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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与蛇

Work Text:

1
从冰川接到那个紧急电话开始算起,他已经有三天没有回家了。翔一叹口气,关掉了告诫市民要警惕危险逃犯的新闻。翔一看向门外,天色才刚黑,街上就已没了热闹,偶有一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城市里流窜着杀人犯的事,闹得人心惶惶,为了安全起见,翔一已经提前让在餐厅帮忙的员工下班了,自己则留守到现在。应该不会再有客人来了,翔一起身将停业的门牌挂在门口,他决定今天早点关店回家,还能顺路将之前准备好的便当送到警局。想到待会就能见到冰川,他收拾桌椅的手越发麻利起来。这时他听到后厨传来了轻微的声响,难道是老鼠?这不可能,翔一自认是个严格遵循卫生标准的良心店主。他带着一脸疑惑,顺手抓起一旁的扫把,轻手轻脚地靠近后厨。后厨与用餐的大厅由一个门帘隔断,门帘遮住了翔一的视线,翔一刚伸出手将门帘撩起一个角,就被人抓住了手腕,随后被一股力量拽进了厨房。
翔一猝不及防地被人砸在了料理台边,腰撞得很痛,厨具在框框作响,刚洗好不久的盘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这让翔一有些心疼。然后冰凉锋利的刀锋贴上翔一的脖子,强迫他仰起了头,翔一的视线向下瞟去,他看清了袭击者的脸。
这人长得可真好看,好像比冰川先生还要好看一些,这是出现在翔一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
“你要是现在反抗或者大吼大叫的话,可是会让我很烦躁的。”袭击者这么说着,暗示性地把刀锋又往皮肤上压了压。翔一看了眼对方手里的刀,那是他最爱的菜刀,切菜又顺手又快,于是他赶紧抿紧嘴点点头。袭击者笑了,似乎是满意于他的配合,随后袭击者单手抓起便当盒里的饭团就往嘴里塞,大口吃着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翔一这才注意到,他原本包装妥当放在厨房的便当盒,已经被袭击者打开了。
“那个便当是给冰川先生的......”翔一小声阻止,然后又在袭击者的注视下禁了声。一时间,不大的厨房里就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翔一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眼睛四处转动,厨房是封闭的,除了用来换气的小窗户,入口就只有他刚进来的那个门。所以这个人,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翔一盯着对面不锈钢橱柜上映出的自己,出神地想着。
“你在想什么?”
“啊?你在问我吗?”
“这里难道还有别人吗?”
“我也没想啥,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出现在我的厨房里的。”
“我也很好奇,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走神,你就不怕死吗?”
“嘛,虽然还在被先生你用刀威胁着,但看你很喜欢吃我做的料理的样子,好像也就没那么怕了呢。你觉得好吃吗?我店里使用的蔬菜都是我自己种的,很新鲜的哦,尤其是卷心菜,我家冰川先生可喜欢吃了......”
“闭嘴!”
袭击者打断了翔一的喋喋不休。
“你这家伙,好像还挺有趣的。”袭击者向前一步离翔一更近了,他微眯眼仔细打量起翔一的脸,然后笑了起来,露出了上排白森森的牙齿。翔一先是被他盯得浑身别扭,在看到他的笑容后,更是从心头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对劲。翔一解释不清这种感觉,翔一只觉得自己似乎惹上了不得了的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
“津上翔一,”翔一立马条件反射地回答,随后又解释起来,“其实我也不叫这个名字,只是大家都习惯这样叫我。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道我是谁?”
“这么说的话,你的确看起来有点眼熟,我们以前见过吗?”
“我是浅仓威。”
“浅仓先生啊,这个名字也很熟悉呢?”翔一觉得他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翔一歪头一脸思索,连菜刀离开自己的脖子都没注意。
“在哪里听过呢?啊,我想起来了,浅仓威是新闻里报道的那个逃犯。”
翔一猛地回神,可这间封闭的厨房里已经没了第二人。怎么回事,浅仓威人去哪里了?翔一赶忙跑到大厅,大厅同样空无一人。他又跑到门口向街道上张望,依旧没找到浅仓。而在翔一身后的玻璃门上,有道身影正在注视着他。

2
翔一最近总会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出现的频率不高,总是突然在某一个瞬间,翔一能感觉到自己像是在被人窥视。但明明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呢,翔一环顾四周,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疑惑地偏偏头,继续手上清洗盘子的工作。
自从浅仓威从Agito餐厅消失以后,警方就再也没能找到浅仓的踪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还没有和浅仓相关的命案发生,人们对杀人犯的恐惧似乎也渐渐淡了下去。但不管别人怎么想,恪尽职守的冰川警官仍在自己的岗位上丝毫没有松懈。不仅是为了市民安全,鉴于浅仓威还曾袭击过翔一,很难说还会不会有第二次,所以必须严阵以待。
“冰川先生别这么紧张嘛,浅仓也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不用那么担心。”翔一边神色轻松地回答,一边将刚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橱,然后坐回到床边。
“冰川先生对浅仓威这个人了解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
“就是很好奇,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会是罪犯。”
“重点是这个吗?坏人又不是会写在脸上,就像颜色越鲜艳的蘑菇往往都意味着越危险,津上先生绝对不能因此就低估了浅仓的危险性。”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而已。”
“至于浅仓威这个人,我了解不多,但从这几次抓捕行动里我能感觉到,他绝对是我见过最狡猾也最危险的罪犯。总之,津上先生务必要小心他。”
“还有如果你再遇到浅仓立马联系我,我会立刻赶到的。”
“冰川先生一如既往的很可靠啊,果然还是冰川先生最帅气了。”
翔一笑着贴过去亲吻冰川的唇角,他的动作熟练自然,甚至手都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摸索起来。夜晚两人独处的卧室,没有突然响起的电话,氛围不错到好像可以继续下去呢。翔一没有更多的思索,就脱掉冰川的西装外套,把衬衣衣摆从腰带下扯出来。他将自己与冰川贴得更近,享受久违的亲密触碰,他的下巴搭在冰川的肩膀上,视线模模糊糊地瞥过卧室的镜子。在镜中他恍惚地看到一个身影出现,还未等他看清便又消失了,眼睛最后捕捉到的是——那暗紫色的人形的却非人的身影。
翔一骤然从意乱情迷中惊醒,他推开一脸疑惑的冰川跑到镜子前,镜中只映出他了自己的影像。他的手指从镜面上划过,又屈指敲了敲,清脆的声音在卧室回响。翔一又偏偏头,镜中的他也做出同样的动作,看来这就只是普通的镜子啊。
“津上先生?镜子有什么问题吗?”冰川的影像也出现在镜子中,通过镜子与翔一对视。
“啊,没什么,只是看错了而已......”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有什么不对劲,那种仿佛被人窥视的感觉更强烈了。翔一盯着镜中的自己,心中的不安更甚。
“冰川先生听过那种都市传说吗?类似血腥玛丽,镜中的二重身,还有镜子是连通别的世界的门之类的。”
“听过倒是听过,不过这些毕竟只是故事而已,可能并不存在。”
“Agito在很多人眼中不也是都市传说吗?”
“这又不一样......虽然有关Agito的事也是被人越传越离谱了。”
“所以说不定都市传说会是真的,当然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翔一边说着,又翻出一块布来,将卧室的镜子遮了个严严实实。这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但也让着实让他安心了些。
他也是真的希望那只是他的错觉。

3
然而,这并不是翔一的错觉。
怪异的事越来越多了。家中的摆设有被人翻动的痕迹,餐厅里要端给客人的料理转眼就不翼而飞,甚至连菜园也遭了秧。翔一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菜园,难得的表现出了愤怒。无论做出这些事的人是谁,他似乎一直都没有丝毫要遮掩的打算,简直肆无忌惮!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就像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幽灵一样,让翔一琢磨不透。
幽灵?那晚在镜中的怪异身影立马出现在翔一脑海中,它不就正像是故事里常说的隐藏在镜子里的鬼魂。密闭空间里被翻动过的东西,奇怪的窥视感,难道说?顾不上修整菜园,翔一回到屋内锁好门窗,遮住了所有能反光的东西,然后到卧室一把扯下遮住落地镜的布。翔一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接下来要做的只有等待。这么做没有确切的证据,一切只是直觉罢了。他也想过要告知冰川,但他无法保证会不会有危险,其次如果冰川在场,或许他要等的人就不会出现了。
时间分秒流逝,翔一的注意力也开始涣散,他不是能静坐的类型,他总是精力充沛地忙碌着。经营餐厅,做家务,种菜,照顾家人,这些事把翔一的时间占得满满当当。虽说他乐在其中,但也确实很久没有悠闲地坐在什么地方了。也许可以歇业几天,和冰川先生一起去旅行,或者回香川看望冰川先生的母亲。翔一开始在心中计划起来,以此打发等待的枯燥。周围是令翔一熟悉又安心的安静,不知不觉间翔一感到眼皮逐渐重了起来,他竟迷迷糊糊地侧躺到了床上。半梦半醒间翔一听到了脚步声,他微睁开眼,就看到浅仓的脸在上方冲他笑。毛骨悚然感窜过脊背,翔一几乎在瞪大眼的瞬间就滚向床的另一边,与浅仓拉开距离。
“浅仓威?”翔一警惕地站起来,他注意着浅仓的举动,余光同时扫过房间,门窗都没有被强行打开的痕迹。
“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又想干什么?”
浅仓倒是并不在意翔一的问话,他踱步到了床头,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相框,然后开口说道:“原本以为还得过几天你才能察觉到,看来你比我最近遇到的那个笨蛋要好上一点。”
“这话听着也不像是在夸我吧......所以,那个偷拿了我的料理,还破坏了我的菜园的人,难道就是你吗?”翔一心中尚还有很多疑问,镜子中的“人”,在密闭空间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浅仓,他们之间究竟是有什么联系?这一切都过于离奇。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翔一再度问到,还将手小心伸进口袋中握住了手机,手指虚按在了快捷拨号键上。
“这个叫冰川的是个条子吧,”浅仓头也不抬地把玩着相框,照片是冰川与翔一的合照,“他和你是一对?”
“哎?”翔一松开了手中的手机。
“但他也不过是个没用的警察罢了。”
“怎么能这么说,冰川先生可是非常强的警察。”
“在你床上的时候比较强?”
“说这样的话未免也太失礼了!”翔一有些生气地看着浅仓,“总之,冰川先生一定能抓到你的,你最好还是快去自首吧。”
“自首?只要我愿意,他随时都能死在我手上。”
浅仓把相册丢回床头柜上,边冲翔一扯出一个笑容,边慢步走到了镜子旁。
“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冰川先生的!”
“哦?你又能做什么?”
“我可以战胜你,虽然我并不想把力量用来对付普通人,但你恐怕不只是个普通逃犯这么简单,你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力量?”
翔一走到了浅仓的面前,直视着浅仓的眼睛。他身上的气势变了,那是浅仓喜欢的感觉,那种能唤起他战斗欲望的感觉。
“你想知道我的力量?”
浅仓拿出了一个紫色的卡牌盒对准了镜子,这个举动让翔一警惕地后退一步。
“变身。”
从镜子里投射出了铠甲的投影,重重叠叠地附着在了浅仓的身上,他变成了翔一曾在镜中看到的紫色怪人模样。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力量,究竟够不够资格和我战斗。”
浅仓变成的骑士抓住了翔一的胳膊,将他推向了镜面,翔一下意识地护住头部。他本以为会撞到镜子,但其实他却穿过镜子,跌进了另一个空间,摔倒在地板上。
“来吧!和我战斗!”
浅仓提剑向翔一砍去,翔一迅速躲开,并从窗户跳出,将战场转移到更宽阔的户外。翔一站起身打量起周围,这里看起来和他生活的世界很相似,只是一切都是镜像的。
这里就是镜中的世界吗?镜世界是存在的……
翔一几步之外的地方,浅仓正站在那里。此刻翔一也不再犹豫了,被召唤出的腰带在他的腰间聚形,光芒忽闪起来。
“不仅是为了被你破坏的菜园,抓住你,冰川先生也能更安心了。”
“变身!”
强光闪过,红目金角的战士出现,这让浅仓更为兴奋,他举起手中的剑就扑向了Agito。
“你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翔一只在暴走的gills身上见过如此野蛮的战斗方式,浅仓完全是随心所欲地在攻击,但攻势却非常迅猛,砸在身上的力度也重的吓人。Agito的大地形态并不擅长这种类型的战斗,翔一感觉自己的双臂都被砸得发麻,真是吃不消啊。翔一一脚踢向浅仓的面甲,趁着他后退的时机,高高跳起轻盈地落在了另一边,拉开了与浅仓的距离。
“只有这点程度的话,可是不能满足我的。”紫色的骑士单手举剑,剑尖指向翔一。
“还没结束呢!”
Agito变为火焰形态,从腰带里抽出了军刀,双手紧握住刀柄直竖在身前。在刀刃交锋迸溅出的火花里,浅仓更为兴奋地笑着,纯粹的战斗欲望刚被满足一点点,就又飞快地膨胀到更多。
这家伙就像野兽一样,遵循本能地去追求快感,仿佛不知疲惫。浅仓太难缠了,这样子拖下去会很不利的。翔一只想击败浅仓并把他送到警局,但浅仓给翔一的感觉是想把他撕碎。
要用必杀技尽快结束战斗吗?正当翔一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异样,翔一诧异地看向自己正在慢慢溃散的双手。
“为什么?”
“可恶!”浅仓泄愤地把剑劈在身旁的墙壁上,又转头对翔一说到:“时间要到了,从你进来的镜子出去。”
“津上翔一,我会再来找你的。”
浅仓转身就走,紫色的巨蛇在天空中徘徊,随后紧跟着浅仓离去。

4
“津上先生怎么受伤了!”
“没关系的,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真的吗?这怎么看都不是摔伤吧。”
“哎呀,放心啦冰川先生,真的只是摔伤而已。冰川先生不是还要去警局吗?快去吧。”
翔一把冰川推出了门,又拉住了他。
“冰川先生等一下,就是……冰川先生最近还是离镜子远一些比较好”
“发生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总之小心镜子就对了,我会等你回来吃饭的。”
“津上先生……有什么事都可以对我说的,放心,我可是个警察……”冰川有点担忧,他用掌心覆盖住翔一的手背。本想再说些什么,但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匆匆告别翔一。
“虽然冰川先生是警察,但那个地方还是太危险了啊。”看着冰川远去的背影,翔一为难地自言自语到。他关上了门,转过身却看到浅仓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
“浅仓!你来我家又想做什么!”
“你很聪明,没有选择让他来送死。”
“你别想伤害冰川先生。”
“那就要看他会不会做一些让我烦躁的事了。”
“反正只要有我在,就不可能让你伤害任何人。我现在就可以打败你,再把你送到警局去。”
相比翔一的紧张,浅仓看起来很悠闲,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卧在了沙发上。
“我还真期待你能强到能赢我,不过今天我暂时不想战斗。”
“那你想要做什么?”
“我要吃你做的料理。”
“哎?为什么我要给你……”
“除了我以外,它们也很饿,我不介意让它们抓那个条子来解解馋。”
落地窗的玻璃上浮现紫色巨蛇的身影,正在冲翔一吐蛇信。
“我知道了,稍等一下!”翔一立马跑进了厨房。
浅仓吃东西速度很快,完全不带品味,仿佛进食对他来说只是想填满饥饿的方式。翔一坐在浅仓对面看着他大口大口把食物往嘴里塞,没忍住撇了撇嘴。翔一又把视线落在浅仓的脸上,光看这张脸,谁会想到他是个罪犯呢?浅仓这家伙,明明有着这么出色的相貌,为人却这么恶劣。
但没多久,翔一注意到浅仓出现了异样,浅仓的身体似乎有些摇晃,连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浅仓犹如没有察觉一般,吃东西的速度反而还快了起来。
“浅仓?你怎么了?”翔一站了起来,试探性问到,可浅仓依旧无动于衷。翔一走过去轻轻推了推浅仓的肩膀,筷子从浅仓的手里滑落掉在了地板上,骨碌碌滚了出去。
“你怎么了……”
突然浅仓一把抓住了翔一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后抬头半眯起眼盯着翔一,翔一想后退,又挣脱不开。随即浅仓的身体向下倒去,翔一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倒在翔一怀里的男人虽然高,但因为体型削瘦所以并不算重,扶浅仓去沙发的过程中,翔一的掌心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骨骼的轮廓。
翔一端来了水盆,沾湿干净的毛巾为浅仓擦去脸上的汗。他解开浅仓蛇皮纹样的衣服,看到了浅仓身上从腹部一路蔓延到背部的新鲜伤口,像是猛兽利爪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些新旧不一的伤痕在皮肤上交错纵横。翔一又拿来了医药箱,里面有他为冰川准备的药品和绷带,翔一拿出伤药想擦拭浅仓的伤口,可浅仓拦住了他的手。
“帮了我对你可没有好处。”
“冰川先生说过,犯人只能由法律来制裁,在那之前你还不能死。”
翔一越过浅仓的手,熟练地为浅仓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并用绷带层层包裹住。
“这样就没问题了。”翔一扎好绷带的结,点了点头,可看到浅仓身上的伤痕,他又皱了皱眉。
“浅仓,你去自首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每个人都会有做错事的时候,但只要你能自首,就还能重新开始,也不用像现在这样。”
听到这话,仰躺着的浅仓用手臂遮住眼睛,开始笑个不停。他还在发烧,胸膛与脖子蒙着一层汗,他一边笑一边喘息,胸腔不住起伏。
“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你靠近点儿我就告诉你。”
浅仓把手臂拿下来,侧过头枕着手臂去看翔一,他的目光与神色都很平静,就这样专注地注视着翔一。此时的浅仓,竟给了翔一一种很是乖巧的感觉。就像翔一对浅仓的第一印象那样,浅仓确实是个相貌出众的人,哪怕他是有着致命威胁的毒蛇,也依旧有着无法拒绝的魅力。
翔一迟疑了一瞬,鬼使神差地慢慢靠近浅仓,等翔一靠得足够近了,浅仓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拽倒在沙发上。而浅仓自己则借力翻身而起,压在了翔一身上,并抢过翔一用来剪绷带的剪刀,警告翔一不要乱动。因为这个动作,刚包扎好的绷带也微微渗血。
“我也很疑惑啊,为什么总有像你这样的人,天天想着怎么去拯救别人?”浅仓俯下身凑近到翔一的脸前,“真是愚蠢又自以为是。”
“才不是这样!”
“哦?看看你,你帮了我,我却还是会选择杀了你,好心可不一定会有好报。”
“那是因为你从未试着去信任和爱过某个人。”
“爱之类的话,我可见过太多的人说,但在欲望面前他们口中的爱都沦为了笑话。”
“这也正说明你没有见过真正的爱,浅仓。”
看着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的翔一,浅仓又笑了起来,他的肩膀抖动个不停,汗水顺着往下淌。
“接下来我是不是该感动地流泪了,但真可惜啊……”
浅仓的身体逐渐放松,他压在翔一的身上,脸正好贴近翔一的脖颈处。
“你……又想做什么?”
“除了战斗,只有鲜血能让我快乐。”
浅仓张口咬在了翔一的脖子上,森森白牙穿透脆弱的皮肤不断逼向动脉。好痛,翔一甚至觉得浅仓真的会撕开他的肉,让鲜血喷涌出来,就像浅仓最喜欢的那样。好在浅仓现在是虚弱的,翔一趁机奋力推开了他。重获自由后,翔一第一反应是摸向脖子,浅仓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极深的牙印,那里红肿一片,还泛出血丝。
“谢谢款待。”浅仓已经站在了落地窗前。
“最后提醒一句,不要白费力气去遮住镜子了。”
“镜子无处不在。”
浅仓穿过落地窗离开了,翔一追了过去,但他被冰冷坚硬的玻璃拦住了。翔一回头看着狼藉的餐桌和会客厅,头似乎也和脖子上的咬痕一起痛了起来。浅仓又把冰川先生的晚餐给吃了,还有该怎么给冰川先生解释脖子上的痕迹呢?

5
时间不断在往冬季推移,翔一度过了对他来说分外艰难的几个月。浅仓威是个连翔一都会觉得棘手的男人,翔一已经可以理解冰川在面对他的作弄时的心情了,真是无奈又无可奈何。虽然对冰川来说有些言重了,但对于浅仓只能是更多。
神出鬼没的浅仓总是让翔一提心吊胆,既要担心浅仓会不会伤害到冰川,也要担心浅仓会不会在家里被冰川撞见。有一次冰川突然回家,就差点和浅仓面对面,好在浅仓没有和冰川起冲突的打算,不然翔一都不知该如何收场。仅有的几次镜世界的战斗也没能和浅仓分出胜负,现实世界就更不可能在不变身的情况下抓住浅仓,当然变身了也不一定能抓住。翔一甚至想过在料理里放一些能让人入睡的药,可浅仓虽然看着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但实际上非常聪明谨慎,不然也不会是让警察都头疼的存在。
关于最近自己的异常,翔一也得向冰川做出各种解释。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以自己的撇脚的撒谎技术,不知道已经被冰川先生看透了多少,只是出于信任才没有说吧。想到这点,翔一又是叹气。不行,得振作一点儿,翔一用掌心拍了拍自己的脸。
关于镜世界的秘密好像也还一点儿也不知道,浅仓的力量是怎么来的,他成为骑士有什么目的,总不可能单纯只是为了想找人战斗吧。不过如果是浅仓的话,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啊……还有没有别的人拥有进入镜世界的力量呢?镜世界里的怪物会攻击人类,最近一年频发的失踪案是否和这个有关。
完全不知道啊,这完全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师能推理出来的吧。翔一也曾考虑过将事情告诉冰川,但这样把冰川先生牵连进来还是太危险了。这种进退两难的生活,究竟还要过多久。
“你在想什么?”
“浅仓!”
翔一受惊地贴在了料理台边,盯着不知道这次是从哪里出来的浅仓。然后又松了口气,拿起菜篮冲浅仓摇了摇。
“我知道的,新摘的卷心菜和萝卜你比较想吃哪个呢?”看到浅仓想说什么,翔一又赶紧说到:“啊,对了,还有菠菜哦,也很好吃呢。”
“随便你吧……”
“那就全部尝一下吧。”
料理端上桌还冒着热气,浅仓直接就往嘴里塞,翔一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嘟囔了一句浅仓又不说我开动了。
“你似乎很不满意。”浅仓放下了筷子。
“好歹吃了我做的料理,说句谢谢不过分吧。”
“你觉得我会说谢谢吗?”
“不会,但你可以学嘛。”
“如果是你那位正直懂礼貌的冰川警察来教我,我也可以学。”
浅仓对翔一露出了一个堪称诚挚的微笑。
“你还是继续吃饭吧……”
浅仓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用餐结束后,翔一收起餐具放在水池里准备清洗。可把背后留给浅仓会不会太危险了?站在水池边的翔一回过头,看到浅仓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冰川先生今晚会回家,你还是快走吧。”
浅仓依旧没有动作,只是略带玩味地看着翔一。
“我说的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吗?你要是被冰川先生看到可就麻烦了……”
说着说着,翔一终于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浅仓则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身后是料理台,此刻他无处可退。浅仓在上下打量着他,这让翔一有些背脊发凉,他赶忙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不会又想咬人吧?”
浅仓没有回答他,而是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每天都在做着同样的事,种菜,做饭,做家务。明明是有着强大的力量的人,为什么不去干点更有趣的事。”
“做这些事就很有趣啊。”
“像家庭主妇一样去照顾一个男人,对你来说也很有趣吗?”
“怎么会……我也不能说是家庭主妇啦,我也有自己经营餐厅的……而且和冰川先生一起生活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
翔一把头偏过去,躲开了浅仓的视线。
“你还真是很在意那个条子呢,”翔一听到了浅仓的嗤笑,“所以你瞒着他偷偷见我,还说那样话,不得不说真有些像……”
“停!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请你还是别说出来。”
想到那个可怕的词汇,翔一当机立断地阻止了浅仓。总之,浅仓真是个恶劣的家伙,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不就是他吗?
“行了,请你快离开吧。”
“总觉得不走的话,会更好玩啊。”
浅仓的脸靠近了些,翔一后知后觉地发现,浅仓已经离他太近了,他不得不把上半身向后仰,勉强隔开些距离。翔一扬起了头,他看到了浅仓金色碎发下的眼睛,还有那个露出森白牙齿的笑容,他什么也无法从中看透。浅仓啊……或许他本就是空白的吧,也是纯粹的,只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叮铃铃——手机的来电提醒突兀地响了起来,翔一感觉手机在围裙的口袋里震动,他想伸手去拿,却被浅仓抢先一步。浅仓拿起手机看了看,又举到翔一面前,来电人赫然写着冰川。铃声没能响太久就停了,十几秒后,又重新响起。
“你要接吗?”浅仓拿着手机晃了晃。
翔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电话接通了。
“哎?冰川先生啊,抱歉抱歉,刚才把手机落在客厅了,所以没接到电话呢。”
“对,不用担心啦,冰川先生怎么像个老爷爷似的,放心吧……唔——”
在翔一接电话的时候,浅仓的头压了下来,一口咬在了翔一的脖子上。这次没有太用力,但事发突然,翔一险些叫出声。
“啊?我没事的,只是……呃……不小心撞到桌子了,没问题的。”
翔一单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把浅仓往外推了推,浅仓似乎也玩够了,很配合地后退了几步。
“什么?今晚不能回来了吗?没关系的,我很好的。反而冰川先生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哦,就这样吧,冰川先生再见。”
“不要总做一些会让人困扰的事啊,上次那个很久才痊愈的。糟糕啊,这次的好像也很严重。”
翔一小心地摸摸新增的伤口,向浅仓抱怨到。
“看起来,今晚他不能回来陪你了。”
“嘛,我已经习惯了,总会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冰川先生去做。”
翔一绕开浅仓伸过来的手去了客厅,找出酒精和棉球,对着镜子擦拭起脖子上的牙印。酒精接触伤口的疼痛让翔一小声地吸气,他皱紧眉头,视线余光扫过了浅仓镜面上的脸。镜中的浅仓依靠在料理台,黄昏已至,窗外昏黄的光笼罩住浅仓,勾勒出他的身体轮廓。
“我将有一场战斗。”
“哎?你不会又要去伤害什么人吧?如果你想战斗的话,我可以奉陪的。”
翔一停下手中处理伤口的动作,他抬起眼帘,恰好通过镜子与走过来的浅仓对视。浅仓站在了翔一的身后,他虚环住翔一的双肩,微弯下身体把头搭在了翔一的肩膀上。翔一的后背能感觉到另一个贴近的热度,他有些不适地偏开了头。
“这次不一样,不过我会赢得很尽兴。在那之后,津上翔一,我还要和你战斗,和用真正实力的你战斗。”
“虽然我不喜欢战斗,但是我是不会害怕的!”
浅仓冲镜子里的翔一笑着,拿出了翔一曾见过的那个紫色卡盒,镜子投射出的重重叠叠的幻影迎面扑来,翔一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贴近翔一身体的变成了坚硬的盔甲触感,有冰冷的面甲靠在翔一的脸侧。
“津上翔一,我会再来找你的。”
耳边的声音逐渐消失,翔一睁开眼睛猛地回了头,室内只留了一地黄昏的光。

6
极度危险的逃犯浅仓威在抓捕过程中被警方击毙了,大大小小的电视台都在报道这个新闻。
“虽然我并不赞同这么做,但是这次不得不这样,毕竟浅仓……津上先生,你有在听吗?”
冰川唤醒了正不知为何出神的翔一,翔一放下托住下巴的手,对冰川露出一个晃眼的笑容。
“所以……浅仓他真的……”死亡这两个字沉甸甸的,压住了翔一的舌头。
翔一看到冰川郑重地点了头,他转过头看向镜子,手无意识抚上了脖子上贴的绷带。
“如果这就是浅仓的结局,那似乎……也不是很意外啊……”
才不是呢,总是困扰着人的烦恼被突然解决了,没有高兴的感觉,更多的是空洞的不真实感。没有想质疑警方的能力,但浅仓至少是能做到逃跑的,他为何没有选择逃走呢?虽然已经和浅仓相处了一段时间,但翔一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只留下一些莫名的话让人困扰。
“津上先生看起来也不高兴啊。”
“无论死去的是谁,死亡这件事本身大概都不会让人快乐吧。如果大家都可以不为欲望而争斗,是不是会更好呢?”
“津上先生是这样想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或许我也不需要成为警察了,好像也不错。”
“但冰川先生不是警察的话,我就不会认识冰川先生了,那样也不好啊。果然,还是现在的生活最好了。”
翔一跑到冰川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推着冰川进了厨房。
“难得冰川先生今天在家,就来和我一起来做饭吧。”
黄昏的光依旧是翔一熟悉的带有余温的暖色,翔一转过头看向正在洗菜的冰川,后者面对蔬菜如临大敌的表情让翔一忍俊不禁。当冰川察觉到笑声看过来时,翔一又转向另一个方面去掩饰,冰川追着过来问是不是又在笑话他。打闹中,翔一无意看到了镜子,镜中笑容缓缓凝固下来。
如果再给浅仓一个选择的机会,他会重新选择吗?放弃战斗,去过普通的生活。但那样,就不是浅仓了。
至少现在,不用和他战斗了,而浅仓他也终于可以不用再战斗了。
“津上先生最近总是看镜子,镜子里有什么吗?”
“镜子里会有喜欢咬人的大蛇哦,”翔一做了一个鬼脸,又对着镜子如释重负,“不过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晚上,翔一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他与浅仓相处的场景,一幕一幕的,在往后倒放。时间回到了最初,定格在了那张电视屏幕里的通缉令照片上。
清晨,太阳初升,翔一睁开了眼睛,又是新的开始了。
翔一提着篮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推着红色小摩托的男人与翔一擦肩而过,翔一能听到他在嘟嘟囔囔地说着怎么又没油了。翔一笑着摇摇头,走过前方的转角,撞见了常在这里摆摊的占卜师。翔一边向占卜师点头示意,一边从他面前经过,占卜师的视线一直在翔一身上,直到翔一走远。翔一赶到鱼铺的时候,已经有一个男人在那里挑选了,翔一热情地与他打了招呼。会一大早出门买菜的男人并不算多,两个高个子的男人混在一群主妇中间讨论做料理的技巧,更是十分少见。选好了满意的鱼后,男人说了声得回去给先生做饭了,便急急忙忙地告辞离开,满载而归的翔一也步伐轻松往家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时间一天又一天地往前推着走,每一天都平凡而充实。直到冰川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普通的生活节奏出现了变调。翔一关掉了电视新闻,他叹了口气,在门口挂上停业的牌子后,开始收拾起了桌椅。后厨传来了轻微响动,翔一拿起扫把轻手轻脚地靠近过去,在他伸手准备撩起隔断大厅与后厨的门帘时,翔一迟疑了。他的手停在半空,翔一不懂自己为何要停下。
应该只是老鼠吧,没什么好害怕的。
翔一的手将门帘撩起一个角,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进了厨房。
门帘扬起又落下,前后晃了片刻,最后平静下来。墙上的时钟擦擦作响,秒针转动一圈回到起点,又继续转向新的轮回。

 

下翻是番外车,一时兴起写的,纯属满足个人恶趣味,混邪,是ntr,雷人,如真不能接受,就请在这里停下来吧。

 

 

 

 

 

 

番外
他会从左边进攻!
在这个突兀的想法出现的同一瞬间,翔一的身体就已本能地进行了闪避。浅仓的攻击竟然真的落空了……接下来会是正面,不对……Agito快速转身,稳稳地用军刀接住了王蛇从背后劈来的剑。
“真是越来越有趣呢。”施加在两把正相抵的武器上的力度加大了,王蛇的面甲随着剑刃下压不断靠近Agito。
“你就像是提前知道我会如何攻击一样,这也是你的能力吗?”
为什么?Agito的能力里不存在预判,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既视感,就像是曾和浅仓有过无数次战斗一样,已经熟悉到会知道他将如何攻击。翔一抬起头,红目隔着面甲对上了浅仓向他投来的视线,是那种紧盯着猎物的兴奋视线。
“那么今天来玩点特别的东西的怎么样?”
与军刀僵持的力量骤然消失了,Agito的一个趔趄向前扑倒在地。黑暗从四周迅速聚拢而来,顷刻间吞没了Agito。发生了什么?尚还没明白状况的翔一从地上站起来,他将军刀护在胸前,小心翼翼地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缓步行动。Agito的视力所及之处皆是茫茫黑暗,好在灵敏的听觉仍有用武之地。翔一停下来仔细地去听着周围的动静,黑暗中似有沙沙的声响,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那像是什么东西摩擦过粗糙地面的声音,会是什么?
“别装神弄鬼的,是你吧浅仓!”翔一向声音的来源试探性地问到,并警惕地绷紧身体。
突然,声音停止了,这里彻底成为一片死寂。翔一立马戒备地环顾四周,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兆头。有一道影子如迅雷般破开黑暗扑了过来!翔一只觉得脖子上有一瞬间的刺痛,随后身体就被麻痹感一点点侵蚀。军刀掉落摔出阵阵鸣响,Agito萎顿在地。
这次怎么又是脖子啊....
明明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但思维却还是清醒的。有什么正顺着Agito的左脚踝缠绕着向上攀爬,直到勒住了Agito的腰。黑暗中巨大的长条轮廓不紧不慢地直立起来,猩红的双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翔一。
这竟是一条巨蛇!
巨蛇缓缓把头移到Agito的面前,他能听到那嘶嘶声,巨蛇不断吐出的蛇信若有如无地舔过他的面甲。身体要是还能动的话,翔一一定已经把蛇头推离自己了。可恶,难道是要被蛇吃掉了吗?
好在巨蛇看起来没有吃掉他的打算,反而把巨大的蛇头搭在Agito的胸甲上磨蹭,冰冷滑腻的蛇鳞蹭过胸甲与颈窝,引起阵阵毛骨悚然感。
缠绕住左腿的蛇身强制将左腿向外拉,使Agito的两腿分开。蛇尾上下拍打了两下,目的明确地伸向双腿更为隐秘的位置。蛇尾似乎想寻找什么,不断在腿间来回巡视,大腿内侧光滑的皮肤被细密的鳞片一下下摩擦着,泛起一阵痒麻。
此时翔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比被吃掉还要可怕的事。
不行!不可以这样,在这样下去的话会……
可是因为蛇毒,身体依旧无法动弹,甚至连出声喝止都做不到。意识还是清醒的,如果可以的话,现在晕过去会不会更好,这么想难免有些自欺欺人了。蛇尾已经找到了它想找的东西,那被小心隐藏起来的生殖腔,小小地露出一条缝隙。蛇尾沾着微微渗出的液体,用尾尖拔开来蚌肉般的唇瓣。翔一感觉到了冰凉的尖锐物带着玩味的试探,随后尾尖浅浅地刺了进去。由于肌肉失去力量的缘故,蛇尾尖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抵抗,轻轻松松地便继续深入下去。内里温暖柔软的穴肉包裹住冰凉的蛇尾,近乎乖顺任由那尾巴在里面搅动,鳞片蹭刮过内壁的怪异感受全部清晰地传递给翔一。
如果不是身体不能做出更多的回应,翔一想自己现在也许会表现得很失态。自己正在被蛇做着下流的事的这种认知,同样让他的脑子被慌乱和羞耻充斥。不能言语与反抗,只能被动承受所有的侵犯,他甚至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糟糕局面的。还有浅仓……浅仓到底在哪里?
很快就没有心思去考虑更多了,被挑逗的身体很诚实地有了反应,生殖腔内分泌出的体液顺着蛇尾的抽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那种熟悉的要达到某个临界点的感觉慢慢涌上来,蛇身缠住的腿被迫屈起,尾尖退出些许抚摸着硬起的阴蒂,酸胀感更甚,不知是痛苦还是舒服。但高潮的快感汹涌而至,没有拒绝余地。
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那条给予他快感的蛇,始终没有情绪丝毫波动。翔一能看到的,只有那双紧盯着他的猩红双眼。
结束了吗?翔一在初次高潮后迷糊地想着,那蛇还在他身上紧紧缠绕,蛇头甚至蛇行过胸甲,贴上面甲。巨蛇的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了Agito身上,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面甲。下半身的蛇尾再度不安分起来,在穴口外无意间擦过的东西让翔一的神经拉起了警报。那东西滑过大腿根,在穴口的软肉上摩擦,流出的情液将它浸得湿漉漉的,随后没有任何喘息地一下贯穿到底。
翔一的喊叫堵在了喉咙里,因为声带根本无法发声,一切都在黑暗里隐秘地进行着,唯有那嘶嘶的吐信声与抽动的水声交错。翔一根本无法形容这种人外的性爱所带来的感受,他也曾使用过Agito的身体去做类似的事,但这与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巨蛇的半阴茎进的很深,头冠带有的钩状物顺着穴道一路碾过内壁,撞在了封闭起的深处。抽出时内壁被硬质的钩状物刮过,痛痒感混合快感让人十分难耐。阴蒂也被进出的半阴茎反复碾压过,逐渐肿胀泛红。另一条未被使用的半阴茎随着抽插晃动,时不时拍打在穴口周围,更是使翔一心惊不已。
他想叫出声,或许可以分散注意力,可他叫不出也动不了,只有在无声的性爱中一次次达到高潮。穴道被半阴茎塞得满满当当,挤出一股股的情液,突然几次快速的抽动后,温凉的精液灌满了内里。翔一还没能从内射的打击中回神,半阴茎退了出去,同一瞬间,另一个等待已久的半阴茎撞了进去。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新的一轮性爱就又开始了。翔一从未想过,过多的快感也会如刑法一般让人如此难以忍受。
黑暗中翔一渐渐失去了时间概念,连蛇毒已经逐渐失效都没能去注意。他终于能叫出了声,双手甚至抱住了那三角的巨大蛇头,修长的双腿主动和蛇身纠缠在一起,小高跟无意识地蹬过光滑的蛇鳞。在某一次高潮时,他的角舒适地展开,连带着身上的蛇一起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理智略微开始回笼,翔一察觉到自己能活动了,他的身体还很无力,带着过度性爱后的疲软。他低下头看到了蛇猩红的眼睛,惊得清醒过来。蛇将他缠得更紧了,半阴茎还留在他的生殖腔里,翔一被勒得难受,却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看起来你还很享受,真有这么舒服吗?”
蛇头依靠在了Agito的耳边低语到,那带着不友善笑意的声音赫然就是浅仓的。
“你……”翔一一时没有力气说出口。
“比起你的那个警察先生如何?”
真是恶劣的混蛋!翔一想直接这么骂回去,但又在突然的顶撞中失了声……
“就到这里好了……”
“津上翔一,我会再来找你的……”
翔一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喘着气从床上坐了起来,贴身的橙色睡衣后背被汗水浸湿。他拿起床头放着的水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然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梦啊,真是吓死我了。被变成蛇的浅仓侵犯什么的,想想可真可怕啊……”
翔一赤脚走下床,将用布遮起的镜子掀开一个角,小心地朝镜面看了看。没有异样后,他才算是彻底放心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皮肤黏糊糊的脖子,皱了皱眉头。
“再次去睡觉前,还是先去洗个澡好了。”
翔一走进了浴室,他背后的封闭房间内,盖住镜子的布无风自动地扬了扬,又恢复了原状。

注:
1、蛇毒种类很多,其中神经性毒素会导致肌肉麻痹,从而丧失行动和说话的能力等,但中毒者会保持一定的神志。这个番外只是借鉴一下原理,现实中的蛇毒是致命的,如不慎被咬伤请尽快就医治疗。
2、关于蛇的生殖器结构,均来自百度,如有错误,纯属百度坑我(但写起来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