
  只要选手手中的这个白子落下,就会得出胜负,可他偏偏一直举着,得意地看着兔子先生强忍住颤抖的身体,拼命控制着肌肉收缩。选手用棋子边缘轻梳他的尾骨,瘙痒酥麻瞬间遍布全身,他伸长了脖子抬起头,涨红的脸青筋暴起,眼神涣散中,发出了传达体内快意的感叹,他又射了,膝盖也禁不住一下子向后飞滑,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棋子在肉臀棋盘的震动里弹起又落下,最后散落到不同的地方,整个房间被玻璃珠子碰撞的声音填满。他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全身沾满了漏出来的尿液,喘着粗气,他大哭大叫,双手用力地锤着地面,满脸都是不忿憋屈懊恼和羞耻。
  “兔子先生,这样我们很难办呢,这就分不出胜负了耶。那……那你就只能自吃苦果了哦。”
  
(12)
  DISK2 兔子的奖励(下)
  两位选手自主走到电视前,卡带游戏机连着电视,两个手柄已经准备妥当了,可是电视屏幕还是黑的。仔细一看,电视的电源线跟旁边的发电自行车连接在一起,他们望向这边,不耐烦地催促着:“快点快点!”兔子先生被架起放到了发电自行车,双脚和脚踏板、双手和把手绑在一起,把肛塞的外接口固定在坐垫,这个垫子底下也藏了一个装置,它会随着脚踏板的起伏而做环轴的机械运动,控制着肛塞在运动员体内方向和动作,不仅如此,它还会随着发电功率加热,促进下体的血液循环。
  身后的人拍了他背,敦促他开始骑车发电。兔子先生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极其抗拒,完全一动不动。
  “真是个没用的家伙!”监督委员恼怒地跺了跺脚,打开自动运转的按钮,自行车以一定的频率缓缓地启动,电视屏幕也开始闪烁组成画面,两位选手开始了激烈的筋肉人拳击争霸赛。无情的机械运动让刚刚缓过来一点的兔子先生又陷入了情欲的泥沼,潮红迅速爬上他的脖子和脸颊,大汗淋漓。委员在他身边环绕了两圈,看到他身穿这性感的兔子套装,化了个妖艳的妆容,无力又放纵地靠在车头娇喘,身体突然躁动了起来:“要是我也是参与者可以分一杯羹,今天的工资不要也罢了。”他甩了甩头,把无关紧要的想法甩出脑袋,从旁边拿出了一个pad,架在自行车前面。“你别忘记你答应我们什么了。”
  pad的屏幕亮起,兔子先生艰难地抬起头,游离的目光突然瞪大,停留在画面里小小的身影。“不……”兔子先生快要哭出来了。
  这里直播的是这个摄影场地的二楼,公主一瘸一拐地,一手扶着墙,一手按着小腹,踟蹰着,她站在门口,一个大荧幕正播放着摄影棚里兔子先生的遭遇。她惊呆了,捂着嘴,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他们互相看着对方被折磨。公主被拉起,让她坐到高雅的海绵椅子,被按下去那下,公主忍不住叫了一声。旁边的人笑了,拿出一个手杖,放在她的腿关节的地方向上向后压,把腿紧紧贴在胸前,再把她的腿拉到最开,用绳子固定在手杖的两旁,两粒圆润粉嫩的乳头挂上细细的铁链,链子放在手杖上面,成等边三角形,再往下放,调整好长度之后,下端挂了一个10厘米长的震动棒。
  “小公主不要着急哦。”话事人把快要从小穴里吐出来的跳蛋又捅了回去,肉眼可见她的小腹和外阴随着跳蛋的频率在振动,嗡鸣声突然加大,穴口还是慢慢流出快感分泌物,滴在绒面上,深深的颜色开始慢慢扩散。等到淫液推着跳蛋快要掉出来的时候,他们把震动棒调到了最高级,顶着跳蛋塞了进去,尾巴埋进去后,伸出了两个小触角夹在阴蒂两边,在洞口里打开了一个镂空的小伞,卡在出口,只能让液体通过,以免阴道把跳蛋和震动棒排挤出来。这样的长度刚好镫直了铁链,不管她怎么动,这个大型游戏道具都能相互牵制。公主无处安放的手只能紧紧捉住椅子的把手,支撑着自己有限范围的起落,高潮此起彼落,阴蒂带来的刺激不仅使她快感加倍,还让尿道肌肉松弛控制不住尿意,接二连三地一泻而下。她的呻吟痛苦夹杂着快意,听得所有人挠心挠肺的。
  “兔子先生,小公主旁边的人都已经红了眼了哦。你再不加把劲的话,这小穴里,可不只有道具了哦。”虽然他也很像尝尝鲜,但为了保命,自己还是只做自己该做的吧。兔子先生突然像疯了一样,用尽力气踩着车,假阴茎疯狂地在他体内搅动,肚子一桩桩的鼓起又平复。他变得像个无情的机器人,身体过度的疼痛和快感已经让他没有了知觉,不知道骑了多久,选手们终于分出胜负,而兔子先生全身湿答答,几乎昏死了过去。坐垫和车架都已经黏黏糊糊的,把兔子先生带走时,还扯出了拉丝。pad的画面里,公主早已经不知所踪,剩下的只有一按就能冒出水的椅子和放在把手上的权杖而已。
  颁奖典礼红红火火地举行,冠军诞生之时,一个不断往下滴水的椅子在后方的机械带上慢慢推出,在中间停住。兔子先生披上了厚重的披风,双脚淑女地搭在一起,手握权杖,妆容和发型重新整理了一下,头上戴了可爱的兔耳朵,项圈也挂上了铃铛——这些当然都是被摆弄的,现在的兔子先生已经不省人事了。冠军兴奋地领取自己的奖励,他一把公主抱起了兔子先生,转了好几个圈,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地上,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撕开兔子先生为数不多的衣布了,他回头,对镜头讪讪的笑了一下,起身靠近,关掉了画面,在真正结束前的5分钟里,尽是两人试探与拒绝,疼痛与快感并存的喘气声,不禁令人想入非非。
  
(13)
  犀川陷入沉思,脑海里的声音在争吵反驳,他在努力的提取重要信息。“原来如此。”犀川点点头,转身看到他们安静如鸡地现在他身后,不知所措。
  “那个……原来犀川教授也看这些的啊,哈哈。”小蓝给他们使眼色,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哦,这个算是顺手买的,是学术研究。”犀川一脸平静。
  “唔……什么学术这么,刺激啊?”羽生说出口,就想打自己嘴巴了。
  “是这次的案情相关。这里面的人,你们不是都熟悉吗?”
  “嗯,看起来是有点脸熟。啊!是田北同学和宇津木同学吗?”小蓝激动地指着屏幕。
  “是啊,你没看片尾字幕吗?”犀川点了支烟,愉快地吸了起来。
  “字幕?”小蓝看看电脑,影片已经开始重播了,而犀川完全没有想要暂停或者关掉播放软件或者电脑屏幕的想法,小蓝赶紧在进行剧情前,把屏幕线给拽掉。
  “你这么紧张干嘛?难道你们都看进去了?a片的内容,不就是简单的动作拼接吗?”犀川语不惊人死不休。小蓝和羽生低头看了看自己半勃又因为犀川的话马上萎掉的性器,窘迫地挠挠头。
  “你们呐!”犀川举起夹着烟的手,指了指他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佐藤看着,笑了,他也明白了田北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但有些有疑问的地方,还得再确认一下,不过就这个影片的质量来说,画面、声音、质感都是属于上乘的,这是做过多种视听实验的“志愿者”得出来的结论。
  “大家不必在意,创平这人呀,就是个木头,性欲本来就不太高,是他的问题,不是你们的问题啦。”上原谅穿着围裙,边烤肉边吐槽。
  “欸!”小蓝和羽生惊呆了,佐藤仍然保持波澜不惊的微笑。
  “那你们怎么办啊?”戌亥几乎把烤好的肉都吃完了,在静待上原谅正在翻面的肉。
  “你们可想象不到我是多么费尽心思……”
  “咳咳。”犀川战略性清了清嗓子,起身走到饭桌时,撞到了桌角,差点扑到地上,桌面的东西经历了一场可怕地震。
  “哇!”亲眼看见生的熟的食材差点全军覆没,大家都激动了起来。
  “对不起。”犀川揉揉撞到的膝盖,快步走到上原谅旁边的位置坐下。
  “没事吧?脚疼吗?”上原谅关心道。
  “还好。嗯。”犀川吸了一口烟,假装冷静。上原谅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了?”犀川不解。
  “嘻,没什么。吃东西吧。”上原谅夹了刚好煮熟的肉到犀川的碗里,而戌亥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肉被犀川一口吃掉。
  重新收拾桌面,把饮料都倒好之后,他们也落座,开始享受上原谅带来的人妻的美味。小蓝把可乐都承包了,犀川则干了很多杯黑咖啡,羽生开了几罐啤酒自己欣赏,戌亥今天居然只喝了水,而佐藤,仍然是围观他们吃香喝辣的状态。
  
(14)
  “所以,川荣的证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是吗?”犀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趣。”
  “嗯,是吧。感觉没什么漏洞。你们看啊,我们拿到的监控视频也是,虽然只能看到案发现场的门,但是,从a子的证言来说,她约了田北,7点55分来到课室,正准备开门的时候,看到在隔壁课室出来的川荣,把资料交给了与田北同寝室的川荣后,一起离开教学楼,同时,其他室友能证明,她8点05分就回到寝室并没有再离开了。”小蓝说明。
  “是呢,所以她的不在场证明十分完整。修理工的证言也能跟她的对得上。”羽生说。
  “这算是排除她的嫌疑了吗?”戌亥问。
  “也不一定吧?”佐藤说。
  “佐藤桑那边有什么发现吗?”羽生问。
  “身体上有很多印痕,私密的地方各有损伤,原因估计大家都视频里看到了。血液化验的结果也出来了,她在死前吸入过一定量的催情剂和迷药,所以才会在被勒死的时候,把痛感转化为快感,在下体遗留大量的分泌物,这大概是凶手想要嘲讽她‘不检点’吧。致命伤是横穿脖子的勒伤,凶手力气很大,把脖子上的骨头都勒断了,上吊和手上的割伤都是烟雾弹而已,都是凶手模拟被害者自杀的一个方法。至于死亡时间,根据体征的情况来说,大概是晚上9点到10点之间。”佐藤条理清晰地回答。
  “那应该就在10点左右吧,那个同学说差不多那个时间还听到尖叫声呢。”小蓝说。
  “凶手的力气确实要挺大的,那个沙发可不容易移动。”羽生补充。
  “对了,蜡烛我也拿去检测了,催情剂和迷药的源头,就是蜡烛里面的成分,但是一个含量不多,应该是一直累积在她的体内不能消化排出,在那天晚上达到了一定的浓度,所以自己就中招了。”佐藤说。
  “但是这些药物正常是可以代谢的吧?就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已?”小蓝问。
  “是的,但是要是她一直在制作这样的蜡烛,在微量的时候一直没及时代谢,就会积累积累起来。平时她卖出去,消费者也不会天天使用,只是需要气氛的时候点一下,这时候,这些药物通过火焰散发到空气里,确实是可以起到放松身心的作用,再加上外部的一些道具或者前戏加成,就能起到促进双方结合的行为。”佐藤解释。
  “视频里的水估计也是某种强力春药,所以田北才会被任意摆布,脑子里只有性欲这件事。”犀川说道。
  “对,正因为她之前受到强力春药的调教,她身体对轻微的催情剂和迷药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类似是一种抗药性。”佐藤说。
  “那凶手这次是算计得那么准时?还是只是碰巧啊?要是算计的话,也太可怕了吧?”羽生感叹。
  “人心隔肚皮哦,哈布酱。”佐藤笑眯眯地看着羽生,让他又打了一个冷颤。确实说起人心这件事,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了。
  “啊,说起这个事。”戌亥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我问了一下我的线人,他们看到过田北和宇津木经常去一个酒吧来着。而那个酒吧,是一个黑道的常驻的,经常会物色漂亮女孩。”
  “是他们两个自己赶上去的?”小蓝不解地问。
  “不是呢。我听它们说,田北一开始是去的一个初中女孩家做家教,女孩的父亲是那种模特中介,他们会把漂亮女孩带去酒吧,人越多,女孩的质量越高越好,很多时候她们就是充场子的,为的是吸引更多的高质量男性去到他们的地盘,然后扩大社交范围,为以后办事打通可用的道路。田北这么漂亮的女孩,从她去他家的那一天他就盯上了,一直劝说她兼职模特,不需要陪酒不需要说话,就坐在那里就好了,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跟宇津木有什么关系?”
  
(15)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宇津木不知道在哪里知道了田北在那个地方做模特,他发疯地一样去找她让她回来。吵了一架之后,冷战了一段时间,后来有一天,他们和好了,宇津木就陪着田北每天一起去酒吧坐镇。”戌亥说。
  “是不是去了那里的同学发现了?然后告诉他的啊?他怎么突然又同意了?因为收入很多吗?”小蓝问。
  “正常来说,去那个地方是要签保密协议的,并且男性的入场费是很高的,估计一天的收入都抵不过入场券的钱。”戌亥解释。
  “所以是有人故意放风出来给他听的啊……”羽生明白了。
  “嗯,是呢。也不知道宇津木哪里来的钱,还是说,他也跟中介签了模特合同,反正他也每天每天去。突然有一天,黑道老大来了,相中了宇津木同学。”
  “欸!居然相中的是宇津木吗!这个展开也是没想到啊!”小蓝一惊一乍起来。
  “是吧!”戌亥说:“我也没想到,但是田北这样的姿色也是不可忽视的,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旁边的人甚至可以说是黯然无光了,所以,老板就订下了他们两个。”
  “这应该就是这个片子的来源吧。只是不知道老板是不是只是选角而已。估计在这片子前,该做的都做过一遍了吧。”佐藤说。人类贪婪起来,可是什么都敢做的。
  “嗯嗯,那我到时候去问问山本先生好了。黑道的事情他最清楚了。”小蓝说。
  “话说,你的线人,都是些什么人啊?”羽生问戌亥。
  “严格来说,它们都不是人。”戌亥夹住一片烤茄子,塞进嘴里。
  “啊?”羽生不理解。
  “它们是中介家的柴犬,经常溜到酒吧里的流浪橘猫,还有学校里的鸟。”
  “……行吧……我甘拜下风。”羽生讪讪的笑了。
  “叩叩”,国枝敲了敲门,看到办公室里一股油烟马上皱起了眉头。“犀川教授,学校要求是不能在办公室里煮食的。”
  “你好啊国枝老师,好久不见。”上原谅微笑地打了招呼。
  “啊,原来是上原老师。那没事了。”国枝点头致意。
  “哇,果然上原谅老师是女人杀手,连国枝老师都能搞定啊。”小蓝在戌亥耳边悄悄地说。
  “闭嘴吧你!”羽生坐在对面,压低声音让小蓝别乱说话。
  “犀川教授,这是警方的报告还有你让我找的田北的社交平台上的消息。”国枝把文件递过去。
  “谢谢。国枝老师要一起吃吗?”犀川问。
  “好。”国枝毫不留情地答应了并坐了下来。
  犀川震惊了,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国枝居然答应了自己的客套话,坐下来吃饭!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她只是想要知道犀川你的对象是什么样的。”犀川脑海里的声音开始喋喋不休。
  “是啊,你看,平时该严肃骂你几千回了,今天看到上原谅居然压住了怒火。”
  “她该不会是被上原谅迷住了吧?”
  “怎么会,她可是有老公的!”
  “可是没人能拒绝上原谅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你不能而已。”
  “不,是我们不能而已。”所有犀川异口同声,直直地看着犀川本体。
  
(16)
  他们还在热烈讨论,“那密室又是怎么回事啊?门窗都锁起来了,钥匙也被藏在了蜡下面,内开的门也被用沉重的沙发挡住了啊。”
  “不对,门没锁。”国枝说。
  “嗯?”他们齐刷刷地看着国枝。
  “报告里写的。”国枝回答。他们马上翻开了报告,迅速通读了一遍。
  “可是,门没锁,人还是出不去啊。”羽生说。
  “所以只能自杀了?不是说之前也有人上吊自杀了吗?”小蓝迟疑了一下。
  “不可能。”佐藤直接反驳,“没有人可以掐断自己脖子之后把自己吊起来的。”
  “那要是有什么装置呢?”羽生问。
  “比如?”佐藤问。
  “比如类似起重器之类的?加上杠杆的原理。”羽生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这个建筑承受不起这样的装置的。”犀川回答。
  “那就很难办了呢。”上原谅缓和了一下气氛,继续自己的烤肉大业。
  “那会不会是沙发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有个轨道啊之类的,可以在关门后挪过去?”羽生继续提问。
  “先不说沙发是木的,就算是铁的,在外部用大型磁石也费时费力,更不要说监控并没有看到有人在操纵类似呢机械。”犀川摇摇头。
  “那在里面呢?”小蓝也举手。
  “里面……沙发路线有弧度,如果在里面移动,应该会有个推拉式的装置并能控制角度,但那天我们并没有看到可以组装成那样的必须品,两个房间除了阳台也没有公用的地方。也不可行。”犀川反驳。
  “那就阳台!”戌亥加入了猜想大军。
  “阳台也不行。”吃得半饱的犀川中途休息,点了一支烟,“阳台门的内锁是在外面挂不上的,如果有线作为辅助还可能有机会,但是那里完全没有相关的痕迹。”
  “那要是比如这个线的痕迹用了透明胶或者薄海绵之类的垫着,应该也不会有痕迹显示吧?”佐藤说。
  “嗯,确实,但是这个门没有太大的缝隙,如果有东西垫着,会不够宽。”
  “那油脂之类的呢?”上原谅手里拿着油瓶,正往烤盘上添油。
  “唔……液体油保护力度不够,固体油的话……但应该也会在门边留下油渍才对,但我没有发现有类似的东西。”
  “原来如此。”上原谅专注烤肉。
  “对了,川荣说,她昨天早上去,看见一只狐狸来着,是你吗?”小蓝撞撞戌亥的手。
  “是啊。”
  “你怎么会在那里啊?你可是第一现场发现狐哦。”小蓝笑着指着戌亥。
  “我,嗅到了一丝异常!”戌亥装模作样地说,“好啦,其实是我在路上听到线鸟说,那里不寻常,平时一大早就会开窗的,它会去那里吃东西来着。”
  “就是说,川荣也迟了去?”羽生问。
  “应该不是,这个课室实际控管人基本就是田北了,平时她就会6、7点的样子去开窗喂食。但是那天没有。”戌亥答。
  “那你看到了什么?”犀川问。
  “基本跟川荣说得差不多吧,就是有个地方,我比较在意。”
  “什么什么?”小蓝摇着戌亥的手。
  “我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墙里轻轻触碰的声音。”
  “墙里?是什么材质的声音?”犀川往前靠了一下。
  “细线刮到金属片,撞到木头的声音。大概是有风进去了,吹起来的感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犀川点点头。
  “犀川教授是想到什么了吗?”国枝问。
  “其实也没有。”犀川闭口不谈。
  
(17)
  犀川的大脑在快速运转着,试图整理出一个答案。他看到它就在不远的地方,但是,过不去,还差一点什么东西。
  他们翻着田北社交平台的资料和内容,认真阅读:
  “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看看我?(配图为宇津木和川荣的合照)”
  “我哪里比不上她?(配图是国际比赛参赛作品前4名)”
  “真搞笑,这孩子怎么就没有脑子。(配图为初中数学考试卷)”
  “怎么总有人喜欢自己感动自己呢?”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先管好自己吧。垃圾!(配图是一封看不清的情书)”
  “你谁啊!我不需要你的安慰啊!滚蛋!(配图是一封问候短信,寄出人是乱码)”
  “不要总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跟我说话。你是我爹还是我妈啊?唠唠叨叨的,烦死人了。给老子闭嘴!”
  “呵呵,那些人是瞎了吗?那人有什么好的,我不理解。”
  “全世界是没有其他人了吗?就只有她是吧?哦,原来我不配当人。”
  “可是他真的好好看啊!我一定要画下来!(配图是宇津木拿着相机的照片)”
  “好好好,全世界什么事都是因为我做错了行吧。都是我的错!笑死。”
  “呵,这世界真的除了垃圾,没有人会爱我啊。讽刺。”
  ……
  “这样看起来,田北还挺愤青啊,完全看不出来啊。”小蓝看着这些文字,“不过倒真不像会自杀的人写的。”
  “但看起来会得罪人。”羽生说。
  “但是我们问的人,都觉得她人很好啊。”小蓝不解。
  “或许是网络的隐秘性吧。她这个账号,只关注一个人,是宇津木,还是悄悄关注的,也许这些就是她的心里话,只是从不说出口而已。”佐藤说。
  “这就是所谓的人设吗?不至于吧。”戌亥觉得不可思议。
  “谁知道呢。唉。又或许,她只是想要获得肯定和关注而已。”羽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嗯,别人的肯定就是自己的价值体现,就是对这个社会的贡献吧。”小蓝同意。
  “可是,不管怎么说,就算没有人肯定,自己也还是要肯定自己呢。别人不赞同,就自己再加把劲。很多时候其实不是谁都会关注的自己,有几个人能够互相欣赏互相支撑就够了呀。”羽生说。
  “是呢,就是摆正自己的心态,一切好说。看我,我不都过来了。我对社会的贡献也不少啊。”小蓝自豪地说道。
  “对对对,但按道理,应该我的贡献最大吧?有反驳的吗?”佐藤笑着说。大家不敢说话,因为亚人研究所里的药物,疫苗什么的,都是以亚人作为“实验志愿者”来进行临床试验,更不要说这个超级“志愿者”了。
  “这个账号的ip地址在哪里?”犀川把话题拉了回来。
  “是在她们的宿舍里,不过她们共同用一个电缆的。”国枝回答。
  “就是说,有可能是别人发的吗?”犀川问。
  “也不是没可能,但是登录账号需要身份认证,需要绑定证件或者电话的,要是别人,没那么容易搞到吧?现在的网络安全也越来越严格了。”国枝说。
  “你的意思是,盗用身份假装是她?”羽生第一个反应过来。
  “那就是剩下宿舍这几个人了啊……ip地址,有可能伪造吗?”小蓝问。
  “也有可能,登录设备不一样的话,显示的地址也会有出入,但是只要她不用自己的流量,都是用的公共wifi,那就比较难锁定了,她也会到处走的呢。”国枝说。
  “那就是不一定伪造,就算伪造,其实在一定范围内,也可能会搜索得到这个宿舍wifi发散出来的信号。这样就无解了啊。”小蓝鼓起嘴,灌了一口可乐。
  “话说,你那天嘟囔啥呢?”羽生突然想起来。
  “哦哦,我说的是,我看到了宇津木和川荣,想到了木克水。”小蓝解释。
  “木克水?五行吗?”羽生问。
  “嗯,就是看见他们突然想起来的啦。”小蓝笑嘻嘻的。
  “不对。是木克土,土克水。”国枝矫正。
  “谁说的啦!”小蓝假装生气。
  “是老中医羽野琴。”国枝义正言辞地说。
  “我不管了啦!精简一下,木克水也没错啦!”小蓝撒娇。
  “那……田北同学,算土吧?宇津木同学是木,川荣同学是水……”戌亥试图理清思路。
  “那就是宇津木克田北,田北克川荣咯。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田北都夹在了宇津木和川荣中间呢。”佐藤好像知道了什么。
  “但是按社交平台上说的,是田北不喜欢川荣耶。”小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行吧,我们明天再去现场看看吧。”犀川总结。
  
(18)
  凌晨2点,小蓝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纠结了很久,还是起身,走出了房门。
  “怎么了?”佐藤坐在沙发上玩游戏。这次他玩的是一个叫鸿鸟樱的医生的故事。他必须知道,另外一个自己发生了什么。
  “你居然在玩游戏啊……天,你不用睡觉的吗?”小蓝倒了一杯开水。
  “我睡够了。不需要了。你这是干嘛?”佐藤问。
  “我牙疼。”小蓝用狗狗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佐藤。
  “是吗?你这个眼神,是要我帮你把牙齿都敲下来吗?很荣幸为你服务哦。”佐藤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杀气。
  “不不不。我饿了,做点东西给我吃呗。你就当是在这里住的房租嘛,好不好嘛。”小蓝继续撒娇政策。
  “你自己不会做啊?还有,谁叫你喝那么多可乐来着。”虽然吐槽着,他还是站起来走向厨房捣鼓了起来。半个小时过去了,佐藤端出来一碗白粥。
  “我不!我要吃炸鸡!”小蓝捂着腮,哭丧着脸。
  “爱吃不吃。”佐藤离开厨房,继续自己的游戏。小蓝跺跺脚回到房间,但是没过10分钟,他举手投降了。
  “肯吃了?”佐藤嘲笑道。
  “哼!”小蓝二话不说,把粥给吃得一干二净。
  “不怕我给你下毒?”佐藤开玩笑。
  “我这是饮鸩止渴。我才要问你为什么要住在我家呢!”小蓝想把握制高点。
  “因为你家有3个空房间啊。”佐藤简答。
  “……好吧……你赢了……”小蓝垂头丧气地走到沙发。“佐藤酱,你说,你这是第一次当法医吧?你这些知识都是哪里来的啊?”
  “每个人大脑现在使用的地方大概只有30%,只要用合适的手段,就能开发新的区域,而有个区域,是保存DNA留下来的记忆的,只要你会激活,你能拥有你祖先的记忆。”佐藤解释。
  “所以你激活了?祖先的记忆里有法医的知识?”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的两位制造者的经历都十分丰富,特别是那位计划中的始祖,由于他的特殊性,在性交过程中的体液交换,也能对DNA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融合,所以他的DNA信息量很大,所以,我的DNA承载的东西有很多,只要适当开发,这里,拥有一个世界。”佐藤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哇,好复杂的样子耶。”
  “那你呢?听说你之前可被嫌弃得厉害。”
  “我就是掏了个枪嘛。那个人真的很可恶啊!你可不知道!我给你说说嗷!那个人,在那个女生才24岁的时候对她进行暴力殴打和性侵,但是辩方律师说他有精神病,只判了10年,10年后他出来了,又找上了那个女生,对她暴力殴打和性侵之后,还杀了她!你说是不是人渣!居然,辩方律师又以他有精神病为缘由,为他减刑。这人就应该给崩了!可怜她家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弟弟,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家庭,又破碎了。”
  “所以你就拿着枪指着他?”
  “他可笑得太狂了!我看着外面伤心愤怒只有15岁的弟弟,我心都碎了。这样的人,就不该留在世界上。”
  “那这个男孩,现在应该有25了吧?”
  “是啊,可别说,作为刑警来说,他还是我前辈呢。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叫苏我伊织。”
 
(19)
  “叮咚。欢迎光临。” 门口的自动铃声响起。
  “嗨!鷲津桑!好久不见!来一个照旧!”小蓝等不及门全开,就在门缝里挤进去。
  “是伊吹啊。照旧吗?稍等一下。”鷲津把围裙套在笔直干净的衬衫上,背后的衬衫夹和围裙结一上一下,看起来就像是露背装的装饰品。
  “这位客人呢?”佐藤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走了进去,坐在小蓝旁边,坐立不安。
  “佐藤酱,你怎么了?”小蓝关心。
  “说不出来,感觉这里跟外面不一样。”佐藤看着鷲津,“你们这里,不是单纯的乌冬面店吧?”
  鷲津笑了笑,眼镜突然有一下反光:“看起来,你有那份觉悟了。”
  “哈。”佐藤放下心,坐了下来。“既然如此,你也是可以自己做选择的吧?”
  “我觉得现在这样开个店安心生活挺好的。”
  “是你自己的选择啊,怪不得了。不过能打造出这样一个信息交流中心,也要花好久吧?”
  “这里不能以时间计量。”
  “也是,不像我,只能自己打游戏。那你知道了所有的结局了吗?”佐藤问。
  “你们没玩出来的结局,我这边是收集不到的。还是要看你的,世界之眼。”
  “以现在你拥有的资源,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影响他们的选择,归路只有一条。”
  “等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啊?是暗语吗?”小蓝一脸不解。
  “你的乌冬好了。”鷲津把做好的乌冬拿出来。“今天来有什么事吗?”他避重就轻。
  “啊,对对,差点忘了正事。山本先生在吗?”小蓝把眼镜拿下挂到衣领上。
  “他在里面房间监督学生做作业。”鷲津脱下围裙,坐在里面的高椅上。
  “哇,好烫!”小蓝嗦了一口,热到差点跳起来。
  “现在你的牙又不疼了?”佐藤揶揄他说。
  “你的白粥是万能的。嘻嘻。”小蓝对着佐藤笑嘻嘻,“山本先生还有这一手呢?”
  “你可以理解为是一个托管班。他们都是自己写作业不需要贤治辅导。”
  “可是这样的身份,家长愿意吗?”小蓝问。
  鷲津笑了:“正因为是这样的身份,才对孩子有威慑力。他们都了解山本的情况的,所以没关系。”
  “果然是商业精英的头脑啊。厉害厉害。”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你们先坐坐吧。”
  “欸,那我来八卦一下好了,我一直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小蓝开始了好学模式。
  “我没有说过吗?”鷲津想了想,“大概是……你们知道有一些人,会物色犯人,然后写信联系他们讨论以后出来之后的生活吗?他们会以自己是什么辅导机构的人员或者社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身份接触,实际他们就是想要获取他们的信任,在他们刑满释放的时候,就会把他们接到家里,对他们进行圈养。其中有一个猎人就盯上了山本。当然了,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我收购了这个人的家族产业之后,承接了他所有的资产,其中,就包含了未出狱的山本。所以在刑满的时候,我就把他接回来了。”
  “果然是商业精英的头脑啊。厉害厉害。然后就开始了不羞不臊的生活了吧,呜呼呼什么的。”小蓝奸笑着。鷲津笑着也没否认,这让小蓝更加兴奋了。
  不知不觉,课堂已经结束了,山本跟孩子告别之后,凑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山本拿起自己专属的马克杯,喝了一口,“今天的参茶也恰到好处呢,谢谢政彦君。”
  “我们在说我跟贤宝你是怎么认识的。”
  “那你怎么说的?”
  “他说他承接了某个手下败将的资产,就捞到你这个宝了!”小蓝举手抢答。
  “但是,他对我可是一见钟情呢!”山本揶揄道。
  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只有他一个出狱,所以外面的车,只会是等他。他径直走过去。渐渐靠近,车里的人走了出来。那人穿了双排纽扣的深蓝色西装,人挺得笔直,远远都能感受到眼镜下犀利的眼光。相比之下,自己的毛衣和西装搭配看起来就像是落魄鬼。
  “您好。”山本有礼貌的伸出手。
  “您好,你是山本贤治吧?”鷲津伸出手,紧紧握了握山本凉凉的手,很快就松开了。
  “嗯。”山本笑了笑,在黑道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感受到了鷲津的紧张,耳朵已经红通通的,尽管他看起来十分冷静。
  “上车吧。”鷲津钻进车里。
  “木村先生,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呢。”山本扣好安全带,有意无意的说道。
  “抱歉,木村先生已经破产了,现在我是你的对接人。我叫鷲津政彦。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鷲津回答完才发现,他的自我介绍,本该握手的时候就要说明了,自己居然有点乱了方寸。
  “这样啊。怪不得。之前的信件里,木村先生可是有65岁了呢。鷲津先生,应该才30多,比我小吧?”山本问。
  “我以为山本先生刚从里面出来,会比较话少,原来是我想多了。”
  “那是因为我以为我们有一直在联系,就像朋友那样。”
  “但是木村先生可没想要当你朋友。”鷲津吐槽,他早就研究透之前被他接出来的人是个什么下场,不是性奴就是牲口。
  “那鷲津先生把我当什么呢?是一项没有什么价值的资产吗?”
  鷲津突然踩了刹车,幸好整段路都只有他们:“我想着我都49了,大概要提前退休了。”
  “49?退休?”山本还在突然刹车的惊吓中,还没回过神来,“那你准备做什么?”
  “我想要开一个乌冬面店,当老板。”
  “哦,挺好的。”
  “山本先生,愿意做老板娘吗?”
  
(20)
  “你在想什么啦!笑得那么奸诈。”小蓝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在了山本的旁边,撞了他一下,“我找你可是有正事呢!不要再想些让我吃狗粮的东西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提的……有什么事吗?”山本问。
  “是这个,”小蓝拿出了光盘,“你知道这个吗?”
  鷲津和山本大眼瞪小眼:“我们可不需要A片助兴。”
  “哎呀!”小蓝跺跺脚,“我是说,这个出版方!”
  “哦——”山本研究了一下,“这我记得是隔壁组名下的一家公司,怎么了?”
  “嗯,我们有个案件,那个受害者就是这个光盘里的女主角,根据目击证言,他们曾经去过某个酒吧,我们猜想,这个酒吧应该就是在你说的那个组管控的地盘,但是我们没有对应的消息,所以想来问问你。”小蓝答。
  “正常这种酒吧,有中介的吧,中介呢?找他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山本问。
  “他早跑路了。”佐藤补刀。
  “这样啊,我想想。我印象中14年前他们的地盘是在北边,后来因为政策原因被迫南迁还跟我们组起了冲突,我才进去的。现在的话,根据我的了解他们占据的是西南方,那边大型的酒吧不多,有可能是美妙天堂酒吧或者美好天堂酒吧。”
  “……这酒吧名字真逊啊……”小蓝惊恐扶额道。“谢谢山本先生,我们去探探路。下次再见哦!”他们走出面店。
  “好像小蓝没给钱吧?”山本说。
  “反正我大把钱。”鷲津收了碗筷去洗手池。
  “行行行,你最厉害了哦。”山本笑着鼓鼓掌。
  来到了路口,小蓝纠结着究竟先去美好天堂还是美妙天堂,它们就坐落在路口的两边。“佐藤酱,怎么办,先去哪边?”
  “美好吧。”
  “为什么?”
  “那边有两个人在外面。”
  “切,你就是不想进去吧!”小蓝说出大实话。佐藤没理他,直接走向两个在外面的妹子。
  “欸,等等我!”小蓝小跑过去,先佐藤一步,来到她们面前。“你们好,我们是警察,有些事想要问一下你们。”小蓝展示警官证之后,拿出小本本。
  “你们认得这两个人吗?”小蓝拿了一张他们团建的照片,把宇津木和田北指了出来。
  “嗯……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其中一个女孩点了支烟,“他们怎么了?”
  “你们知道关于这里性爱片的相关情况吗?”小蓝跳过他们的问题,又继续提问。
  “知道啊,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给少子先生打关系和选角的吗?”
  “这就是叫美妙和美好的原因吗……”小蓝流汗。
  “你们也去过吗?”佐藤问。
  “嗯,通常他们先是选角,能拍成成片的,都会给一笔钱当做演出费,所以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回去找他们继续拍,他们也有本子让我们演。”
  “第一次,都是自愿的吗?都是真枪实战吗?”小蓝问。
  “成年人,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自愿不自愿的,就当作是一场欢愉罢了。”
  “咦!但是这个人有点熟悉。”另外一个人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给他们指出了一个人。那个人现在最边边的位置。
  “你记得这个是谁吗?”佐藤问小蓝,小蓝摇摇头。
  “这个人怎么了?”小蓝问她们。
  “啊,是耶,他这个人挺帅的,我记得他来这边好一段时间了,比她来得迟,比他来得早。他转悠了好几圈也看不上其他妹子,就一直盯着照片里这个女孩,之后有一天,他找这边的老大聊天了。好像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握手什么的,第二天,他们两个就被带走了。”
  “你们认为,他是他们两个拍片子的关键人物?”佐藤问。
  “嗯,可以这么说,但是啊,我觉得,其实老大看上的是男的,而不是那个女的。”
  “为什么?”小蓝不解。
  “虽然这个女孩身材很好,很适合拍片子,也会大卖,但是老大比较喜欢这种男的,他们会用女孩子作为诱饵,然后对他进行玩弄和控制,这算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控制权吧?我都怀疑是因为这个男的,女孩才会被拉进水里。”
  “确实有可能。”佐藤点点头。
  “谢谢你们的配合。”小蓝向她们点头致意。
  “喂,你们两个,看你俩还不错,有兴趣的,话,我们一起拍片子啊。”其中一个说。
  “谢谢邀请,不了。”佐藤笑着拒绝,心里想,你们拍的东西,比起我的,简直小巫见大巫。
  “喂,这算是上床邀请吗?”小蓝离开后问。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你要不要回去接受邀请?”佐藤吐槽。
  “嘿嘿,不过,明明你走得比我先,怎么就我问问题了?”
  “你不是真正的警察嘛,专业还是你专业。”佐藤笑眯眯地说。
  “怕了怕了。”小蓝快步离开这个可怕的氛围。
  
(21)
  “这里这里!”戌亥坐在窗边,看到另一个戴了黑帽子和黑眼镜的男子走进餐厅,马上举手示意打招呼,羽生连按都不下来。
  那男子在他们对面坐下,四处张望确认后,才脱下眼镜和帽子。“对不起,我迟到了。”
  “宇津木先生这段时间不好过吧?光盘销售量很高啊。”羽生关心。
  “啊,是啊,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天天被人指手画脚的,但是钱倒是不断流进口袋里就是了。”宇津木苦笑。
  “宇津木先生,会如何评价这个光盘事件呢?”羽生问。
  “只能说祸不单行吧……”宇津木回答,“那个,由美的案件有什么进展了吗?”
  “我们找你就是说这个事情的,我们还有些事必须要问问你。”羽生说,“你那天晚上9点到10点半,你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我那天一整天都在宿舍,但是宿舍的人都出去实习了,只有我一个人……”宇津木说。
  “吃饭也没有出去吗,或者外卖什么的?”羽生问。
  “没有,那天我就在宿舍随便吃了点,一直在修图和睡觉……这对我来说,很不利吧。”
  “嗯,是的。完全没有不在场证明呢。”戌亥托腮。
  “可以说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吗?”羽生边问边做笔记。
  “我们是大二的时候认识的,院运会之前,我在操场训练800米的时候见过她在旁边写生,每天大家都会跟她打招呼,我也跟她打了照脸。等我训练完经过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把我当做模特了,画的是我冲线时候的样子,一问,说是要拿来投稿市运会的海报的。后来在几次作业里,我们都坐同一辆车去同一个地方,一来二去就熟了。我也知道她在我们学校里的女神地位,一直都不敢跟她表白,反而是她,在我生日的时候,送了我一幅画,是一张我拍照时候的照片,这次之后我们就确定了关系。”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在一起差不多3年,她和我妹妹也是舍友,形影不离的,本来应该一切都很完美的……”
  “直到那件事发生。”羽生顺着他的话说。
  “我妹妹是学生会主席,她有很多勤工俭学的信息,就把她能联系到的几个推送给了由美。由美辅导初中的小孩卓卓有余,但是小孩的父亲却打起她的主意。她纠结了一番,还是去了做模特。一开始我并不清楚,是突然有这信息传开了说她在做模特的时候,我才知道。虽然说好听是模特,但是对于别人来说,其实就是做‘公主’了,她被贬得一文不值。那天晚上她回来了,我就跟她大吵一架,不允许她再去。可是那里哪里是不想去就不去的,所以我就提议我也跟着去,保护她。”
  “可是,这些酒吧进去不是要花很多钱吗?”戌亥问。
  “所以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同意我进去,直到他们说的少子先生在门口经过的时候,看了看我,便跟门卫说,以后都免费让我进去。”
  “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他的目标,本来就是你吧……”羽生说。
  “我……我也不知道……但这样看起来,可能性挺大……”宇津木低头,感觉十分懊恼。“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吧,我们被下了药,拉去拍小电影了……”
  “你们之间有什么协议吗?我是说,里面好像有说到你答应了什么。”羽生问。
  “他们答应我,如果我完成了他们在这个电影里的所有要求,就放过由美……可是在此之后,他们还有联系……虽然不是身体上的买卖……”
  “那是什么?”戌亥问。
  “是粉末状的催情剂,掺在蜡烛里销售……还会上瘾……”
  “所以你去劝阻她了?”羽生问。
  “当然,可是她不听我说……”
  “所以你要杀了她吗?”羽生一针见血。
  “不不不,不是我杀的……”
  “嗯?所以你知道她是被谋杀的?”羽生皱眉。
  “因为她一定不是会自杀的人。她一直很坚强勇敢,没有人能打败她。”
  “即使她被强奸了?”羽生进一步问。
  “……”听到强奸这个词,宇津木顿了一下,面露难色,“如果这件事能打败她,她也不必跟他们联系去销售催情蜡烛了,不是吗?”
  “那你知道是谁在一开始大肆宣扬她在酒吧做的事的吗?”羽生回到了前面的疑点。
  “我们学校有个匿名论坛,里面有人说,收到了投稿,还有照片……甚至我们的光盘内容信息也是那个人通过这样的方式传出来的。如果你们能找到那个人,就最好不过了。”
  他们聊完已经天黑了。外面下着大雪,戌亥和羽生走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天气好冷啊。”戌亥裹了裹自己的西装,双手夹在腋下。
  “是吗?”羽生强撑着挺直腰杆。
  “你穿得可比我还少耶。”
  “不信吗?”羽生突然站住,拉停戌亥,把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距离突然变得很近很近,他们的鼻子几乎贴在了一起。戌亥僵住了,耳朵通红,“砰”的一生,他幻化成狐狸的样子,挣脱了羽生抓在手机的毛茸茸的爪子,蹦出了很远,一头扎进了雪里。羽生也呆住了,但是看到戌亥这副害羞的样子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恶作剧成功了一般哈哈大笑,抓着他激动地甩来甩去的大尾巴,提了起来。戌亥翻身跃上了羽生的肩膀上,整个身子团团围住羽生的脖子,安静地趴着。
  “呐,你不下来,今晚可是要跟我睡在车里的哦。”羽生笑着说道。戌亥像啥都没听到似的,一动不动。
  
(22)
  “这不是哈布酱的车吗?”小蓝和佐藤在去往犀川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羽生的车就停在路边,小蓝快步走过去,擦了擦结霜的车窗后,发出来“啧啧啧”的声音。
  “起来了懒鬼!去找犀川教授啦!”小蓝看到狐狸在羽生的怀里蹭了蹭,翻身差点摔倒地上,又保持了原来舒适的位置,窝在暖暖的怀里。羽生眯眼看了看,轻轻拍了拍狐狸的脑袋,起了身。
  犀川已经上完课回到了办公室,等他们到齐了就可以出发去现场了。案发的教室已经恢复了原状,地上摆了很多蜡烛和鲜花怀缅逝去的人。犀川拉开了窗门,发出“吱呀”一声。他皱了皱眉,一把翻上去窗台,再细细研究。他没有像狐狸那样的动物本能,能听到墙里面有没有声音,他只能通过外面的特征去寻找线索。两个窗之间的墙壁其实还挺宽的,上面装了一个架子,说是架子,其实就是墙上钉了一个长型木条,在左边里尽头还有几厘米的位置有一个螺丝钉,上面缠了一细一粗的铜丝,另一边套了一个铝合金可乐罐,上面挂了一些小工具和布块,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犀川从另一边的窗户下来了,在开了开那边的窗户,仔细看夹缝里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小蓝走进了另一个课室,他们都在准备下午的一个生日派对,他看到地上桌子旁边的痕迹很熟悉,蹲了下来,抠出了一点,又回到案发现场的课室,也抠了一点蜡烛研究。他能判断,在办派对的地上的蜡烛才是那天的那个味道,是因为新点的蜡烛覆盖了地面的痕迹和味道吗?犀川回来了,他告诉他他的发现。犀川点点头,他们来到门前,研究着两个课室的门和锁,但除了门把下面有一个突出的小铁片之外,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戌亥和羽生走上天台,看到了那个拖把制成的“女鬼”,连着的绳子的切口是刀切,很平滑,绳头还有一些白马毛和破碎的小皮筋的痕迹粘连,天台的围栏上,有另一头的绳子,切口正好可以跟这边的接口对应上。
  “可是,那天他们上来,没看到人吧?楼梯和电梯的监控也没有。这就奇怪了,现在看起来,分明是有人在这把绳子割断的呀。”羽生自言自语。
  而佐藤,大大咧咧地坐在派对的课室的沙发上,看着他们忙前忙后。川荣手上提着两袋重物,双臂还托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大家看见了,马上去接。
  “辛苦了。”佐藤笑着对她点点头。川荣明显没认出他来,就简单的点头回应。
  “我迟点还要去拿蛋糕,辛苦你们啦!”川荣说。
  “不会,辛苦你才是,搬了那么多东西来。”同学们说。
  下午1点半,蛋糕来了,但是川荣并没有出现。有一个小蛋糕送到了案发的课室,写明送给犀川教授,另一个蛋糕送到了隔壁的课室。
  下午2点,他们都各自完成了任务,来到了课室,戌亥知道有蛋糕后,马上打开,他正准备切开的时候,佐藤冒出了一句话:“别动,这蛋糕有问题。”
  “嗯?”戌亥呆住了。
  “是血的味道。”佐藤拿过刀,从中间破开,一股血腥味散发了出来,里面还有一只小指。旁边刚唱完生日歌热热闹闹的气氛也突然被尖叫划破,他们跑了过去。主人公的头被按在蛋糕里,血和脑浆从那里哗啦啦的流出来,当场死亡。
  他们马上封锁了现场,佐藤确定,他的死亡原因是他们习惯性玩砸蛋糕游戏惹出来的祸,这蛋糕里放了一根垂直的竹签,而有趣的是,这死者的尾指缺失,跟他们蛋糕里的手指,应该是配对的。
  “这似乎是在警告威胁我们哦。”佐藤站起来,运动了一下肩颈,“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看着办吧。”说完,他就离开了课室,回到犀川的办公室,大摇大摆地坐在他的工位上,打发时间。
  而留在现场的几人还在忙碌,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里面有一张图片:川荣被打晕了绑在了椅子上,前面有一个正在倒数的炸弹,下面写着:这就是不听话的人的下场。
  
(23)
  戌亥和羽生马上出发,去信息里定位的地方,而小蓝和犀川留在了现场。犀川看着血流向了门口,却在门框停住了,没有流到门外,他走过去蹲下来研究了一番,又看了看门上的小铁片,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
  争分夺秒的羽生和戌亥在路上被塞了好一会之后,终于赶到了川荣被绑架的地方。
  “你留在这里,别乱动。”羽生吩咐戌亥,扭了扭脖子,跑了上去。废旧的大厦里驻守的人也不多,羽生根本都还没怎么出力,就被三下五除二给干掉了。
  “啊,真是浪费时间!”羽生有点着急,用最快的速度跑上顶楼。
  川荣已经醒了,头上的伤口还流着血。她哭着,紧张地呜呜叫着,让羽生看向她前面的炸弹。
  剩下3分钟了。羽生用最快的速度把川荣解开,要带她下去。
  “等下!”川荣拉住了羽生,“他们还捉了一个人!”羽生惊呆了,他衡量了一下,“你快点跑下去!”
  “那你怎么办!”川荣着急地说,“炸弹快要爆炸了!”
  “没事,你先下去,我等下追上你。”羽生给川荣知道安心的微笑,一手把川荣推出去,“以你最快的速度跑起来!”
  羽生马上进去,大声呼叫着:“还有人在吗?”一穿过小门,他看见一个人穿了束缚衣,带上了头套,被绑在了正中间,一个危机更大的炸弹就绑在他身上。他连忙跑了过去,想要解开绑着他的东西,一边安慰他:“你没事吧?我很快就能救你了。不用担心。”可是,他身上的是铁链锁,一时半会没有工具是解不开的。
  “哦,原来是哈布酱啊。”
  “嗯?”羽生停下手里的动作,把他的头套拉出来——是佐藤。“你怎么在这里?”
  “我觉得,是他们把我当做是犀川教授了哈哈哈。绑人都绑错,他们不行啊。”
  “犀川?他们绑他干嘛?”羽生又开始捣鼓这个锁了。
  “应该是他快要接近真相了吧。喂,羽生。”
  “怎么了?”
  “别弄了,你赶紧跑吧,炸弹快要爆炸了哦。”佐藤劝他,“你没必要死在这里。”
  “别傻了!我怎么可能抛弃你!”羽生看着倒计时,着急得出了汗。
  “喂,我又死不了。”佐藤风轻云淡地说。羽生停下了,看了看他,“可是会疼,不是吗?”
  “这算小事。你还是快走吧。我等下就回来了。”
  羽生看了看倒计时,又看了看佐藤,下定决心了,“等下见!对不起了。”他跑了出去,在路上,他遇到了川荣,便拉着她更快地飞奔下去。
  距羽生离开到楼下整好一分钟,最高的楼层的几个炸弹接二连三地爆炸了起来,整栋楼瞬间坍塌。
  “犀川教授……”川荣捂脸哭了起来。“对不起……要不是我……对不起……”
  “嗯?犀川?”戌亥把衣服脱下来披在川荣的背上。“你怎么知道他是犀川的?”
  “我听到了他们叫他犀川……我就以为……”她抽泣着。
  大火和浓烟中,一个身影走了出来,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却带着明媚的笑意。“哎呀呀,可惜啊,我不是犀川教授呢。”
  羽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佐藤的肩膀,“你没事实在太好了。”
  “我可是不死之身哦。让有些人失望了呢。”佐藤说道。
  川荣惊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24)
  “是谁绑的你,你知道吗?”羽生一行人把川荣送到医院包扎好后,开始对她进行询问。
  “我没看清,但是像是我的一个师弟。”川荣答。
  “师弟?”羽生有点惊讶。
  “嗯,他叫岸谷。他是我们社团的,但是他经常做事都不着调,常常被我骂。”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绑你?”羽生问。
  “我不知道……但是他说了一句话,说要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不太理解……”
  “会不会跟田北的事件有关啊?”戌亥提问。
  “嗯,这个,他确实是追过田北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一直没被接受……啊?他不会因为这件事,对田北怀恨在心,所以杀了她吧?”川荣捂着嘴。
  “可是,这件事跟你也没有关系啊?”羽生不解。
  “可能是我曾经阻挠过他吧……还有工作上的事……还有,我一直在配合你们的调查……”
  “刚刚收到伊吹电话,说,看过监控,是岸谷没错。”佐藤说。
  “那行吧,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先去调查看看。”羽生说。
  “好。那个……”
  “怎么了?”羽生回头。
  “我……曾经想过一种可能,就是,我哥他……”
  “你怀疑你哥?”戌亥想不到,居然川荣会有这种想法。
  “我考虑了好久要不要跟你们说。那个,他知道了他去酒吧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仅仅是他后来去拍了那个电影的原因……我哥对她苛刻了好多,之前都很支持她创业的,那以后,也很反对了……还有那次说要解剖……我不知道他想要解剖得到一个什么不一样的结果……甚至,我觉得,他是嫌弃她被玩弄过的身体……”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佐藤想起来那天解剖他们俩的对话,的确有点奇怪。
  “也没有什么证据……就是直觉……”川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事,谢谢你的配合。”羽生说。
  等小蓝查到岸谷的位置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了,可凑巧的是,他居然还敢开车回来学校。小蓝马上围追堵截。
  小蓝敲了敲他车窗,“你好啊,我是警察哦!”看到警察证的岸谷吓了一大跳,马上踩油门,飞奔了出去。想要复仇的佐藤站在路口,等着车来。跑车的声音十分明显,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佐藤已经开始跟他打招呼了。他又一次被吓到了,来不及刹车,狠狠地把佐藤撞飞了出去。
  “可恶!”小蓝跑在后面,看到佐藤被撞飞,生气地加快了脚步。幸好学校里的门禁已经全部开了,岸谷只能在学校里面转,很快,又回到了这个路口。满身是血的佐藤笑着又出现在路口,岸谷一不做二不休,这次狠下心来,猛踩尽油门撞了过去。可这次,佐藤没有被撞飞,而是卡在了车底,迫使车子停了下来。
  岸谷紧张得下了车,开始跑,小蓝冲了上来,抓住了他,被他一把甩开了。被碾成烂泥的佐藤重生了,一手抬起了跑车,整个跑车翻转了过去。
  “这可是蓄意谋杀哦!”佐藤虽然笑着,眼睛却露出凶光。他慢慢地走在惊恐地四肢不协调的岸谷身后,一把捉住他的衣领,“伊吹,他交给你了哦。”然后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杀了我3次,你可要付出代价呢。”
  “快说!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岸谷以谋杀罪被逮捕,羽生和小蓝在审讯室提审他。
  “我……是川荣不知好歹!”岸谷哆哆嗦嗦地说。
  “她怎么了?”羽生问。
  “她……她……她阻止我追求田北,她在社团工作里经常欺负我!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小蓝用大嗓音吼他。
  “还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了!我只是被教唆的!”
  “哈?是谁?”羽生和小蓝异口同声地问。
  “是宇津木洋介!”
  
(25)
  他失联了。这件事可非同小可。整个县和市都发动了派出所去调查追踪。5天之后,他在郊区的乡间小路被发现。
  “你这几天为什么要躲起来?”小蓝问。
  “嗯?我没有躲啊,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宇津木一脸迷惑。
  “那你手机为什么无法接通?”羽生提到。
  “我手机被偷了,又没有现金,我原本想要去给母亲扫墓的,但是手机丢了,身上什么也没有,只能走路原路返回了……”
  “那你为什么要绑架川荣?”小蓝问。
  “什么?”宇津木激动地跳了起来,“你说我妹被绑架了?她现在怎么样?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吗?”
  “你真的不知道?”小蓝挑眉。
  “我手机都没了我知道个屁啊!你快回答我!”宇津木着急地说。
  “她没什么事,你放心吧。你知道岸谷吗?”羽生拿出照片,点了点桌面。
  “知道,他是我师弟,他做事总是毛毛躁躁的。”
  “你知道他在酒吧出现过吗?”小蓝问。
  “嗯?怎么会,他应该没有钱进去吧?”
  “他被人指出在那里盯了田北很久哦。”小蓝轻佻地说。
  “哈?那小子,还在惦记由美吗?”
  “所以你知道他追了田北很久了?”羽生问。
  “嗯,全世界都知道。”
  “可他说的是,你怂恿他绑架川荣的呢。”小蓝坐了下来,托腮看着他。
  “他放屁!”
  “但是,川荣说,她也觉得田北的死跟你有关系哦。”小蓝继续看着他。
  “……这样吗……”宇津木闭眼叹了口气。自此,他们问他什么,他都保持沉默。
  “啊——太难了,宇津木什么都不承认啊。”小蓝摔坐在沙发上。
  “会不会岸谷提供的就是假口供啊?”戌亥问。
  “啊?那川荣的推测又是怎么回事啊?”羽生不解。
  “或者就是他们两个串好口供,然后上演苦肉计呢。”佐藤说。
  “可那炸弹的威力不小哦!”戌亥比划着。
  “所以,他们原本想的,只是把犀川老师,甚至是过来救援的警察杀掉,终止我们查案而已。”佐藤解释道。
  “对了,那个匿名论坛怎么样了?”小蓝问犀川。
  “查出来了,发帖的那个人,确实是第二个死者,手指也是他的,他之前就被警告过,但是他没听,指头就被剁了下来。而第二次威胁,就是这次死亡预告。跟他私信的有两个ID比较有疑点,一个是要求他公布酒吧信息和光盘内容的,一个是要求他隐去宇津木信息和相关内容的,而这里的第二个,就是杀害第二个死者的凶手。”犀川呼出了一口烟。
  “那按道理,宇津木也符合这样的需求吧?”羽生说。
  “嗯,但是有个有趣的地方。这两个ID,其实是同一个人,而IP地址,跟田北的社交账号的一致。”犀川说明。
  “哇,真刺激啊。”佐藤翘起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闹鬼了哦!”戌亥也加入了吃瓜行列。
  这时,国枝走了进来。“犀川教授,这是你要的签的文件。”
  “好的,谢谢你国枝老师。”犀川让她把文件放在桌面上。
  “咦,这个男的怎么了吗?”国枝看到桌子上岸谷的照片。
  “哦,他涉嫌谋杀,已经被捕了。”犀川说。
  “是哟,杀了同一个人3次呢。”佐藤举起3个手指补充。
  “这样啊,那川荣小姐怎么办啊?”国枝说。
  “嗯?他俩咋了?”小蓝问。
  “他们两个不是一对的吗?他的纹身和随身携带的小挂件,川荣小姐都有匹配的情侣装啊。”国枝很平淡地说。
  明显意识不到的几个男人处于震惊之中。
  “是我去监督陪同警察去田北宿舍整理案情相关遗物的时候发现的。我还以为你们一早就知道了,而这个人也一直没涉及到案件里。”
  “国枝老师,谢谢你!”小蓝扶着国枝的肩膀,激动地晃了晃。
  “我已经有家室了伊吹警官,男女授受不亲。”国枝打掉了小蓝的两只手。
  “对不起!”小蓝鞠躬。
  他们来到医院的时候,川荣已经离开了。但宇津木说,知道她去了哪里,便带上警察一起来到了他们小时候长大的老房子里。
  川荣赤脚坐在天街,向着阳光,柔和的表情让宇津木忍不住按下了快门。
  “哥,你来了啊。我等你很久了。”
  “对不起,我来迟了。”
  警察在门外候着,等他俩叙旧完了,才进去逮捕川荣。川荣没有反抗,走之前回头跟宇津木说:“哥,以后就剩你一个人了,要好好活下去哦。”
  
(26)
  案子结了,但还有好多问题没有搞清楚。
  “这些匿名的账号,都是川荣做出来的吗?好不可思议啊!”小蓝感叹。
  “社交平台上的,我们以为是田北的心声,其实都是川荣通过职务便利盗用了她的身份,实际上是对田北的嫉妒吧?她安排岸谷进去酒吧,原本也是想要把田北的名声搞臭而已,但后来涉及到了宇津木,只能通过威胁的方法,将对宇津木的危害降到最低。”羽生说。
  “果然是土克水啊,对于川荣来说,就是田北把她的光环都夺去了吧?”小蓝嘟嘴。
  “可是最后还是把嫌疑指向了宇津木呢。”戌亥边吃美味棒边说。
  “所以说,人心不可测啊。”佐藤点头。
  “所以我们说到川荣怀疑宇津木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吧,为了保护妹妹,他保持了沉默。”羽生说。
  “但是那密室还有那个人偶究竟怎么做到的啊?”
  犀川点了支烟,喝了一口黑咖啡,慢悠悠地说:“这个密室里,门很重要。”他起身,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首先是时间,这里有3个时间点,一个是川荣回去宿舍的时间8点,一个是佐藤推算出来的死亡时间9-10点,还有一个是听到尖叫和看到人偶的时间10点左右,这是构成川荣不在场证明的证据。以结论计算,田北是在8点前已经被杀害并打扮好了,死亡时间的差异在于还在燃烧的蜡烛,将封闭的室内升温,影响了尸体的温度和体征反应,至于人偶,就是一个延时装置。”
  “这时,我们先要考虑的是密室问题。沙发挡住内开的门,窗户紧闭的时候,川荣是如何逃脱现场的。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内开的门,并没有锁上。我和小蓝观察过两个课室的门,门上都有一个小铁片是外凸的,而两个课室的装修和架构又是一模一样的,后来我们去的那次地上的蜡的痕迹也好,窗门的顺畅度也好,都是右边的课室更像第一次的案发现场。还有地上的液体为什么会在门框停留而不流出门外?经过我在图书馆的研究,我发现了这里建筑设计的精妙之处。”
  “这一栋建筑是100多年前起的,而这顶层,则是战后才建的,为了安全起见,这里的位置设置了2个门3个房间4个空间。意思就是说,第一次案发现场的左边,和第二现场的右边各有一个可活动的空间,只要按下某一个按钮,就能启动内里的齿轮,这3个房间就可以平行移动,所以液体就是因为有缝隙所以没能顺利流出门外。好了,说回我们的密室。假设我们第一案发现场的门口为A,空间为a,房间为1,而旁边的课室门口为B,空间为b,房间为2,那么,房间1的左边就有一个房间0,空间o,房间2旁边有个空间c。8点之前,房间1移动到b空间,B门口,那么房间2移动到空间c,B门外开,不在监控范围内,凶手可以无痕迹进出,由于有位置限制,两个门的位置对于室内的来说会有点偏差,在杀死受害者之后,凶手只要计算好位置,完成在移动后,沙发挡A门又不妨碍在B门进出的动作,她便可以在8点离开课室的时候,把房间1移动回去空间a,此时沙发可以顶住A门。这也是为什么8点前同学来的时候,A门还能推开的原因。而移动房间的按钮,就在门后的小铁片上。凶手在关B门的时候,只要在上锁的时候扣到小铁片,装置就会自动运转。密室就能形成。”
  “至于人偶的那个延时装置,是跟这个移动的房间息息相关的。窗台外的墙壁有个架子,那个实际上是一个简易二胡。她将融化的橡皮筋一边连到房间1的窗边,另一头连在人偶的绳头上。绳子割断只是一个烟雾弹,它上面的马毛才是重点。她把马毛挨着墙壁,绳子穿过右边的横粱打一个可开的结,再挂到左边。房间从b空间回到a空间时,橡皮筋会拉长,并在一定时间后断裂,此时,绷紧的马毛会一瞬间拉响琴弦,发出类似尖叫的声音,而人偶也会从右往左掉到地面上。只要是在8点以后的断裂,她都已经造就了第二次不在场证明了。”
  在场的每个人听完犀川的分析,都叹为观止。
  
(27)
  毕业展上,学校田北最后的作品展示了出来。那是几乎两米高1米宽的容器,里面灌了满满的蜡,灯芯被点燃,蜡从实心慢慢变得透明,容器后面的字透过融化的蜡,显现了出来。随着往下空气越来越不流通,火焰随着灯芯的走向,留下了碳粉的痕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爱”字。挂在容器壁的蜡在冷却后,又把字覆盖了起来。就像我跟你述说了一个故事,打开了心扉后,渐渐又合上。
  上原谅看完了这一整个作品,把容器后面的字都抄了下来:
  “人,为什么而活
  爱吗?可是爱太容易变质
  人曾为爱而活,却因为爱丢失了性命
  她们为爱耗尽生命
  生命也因此耗尽了所有的爱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只感动了自己也好
  只是一个救生圈也罢
  我只想活下去而已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走吧。”犀川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原谅放好了本子,随着犀川走出展示厅。
  “今晚想吃什么?”上原谅问。
  犀川眯着眼,吸了两口烟,缓缓地吐出来:“你做的都好吃。”
  两人肩并着肩。
  今天天气很好,就像无数个晴天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