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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winion Wine (Chinese Trans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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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winion,一定是Bard曾尝过的最邪恶的禁酒了:因为如果能有什么东西让精灵的脸上也浮现出红晕,那就是它。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又情不自禁的抿了一口,月光样澄净的酒液一路顺着他的喉咙烧下去。他有些后悔,他本应该婉拒精灵王的邀请,回家哄孩子们睡觉。毕竟如果三杯这玩意儿竟能够让Thranduil慵懒到忘记故作姿态,那同样的三杯酒下肚,自己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他还没喝醉过。这回如果喝的是别的什么酒,也只恰好让他摇摇欲坠。但Dorwinion不是“别的什么”,仅仅半杯已经使得他舌头麻木、视线模糊。他们还处在交战千钧一发的边缘,在明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时刻,他本是决计不该做出如此多余而鲁莽的举动的。但他还是做了。

Bard又抿了一口,绷紧下巴强忍着不皱起脸来。Thranduil反倒完全没受烈酒影响,但是Bard安慰自己:他毕竟是精灵啊,他喝下的酒还不足以让他有一丁点醉意。

就在他这么以为的时候,精灵王突然开口了——从他们坐在这里开始,他们还没有说过一个字,这是让他们在对方的存在下能不那么尴尬的方法——直到气氛在酒精的围绕下松弛下来。

“你有孩子吗,Bard师傅。”精灵王问道,他低沉强势的声音比仅仅几小时之前听起来更加喑哑了。他听上去对自己的问题毫无兴趣,但眼里的光彩泄露了他对Bard生平过往的着迷。

Bard眨了眨眼,方才从对于“自己已经醉成什么模样”的思考里回过神来。他几乎花了整整半分钟来考虑这个问题,好在Thranduil并不显得迫不及待。他只是出神的、半眯着眼的打量着Bard的眼睛,双手交叠着摆在桌面上。

“一个儿子,两个女儿。”Bard最终说道,又抿了一口酒打岔,好让自己有足够时间想一个问题来反问他。

最后,不出所料:“你呐?”

一直凝神注视等待答案的Thranduil忽然移开了视线,原本梳理整齐的白金色长发此刻优雅的散落在他的脸颊,让Bard有一种想要伸手将散落的长发别入精灵尖耳之后的冲动。那些头发看上去如此柔软,触碰它的感觉就像指尖划过小兔崽后背的胎毛一般。

“我有个儿子,就是Legolas。”Thranduil后来说,明亮的蓝眼再一次落在Bard身上,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很是迷离,他的脸颊逐渐呈现出玫瑰的色泽,而Bard却忽然惶恐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他的一个笑话,或是会错了一个故事的意思。这非常的让人局促难安,尤其当你身处在一个不知何时愿意开口精灵的身边时。

他的脸色一定泄露了内心的慌张,因为Thranduil的唇角轻轻上扬了少许。

“这……嗯,这可真是烈酒啊。”Bard说,然后立即他希望自己应该是在自己的“窝”里而不是在这个来自密林深处的精灵王面前出尽洋相。

Thranduil的笑声仿佛开春后冰雪消融的涓细溪流。Bard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一个精灵的笑声,而第一次听见便已被迷惑的不知所以然了:这真的是他们发出的声音吗?

“是的,我的朋友。”Thranduil的语调里还有愉快的色彩。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径自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又满上一杯葡萄酒。他拽地的金色镶嵌红色的斗篷从脚下延伸到地板。“它必须是烈性的,”他在走回来之前补充道,然后他选择坐在了紧邻Bard的椅子上而不是他之前一直座着的靠近桌在的椅子,“才能够对我有效果。”

Bard的手指感到刺痛,他的头也有些重,而他刚刚喝了才一杯。这酒其实是非常非常烈的,他想。“对,你们精灵更受得住这东西,我想。”

Thranduil只是轻哼了一声。即便他的脖子已经染上粉红色,现在他的眼皮也沉重的很,他的姿态却很放松。Bard以前从来没有和一只精灵走的如此之近,不论是距离上抑或是关系上。他有一丁点不知所措,尤其是现在,当酒精彻底的蒙蔽了他的大脑。

他们之间,近得足够触摸对方如果它们愿意的话。精灵王那长长的、梦幻一样美丽的头发松散的垂下,优雅的披散在双肩,直垂到他胸前。Bard的手指难以克制的想去碰它们,把它们别到他耳后,好去仔仔细细看他的脸。

如果他不是喝成了这般模样他是万万不会这样做的,Bard一边对自己失望极了,一边已然伸出自己刺痛的、狡猾的手直到将手搭在了精灵王的肩膀上。然后,他下定决心,不论如何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和阻止自己身体的行动了。他摒着呼吸,眼见着自己过度操劳的手指轻轻的拂过Thranduil的头发和脖颈。

Thranduil并没有立即阻止Bard的行动——一定是因为那该死的酒,一定是——但是当他转过头时,嘴角竟噙着笑,眉眼间也有可疑的弧度。

“我快要醉了。”Bard只说了这么多,但是Thranduil似乎已经知道巴德心里那个没有被明示的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要在第一次喝酒时干这种事,”Bard心想,“smug bastard。”悦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过了好一会儿Bard才意识到是Thranduil笑了。

他发觉自己皱着眉,他得要斜着眼才能将精灵的脸看清,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即便在这样昏昏欲睡的迷醉之际——他这辈子再也不会沾一滴这Dorwinion的葡萄酒了。

“我被叫过很多东西,Bard of Laketown,但是从来没有被人叫做smug bastard过。”

“我说得很大声么?”Bard说,甚至他的语气听起来也像对自己再也爱不起来了。他的手感觉笨拙而奇怪,他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想要对任何东西发笑出声。“我还做过其他令人尴尬的事情,自己却不知道的吗?”他的嗓音听起来倒是平静,感谢Valar,但是他感觉脑子里尽是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并且有至少一万个问题以及很多奇怪并多余的欲望。

Thranduil打量了他一会儿,他的蓝色眼睛在烛光中闪烁,调皮的影子在他的颧骨上跳舞。Bard渴望前倾身体,去凑得更近些,然后——

“你嘟嘟囔囔那么久,到现在还抓着我的头发不肯放手。这算是你所说的令人尴尬的事情吗?”Thranduil几乎是用唱歌一样的语调轻笑着嘲讽,Bard立即支支吾吾的道歉,小心翼翼的放开Thranduil的头发仿佛一用力就会让它们受伤一样。

“做得很好。”

什么叫做得很好,自己简直做的糟透了。Bard心底挖苦自己。他如此严重的越了界,以至于他非常惊讶自己干了坏事的手还好端端的长在胳膊上。

“我真的非常抱歉,精灵王Thranduil,我……”

却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那是一只苍白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而它又是温暖的,并非是人们一厢情愿想象中的精灵冰一般寒冷皮肤温度。甚至于他的手指甲也很美;它们就像抛光了的白色的椭圆形月光石。这可真是不公平,而且极度不合常理!Bard的手被太阳晒成了古铜色,并且由于多年的劳动而布满老茧,甚至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脏东西。

“你做得很好。”Thranduil重复了一遍,他的眼里闪烁的光不知为何显得比几秒钟前更加明亮了。Bard那运转迟钝的大脑正在催促自己凑上前去,哪怕凑近一丁点也好——

却在这时,精灵王的卫兵们在帐外请求入内。

Bard诅咒了一句,然后他听见Thranduil又咯咯笑了,尽管听上去也有些失望,并且他读懂了Bard的情绪,“我们还没有喝完呢。”Bard说。这或许听上去有点咄咄逼人了,但他就是管不了这么多。

“我们可以明天继续,Bard师傅。”Thranduil说,Bard不得不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听凭殊尊降贵的精灵王将醉醺醺的他圈进自己坚实的臂弯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