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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旭

曺圭贤在等一场雪……一场在圣诞节的雪。

平安夜,曺圭贤久违的一个人呆在宿舍里,经纪人都出门过圣诞节了,他也该去教堂了,还有半小时……其实他可以早点去的,跟教堂的熟人聊聊天,跟神父说说话,可是他没有,他正缩在宿舍的沙发里,现在他能体会到李赫宰所说的独居的缺点了,好像是有点寂寞……他从没自己一个人住过,曾经在休假的时候一个人出去度假过,但并不寂寞。或许是今天累了吧……
好吧,都是借口,他还是承认了,其实阻拦他出门的是狐狸玩偶……他无意间瞥见了……但应该是无意吗?那玩偶每天都呆在趴在企鹅玩偶坐着的椅子上不是吗……他这才猛然想起某天去教堂礼拜的之后,神父留下了他,神父说……什么来着,哦,他似乎有放不下的东西或着人的样子,问他愿不愿意说一说。那会儿他有点匆忙,说没什么,可能是累了……现在想想看,那放不下的分明是狐狸玩偶的主人……

有多久没联系了,拿起手机曺圭贤才恍然,名为灵九的聊天框已经被挤到这一页的最末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上一句还停留在去吃饭…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突然就找不到借口约他出来了。可冲突的是他是想念的,口罩下面那个可爱的笑容,那让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的笑容……他怎么就找不到理由了……点开聊天框,手指在输入栏上方悬空着,字字斟酌着,最后直到拇指都酸了才放弃。他劝说自己,时候不到吧……

从教堂出来的时候天空飘了雪,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站在路边等着公交车,橘色的路灯下是翻飞的雪花,很好看,可他依旧像是心里有结一样。起初不过是不起眼的一个小雪片,随着时间的推移滚成了雪球,便难以忽视了。现在是12:17,金厉旭应该睡了吧……他想着,指尖去摸那站牌旁边座椅上的积雪。指尖迅速因为低温变得发红……他缩回了手,呵着气。好熟悉……没等他来得及想到底是什么如此熟悉,公交车就来了……

坐上公交车,他有点恍然的看着外面的雪花。刚刚熟悉的场景是什么呢?噢,是冻红的指尖吧……他记得金厉旭入伍之前的那个圣诞节也是飘雪的……虽然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在首尔看到雪,可金厉旭还是拽着他出了门
“圭圭,我要搬出去了……入伍的话……”他一边念叨一边收集着积雪,在掌心试图握出个雪球
“不可以不搬……吗”比起搬出去这样的话,让他更皱眉的是现在金厉旭冻得通红的手指
“不可以哦……”他抬头看着曺圭贤,露出一个笑容,还是那个让人心甜到融化的笑容,没有舞台妆造的卷毛,顺毛的黑发垂下来的时候,有点挡眼,曺圭贤刚想从口袋里抽出手来帮他拨开,就有阵风恰好吹来,拨开前碎,露出那双黑亮的眸子
“但退伍的话,我会继续和圭圭一起坚守宿舍的”他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雪球“要等我……”
曺圭贤点点头,脖子冻得有些僵硬,他分神想着那雪球会砸到他身上,可准备了这么久会不会很痛……但下一秒那通红的手就摆在了他的面前,是一颗雪白的心……
“这是给我的?”曺圭贤知道金厉旭的性格里总藏着意想不到的浪漫,或许只有初中生才会如此幼稚又执着的在下雪天做一颗雪白的心给自己的恋人………可那对象变成金厉旭之后,那意义就变得完全不同了,是浪漫……
“当然”金厉旭笑着把那颗雪做的心贴在曺圭贤脸上,又调皮的笑着跑开,那时的宿舍还是旧的宿舍,楼下没有几亩地能跑着玩。他很快就抓住了那跑着的人影,可没想到金厉旭脚下一滑向后摔倒了,试图抓住的他也跟着一起倒下了。恋人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小于一厘米的话,该怎么做?金厉旭反应快极了,大胆的拽着曺圭贤的衣领,轻轻贴了一下唇瓣,然后突然推他的肩膀
“快起来!裤子要湿掉了!!”
“!!”对于这种“混混行为”曺圭贤本来应该见怪不怪,可面对的时候还是惊讶,站起来才拉着人比雪还冰的手站起来
“心碎了啊……”金厉旭不知道是冻得还是羞的耳朵发红,指着地上的碎雪说
“没关系,刚刚有人已经把心通过这里给我啦”曺圭贤反应了过来当然不堪示弱的“反击”回去,指着自己的唇瓣说道
“呀!”金厉旭被人说的一时想不到反驳,而这时他才感觉到手上传来温热的感觉,原来从刚才就牵着手没有松开啊……好冷好冷,另一只手的指尖被冻得刺痛,还没有等金厉旭反应过来,他就被左手的力道拉了过去,直接撞入曺圭贤怀里,右手也被裹在温暖的掌心里曺圭贤认真的眼睛里蕴着几分笑意和狡猾,直直看向他眼底,哼……他知道他的圭圭惯是会推拉的……可指尖传来的温暖让他心跳逐渐加速,两人靠在一起像是一起取暖的小动物……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你睡着了……”曺圭贤捉着金厉旭的手放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Merry Christmas”他轻轻在人额头落吻

略微失神的曺圭贤回过神来早就坐过了三四站,虽然离宿舍远了很多,巧的是却离金厉旭住的地方很近……下了公交车,他倚着站牌在手机上敲字,或许是已经坦然的觉得对面睡着了便能安心的发送信息了……这次打字格外的流畅……
“Merry Christmas,灵九”他看着屏幕显示已送达就打算放进口袋往宿舍走,却在要退出聊天框的下一秒看到了屏幕上显示了已读……他怎么会醒着呢,接着就是忽闪忽闪的小气泡,对面……正在输入回复……他已经忘记了手冻得发疼这件事……
“Merry Christmas,圭圭”曺圭贤还没有来得及恢复冻僵的手指,对面就传来第二条消息
“外面下雪了,很厚……”一起传来的还有雪地上画的心,那爱心他曾见过,也很熟悉……在涯月里的cover MV结尾……在那张乐谱的右上角……
他都记得,他曾不好意思面对直白又有些肉麻的告白,但自己又忍不住看了很多次……
曺圭贤顾不上回复,即使脚上穿的不是雪地靴,走路亦是比平时缓慢,但心也早已飞奔着找到他了……

“圭圭?”金厉旭惊讶的回过头,凌晨一点的小区是如此的安静……粗重的喘息格外清晰,他回过头看到是曺圭贤更是惊讶,为什么……为什么这种时候……回答他的是大大的企鹅拥包,他也清晰的感觉到了洒在他耳边的呼吸……刚刚如果曺圭贤晚些来,他大概也回家了,手中握着的树枝也丢在了地上,雪地上的写写画画也被两个人踩得不成样子,但这些都无所谓了……金厉旭摸到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那手骨节分明却冰凉,像是冰块做的一样。他费力的从曺圭贤的怀抱里转过身面对着冻红了鼻子的人,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捂热……
“为什么这么着急?”他抬头看人的眼睛,和他一样剪短的栗子头都有点凌乱了……
“想见你……”曺圭贤确认,其实打破那障碍只有一句话,简短却有力,想见你,想念你……
金厉旭听到那一句,心便融化掉了,抬起头在他额头上一吻“傻瓜,不用这么急的……”他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也只有自己……好像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被压抑已久的想念都在这一刻从身体的所有角落争先恐后的钻了出来,驱使着金厉旭大胆的在曺圭贤的唇瓣上落下一吻,冰凉却是浅浅的甜……
“Merry Christmas”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