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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骑士】哥布林的洞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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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骑士远征的第十天。

窗外雷雨交加,偶尔划过一道闪电将屋内照得透亮。守卫盯着顷刻间亮起又立马暗下去的天花板,将攥在手里的被子紧了又紧。

*

直到骑士一身华服单膝跪在国王面前汇报工作,守卫才意识到自己救了怎样一位大人物。他是先王的侄子,当今国王的堂哥,自小随父亲驻守边疆,若非接到紧急敕令被召回,成年后还没有踏足过王宫。

敕令下得匆忙,帝都又只缺能带兵打仗的将军,骑士便孤身一人上了路,不料途中误打误撞闯进哥布林洞窟,遍体鳞伤地被守卫捡回一条命。

此次回帝都正是要平定哥布林之乱,这群畜生狡兔三窟,骑士修整了两天,第一个就去端了之前的老巢。守卫救他那天带的人手不多,杀了两个以儆效尤便抱起他往外跑。活下来的哥布林没料到他还敢返回,争先恐后地扑上去想撕他衣服,被一个接一个削掉了脑袋。

国王亲自到宫殿门口贺他首战告捷,问他这次是不是依旧什么功名利禄都不要,他点点头:“事成后给我颁个勋章就好。”

国王失笑:“你堂堂一个大将军,又是本王堂哥,如今只封个骑士,传出去叫人笑话。”

骑士低头想了想,凑到国王耳边低语了两句,国王怔愣片刻,意外地看向他:“……如果你想的话。”

三天后,守卫被提拔为国王近身护卫。

*

守卫刚成年不久,王宫里的那些弯弯绕绕还没来得及摸透。他能吃苦有天分,入伍没两年就进了皇家护卫队,如今又成了国王眼前的红人,免不了遭人非议使绊子,好几次吃了亏都是后知后觉才发现。骑士在外忙得脚不沾地,十天半个月回来一趟,正巧抓到一次守卫被发难,他上去三两下解决了事情,拽着守卫往回走。

“为什么欺负你?”骑士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嫉妒他的人再猖狂也得顾忌国王和骑士的面子,顶多就在鸡毛蒜皮上争个高低,守卫又是天生粗线条,能真正伤他心的少之又少,但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问,叫他不自觉红了眼眶。

骑士慌忙扯来纸巾替他擦拭眼角,捧起他的脸吻他的眼皮,让他抬头看着自己:“是不是说你闲话了?”

守卫垂眸不语,一滴极小的水珠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半晌哑着嗓子道:“是我不够好。”

“胡说,”骑士用额头与他相抵,手掌轻轻覆上他后脑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国王亲封的护卫,天底下哪有第二个人做到了?”

他含住守卫的唇瓣细细厮磨,气息洒在他脸上痒痒的、热热的:“你还是我喜欢的人,你要质疑大将军的眼光吗?”

守卫忙要挣开辩解,被摁住加深了这个吻,骑士顺势把人往自己身上一带,仰躺在床上望着他:“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的,你不要我了吗?”

*

守卫是被人舔醒的。

夏季雨夜闷得很,他只在肚脐盖了层薄被,大裤衩往下一拉就能轻松褪了去。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埋在他腿间把玩着已经完全直立的阴茎,感觉到身下人的动静,对方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嘴里含含糊糊地问:“醒了?”

守卫连忙坐起身,捧起他的脸凑近了端详:“你是刚回来?淋雨了吗?要不要先洗个澡?”

骑士顺势咬住他的嘴唇将舌头递过去,薰衣草香从发间溜进两人鼻息:“洗过了。”

“去哪儿?”他一把拉住要下床的守卫,跪在床上仰着脸看他。

“给你拿毛巾擦头发,”守卫捏了捏他的脸,“当心感冒。”

“哪儿那么娇气。”骑士扣住他手腕往回拉。

守卫由着让人拽回来,弯腰在他头顶亲了亲,又安抚似地揉了把耳垂:“听话。”

守卫刚把毛巾盖到他头上,下面就被一双纤长的手握住了。感受到对方的目光,骑士仰起脸对他狡黠一笑:“你擦你的,我忙我的。”

他太知道怎么弄疯他了,柱身上的每一条青筋、每一道沟壑,他闭着眼都能描摹得一丝不差。暴雨刚停,整个房间只剩下守卫愈发粗重的喘息,随着挑逗变本加厉,他甚至要微微欠身才能控制自己不要抖得太狠。

可从始至终,那双握剑杀人的手,都像对待极度易碎的绝世珍宝一样揉着他的发。

“骑士先生,你的头发很美,”他还记得他们回宫路上的对话,守卫背对他赶着马,耳朵红得要滴血,“墨绿色很衬你,像……宝石。”

骑士知他嘴笨,存了心要逗他:“只有头发美?”

“不,不是,”守卫着急忙慌地转过头,撞进他揶揄的目光后倏地噤了声,憋到头顶快冒烟了才憋出一句,“你哪里都美。”

骑士大笑个不停,揽过他的肩“吧唧”在脸蛋上亲了一口:“哪里是哪里,你得挨个儿讲出来我才知道。”

*

守卫的嘴不用来说话时总是显得聪明很多,比如现在。

他扣住骑士的后脑勺与他接吻,舌头勾着舌头缠绵,口水顺着骑士的嘴角流到枕头上,流进他墨绿色的长发。他微微撑起上身想看看爱人此时的模样,一根银丝在两人唇间越扯越长。

骑士的眸子染了层水汽,带着些许不满望向他,刚想把人拉下来接着亲,被人偏头吻上了侧颈。

他任由守卫在自己颈间又咬又啃,喉结是他的敏感带,守卫一张嘴就能激得他抬起上半身,硬生生把胸口往人手里送,守卫从善如流地用掌心接住,压着乳头一下一下打着圈。

乳头很快挺立起来,在乳晕的衬托下显得尺寸极其可观,守卫用食指和拇指将乳头揉捏得更挺更翘,乳头因充血由粉变红,像熟透了的樱桃颤颤巍巍地等人采撷。

守卫用牙齿轻轻研磨,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胸口直冲大脑,他抱着守卫的脑袋将乳头送得更深,守卫用舌尖弹了两下,而后整个含住又吮又吸。

“嗯……用力……啊……这边也要……”他把自己的乳肉往中间挤,恨不得守卫能一口气照顾到两边,守卫交替舔弄着两颗乳头,故意把声音嘬得啧啧响,口水流得整个胸口都是,像早就被榨干却还想淌点什么出来的奶水。

守卫用指腹拨了拨乳肉,饱满柔软的胸口荡起一层接一层的浪,他拿手去抓,轻轻收紧掌心,乳肉就从他指缝中探出头。他像捏面团子一样捏那两座乳房,力度一点点加重,听到骑士渐渐染上哭腔的喊叫。

“别摸了……不要……进来……”他用腿夹住守卫的腰,扭着胯往他下身蹭。

“不要我进来?好。”守卫伸了两根手指到他嘴里搅,他着急但“呜呜”地说不出话,只得兢兢业业地把手舔得油光水滑,生理性泪水和口水糊了大半张脸。

守卫把口水抹在他胸口和自己阴茎,拢过乳房朝中间的缝隙插进去,龟头抵到他嘴边,舌头先于大脑反应舔了上去。

“你学坏了……”他被守卫撞得一颠一颠,话里的委屈也支离破碎,他撇撇嘴扭过脸,被守卫不轻不重地揪了下乳头。

“嗯……坏蛋……”骑士的哭腔更浓了,他作势去推守卫的胸口,力道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他噘起嘴抬眼看去,对方眼里全是笑意,一时间又羞又恼,“不做了……不做了……”

守卫揉了把乳肉,把阴茎退出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我走了。”

骑士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穴口一下一下蹭着他:“走哪儿去,这是我们俩的房间。”

“还是趁我不在……有别的小情人了?”他俯下身用鼻尖磨着鼻尖。

守卫瞪大了眼睛:“没有!”

“那就哪儿也不准去,”骑士掰开屁股,把阴茎一点点吃进去,“今晚榨干你。”

*

骑士也不是一开始就认定要跟守卫过一辈子的。

他的身体在洞窟被过度开发,每次远征都是一场恶性循环。哥布林嗅到同类残留在他身上的气息会变得异常癫狂,恶战打完往往已是深夜,他不得不考虑到整个军队选择次日返程,周围鼾声四起,他蜷在单人帐篷里被性欲折磨到天明。

守卫比他小五六岁,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爱,通通都是从他这里学会的,小朋友嘴笨,脑子可灵光,三两下摸透了他从头到脚的敏感点。他有时庆幸小孩儿生来没什么坏心眼,不然长此以往,成为他的专属鸡巴套子是早晚的事。

哥布林数量多、分布广,战线拉得格外长,他抓紧每个月回宫的两三天把自己跟守卫关在一起,一闹就是一整夜。

他不是读不懂守卫看向他的眼神里写着什么,初经人事、食髓知味,是自己手把手教给他的。他是他的维纳斯、他的阿佛洛狄忒,他眼里的赤诚和炙热快要把他烧穿,可他不过是从他手底下捡回一条命的禁脔。

他对守卫的依赖和渴望不比守卫对他的少,守卫不知道,他自己也摸不透,他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要真把自己全数交付出去,将来输得更惨的一定是自己,哪怕不是他先动的心。

被提拔为近身护卫后,守卫出宫的机会更少了。国王器重他,他自然要以更高标准规束自己,有任务出任务,没任务就在院子里练功,把自己折腾到筋疲力尽回去冲个澡倒头就睡,合眼前望一眼窗外的明月,想着骑士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

他从未把自己当成骑士的救命恩人,也没有盼着能从骑士身上讨到点什么,他只是单纯地喜欢,想要看到他,想跟他说说话,想闻他发间淡淡的薰衣草香,想埋在他胸口安稳地睡一觉。他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也是心甘情愿想对他掏心掏肺的人。

他把骑士从地狱拽回人间,没料到骑士带他见到了天堂。

*

骑士来之前做了扩张,穴里软软的热热的,他撑在守卫胸口扭腰摆着圈,流下来的水打湿了守卫紧实的小腹。

他用手沾了一点往嘴里送,边舔边垂下眼看他,他把手指整根含住,从根部吸吮到指尖,离开时故意“啧”了一声,张开嘴凑到他眼前,给他看自己湿漉漉的舌头。

守卫的脸一下就红了,掐着他的腰开始动,小腹打在他浑圆的臀瓣上发出“啪啪”的响声,骑士忙撑回他胸口稳住身子,仰起头肆无忌惮地叫起来。

“啊……好大……好深……呜……再用力点……老公……”

守卫整个人都熟透了,胯下的力道倒是只增不减,穴口的水被快速抽插打成沫,丝丝连连地黏在两人交合的地方,每次抽出来都能看到柱身上亮晶晶的水光,跟骑士早就合不拢的嘴唇上的光泽一样。

骑士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撑在两旁,正好将乳头送到他脸前,他张嘴把周围的软肉也一口包进去,像亲他水嘟嘟的唇一样亲那颗肉球,骑士嫌他太温柔似地哼哼唧唧地晃了晃,换来守卫咬住他奶头用舌尖上下左右来回弹弄。

“啊……啊……太快了……不要……要坏掉了……呜……不要……”他被舔得两眼发直,浑身都在颤,环住守卫的脖子把整个胸口往人脸上塞。

守卫被他的心口不一弄得哭笑不得,故意慢下动作去看他此刻的表情,骑士喘着气回神,知道自己又把人叫得不好意思了,直起身噘着嘴看他,肥软的屁股在大腿上压变了形:“是不是嫌我吵?”

“不,不是!”守卫连忙想坐起来,被他按了回去。

“那是嫌我奶不好吃了。”骑士耷拉着嘴角,眼眶里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泪。

“没有!”守卫真急了,胡乱挥着手想把人扒拉下来,被骑士一把抓住十指相扣,自顾自地骑着他动起来,乳房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摇,挂在奶头上的口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不给你……吃……呜……你嫌我……我去……去找……”

守卫的眼神一下子变了:“找什么?”

他哪儿知道找什么,他被直直钉在鸡巴上不受控地一起一落,腰像上了发条让阴茎整根没入又整根拔出,嘴里说着骚话合也合不拢,口水顺着嘴角流得到处都是。他沉浸在捉弄守卫的小把戏里自作聪明,下一秒被就着插入的姿势翻身压到了床上。

“你去找什么?”守卫直勾勾地盯着他,“给谁吃?”

骑士知道玩笑开大了,又好奇守卫能做到什么地步,装作没眼色继续嘴硬:“给谁吃都不给你吃。”

“给谁吃都不给我吃,”守卫无起无伏地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好。”

骑士心道:“糟了。”

晚了。

守卫把他两条腿架到肩上,手撑在他两侧大开大合,骑士被压得几乎折叠,死死抓着他胳膊才能保证不撞到床头,他被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守卫极其罕见的怒意这双重夹击带来的快感近乎灭顶,翻着白眼荡着舌头向他求饶。

“只给你……只给你吃……啊……慢点……要坏掉了……老公……哥哥……呜……给你……都给你……”生怕他感受不到诚意,骑士拢过自己乳房给他看,挤出一条深深的沟献宝似地望着他,感觉到怒气有所消退,他趁热打铁拨了拨肿得快跟葡萄一般大的奶头,咬着下唇又捏又挤盼着下一秒就能产出奶来。

“都给你吃……好不好……别生气了……”守卫终于松了力道,骑士赶紧把腿盘到他腰侧将人搂到怀里,拿脸去蹭他的脸,软下语气跟他撒娇,“你知道我开玩笑的……”

守卫埋在他颈窝不说话,舔着脖子留下一道道水痕,囊袋和大腿根把人屁股拍得通红,骑士哼唧着凑到他耳边吹气,腿夹着他的腰往里紧了紧。

“做你一个人的小奶牛……好不好?项圈上挂着你的铃铛……刻着你的名字……你一招手我就过来给你做早饭……你吃一口面包……喝一口我的奶……可我的奶太多了……不小心流到你裤子上……你就让我跪下来舔干净……唔!”

守卫涨红着脸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

哥布林有五个大窝和若干个小窝,骑士端完最后一个大窝回宫时,听到守卫被关三天禁闭的消息。

“怎么回事?”骑士隔着门问他。

“骑士先生!”守卫雀跃了一秒又瞬间焉了下去,“没什么……对不起。”

骑士一头雾水,抓了两个人来问,说守卫跟人打了一架。

守卫救骑士出来的那晚,当值的还有一个人,前些日子聚餐喝大说漏了嘴,提了两句洞窟的事情,被人添油加醋传了出去,传到守卫耳朵里时已经比实际情况还要不堪上百倍。

他本意是去找一同当值的那人问清楚的,结果围在他俩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风凉话也越说越起劲,到最后甚至揽着他俩的肩问大将军有没有让你们双龙,他忍无可忍,一个拳头砸了上去。

“多大点事儿,”骑士敲了敲门板,像在敲守卫那颗不灵光的小脑袋,“让他们说去呗。”

他笑了笑:“又不全是假的。”

“那也不行!”守卫背靠门板坐在地上,一激动把门撞得哐哐响,“你是帝都的大英雄,那场意外……我做梦都会吓醒,他们怎么能……当笑话来讲……”

“那天晚上,本不是我当值,”守卫抱着膝盖直勾勾地盯着地板,“有个人生病了,我才顶上的,进那个山洞也是因为跟人打了赌,它根本不在巡逻范围里。要是……要是我没去,或者因为害怕没进那个山洞,那你……”

他指甲攥得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好几次做梦,梦到我没能救出你,跟你一起被关在那里,或者根本没去,几天后在洞口发现你的尸体。我逼自己醒过来,身上全是冷汗,你还在外面打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真的很怕……怕现在这一切才是我做的梦,我没法想象没有你在的日子,我想一直看到你,跟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他突然瞪大眼睛捂住了嘴,拨浪鼓似地摇着头,意识到骑士看不见,又带着湿漉漉的鼻音开口:“对不起骑士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说对不起,”骑士不知何时盘腿坐在了地上,声音从与他一致的高度传来,直钻进他耳朵,“你我之间,永远不要说对不起。”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会在空空荡荡的夜里,梦到哥布林那双令人后背发凉的眼睛。

*

守卫出了禁闭,发现所有家当被骑士搬进了自己屋,他从来没有住过这么高规格的房间,在门口傻站了半天被骑士拽了进去。

“骑士先生,这不太好吧,”守卫立得仿佛在宫殿门口站岗,“我们住一起,你免不了遭人闲话。”

骑士的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不是你说想每天看到我,跟我在一起吗?”他作势要把刚搬进来的箱子扔到门外去:“果然是骗我的,什么喜欢我,连跟我睡一块儿都不肯,臭男人,大骗子。”

守卫忙抓住他的手,耳朵红彤彤的:“我当然肯!我只是……不知道以什么身份住进来,别人问起来……”

“别人问起来,”骑士打断他,“就说将军夫人跟将军睡一个房间,不合适吗?”

“什,什么?”守卫怀疑自己听觉出问题了。

骑士拉着他到床边坐下:“我跟国王请示过了,等远征全部结束,我们就结婚,之后你想留在帝都还是跟我回边疆都随你,好不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小盒,将钻戒捏在手里单膝下跪,守卫这才想起他身上这件,是回宫觐见那天也穿了的、最隆重的一套礼服。

“亲爱的守卫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与我白头偕老、共度余生吗?”

守卫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笔直地站着是件多么难的事,他浑身都在抖,千百句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刚发出一个音节,眼泪就不受控地掉下来,骑士想给他擦但够不着,他索性也单膝跪下来抱住他脖子,骑士边给他顺气边吻他眼角,拉过他的手把戒指戴上。

“你还欠我句话呢。”骑士把人推开一点看着他。

守卫红着眼圈打了个哭嗝,嫌丢人又把脸埋回他颈间,颤颤巍巍的低语贴着他皮肤传至四肢百骸:“我愿意。”

*

守卫把人抱去做完清理又抱着回来,躺在床上用手指一圈一圈绕着骑士瀑布般的长发,骑士侧过身将一条腿搭在守卫腰上,揽着他的脖子亲亲眉骨又亲亲鼻尖,落到嘴唇“吧唧”啵了一下。

“等天亮大部队回来,晚上就开庆功宴了。”最后一次远征圆满结束,他这个尽职尽责的大将军也终于破例一回。守卫不知道,他也不会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被性欲折磨得求死不能了,这次提前回来纯粹是想早点见到他,哪怕就早一小时、一分钟,他也觉得幸福了百倍千倍。他曾对为爱抛弃原则的蠢货嗤之以鼻,现在却只想陷在甜蜜里做一辈子的傻子。

庆功宴上,国王宣布了骑士与守卫的婚讯,消息一出,满座哗然,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三个月后的婚礼上,穿着婚纱的居然是揽着守卫口口声声叫着“将军夫人”的将军本人。

守卫像一夜之间从大男孩长成了真正的男人,牧师念完誓词,他定定地看着骑士,没有颤抖没有腿软,用全场恰好都能听到的音量清清楚楚地说:“我愿意。”

骑士抱着他的脖子毫无形象地哭起来,即便这样守卫还是觉得他美得不可方物。鱼尾婚纱将他的胸腰臀勾勒得淋漓尽致,原先为了打仗方便剪短的头发也蓄得跟中间几缕一样长,头纱礼服用的都是上好的面料,可反射出的光泽不及那头墨绿色长发的万分之一。他捧起一簇,丝绸般的触感从他指缝溜走,礼厅的灯很亮,照得他的长发像晶莹剔透的沙弗莱石,像波光粼粼的淡水湖面,像他每每失眠望向窗外的那轮月亮。

守卫随骑士回了边疆。远离朝堂处自然少纷扰,人也大多淳朴直爽,骑士是老将军最年幼也最受宠的儿子,拐来的媳妇被拉去敬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老将军笑呵呵地揽过守卫的肩膀拍拍他的胸脯:“我这小儿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把我当自己爹,他要敢欺负你,爹替你出气!”

守卫红着眼眶郑重点了点头:“嗯!父亲。”

骑士被七大姑八大姨灌得有点晕,溜到阳台上吹风,刚把门合上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抱住,他瞬间酒醒了大半,揉了把守卫的头顶哄人松开:“你吓我一跳。”

守卫埋在他肩上不说话,气息一抽一抽的不稳当,骑士挣开禁锢把人脑袋扳起来,果不其然又在哭。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用指腹摩挲着他眼角,亲了亲沾着泪痕的脸蛋。

守卫摇摇头,伸手搂住他脖子:“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骑士心下了然。守卫从没对他提起过家人,他不说,不代表他不会查,他攥着手下给他搜来的情报几乎要把纸捏出一个洞,他无法想象经历过这样的童年居然还能出落得如此纯净善良。

“你可以直接问我的,”守卫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间冒出来,“我父母走得早,邻居看我可怜收养我,给我吃穿给我住,我不想拖累他们,一到年纪就入了伍。没你想得那么苦,你看我现在不也很好吗?”

“傻孩子,”骑士把环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那是看你正好能当免费劳动力,长大养不起了就把你扔到军队去,你怎么……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守卫憨憨地笑起来:“那我更得感谢他们了,要不是把我扔到军队,怎么遇见你?”

骑士叹了口气,把人又往怀里按了按:“反正现在你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我了,有什么事说出来一起商量,不许憋在心里,听到没?”

守卫乖巧地点点头,发尾扫过他脸颊,痒痒的:“嗯。”

“你是我的全世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