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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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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培杰觉得钟舜傲这个演员真有意思。

 

不仅是在火焰的剧组里,现在在危险游戏的剧组里也是如此,甚至比之前更有意思了起来。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们俩似乎永远都不算是对方的最优解,排戏的时候虽然不会演同一个角色,但永远不会是导演一开始就会定下来做固定搭档的人,下戏以后也不会选择和对方一起蹲在角落里抽烟。在上海音乐剧圈这个显得颇为狭窄的圈子里,他们早听过对方响亮的大名,私下的生活却像是两条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线,到了火焰的排练厅里才算是堪堪熟悉起来。但如果说他们是朋友,也远远够不到那根线。

 

他俩都算得上是彼此的交友圈中来的晚的那一位,而大多较为重要的位置也早就已经被其他人占据,谁都挤不进谁的中心交友圈。勉强可以说是认识的熟人,不共演的时候就不会有交集,出了排练厅在路上看到都不一定会打招呼的“熟人”。

 

他们的年龄差距不多不少也就一岁,若是算起来的话甚至能算同级,至多是80后与90后的一点小小差别,但性格各不相同,戏路也完全不同,甚至人生轨迹也完全不同。钟舜傲心思总是放在家庭上,而王培杰却向往不被人束缚的自由感,这一点也有点像是理查和内森:一个渴望被拴住,一个渴望去飞翔。

 

他不得不承认钟舜傲确实是个好演员,唱得好,演得好,愿意花时间去捋顺角色的逻辑,在台上把人物立住,还反应迅速,救得了场,可以说是近几年来他合作的对象中堪称完美的那个。

 

可王培杰不喜欢完美的东西,也不稀罕好好先生,这样的人在他眼中总是显得有些无聊。他知道Mr.Perfect和赵伟钢感情很好,自己也和冒海飞关系更好上一点,每个人都是如此,和自己合作过的搭档自然关系更亲密一点。可能是存了点莫名的心思,也可能是人的劣根性,总是会想着戳破这层笑脸,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

 

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突然想见见钟舜傲的其他表情,觉得逗得他变脸一定很有意思。借用内森的一句台词来形容的话就是:把捉弄他当做是一场游戏。

 

他了解钟舜傲这样的人,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好说话,实际上也非常好说话,但假如他不愿意让你靠近的话,你永远会感受到一层透明墙,他就在墙的另一头对着你笑。用撬墙角这个词可能不大合适,但王培杰确实想在钟舜傲竖在他面前的这堵透明墙上凿个洞。

 

有的时候他会觉得,他对于钟舜傲这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兴趣,像极了他在和冒海飞的稳定关系之外寻求刺激。太过默契太过合拍的一些问题就是太稳定,不会有改变,而排交叉卡的感觉就像当众偷情,整个氛围又刺激又兴奋,他久违地找回了危险游戏这四个字代表的意思。

 

在联排的时候他也会这么开玩笑,从背后搂住钟舜傲的时候故意在他的耳边吹一口气,乐呵呵地说着:“森,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情?”就能看到对方总是微笑着的脸出现一条裂缝,像是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角色里还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直男玩笑,反而是一直在关注他俩进度的冒导及时接了话打圆场,“那你俩偷情的还不动作快点,是想原配回来捉奸的时候躲衣柜吗?”他就顺着台阶下,松开圈着钟舜傲的手对冒海飞送个飞吻:“那我哪会在我的宝贝儿面前出轨啊。”这一段就算过去了,只能算是排练的时候的小插曲。

 

比起钟舜傲,以及其他的理查来说,王培杰算是这一轮里比较喜欢肢体接触的人,戏里戏外都是如此,“对于熟悉的人多一些小动作不是很正常吗?”在被问起的时候他总是会摆出无辜的样子为自己开脱,哪怕他清楚的知道哪些动作带有暗示意味,哪些动作只是纯粹的表示友情,又有哪些动作是用来彰显亲昵,他仍旧会在排练的时候故意用手指划过钟舜傲的脸颊。“谈恋爱总该有谈恋爱的样子吧。”他说这话的时候,额头正和钟舜傲贴在一起,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带来的热气,只要稍微往前倾一下就能亲上。对于王培杰来说却是内森和理查之间该有的安全距离,大于这个距离都不能算作亲密。钟舜傲也并不会躲开,他总是能很好地接住对手抛来的戏,甚至还会颇有余裕地微笑着看对方,假如忽视他突然变得爆红的耳朵的话。

 

明明是被调戏就会尴尬的人,在台上的时候总是能完美演出内森对于理查的痴狂和欲念,他同样能感受到对方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以及,渴求。演完第一场之后他已经开始分不清想亲吻钟内森的欲望是来自理查还是他自己。还想看更多,他脑中有个声音在这样说,想看看要是真的接吻,他会睁着眼还是闭着眼,会是什么样的神情,那个声音催促着他快去找到答案。

 

交叉场的数量不算少,但两两一组分下来,每一组也只能摊到三到四场左右,也就是说这一场已经过了,他们也只剩三天来假冒这情侣,不抓紧时间的话机会就会从指缝间溜走了。

 

众所周知,王培杰不会轻易放走任何一个机会,他只是把控好到底什么时机才是合适的,他并不担心钟舜傲不想要,他也不瞎,能够清晰地接收到对方眼中的欲念,也不会故意忽视空气中散发着的性张力。

 

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在他们的倒数第二场开场前这个时间点。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会先到来,万一台风来了取消他们的末场,他岂不是永远失去了机会;而要是没有取消,在整场结束之后还能和对方说上一句明天见,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所以等他提前十五分钟挤进侧台,发现已经有人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十分钟够吗?”侧台现在还没有人就位,但十分钟的时间里随时有可能会有人出现。王培杰一边靠近钟舜傲一边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对方像是突然从情绪中被惊醒一般抬起头望着他,可是他们已经不剩那么多时间可以发呆了,他只能伸出手捧起对方的脸,把腿挤到对方的两腿中间,引导着对方立刻进入正题。几乎是在嘴唇相贴的那一刻,对方的眼睛立刻睁大了,想要张开嘴说些什么,反倒给了他乘虚而入的机会,顺势将舌头滑进去,两条舌头缠在一起,又好像变成在口腔里打架,谁也不让着谁。

 

王培杰不甘示弱,他嘴上的动作没停,手上也没闲着,这会儿时间里,他已经顺利把钟舜傲的皮带解开了。“接吻的时候要闭眼,怎么,伟钢没有教你吗?”在分开换气的时候他这样调笑到,手却已经毫不含糊地沿着内裤边缘塞进去握住那人的性器。

 

明明只是接了个吻而已,对方的性器在他的手里却已经是半勃的状态,他又凑近去和钟舜傲咬耳朵:“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吗,森。”像是故意一般喊出这个昵称,好像这样就不会有人再问起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从此刻起统统可以推到太过入戏上。

 

“你的话突然很多,理查。”钟舜傲这样回应他,也像是在默许他这个做法。他突然也感觉到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在那之前他也已经慢慢硬了起来,在外力的刺激下更是硬的不行。就算是在这一刻他们俩仍然像是戏里的内森和理查一般,将这算做是两个人之间的博弈,说不上有多少真心在其中,但彼此也都清楚要解决的不过只是肉体上互相吸引的问题。

 

他看见钟舜傲的眼中仍然有着不确定,于是伸出另一只空余的手掐着他的下巴,开始哼起理查的词,在这里同样起到劝诱作用的那一句:“相信没有问题,享受这瞬间,因为都在我们的掌控。”另一只手也非常自然地开始上下撸动起对方的性器来,似乎十分熟悉这一套流程一般。但这次换钟舜傲发狠地凑上来堵住他的嘴,甚至用上了些牙齿,又小心翼翼地避免在他的唇上留下什么痕迹,然后小声地喘着气把词接了下去:“别再说了。”

 

王培杰笑了起来,从柱身撸到阴囊,稍微用上一点指甲刮蹭一下,引得对方倒吸一口冷气后,才贴着他的耳朵温柔又绝情地往下接:“忘掉今天。”

 

“你别说,这对提前入戏还挺有帮助的。”钟舜傲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听起来俨然已经进入了内森的状态。他能感觉到握住他性器的那只手也在同时加速了起来,似乎在暗暗较劲,想要将谁会更早射出来变成一场比赛。反正不会是我,王培杰游刃有余地想到,却在下一秒被对方掐住铃口的动作刺激到艰难地咽下一声呻吟,抬起头来就发现对方也正一脸有趣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这让他有点不爽,唯一的念头也只剩下想把这个表情吞掉。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在彼此不断地套弄下,快感迅速堆积,很快两人都已经要接近临界值,拥挤狭小的侧台只剩下两个人逐渐变粗的喘息声。而楼上突然传来的咯吱声惊醒了这两个人,似乎马上会有人出现的刺激几乎让钟舜傲射了出来,但王培杰及时堵住了他的马眼,用着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到:“别把它弄到地上。”然后引导着他射到自己的手上。

 

工作人员下到侧台后只看到钟舜傲正在帮王培杰擦手,两个人的眼角都微微泛红,似乎是刚刚对完台词的样子,来人也没太在意,随口问了句:“王老师和小钟老师在这里对戏呢?”

 

钟舜傲只来得及点点头,王培杰也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啊,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再培养培养感情。”他开玩笑似地解释到,这句话里也竟有一半以上都是真话。而只是下来找个东西的工作人员在完成使命后又回到了楼上。

 

“你可真是……了不起。”在一切恢复平静之后钟舜傲把沾着精液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他的表情也没有改变,像是普通地在对戏一般,甚至还能扯出一个笑容。王培杰伸出手指点了下他的脸,“你会没事儿的,宝贝。”他的手指在对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毫不留情地收走,像理查一样做了那个先离开的人。

 


 

他说过,钟舜傲是个很有意思的演员,就算在这之后也没有改变。他们不是黄金搭档,但是在这一场里他可以拿出他的爱分给对方,在这短暂的两个小时之内他们可以做一对被困在笼中的小鸟,任何外露的情绪都会被当作理所当然,更理所当然的是出了剧场之后他们就会默契地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王培杰抬手小心翼翼擦去钟舜傲脸上的眼泪的时候在想,这个人的所有表情都很有意思,这算是又解锁到他新的一面了。他从没有见过哭成这样的内森,也没有见过哭成这样的钟舜傲,那一点点的心疼也被揉在那个拥抱里面,掺上了些许的喜欢在。都是因为理查的关系,他会这样试图说服自己,然后很配合地被拉住领带扯进一个拥抱。

 

安慰的话不会由他来说出口,他所会做的是用动作代替语言,还会有别的人来安慰,会有别的人来夸赞,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一场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在钟舜傲的唇上印下一吻,就像所有的理查都会做的那样,他只是完成了他该做的事。

 

他们的关系也就止步于此。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