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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 Ten Years 下個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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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倚著牆,左手只喝了兩口的啤酒瓶傾斜成危險的角度。

「如何?」
「零比零,上半場傷停補時一分鐘」
「我就知道,像坨屎一樣!」
「不你不知道,這還只是上半場啊!」

他抬頭瞄了一眼,裁判正好吹響哨聲,球員的跑動狀態趨緩或停止,轉播畫面從遠景切換到球員通道內的攝影機,拍下球員逐一步入的側臉。他嘆氣,溢出的啤酒灑在他的褲管和地毯上。

「我們不會贏的。」
「是是,抹布在廚房流理臺右手邊。」

他看著沙發上的Steve從坐姿移動成側躺,邊將廣告時段的電視音量調小。他走進廚房。

自她離開以後他重回以賽季代年,以四十五分為半,九十為一整點的日子。

這不是癮,戒斷症狀輕微,與隊伍的貼近程度並非不能自主控制。他曾因忙碌連續錯過幾場直播,他也曾只留意每場比數和每週積分。這是他的一部分。兵工廠的紅色早染進他的血液裡無法透析,即使好幾年不看比賽仍可被一場關鍵勝利點燃沸騰。

在那個關鍵點他曾問過Steve,究竟他是該從此跟兵工廠徹底分手挽救他的婚姻,還是讓兒子面對和當年的自己一樣的局面。他想了千百種可能,或許,如果,沒有一種令他滿意。

「我不知道,但我認為你想得太認真了。」
「這是認真的事啊!」
「Paul,我的意思是,你該去感覺。」

簽字那天Steve不顧他抵抗拖著他到球場,那是一場爽快的勝局。

盯著球賽計時器他總能感受時間流逝同時是迅速又緩慢的,端看是即將到手的勝場或是急需追平甚至渴望反超的劣勢。

他看著沙發上的Steve,彷彿川流時光中唯一不動的石,二十年前他在他海布里球場旁的舊公寓如此,十年前他在他隻身搬進的新公寓如此,現在如此。他忍不住笑。或許下個十年也是如此。

「什麼?」
「沒什麼。只是在想你像顆石頭一樣。」
「真是謝了!你坐下來好嗎,下半場要開始了。」
「站著坐著不都一樣,我們不會贏。」
「好,或許不會,但我可不想你到時再拉我一起摔在地毯上。」

他走到單人沙發坐下,拿起Steve擺在桌上的啤酒。正是下半場哨聲響。他轉頭看Steve,他正對著他笑:「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他哼了聲,將注意力轉回電視螢幕,感覺放鬆幾分。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他用賽季計算他的生活,用十年丈量他們的友誼。或者更甚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