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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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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洛,我们好像没正儿八经地接过吻。”里奥说。
  加洛一愣,接着本能般露出一个迷茫且不失礼貌的笑容,就差直接说出“你又在扯什么鬼”了。
  一对感情很不错的情侣,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如今突然冒出一句“我们好像没接过吻”是怎么回事?再说现在他们都要睡觉了,里奥冷不丁冒出这一句,搞得加洛都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在维基上查一下接吻的定义。
  里奥倒是毫不意外加洛的反应,他闭着眼晃悠着手指,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说,正儿八经的,接吻。”
  不愧是我男友,解释得真棒!加洛依旧没懂。
  就好像他两在麦当劳吃着薯条配番茄酱,突然一群自称世界关爱薯条协会的人冒出来说不对你们这不是真正的薯条!薯条应该长多少宽多少油炸时间几分几秒……搞不好真是这个呢?他试探地开口:“难道说这玩意还有角度和时长规定?”
  “不是说那个。”里奥果断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我想过了,我们俩每次要么就是嘴巴碰一碰,要么就是前戏的一部分,或者说性爱中的情不自禁……反正,我们没有为了接吻而接吻。”
  亏他能把这件事描述得如此学术。既然对方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加洛也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接吻”应该是什么样的。他原本还以为这又是属于里奥·弗提亚式的低级色诱,因为里奥在这个成人领域那是从来都没迈进去过哪怕一步,多么可怜。现在看来,里奥在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件事,甚至还有点儿苦恼。
  通过他刚刚的那番发言来看,首先态度上必须专注认真,过程上对时长有要求,但和性没关系。这要求也太过分了,五彩斑斓的黑不过如此。
  加洛沉思片刻,抬起头:“你是说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拍成慢镜头的‘名场面’式接吻?就像《小姐与流浪汉》里两只狗狗吃面条那段。”
  那是一部动画电影,两只小狗吃一根面条,吃着吃着嘴巴贴到一起。加洛觉得那段超可爱超甜。
  “其实我原本想举的例子是《后窗》的开场……不过是的,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了,这很好。”里奥打了个响指,朝男友丢去一个赞许的目光,加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走到加洛面前,目光明亮如炬,“来试试?”
  “好啊……我是说,为什么不呢?”加洛笑着迎上那跃跃欲试的目光。
  他知道里奥想做些什么事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大多数时候,只要里奥露出这样的表情,他都任由对方去了。再说他也很好奇里奥心中完美的接吻该是什么样的,他好奇得不得了,对于每一次的接吻以至于每一次的肌肤接触,里奥总是表现得百分之百投入,投入到加洛不好意思问他感觉如何是否满意,仿佛开了这个口就等于是对他们和谐感情生活的背叛。
  现在机会主动朝自己走来,他当然要把握住。
  “那么,加洛,亲爱的……”里奥深吸一口气,“我想坐在你大腿上。”
  “天呐。”他喃喃。
  里奥没有等他说出“好的”,或者“让我缓缓”,就直接跨坐在加洛结实的大腿上,气势汹汹,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加洛心跳得飞快,脸涨得通红,他任由对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他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急促起来。里奥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是满意,低声道:“首先,舌头伸出来。”
  加洛照做。
  “……也不许比鬼脸。”里奥无声地叹了口气,“舌尖就够了。”
  于是加洛吐出舌尖,里奥低下头轻轻咬住,用自己的舌头在上面舔舐着。加洛觉得痒,舌尖和舌根都是,但今天比起性欲更多的是好奇心,他两只手撑在沙发上,仰着头期待对方能在自己嘴唇和舌尖上亲出点“新的感觉”。
  电影里的经典接吻镜头大多数都出现在剧情的高潮,伴随着男女主人公的接吻镜头,放出煽情至极的音乐,背景最好还是世界末日,这样才能骗到观众的泪水。像他们这种早就确定了关系的情侣再怎么热吻也不会被人记住,只会得到“看吧,一对臭情侣”的无情嘲讽。更何况他们吻得一点都不热情。
  里奥舔他就像是在舔快化了的冰淇淋,加洛不觉得自己的嘴唇会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最近因为干燥他的嘴唇上还起了一层皮,亲起来应该很不舒服。里奥给他买的润唇膏也不知道被丢哪儿去了。他就这样放任自己随便走了一会儿神,回过神来的时候里奥依旧没有摸到窍门,坐在男友大腿在那英俊的脸上毫无章法地舔舔啄啄。
  于是他们就这样毫无激情可言地舔了一会儿,似乎里奥也觉得差点意思,他松手放开了加洛。加洛收回舌头的时候还不自觉地在嘴唇上舔了舔,没有预想中亲得湿乎乎黏兮兮的,嘴唇甚至还有点干燥,“然后呢?”他眨眨眼。
  “按理说现在你应该已经很受不住了。”里奥迟疑地开口。
  “我觉得我挺好。”
  “我看也是。”里奥撇撇嘴,“要不我俩换个位置?”他没敢说现在的加洛就像是头上顶着零食的小狗,满眼都是期待,似乎在说:我做得够好吗?我可以吃东西了吗?
  “我觉得结局是一样的。”加洛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安慰性地摸摸里奥的脸,他的漂亮男友顺从地贴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这甚至比刚刚那个吻的感觉还要好,“那个‘按理说’,看来你是查过资料,你学到些什么了?”他轻哼。
  里奥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嗯,上网查过。”
  “上面怎么说?”
  “伸舌头就会有特殊的感觉,而且以前我们也试过这个。”里奥咬着嘴唇,不服气地用手指压住加洛的下唇,加洛下意识地张开嘴,莫名有种牙科检查的感觉。看他这样里奥更不满意了,皱着眉头:“怎么感觉你今天……心静如止水?”
  所以这怪谁,怪我吗?加洛只觉得委屈。不睡觉陪着你玩小孩子过家家游戏的人是谁啊?
  “激情四射的话我们肯定会搞起来啊。”他叹气,“你要的不是那个吧?”
  “这可不好说啊,加洛,加洛加洛加洛。”里奥哼哼,他缩在加洛怀里蹭了蹭,“我呢,亲舒服了的话做什么都行,只要对象是你。”
  加洛愣住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吧?”他觉得自己声音哑得厉害。
  “知道。快点过来亲我。”里奥小声催促。
  “我有时候真搞不清你在想什么。”加洛无奈地说,手伸到睡衣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里奥纤细的腰,既然限制放开他也就无所谓了,对于他来说比起纯粹的接吻还是做这种事更顺手,看里奥的反应,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就是这表情,这吐息,有点儿……太过了。这人还记得他们最初是打算做什么来着吗?接吻,对,接吻。在把里奥亲到心满意足之前他们都不能进入下一步,但之后就是“做什么都行”了,于是加洛转为用掌根揉搓着那块肌肉,力道不轻不重。
  “你知道吗?直到刚才,我真的一直都以为你只是想和我接吻,就是两个人抱着亲一亲,然后捧着脸相互傻笑……非常纯洁的那种。”他嘟囔,“可不得心静如止水吗?”
  那的确有够傻的,不过很可爱。里奥闭着眼,缓慢调整着呼吸的节奏,“又不是说你给我更多我就受不了了。”一声喘息,“再说,我定了前提条件。”
  “但你也没说怎么样算是‘亲舒服’了,这条件简直漏洞百出。”加洛没好气地在那挺翘的屁股上猛拍一把,“想想看,我一边亲你一边插你,直接用前列腺把你弄高潮,你觉得算‘亲舒服’了吗?要我说这是作弊,赤裸裸的作弊。”
  里奥呼吸一滞,整个人差点滑落在地,加洛连忙把他捞在怀里,只觉一阵滚烫的吐息吹在耳根。这下加洛也僵住了,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居然这么有效果,他不顾里奥的挣扎又拍了一下,这下里奥彻底进入状态了。加洛的每一次触摸对他来说都是触电般的刺激。
  加洛心怀愧疚地施加着力道,心中莫名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得到玩具的小孩,就随着自己的喜欢随便捏来捏去,完全不按章法来。
  偏偏里奥就很吃这套,他抓着加洛的肩膀扭动着,整个人看起来糟糕得要命。“无所谓……你又不是……啊,那样的人。”他在加洛耳边呻吟着。
  这一声提醒了加洛。
  “是啊,我不是。”加洛撅着嘴,“所以别在我身上乱动。”
  他心情复杂地对里奥的话表达了赞同,毕竟说好了要亲舒服那就得做到底,本来他就是这么打算的。但里奥在他身上软得仿佛没骨头,那副毫无保留意乱情迷的样子又弄得他很想做爱,对于加洛来说在床上欲望是第一位的,那其中也包括里奥的欲望。
  如果里奥想要的是性爱,他就去拿润滑剂和套子,但如果里奥想要的是吻,他就会陪着里奥继续亲,伸舌头也好舔嘴唇,亲到对方满意为止,然后再去拿润滑剂和套子。
  说到底他还是摸不清里奥的想法,脑子清醒的时候都经常想不通的东西,放到现在只会更加难懂。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炸了,里奥依旧是衣着整齐地趴在他大腿上,这家伙似乎也想通了整件事的逻辑,毕竟没有接吻就没有接下来的一切,所以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得赶紧亲起来。只是在看见加洛脸上逐渐浮现出的迷茫挣扎表情时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坏蛋。
  真有那么好笑吗?加洛指着自己的脸,用眼神询问道。里奥点点头,看样子是觉得超好玩。加洛无言以对,只觉再这样蹭下去就麻烦了,不得已往沙发内靠了靠。他心想自己贡献出大腿不够么,这折磨是人该受的么?在他谴责的目光下里奥总算是良心发现翻了个身,虽然依旧蜷缩在他的大腿上,也不知道是在延续之前的挑逗还是单纯觉得那块肌肉枕着很舒服。
  “继续么?”里奥赖在他腿上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露出小腹,接着眨眨眼,“我随时都可以。”
  “先等等。”他摇头,“我有话要和你说。”
  虽然加洛总拿里奥学前班级别的色诱术作调侃……但他不敢说自己其实很受用,里奥在有意识要去做些什么的时候总是特别高调,可以说是自信满满,以至于在他实践色诱这件事的时候就会显得相当刻意,就像是把音乐剧的浮夸演技直接照搬到电视剧里。面对这样的“色诱”加洛就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和他调侃几句:你这样完全不色情,过来我教你怎么弄。
  但等他过了这份热血上头的劲儿就麻烦了,就像现在,加洛有预感他早晚会死在里奥无意识的撩拨里。
  既然我们什么都做过了,现在我还能对你做些什么?
  “什么人啊现在还能有话说……”里奥哼哼,“快点讲完,你憋着也难受不是吗。”
  亏你知道。加洛又气又好笑,手指顺着脊骨一路下滑,在陡然变得沉重的呼吸声中漫不经心地开口:
  “事到如今我也实话实说吧,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吻你,你不知道我平时想过多少有关你的事情……因为它们很糟糕,每一件都是如此。”他抓着里奥的下巴,半是强迫半是哄骗迫使他抬起头来,盯着那双因情欲而失焦的双眸,“但那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自言自语般继续说着:“你给我口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件事,每次接吻就好像我用舌头在操你,所以我不喜欢在外面接吻,这感觉就好像我们在大马路上做爱。直到我们回到家,拉上窗帘,关上门,我确定无论我怎么折腾你都没关系时我才敢随便吻你……反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差不多。”
  “现在我可以来亲你了。”他低声。
  他并不是在和里奥谈论某件事,只是单纯地宣布接下来的安排。在说完那番话后他直接把里奥从大腿上拉起,他直接托着对方的屁股站起身来,往卧室里走去,里奥惊呼一声抱紧了加洛的肩膀,随之就被拉入了一个绵长的吻之中。
  加洛并不觉得自己有用上什么特别的技巧,只不过是里奥全身挂在自己身上,然后认真地吻过那柔软的嘴唇,接着用舌尖舔舐触碰口腔里的角角落落。他舔的很仔细,也很轻柔,他知道比起舌头在嘴巴里肆意搅动还是这样浅浅的触碰比较有感觉。起先里奥还会挣扎,在加洛几乎虔诚又像是在例行公事的舔舐下逐渐温顺下来,不自觉地开始迎合,抱着加洛的脖子歪着脑袋方便他亲。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你好像小狗哦。”里奥歪在他身上,晕乎乎地笑着,“就在我嘴里瞎舔。”
  “我们不是在接吻吗?”加洛笑意盈盈,他换了只手臂托住里奥,大拇指擦去嘴角的唾液。
  “吻应该更……嗯……”里奥思索了片刻,把在网络学习的成果与自己的情色幻想结合起来,“有感情一点,不需要那么有规律,也可以适当的来点儿刺激。你这样一点点地舔,好奇怪。”
  加洛了然。“这样啊,那我再试试,把嘴张开。”
  “去床上吧。”里奥摸了摸他的脸,“我看你累了。”
  “本来是有点,可你这么说我就不能答应了。”加洛哼笑着,在里奥嘴唇上碰了碰,里奥咬着唇不让他进来,加洛就不依不饶地索吻,里奥仰起头想要好好和他谈论这件事,“先等等……”
  结果是加洛又把舌头送了进来,就一点儿舌尖,再多的没有了。里奥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心下口咬,两人嘴唇半是舔舐半是啄的纠缠了一会儿,加洛才放过他。
  “我累了,放我下来。”里奥换了个方法劝,毕竟被抱着也没那么轻松,“我浑身都绷着呢,很难受。”
  “那就放松下来呀。”
  “做不到。”
  “里奥做不到那就没办法了,好吧,我们去床上。”加洛大度地答应了,里奥小声说了句幼稚鬼,他装作没听见。毕竟幼稚鬼可不会用舌头男友嘴巴里写我爱你,加洛觉得里奥没有发现不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他是做得太好了。
  在床上的接吻和在加洛手臂里的是两回事。腾出手臂后加洛就开始在里奥身上缓慢地抚摸,在他们之间的肌肤接触总是和另一件更加激烈热情的事情相关,起先里奥以为他会因为这份触摸而再次陷入情欲的漩涡,却不曾想到这次的触摸让他无比安心。他仰起头,心无旁骛地和爱人接吻,在这份带有温度的触摸下完完全全沉浸于这份柔软粘稠的热吻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并不是一直在做这件事,偶尔加洛会因为亲得太急促不得不停下来换气,偶尔他会让里奥缓一缓。不接吻的时候他会触摸里奥的头发和柔软的脸庞,温热的气体洒在里奥脸上,里奥闭上眼,等待加洛做好准备继续接吻。其中参杂着几句无意义的呢喃,“你刚刚是故意的吧?”“不知道……”“就是故意的。”“你嘴唇好干燥,我给你买的唇膏呢?”“……不知道。”
  他们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吻了很久,直到困意上头,里奥才不得不叫了停。加洛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他几乎一直保持着这样平板支撑的姿势,里奥见状有些心疼地抱怨道“困了就说啊”,加洛眨眨眼,俯下身在里奥额头上留下一个吻,今天他们之间有太多吻,但这一个吻依旧是那么的完美,做完这些后才肯乖乖躺在床上。
  里奥摸着自己的嘴唇,依旧沉浸在接连不断的触摸之中,虽然叫停的人是他,那双眼睛却是闪闪发光。加洛看见这副着迷的表情就知道,他还在回味刚刚的事情。
  “好舒服。”他把自己埋在加洛胸膛里。
  加洛挑眉,有点儿沾沾自喜:“比做爱还舒服?”
  “是不一样的舒服。”他喃喃,“这件事继续不继续都可以,但它就是很棒……我们还要继续做点别的吗?我答应过你的。”
  “我怎么感觉你接吻后比做过后还要那个……”加洛叹了口气,他本意是想让里奥折腾完这股子兴奋劲儿直接睡过去,“随便了,反正以后可以继续,现在稍微休息一下吧……里奥?”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