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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无 捉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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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侯府的人都觉得,他们的追命统领最近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而第一个察觉到他不对劲的人,自然就是每天与他出双入对,形影不离的无情了。
要说最一开始,无情只是觉得追命最近变得有些安静。但与其说是安静,倒不如说是变得有些懒散了。
以往出去办案的时候,追命总是跑得最快,每当捕捉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就会迫不及待的发表自己的各种看法,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整个神侯府也就只有无情能够忍受他的聒噪,甚至可以说是享受追命罗嗦的这个过程。
然而现在,这个每天不说话就浑身不舒服的人,竟然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了。这让无情感到有些不妙的同时,也非常的不适应。
昨天一起外出的时候,追命就慢吞吞的跟在无情身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到了命案现场,他也没有第一个冲上去检查尸体,只是站的离那些尸体远远的,似乎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晌午,两个人回到神侯府,追命脱了飞鱼服就直奔卧房而去,无情见他一早上都没说几句话,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连忙跟了过去。推开房门一看,只见那人已经和衣躺在了床上,连鞋袜都未脱去,抱着被子正睡的香甜,仿佛孩童一般。
默默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扯扯被角,无情问道:“追命,你不吃了午饭再睡吗?”
追命抬手抓了抓脸颊,嘴里嘟囔着不吃了要睡觉,翻了个身便不再理会无情。
无情只好任他睡个够。

哪知追命这一觉直接睡到天黑,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起来,却依旧是一副蔫蔫的样子,落座后也不动筷子,只是看着碗里的白米饭发呆。
少了个话痨追命,神侯府的饭桌上突然安静了许多,只有碗筷间碰撞之时发出的清脆响声回荡在整个大厅之中。
“无情,你怎么不夹鱼肉给我吃?”追命突然开口说话,眼睛牢牢地盯着无情手中夹着鱼肉准备放在冷血碗里的筷子。
无情愣了一下,道:“你不是一向不爱吃鱼虾的吗,说味道太腥,而且鱼肉有刺,你又懒得挑。”说着放下筷子,用调羹舀了一勺豆腐放在追命碗中,这人素来就爱吃这些软软滑滑的东西,娇娘这道麻婆豆腐可是追命的最爱之一。
不料追命却气鼓鼓的将装着鱼肉的盘子拉到自己面前,大吃特吃起来。
然后在其他三个人诧异的目光中,追命津津有味的吃完了一整条鱼,包括尾巴。
铁手似乎是有点被吓到了,侧过身子悄悄地对一旁的无情耳语道:“追命没事吧?是不是今天谁惹他不高兴了?”
吃饱喝足的追统领满意的舔了舔嘴角,对着无情乐呵呵的说道:“娇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鱼做的真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铁手总觉得追命说这话的时候,身后有一只无形的尾巴在来回的摇晃。

 

饭桌上的小插曲很快便被几个人抛在脑后了,毕竟追命向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也许他今天只是心情好了正好想吃鱼呢。
然而无情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年轻了,事实证明,追命好像真的很不对劲。
因为,他已经整整七天没有去明月楼了。
风流倜傥,嗜酒如命,一刻也安生不下来的神侯府追三爷追命统领,最新的爱好竟然是躲在无情的房间里,睡觉。
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睡觉。哦不对,也不要理解错误,就只是单纯的睡觉。
除了每天日常的办案出巡吃饭上茅房之外,追命其余的时间都待在无情的房间里,无情看书,他睡觉,无情研究暗器,他睡觉,无情写字,他睡觉,无情休息的时候,追命当然也在他旁边睡觉。
突然之间追命似乎多了很多的瞌睡,脸上永远带着睡眼惺忪的表情,某一天的午后,无情在窗边看书,追命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年轻英俊的脸上,追命在睡梦中轻轻的抽了一下鼻子,那神情模样,让无情觉得活像一只懒猫。

 

又过了几天,铁手突然找到无情,对他抱怨追命现在变得婆婆妈妈,比女孩子还要讲究,俩人一起出去办案,荒郊野外没有客栈酒楼,只好吃些干粮填饱肚子,这些对他们来说原本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那天当铁手从怀里掏出大饼递给追命的时候,却被他非常嫌弃的拒绝了。
“他是什么意思啊?是嫌弃我还是嫌弃那饼啊?”铁手愤愤的说道,“无情你知道吗,今天去办完案回来,追命光是洗手洗脸就洗了快半个时辰,他什么时候这么爱干净了?”
的确,这一点无情也发现了,追命现在换洗衣服比他还勤快,这可一点都不像他以前的作风。
“我也觉得不妥。”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冷血突然开口了。“这家伙最近话太少,吃的也多,还总睡觉,每天就是吃喝睡,别的事情什么也不做。这像什么话。”
连冷血都觉得有问题,那看来事情是有些严重了。
于是他们决定请个郎中来,给追命好好诊治诊治。

 

把了脉,又伸出舌头来让看了看,老郎中摸摸下巴上的一缕山羊胡,面露难色,道:“追命统领的身体并无大碍,想是近来开春,天气暖了,身上有些气血虚浮,时常会觉得乏累,嗜睡一些,倒也无碍。”
铁手在一旁小声吐槽:“他脸都圆成这样了还气血虚浮,我看是虚胖还差不多。”
那郎中笑了笑,道:“不如这样,我开几幅调理身体的药来给追命统领喝了,等过几日再看看效果如何吧。”
既然如此,几个人只好做罢,派人跟郎中去药铺拿了药材回来,熬成汤水,怎料追命闻了之后便嚷嚷着苦,说什么也不肯喝,那脾气性子倒像个小孩子,冷血铁手一个懒得理会,一个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得由无情亲自出马。
“我没病,为什么要喝药。”追命皱着脸说道。
“大夫说你气血虚浮,需要调理。”无情耐心的劝导他。
“我哪里虚浮了,就只是瞌睡而已,你不信的话一会儿咱们比比轻功,看谁跑得快?”
“你就喝了吧,免得叫大家担心,苦也忍着,我去拿点蜜饯来,你喝完了吃一个就不苦了。”
追命把头摇的像拨浪鼓,道:“要什么蜜饯,你喂我我便喝。”
无情面上一热,险些手抖弄洒了汤药,板下脸来将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道:“这么大个人了,整日里还没个正形,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见他生气,追命倒也不敢闹了,连忙举手投降,“我喝我喝,你别不高兴了,我开玩笑的。”
看着追命乖乖的喝完汤药,无情在一旁暗暗扶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追命最近愈发的爱粘着自己了,看着追命越来越圆润的下巴,自己竟然隐隐约约有一钟做了饲主的感觉…

 

听闻追命病了,当晚神侯府就迎来一位前来探病的大人物——紫罗公主。
这下大家可高兴了,谁不知道紫罗公主是追命的心上人啊,公主亲自大驾光临来看望他,就算追命有再大的病,见到公主肯定也都能痊愈了。于是神侯府上上下都兴高采烈的迎接着公主的到来。
但是作为被探望的本尊——追命,此刻却依旧赖在无情的床上毫无形象的呈大字摊开躺着,公主推门而进的时候,他甚至连个身都没翻。
“大胆追命,见到本公主还不快点行礼?”几日不见,紫罗公主还是那么蛮横,追命撇撇嘴,道:“禀告公主,在下抱恙在身,不便行礼,还请公主见谅。”
“你!!!”公主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要揪追命的耳朵。
“阿嚏!阿嚏!阿嚏!你你你,你别过来!!!”紫罗公主的手还没碰到被角,追命就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他万分嫌弃的问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啊?阿嚏!!!!!!”
最后一个喷嚏打的惊天动地,连鼻涕和眼泪都一起飞了出来。
“什么什么味道啊…哦,这是我今天新换的香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闻?我给你说,这香粉可是西域进贡来的呢,里面有好多种香料,擦在身上就像花仙子一样…”
紫罗公主还在描述着这香粉有多么的珍贵,追命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的鼻子好难受…
“停停停。”追命截住了公主的话头,道:“净是些庸脂俗粉,呛死我了。”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说本公主?!”紫罗公主气红了脸,大声的指责道。
“真正的美人呢,是不需要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装饰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话听说过没有? ”追命说着,脑海里一闪而过那抹白色的身影,他抬起眼皮懒洋洋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好啊,你是说我长得不好看是不是?崔略商我告诉你,本公主要跟你绝交!从今以后决不允许你踏入明月楼半步!!”
说罢,公主就带着她那一身浓郁的香味气冲冲的走开了,追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以及,鼻子终于不用再遭罪了。
公主被追命气走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神侯府,大家纷纷在讨论追命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了,居然敢讽刺公主殿下,他要么是脑子糊涂了,要么就是不想活了。就连无情也忍不住责怪起他来。
“紫罗公主就是蛮横了一些,本意并不坏,你又何苦为难她一个小姑娘呢。”无情看着最近一段时间霸占着自己睡床的追命,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我只是实话实说,怎么算是为难了?”追命玩着无情衣角上的线头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她不是你心爱之人吗,你也忍心出口伤她?”
“哎,等一下。”追命放下手里的线头,坐起身来,严肃的说道:“首先,我没有出口伤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其次呢…”
追命顿了顿,道:“我喜欢的人不是她,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会是。”
无情有一瞬间的恍惚,接着佯装不在意的问道:“怎么可能?你喜欢紫罗公主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再说,你不喜欢她,还能喜欢谁?”
追命轻轻地笑了,看着无情如玉般的脸颊淡淡的说道:“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那还能叫秘密吗?”
无情被他看的脸上微微发热,轻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

追命统领把紫罗公主气出神侯府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姑娘小姐们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追统领这肯定是已经病入膏肓了,不然怎么会把公主气成这样?要么就是中了什么邪,脑子不清楚了。一时之间流言四起,搞得每天出巡游街的其他三个神捕被八卦爱好者们问的烦不胜烦。
眼看着药也喝了不少,追命的症状却丝毫没有改善,每天像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无情身上不说,还总是动手动脚,饶是无情脾气再好,也会有发作的时候,几把暗器撒过去,追命身上没少受伤,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一般,等无情气消了便又黏上去,这么几天下来,连一向不爱管闲事的铁手也看不下去了,找来了凌依依让他帮忙看看,追命是不是中了什么蛊术了?
凌依依煞有介事的围着追命左看看,右瞅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追命这不是中了蛊,也不是生了病,而是被施了妖法,迷了心智。
“那怎么办啊?这妖法厉害吗,依依你有办法解开吗?”铁手忧心忡忡的看着懒洋洋躺着放空的追命,生怕他就这么发展下去以后基本就废了。
“都说了是妖法,我一个普通人怎么能解的开,不过我看他身上的妖气并不是很重,除了性情改变以外也并没有什么大碍,解不解也没所谓了,估摸着是哪个道行不足的小妖怪拿他寻开心的吧,谁让他平时嘴巴那么坏,活该!”
凌依依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根狗尾巴草在追命眼前晃悠,“哎你看他的表情,是不是很像一只猫啊,哈哈哈哈好好笑啊!”
然而无情统领却表示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虽说这妖法不会致命,但确实影响到了他们四个人的生活,长期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当务之急还是得让追命恢复正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情统领每天茶饭不思忧虑过度感动了上天,没过几天,一位自称是仙家弟子的道士主动登上门来,说是有办法可以解开追命身上的妖术,但必须先见上本人一面,才可以进一步定夺。
那道士自称陵越,看上去不过二十有余,相貌很是英俊,无情见他气度不凡,谈吐温文有礼,就稍稍放下心来,领他进了屋子,将追命指给他看。
陵越走近了,只看了一眼,便摇头叹气,无情吓了一跳,急忙问道:“莫非是道长也拿这妖法没辙,无法可解?”
陵越却是笑了,道:“不,恰恰相反,这妖法…这妖法对我而言,实在是熟悉得很,实不相瞒,这位公子中的并不是什么妖术,而是…而是本派的一种初级仙法罢了。”
无情疑惑道:“贵派的仙法?那又是如何到了追命的身上?”
陵越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道:“想来是本派的镇派灵兽一时贪玩儿,跑下山来巧遇了追命公子,见他有趣,想跟他开个玩笑罢了。”
无情听他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好发作,只得说道:“那就劳烦道长快把这仙法解了,让追命恢复正常吧。”
陵越道:“既然是灵兽下的仙法,还得它亲自来一趟才可以,明天这个时候我再过来,保证还神侯府一个平安正常的追命统领。”
得知追命终于要恢复正常了,神侯府上上下下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虽然说以前那个话多事儿多爱吵闹的追命很没正经,但是也比现在这个样子强太多了,至少一条,神侯府的餐费不会再超标了。因为追命他实在是太能吃了!
第二日,在神侯府一众人等期盼的目光中,陵越终于来了。
铁手眼尖,一下便看到陵越的胸口处鼓起来一大块,似乎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还在不停地乱动,发出细小微弱的叫声,陵越拿手轻轻地拍了拍,才渐渐安静下来。
“让大家见笑了,这便是本派灵兽,年纪还小不大懂事,这些日子给诸位带来了许多困扰,陵越在此代他向各位赔个不是。”陵越说着,弯腰对着无情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一团黄色的事物顺势从他怀中掉了出来,轻盈的落在地上。
铁手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灵兽啊,这分明就是一只猫好吗?而且看这身量,还没断奶呢吧???
然而小猫似乎是能听见铁手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浑身的皮毛都炸了起来,冲着铁手叫个不停,露出几颗尖尖的小牙齿,似乎是在示威。
“别闹。”陵越就着弯腰的姿势随手一捞将小猫抱了起来,指尖轻轻地点点猫鼻子,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还不快去把法术解了。”
小猫一口咬住陵越的食指,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然后一跃跳到追命肩膀上,在他脖子上闻了闻,又舔了舔,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又跳回了陵越的怀里。
“这、这就完事儿了?”铁手不太放心的看着追命问道。
“追命公子已无大碍了,或许这几日身体还会有些不适,好好休息几天,便能恢复正常。”
一行人对着陵越又是好一番感谢,似乎全然忘记了他怀里的那只猫就是给他们带来许多麻烦的始作俑者。而陵越也并未过多停留,施了个法诀便在众人崇拜的眼神中御剑而去了。

三天后。
无情觉得,恢复正常之后的追命,好像更不正常了。
追命还是那个追命,爱喝酒,爱唠叨,办案子跑的最快,分析起来最头头是道,跟以前是一样一样的。
但是,他却更加喜欢粘着无情了。
先是以自己这段时间睡惯了无情的床为理由继续霸占着无情的房间,然后又说自己法术未除尽有些胸闷需要无情帮他揉揉,当无情第六次拒绝他这一无理要求之后,他变本加厉的把手放在了无情的大腿上,然后我们的无情统领终于忍无可忍的,丢出了一串化血镖。
这么近的距离,追命当然不可能躲开,于是胳膊上被狠狠地扎了一排血窟窿,哗哗的往外冒着血。
“哇!好痛啊,无情你来真的啊?”追命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举起一只手给他看,“我这手要是废了怎么办啊?”
无情没好气的回道:“废了最好,省得你天天没个正经。”
“那你都不心疼吗?”
“我有分寸,不碍事的。”
“不行,好疼啊,你快给我看看,不然我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你起来,别压着我,你还想再给另一条胳膊上来一排是不是?”
“啊不行了不行了,我头晕,无情你快帮我上药,我好难受…”
“崔!略!商!!!!”
门外的冷血和铁手对视了一眼,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掏了掏耳朵,继续下棋。
嗯,看来追命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熟悉的对话,熟悉的日常,真是让人怀念啊…

五日后,月圆之夜,无情房中,追命正非常不要脸的凑到无情身边,碎碎念道:“无情,我给你说啊,我觉得我体内的法术还是没有彻底解掉,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我觉得特别热,不信你摸摸?”
“…你起来。”
“不行,我热得难受,无情你身上怎么这么凉?无情你皮肤真好,无情,无情,你真好看…”
“闭、闭嘴!”
“无情,你知不知道,动物和人一样都会发情,但是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人呢,只会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发情…”
“…”
“无情,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然而我们的无情统领,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番外

“你呀,这次差点闯了大祸了,神侯府是什么地方,你也敢戏弄他们的人,若是因此耽误了办案可怎生是好。”
怀里的小猫轻轻叫了两声,从陵越怀中探出头来,有些不服气的瞪着他。
【那个追命就是喜欢那个无情嘛,还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媒人罢了。】
陵越与这小猫心意相通,自然知道他喵喵的叫声中想要表达的意思,伸出手去轻轻揉了揉那柔软的猫耳朵,道:“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是看你这么调皮,以后可不敢轻易带你下山了。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是安生在天墉城呆着比较好。”
小猫听他这么一说,气呼呼的将脑袋缩了回去,调转个身子只露出个尾巴对着他,陵越知道他是在和自己置气,倒也不是很在意,叹道:“我知道你现下变作了这个模样心里不大舒服,但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再也别同我分开。”
“宝玉,你可知道,不论你是什么模样,我最庆幸的,都是你还能够在我的身边。生离死别的痛苦,我…不想再尝第二次。”
“等你的三魂七魄在这具身体里稳固了,认真修炼,到时候我助你一臂之力,百年之后或许有希望可以化为人形,这…也是我余生最大的心愿了。”

小猫听罢,又从他怀中钻出来,跃上陵越肩头,毛茸茸的猫脸在陵越的下巴上蹭了蹭,低声的叫着。

 

【管他百年之后能不能修成人形,只要现在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做人,做妖,甚至化作那天墉城内的一花一草,只要能陪着你,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