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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米/喬魯米斯】靈魂共鳴(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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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ss,今天是第七天。”

    “謝謝你的提醒,福葛。”

    過去一星期,如此無關緊要又頗具深意的對話,在教父辦公室裡的早晨匯報中日日上演。

    距離米斯達上次出現在這間辦公室,已是七天前的事。

 

-


    一星期前的夜晚,有一場剿滅叛徒後的盛宴。

    宴上,教父身著一襲深藍色定製西裝,緞面布料貼合勻稱挺拔的身軀,圓滾滾的白珍珠鑲在襯衫門襟;平常配戴的瓢蟲胸針被拿下,換成做工細緻的瓢蟲領帶夾。教父佇立在宴會廳中央,身旁簇擁著各地的家族成員,一雙眸子明亮、平靜,不似平常冷淡疏離。

    金髮的年輕alpha含著得體寬容的微笑。彷彿此時此刻,與教父的地位差被消弭,能容許下屬們藉著酒意,放肆地在教父面前打趣些肉體歡娛的親密事。

    他們說alpha與omega 於生理上互相吸引,即便挨著彼此時內心毫無波瀾,也會在信息素闖入鼻腔時,如同一根根細針沿路撥弄神經,穿刺腦下皮層,進而燒得頸後腺體驟然疼痛、慾望勃發。

    他們又說毫無波瀾純粹誇飾,omega 的存在就是強效春藥,即便一開始不愛,也能做著做著就愛上,把悸動與情動歸咎於omega與身俱來的惑人,調侃 alpha 難以自控的佔有慾是「香味與肉體的謊言」。 

    其中一名幹部聽完後詼諧反問,“有三名omega情人的你,如此大放厥詞,豈不是拿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一樣,”方才侃侃而談的發表人嚴正回應,“我這可是遵從天性,享受人生呢。”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笑語融在悠揚的樂聲裡,如同歡快的魚肆意在人群中穿梭、悠遊。有人大著膽子抓住機會,詢問教父,是不是暗地裡享受過許多露水情緣,“謠傳說您從未有過任何情人,甚至連性伴侶也無,這根本不合理。”

    教父笑而不答,只是飲盡杯中的酒。下屬們有些尷尬,敗興收聲,又接續先前的話題。

    其實喬魯諾不太喜歡這些言論,

    他對那個人的感情並不是荒誕虛假的騙局。

    教父下意識地找尋心心念念的身影。不遠處,擔任護衛工作的二把手,正姿勢略為放鬆地靠著樑柱,看似散漫卻時刻警惕著會場動態。他與喬魯諾視線對撞。男人高挑英俊,胸前幾顆扣子隨性地敞開,能看見裏頭漂亮的蜜色。他示意般舉起槍,讀錯了教父蘸著熱意的眼神,慵懶、無辜地用唇語說,我沒有偷懶。嘴唇微微噘起,像要索吻。

    喬魯諾頓感燥熱。

    他明白,自己真正想觸碰、啜吻的是他的靈魂。

 


    教父與槍手正坐在前者的私人轎車後座。

    專屬於家族成員的宴會讓喬魯諾略為放縱,酒精的攝入也不知節制了起來。若不是槍手趕緊在教父出洋相前將他撈出人群——雖然真的醉酒喬魯諾也不至於丟失體面,吵鬧痛哭或試圖對旁人索吻,但也不能讓下屬瞧見教父眉飛眼笑,流淌著柔靜溫軟的少年模樣。

     米斯達忍不住戳了戳身旁的男人,窗外斑斕的光影打在金髮教父面上,又快速褪去被新的替代。男人的長相與十五歲時已大不相同,臉上輪廓隨年歲逐漸分明,車內掠過的光如刻刀般鋒利,錯覺深邃俊美的五官,是如此經受雕琢而成。金髮軟軟散散地披在肩上,融不進後座的濃厚黑暗,似乎與喬魯諾本人相同,身處再骯髒暴力的黑色漩渦中心,他始終具備黃金精神,一如既往,也令人嚮往。汽車勻速向前行駛,米斯達問,你怎麼一直笑。他其實更想問,怎麼總是一喝醉就笑不停。

     不知道。喬魯諾酒意正酣,白皙面容透著薄紅,咧著笑倒向米斯達的肩窩。濕熱的吐息襲上米斯達的頸側,他繃緊了身子,亂了呼吸,萬般慶幸自己還沒到發情期。喬魯諾是alpha,他是omega,突如其來的近身讓他非本意卻本能的無措。

    喬魯諾的笑其實很簡單,只要他醉酒,米斯達就會全盤接受他一切踰矩的動作。他曾經揣著旖旎想像,醉臥在槍手肉感的大腿上,也曾在米斯達擺弄他鉛球般的頭顱時故意用嘴唇磨蹭過他的臉頰。

    他享受著與米斯達每一次貼近,槍手無數次的包容使得他胃口大開、屢次進犯,今天的教父甚至藏著一件大事——alpha的發情期就在這兩日。

    他已經能感受到信息素的不穩。放在平時,回到家注射進兩管抑制劑,這點波動就能立刻平息,但教父不想放過難得的機會。縱容是謙和有禮的貼面吻,進退得宜地吻在貪婪的追求者頰上,追求者不知饜足,無時無刻都想扭過頭,侵占那微翕勾引的雙唇。

    “Boss,到家了。”米斯達輕輕拍了拍教父的側臉, “......喬魯諾?”

 


    推開了家門,室內昏暗一片,兩人步入屋內破開了黑暗。米斯達駕輕就熟地摸上了電燈開關,按下。喬魯諾蹣跚著步伐,被攙扶至客廳沙發。把教父輕柔放下後,輕輕丟下一句給你倒杯水,便啪嗒啪嗒踩進廚房裡。

    喬魯諾的耳朵捕捉著廚房動靜,水杯輕輕敲擊餐桌,壺口湧出的水澆進杯底,嘩啦嘩啦的水聲。他敢說在十數年的人生裡,自己從未如此心悸緊張,現在的舉動說是濫用米斯達對至交友人的善意也不為過;他緊緊地閉起眼睛,握緊拳頭,任憑罪惡感在腦裡狂嘯——只是試試看,只要他說不願意,我立刻放他走。

    米斯達踏出廚房,對於客廳熄滅的燈光感到疑惑,他試探性問,“喬魯諾?”

    回應他的是一縷淺淡的花香,米斯達皺著眉深嗅了幾口,意識到是玫瑰時,水杯硄一聲脫手落地,忽然濃烈馥郁的氣息狠狠將他壓入慾望漩渦。

    是喬魯諾。米斯達捂住口鼻,彷彿被粗魯壓入玫瑰灌木叢,芬芳爭先恐後撲入他的呼吸道,每一桿莖體上的小刺刮破了他的皮膚、腺體,逼得他的信息素如同氣球漏風,不斷傾出。底褲已經被後庭倘下的水浸濕,甚至有些兜不住,往外褲蔓延。米斯達咬住呻吟,緩著失序的心跳,全靠著宴會前為了保險打的強效抑制劑吊著精神。

    米斯達顧不了語氣與用詞,低聲罵,“喬魯諾,收一收你的信息素!”

    “我發情期到了。”嘶啞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隨著語句結束,聲音的主人也站到米斯達面前。

    教父伸出雙手,一隻空的,能看到手心裡數條匯流又岔開的掌紋,手指間未貼合,指尖向上微彎,是邀請的手勢;另一隻手上攤著的是——抑制劑,omega 專用。

    米斯達詫異地抬首,教父沾染情慾的面容被他收入眼底,心臟驟然狠擰了一下,有什麼抵擋不住的東西,以掠奪姿態襲擊他的世界。

    “米斯達,可以陪我嗎?”  

    該拒絕的,米斯達如此想。他只是喝醉了,也許明早,這荒謬的夜晚就會被遺忘,遺忘在泡過酒精的記憶裡。如果今晚他們睡到一起,必定會毀了數年來悉心經營的所有——熱情的教父與二把手搞上了,好一個爆炸性花邊新聞。別說組織裡的成員會如何評價他們,他倆從今而後能正常相處嗎?

    酒後亂性、信息素陷阱、AO的生理相吸——該死,他就應該離喬魯諾遠一些。

    可是,男人的注視暗藏巨大的魔力。

    光線稀少,綠瞳色澤黯淡,不似平常清澈通透,實屬正常情況、循之有理;然而此時此刻,米斯達卻覺得,也許,雖然難以置信,不過也許,渾濁難辨的原因是——深切、繾綣、痴迷的厚重情愫。

    他緩慢地吞嚥了一口。

    熱意侵蝕著他的身體和理智,對方的信息素聞起來也是如此真切。米斯達自嘲一笑,想起自己也嚐了幾口酒——果然喝酒誤事呢。

    米斯達盯著眼前裝滿透明液體的針筒,手臂驟然發力,瞬間揮落了抑制劑。碎裂的響音炸開在兩人耳裡,現場無人有睱低頭查看。因為在喬魯諾驚喜的目光中,米斯達扯近他的領帶,弄歪了上頭的瓢蟲領夾,熱情地送上他們的第一個吻,在唇上。

   那晚,他們做得瘋狂。alpha的控制欲與佔有慾讓喬魯諾顧不得溫柔,只想著把身下人操到哭喊求饒,米斯達被折騰到最後嗓子眼都發疼,幾乎直接暈死過去。在欲仙欲死的性愛中,教父努力克制著alpha本性,紳士地並未闖入生殖腔,只在線體上粗暴地磨咬,而不是試圖終生標記。

   他成功按下性衝動,卻阻止不了自己情至深處的告白。

   一句一句的喜歡,如夏日驟雨般,砸在米斯達的身心。性事的尾聲,omega神智不清、喃喃地說:

   “如果你沒說這些話,就是一場完美的一夜情......”

    喬魯諾不語,胸口隱隱酸澀。他緊掐著指痕遍佈的腰,在成結射精前,退出令他魂牽夢縈的男人體內。

 

    
    時隔七天。米斯達依舊杳無音訊。

    喬魯諾盯著米斯達最近一次的任務報告出神。

    上頭皆是福葛塗改過後的痕跡,似乎被揉皺後又攤平,想必是看不慣米斯達組織語言時跳來跳去的壞毛病。他忍不住泯嘴一笑,其實福葛不用那麼麻煩,米斯達的一字一句他都看得懂、聽得明白,真真切切,瞭如指掌——但他著實猜不透米斯達為何說那句話。

   也許答案只是簡單一句不喜歡。

    辦公室只有教父一人,偶爾吹進房內的涼風拂過紙張,紙面與紙面間因為摩擦而唰唰作響,像在回應風的調戲,於寂靜無聲的辦公室內,顯得聲勢浩大。

    喬魯諾莫名想起,幾日前與波魯那雷夫的談話。法國人曾含蓄地旁敲側擊這份感情。他侃侃而談過往的風花雪月,語氣裡裝著調皮與試探,嘿,alpha本來就不容易對omega 無動於衷。我也曾經被信息素影響過。

    你對米斯達未必是喜歡。你們該阻止局面步向尷尬。那晚只是個意外,米斯達的工作是護住你的生命,而不是照顧你的老二——言下之意是這個。

    金髮教父從容應對,情緒隱藏得滴水不漏,在幾番你來我往的攻防後,波魯那雷夫總算倦意纏身。他大嘆一口氣,舉起雙手討饒地說,“好的,我不問了,你們懂分寸。”

    不過單身alpha 與未被標記的omega, 果然無法當普通友人——這句話他沒說出來。

    福葛也找喬魯諾探聽過。

    他很聰明,高智商的法律顧問兼會計知曉教父脾性。他在日常且規律的匯報工作後,話鋒一轉,以一個談論下午茶要外帶或是內用的口氣說,“米斯達還沒被alpha 標記。”

    喬魯諾面色如常,只是異常鄭重地點了點頭。

    在聰明人面前採取迂迴戰術都是自討沒趣。

    他說:“趁人之危不好。”

    福葛的目光有點嫌棄,眉頭深鎖,像在無聲控訴喬魯諾到緊要關頭才扮演聖人。不過,金髮顧問似乎也沒打算揪著此事不放,顯然,問題解決關鍵在逃跑的笨蛋身上。他又報告了幾座組織管控的葡萄酒莊園營運狀況,遞過書面資料後,轉身離去。

    教父從筆筒抽出了鋼筆,不能坐以待斃,他想著。撕下了幾張便條紙,握著筆,打算書寫幾句話。

   福葛他們很擔心你。

   對不起,如果你希望,那晚可以當作一個意外。

   我的告白是真心的。

    ......

    他反覆劃掉、重寫多次,最後揉皺成團的紙張,幾乎堆積成一座小山。

    喬魯諾面對眼前的廢搞,想了很久、很久。

    久到似乎要一直保持落筆姿勢,定格到永恆。

    終於,石像動了,他遲疑地寫下一句話。

 

 

-


    其實米斯達哪也沒去。

    除了日常必要行動外,他都待在自己的小公寓。

    那天隔日,米斯達一大早離開喬魯諾家後,立馬前往熱情總部。

    他一跛一跛,卻馬不停蹄。身上的酸痛總是讓他忍不住罵髒話。槍手頂著金髮顧問驚愕的眼神,快速交接完任務,並丟下了假條在教父辦公桌上。他想,必須趁著同事們上班前迅速遁逃。

    畢竟他身上全是教父的味道,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消散。只要槍手待個半天,保證無論男女老少,以黑幫不可思議的訊息傳遞網路,用不了多久,就連米蘭分部的底層打手都會知道教父與二把手上床——一群長舌的傢伙。他暗暗咋舌,心想給自己放個難得的長假不是壞事,喬魯諾能理解的,他安慰自己。

    主要是——目前也需要空間與時間釐清和喬魯諾的關係。

    “米斯達,米斯達,該換片了!”手槍們拽了拽米斯達的短髮,尖細地喊著。

    “好好好,輕點、要被你們拽禿了。”

    拿起遙控器,電影片尾的感謝名單拉得長長的,一串一串的人名接續出現,像冰冷無情的暗殺名單也像人生轉瞬即逝的過客。總之對於看客而言,不重要,只是毫無意義的字符。故事是屬於男女主角的,剩下的無論做了多少,獲得的也僅僅是於終曲露個臉。

    米斯達懷疑自己陷入omega被標記後的多愁善感,臨時標記,劃重點。他俐落地按下DVD退出鍵,取出廊橋遺夢的碟片,將隨手從茶几抽屜抽出的碟片看也不看地塞入。

    待在家的日子米斯達幾乎放遍了收藏的所有電影。

    與往常休假並無本質區別,只是不用上班,該幹啥就幹啥。三餐自己張羅,定時到市場買回最新鮮的食材,除此之外就窩著享受獨處時間。哦,也不全是,手槍們吵鬧程度活像與六個室友合租,他還是唯一會打掃家裡的可憐蟲。

     “米斯達,”No.5怯怯地喊,“你老實說......我們,是不是被開除了......”

     米斯達哭笑不得,他不過放個長假,也不曉得自己的替身怎麼回事,總覺得他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惹得英明的教父不得不實施冷處理。

    “......不是,No.5我說過了,這是我替熱情打拼多年掙來的休假。” 他隨口胡謅。

    “可是喬魯諾都沒有來找過我們——”No.2嚼著餅乾口齒不清。

     “你少吃點,當心晚餐吃不下。”戳戳No.2的子彈頭,起身把茶几上的零食收進廚房櫥櫃,“教父本來就很忙的——以前出差再久,也沒見你們一口一個喬魯諾,最近怎麼搞的......”男人雙手合十,滿滿的無奈,“求求各位行行好,別再詛咒我被開除啦。

     “因為米斯達不誠實——”

     “喂喂喂,我哪裡不誠實了。”耿直小伙米斯達,可不接受毫無根據的誹謗。

     “你明明察覺到喬魯諾的心意,卻故意懷疑他的感情,惹他難受!”

     “對啊!” “就是這樣!” “米斯達太過分了!”

      此起彼落的譴責聲音讓槍手腦瓜疼,他拍手制止討伐他的小士兵,“嘿,好孩子們,聽我說,” 槍手斟酌著詞語,“感情世界是很複雜的,有時,保持距離的關係,才是最牢不可摧的——你們不希望有天看見我和喬魯諾疏遠吧?”

     “那你為什麼答應和喬魯諾上床?米斯達前幾天聞起來都像喬魯諾!”

     米斯達突然梗住,臉上熱度咻咻飛升,一星期以來,他放空腦袋,故意把問題擱置著。現在,忽然從小替身嘴裡說出“上床”兩字,怎麼有種被小孩問自己出生方式的錯置感呢。

     黑髮槍手含糊其辭,“你們問太多了,快快,趕緊睡午覺去。” 

     “不要——” “米斯達是討厭鬼!”

     不管替身們的鬼哭狼嚎,米斯達強行把手槍們塞回左輪。

     虧他特別在家裡擺著各式花朵,最近喝的酒也全是玫瑰味的,結果根本騙不了那群機靈鬼。他點了點斜插在玻璃瓶裡盛放的金黃雛菊,感嘆不已。其實替身本來就是替身使者的精神能量,盲目做這些多此一舉的事,也只是想混淆視聽,讓自己別總是以為......以為金髮alpha在身邊。

    即便是臨時標記,omega也會想依賴著標記他的alpha。

    懼怕關係的改變不是唯一理由。

    米斯達的人生哲學是快樂活著,他享受生命給予的每份賀禮,也欣然迎向命運拋下的苦難大石。

    悲痛與失去曾在過往某段歲月高聲歡唱,以高傲姿態晲視弱小凡軀。他無所畏懼地盪過音符與音符之間,任憑淚水、鮮血滴出萬丈深淵;九天之後,天降劍雨,險象環生,步步驚險。一次次的奮力拼搏,抹去立場相悖的名字;身體無數次散開又重組,守護著教父得來不易的桂冠。

    最終披著汗水與屍臭味,重新踩回生機蓬勃、能休生養息的土地。不長也不短的歲月裡,他都與喬魯諾相伴、相守。  

    是命運的奴隸,也是蟄伏的反抗者。米斯達有自信情勢變化再難以掌控,喬魯諾與他,也走不到恩斷義絕的破裂。

    可他不願見喬魯諾爭鬥一生,卻獨獨擺脫不了信息素控制。

    白色相簿一戰,他受創嚴重,在脫力邊緣遊蕩著。喬魯諾發動替身能力補救他身體時,撕心裂肺的疼痛弄得他差點暈厥,意識模糊之際,體內信息素悄然傾出。喬魯諾那時迫近分化時期,能聞到些許信息素,米斯達治療後雖然趕緊補打抑制劑,可他感覺,從那以後,喬魯諾變得更加親近他,小動作也愈發出格了。

     米斯達害怕喬魯諾對他的迷戀,是他陰錯陽差下引導促成的。

    啪啪、啪啪。

    玻璃窗似乎被東西撞擊著,米斯達回過神,迅速走向窗邊。撥開鎖,推開,一氣呵成。目光所及內沒有任何生物,窗台上則掉落著幾根純白羽毛、一個子彈殼以及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

    他緩緩地捏起紙條,觸及處有被陽光曬過的暖意,微妙地察覺自己的心跳飛快。這是那晚後,喬魯諾第一次聯繫他——也許是來暗示他該回熱情,也可能對於那晚有什麼話想說,米斯達揣測著。

    他做足心理準備,終於鼓起勇氣把紙條打開,卻對著映入眼簾的文字,足足愣了數秒——

    接著,他抑制不住地大笑出聲,甚至彎下腰笑得喘不過氣。

    他邊笑邊擦去眼角的濕潤,又跑回房內換掉居家衣服,撈起茶几上的錢包、手槍後,便風風火火的出門了。

    紙條上工整地寫著:

  「 我想念你做的義大利麵。
                                               Gio   」

 

 

-

 

    時值傍晚,倦鳥一一歸巢,炊煙四起。教父身後揹著暖橘的色彩,暗紫色漸漸滲入了天空畫布,隨時準備替換掉溫馨的暮色,給予潛藏已久的星光,一個遼闊無邊的正式舞台。

    喬魯諾正抬頭望著米斯達公寓的窗戶。

    他沒想去打擾槍手的休假。現在的他們,保持距離或許有利而無一害;實際上,米斯達尚未正式拒絕他,他雖隱隱感覺事情搞砸了,卻也偷偷想著能拖過一天是一天。

    畢竟,不打算放棄是一回事,聽到拒絕的苦澀是另一回事。

     即使如此,他還是來了,因為思念。

     突然,窗戶被開啟了一個小縫,一個金黃色的小人鑽身而過,鎖定目標俯衝而下,喬魯諾驚詫著,退後了兩小步。

    小人兒驟然煞車在他鼻尖前,驚喜、可愛地說,“喬魯諾,你終於來了,好久不見!” No.6坐上了喬魯諾伸出的食指,“米斯達要我和你說:‘教父先生好,請趕緊上樓,米斯達廚師做了全那不勒斯最好吃的義大利麵。’” 

 

     滑順的番茄糊裹著軟硬適中的麵條,新鮮的羅勒被捏碎灑在盤中,香氣四溢;上頭澆淋的橄欖油反射著光,閃亮閃亮的,裡頭少許的帕瑪森乳酪粉,更是替餐點增添了風味。

    一口醬汁便能判斷廚師的用心程度——只有品質好、高甜度的聖瑪扎諾番茄、充份掌握翻拌的手法,以及根據經驗調整稠度,才能煮出最美味的番茄義大利麵——米斯達大廚如是說道。

    這是最簡單的料理呢,他補充。

     餐桌上擺著金黃的檸檬甜酒,喬魯諾給自己添了一杯,想壓壓嘴裡香濃的番茄味——他真的很享受米斯達的廚藝——杯子靠上嘴唇時,忍不住笑出來,“下次我要吃帕瑪森焗茄子。”

     米斯達橫了他一眼,哼笑回答,“除非你幫忙備料。”

     主人又端出幾道餐後甜點,兩個人在餐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如同以前的任何一次共餐。米斯達總是撿來許多古怪神秘的話題,喬魯諾會靜靜地聽,適當提出自己的見解,今天也不例外,可喬魯諾明顯感覺槍手心不在焉。

    他們都在等,等對方開口。

    晚餐結束,喬魯諾主動扛起善後工作,米斯達也沒想對他客氣,畢竟他來蹭飯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收拾完畢,喬魯諾走進客廳,米斯達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談談吧,喬魯諾。” 時候到了。

 


     喬魯諾,幾年前,你快分化那時,白色相簿一戰後,聞到我的信息素了吧?

     米斯達率先開口,喬魯諾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那、你難道不曾想過,你對我的感情,一切的開始,或許......原因只是出自於我是你聞過的第一個omega?”米斯達艱難地說著,問出這些話,比他想像中更不容易。

    喬魯諾瞪大雙眼,唇不自然地動了動,米斯達則抬手表示讓他說完。

    “Alpha和 Omega 本來就會互相影響,即使當初非我本意,也可能讓未經人事的你,因為信息素,產生不當的心動感。我們又朝夕相處,一起跨過無數次生死關頭,一點一點的堆積,最終,身體誤導你的情感......喬魯諾,我不希望你被欺騙。”

    米斯達輕嘆,“ 雖然聽起來很蠢,但我必須承認,我對愛情有許多浪漫的幻想......建立在謊言上的戀情,是沒有意義的。”

    “你有大好的未來,去找尋真正吸引你靈魂的人,喬魯諾,我會守著你,永遠不會離開你。”

    不,不是這樣的,米斯達。

    喬魯諾第一次感覺到百口莫辯,冷汗直流。

    他不曉得米斯達的顧忌居然是這些,他從未懷疑過自己喜歡米斯達的原因。因為在很早很早以前,早到九日的冒險,早到卡普里島吹著鹹腥味海風的港口邊,他就被勘比南義大利陽光的靈魂深深地吸引了——

 


     “嘿,喬魯諾。” “米斯達先生。”

    “又不是你受傷,怎麼愁眉苦臉的?”

    受傷。喬魯諾抿起嘴,對於這個詞感到不適,米斯達腰腹纏著的繃帶也讓他不適。是愧疚感,但似乎還有些別的什麼。喬魯諾回應:“抱歉、米斯達先生。剛才沒有幫上忙。”

    “好了,日子還長著呢,”米斯達幾乎被眼前少年的嚴肅面孔逗笑,這新人過於有禮貌了,反而顯得不好親近,明明在船上宣誓夢想的時候,那麼耀眼又莊重。

    陽光在新人的頭頂滾動著,光線讓毛髮的長相一清二楚,彎彎曲曲,望上去特別毛茸茸的。他按耐不住,以自認的大哥哥姿態,揉上了新人的頭——觸感好讚,他滿意地想。“下次還有機會讓你表現的。” 

    喬魯諾被這親暱的動作驚到。是越界的接觸,卻反常的沒有一點的不悅感,他感到意外,僵硬著身體。

    米斯達察覺到少年的侷促,笑彎了一雙濃黑的眉眼。他停下手,改成勾上新人的肩膀,“我特別期待你的能力呢!還有啊,別喊先生了,叫米斯達就行,不然聽起來怪彆扭的。”

    等待船隻的時間無事可做,米斯達攬著喬魯諾的肩,另一手浮誇的比劃著。嘴裡繪聲繪影說,剛剛那場戰役如何如何凶險,“剩下四顆子彈時我幾乎以爲死定了,但現在想想除了我化險為夷的能力外,說不定也有你這個幸運男孩加持呢。”

    “幸運男孩?”“哦,這個嗎......”

    米斯達突然咀嚼到某種羞恥感,急忙撤下掛在喬魯諾身上的手。想起小時候給街尾那間有著亂糟糟的大鬍子的冰淇淋店老闆取名:鬃毛刷大叔,結果點餐時脫口而出的尷尬處境。米斯達收回手臂力度很大,不意外地扯痛了肚子上被釘書針咬住的傷,他扭曲著五官,齜牙咧嘴喊著:痛痛痛痛......。喬魯諾趕緊扶住他,讓黑髮青年整個人倚在他身上。

    米斯達適應著尖銳的疼痛,鼻頭滲出點點汗水,聲音染上了沙啞,繼續說道,“畢竟你一加入我們小隊,布加拉提就晉升幹部。所以我想,你大概,是個‘幸運男孩’吧!” 他捂著傷口愉悅地笑了起來,傻呼呼的,很可愛。

    喬魯諾出神地看著,不由自主地憶起卡布里島的別稱,女妖島。

    傳說中的塞壬三姐妹就住在這座島上,以世間最甜美的歌聲蠱惑經過這片海域的水手們,讓他們丟失方向、遺忘目標,義無反顧地駛向碧綠漂亮的小島。最後撞上沿岸礁石,成為女妖們的果腹之食,亡靈也臣服於島的主人,永恆侍奉她們。

    海風突起,揚散了米斯達的笑聲,幸運男孩。他說這句話時黑葡萄似的眼像要擠出稠狀果醬,黏膩又包裹甜蜜。喬魯諾凝視著米斯達,指尖不自覺微微戰慄。

    金髮男孩屏住呼吸——但願他別發現。悄悄地、緩慢地、無聲無息地,跨過一片點著兩個漩渦的蜜色海洋。伏下的腰椎是藏在海中的凹地,直至抵達另一端的海岸線,輕握。掌下若有似無的溫熱給了金髮少年無法言喻的滿足,他垂下眸,掩去情緒,第一次,想永遠停駐於某處。

    那時的喬魯諾尚未分化,米斯達也沒有外露任何一點信息素,可供誘導將近成年、略為敏感的alpha,他甚至連槍手的性別都不知道。

    唯一可確認的是——水手對女妖的歌聲毫無興趣,他迷失在另一名水手的傳奇故事裡。

 

    “......喬魯諾?”

    米斯達和回憶裡的黑髮男人身影逐漸重合。“你還好嗎?”

    他被喬魯諾的沈默和受傷的眼神嚇到了,慌亂地想把話題轉開,“我沒有說絕對如此,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想一下......”

    不好。

    喬魯諾定定的盯著米斯達,他ㄧ字一頓說:“米斯達,不是這樣的。”

    他把在卡普里島的曾經,愛上米斯達後的一切感受,與他相處時瘋長的愛意,盡他所能地詳細描述。教父的聲音溫柔低啞,到最後竟染上了哽咽。 喬魯諾第一次覺得自己詞彙量稀少,如果米斯達想聽,只要能傳達到一點點,他願意講一輩子;甚至為每一次的心動譜曲,唱成情歌。他多想直接扯出心臟,指著它說,看呀,它只為你跳動著。

    不要誤會它、不要無視它、不要冷落它。

    “不是信息素,是你。你讓我著迷,讓我癡狂;我喜歡你,我只要你。你可以拒絕我,但請別質疑我的愛,米斯達......” 教父紅著眼眶,卻死死看著心愛之人。


    米斯達別開了視線。


    喬魯諾頓時覺得,自己被丟入了大海的最深處,陽光選擇永遠拋棄他。

    他不再說話,憋著淚水,懊惱著自己的失態。低下頭,不想讓米斯達看見他的模樣,可巨大的痛楚折磨他、嘲笑他。


    “喬魯諾......” 米斯達突然開口。


    “你個渾小子,可真不害臊......”


    喬魯諾愕然抬頭,看見的竟然是——米斯達緋紅著雙頰,又羞又怒的模樣。

    “媽的,死盯著別人的眼睛講了一堆肉麻話——我差點以為我被求婚了......到底從哪裡學來的?”

    他恨恨地抱怨著,站起身,食指懟上了喬魯諾的鼻尖:“說,你有一堆情人的傳言是真的,對不對!” 

     突然,米斯達被喬魯諾拉進懷裡。兩人跌進長沙發,喬魯諾緊緊地抱住他,深怕他突然跑了似的。教父用嘴唇蹭著槍手的頭髮,他沙啞地問,“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槍手瞇起眼睛,享受著教父溫暖的擁抱。喬魯諾沒有釋放信息素,也沒標記過米斯達,可omega卻錯覺正在被自己的alpha安撫。他的聲音悶進教父的襯衣裡,臉紅到要滴血,卻假裝不耐地說,“講什麼廢話,你吃了我的番茄義大利麵,當然就是我的人了。”

     幸福感瞬間充盈喬魯諾全身,心中的狂喜無數宣洩,他甚至想衝上街,大喊大叫,告訴全世界,他喜歡好久好久的男人,答應他的告白了——不過,這恐怕會直接登上那不勒斯的頭條新聞。他退而求其次,把愛意與快樂封存在吻內,重重地印在槍手光滑飽滿的額上。

    他想起米斯達方才的話,有些好奇,便隨口問起,“怎麼說?”

    沒想到,槍手卻忽然爬到他身上,屁股坐上敏感的地方,小幅度地扭動了幾下。他俯身輕吻教父的耳畔,低聲曖昧地說:“忘了嗎?番茄的別稱是愛情的蘋果。”

    “既然是我的愛情蘋果,你全吃下去了,別想跑了。”

    年輕的alpha不爭氣地直接硬了。

    Omega邀請他,他說,去床上。

 

 

-


    信息素胡亂地糾纏在一起。

    兩人一路推搡,最初,唇間的攻勢互不相讓,米斯達勾著alpha舌頭共舞時,還有心思挑釁地望向對方。情動的溼意覆在瞳上,攝人心魄的美。alpha的掌控欲被挑起,舌頭不依不撓地挺進,吻得很深,像是在用舌頭操omega的嘴;槍手被迫仰高脖子,唇與唇擠壓、廝磨,不斷糾纏的舌頭引著整個口腔發燙發熱。

    米斯達的信息素是紅酒味,在omega 裡十分少見。裡頭的葡萄氣味彷彿是從生長在森林邊緣的野生藤蔓馴化而來,野性、自然,迫人癲狂;細品能嚐出覆盆子和肉桂的香氣,鮮紅泡沫舞動著,在alpha腦裡放縱跳躍。他想起了Lambrusco的氣泡紅酒,也想起那晚,米斯達是如何在他身下雌伏呻吟。

    襯衣、毛衣、西褲被急躁扯開、剝下,米斯達有些笨拙地解著自己的皮帶,喬魯諾趁隙低頭吻著他的鎖骨,齧咬頸邊軟肉。信息素讓他忍不住想往後頸進攻,再等等。他眯眼忍耐,手掌滑進褲子縫隙,大力抓弄米斯達的蜜色翹臀。

    “嗯......”槍手悶哼一聲,狠戾的力道像一個信號,空氣裡充滿攻擊性的alpha氣息。他聞著喬魯諾的味道,四肢酸軟,腦裡想的全是一星期前,被狠狠地貫穿、疼愛的舒爽感。他甚至想讓alpha插入柔軟的生殖腔,給他帶來壯烈、綿延不斷的高潮。

    一直以來,米斯達對alpha 信息素不甚敏感,也是他可承受高強度任務的主因之一。與喬魯諾認識數年來,發情期也全是靠抑制劑與自慰解決,只有少數幾次,槍手試圖找酒吧內萍水相逢、擅於調情的beta幫他渡過——大概吧,喬魯諾想,應該不會是alpha,米斯達不願意冒任何風險的。反正教父跟蹤了他,倚靠黃金體驗。

    喬魯諾承認自己卑劣,一旦感知到躲在米斯達帽上的瓢蟲不是往家的方向前行,便會立刻動身,前往他的所在地。米斯達總是瞠目結舌,舉著酒保剛遞給他的酒杯,用眼神拋出狐疑。喬魯諾則不管自己是否狼狽,喘勻氣息,站直身體,坦蕩地說,好巧。

    教父不敢想像也不敢描繪,若是哪天他沒趕上——人人的確都擁有享受慾望的權利,但他不認為自己有可能無動於衷。喉舌必被嫉妒燒穿,極為可能狹怨報復品嚐過米斯達的幸運兒——萬幸的是,幸運兒是自己。


    米斯達被蠻壓在床上,褲子剛剛就已蹭落,平常跑動時矯健有力的腿被掰開,腿間的風光一覽無遺——是喬魯諾曾經探索過的極樂秘境。伸手隨便一刮,就沾了滿手的濕黏。

    喬魯諾伏下身,舔吮軟嫩的胸肉,之前留下的痕跡已經消失;他不滿,嘬著褐色的乳頭,牙齒輕輕向外撕扯著,把乳頭打造成凸出的情色形狀。

    同時,邊用手掌挑逗omega大腿內側,邊用漲大的陰莖頂著穴口磨著。

    米斯達不堪騷擾,身體深處蝕骨的麻癢使他顫抖不止,依稀有個聲音,不斷浪蕩地哀求alpha進入他,說想被肉棒操壞。

    “嗯......喬魯諾......求求你,好熱......”捕捉語句內教父的名字,米斯達才於高熱迷糊中意識到——是自己的聲音。

    手指繞至穴口,按壓著外頭皺摺,一探,兩根手指立刻被腸道難耐地吞進去。Omega放聲淫叫,不夠,身後手指的抽插沒有緩解慾望,濕答答的腸道十分飢渴,想著吞進更粗大的東西。

    alpha被omega的媚態撩撥得不行,急著再添進手指,想讓穴口張大到能吃下他的陰莖。咕唧咕唧,手指皮膚都開始皺巴巴的,他吻著米斯達的身驅,小聲地安撫。

    哈......喬魯諾、寶貝,要你的......米斯達聽不進去,欲求不滿的腿夾住alpha的腰 ,用腳跟推著後背,手也撸起自己的陰莖,懇求alpha抽出手指,直接侵佔他。

    喬魯諾著迷地看著槍手受慾望支配的模樣,多年來他每一次自慰腦海裡都是米斯達。槍手在生活中的肢體語言,彷彿精心設計過,比色情影片的主角更令人喉嚨發緊;他平常用視線偷偷舔拭、紀錄,自慰時播放出來,想像心裡的人兒被他打開、侵入。上次他品嚐了一晚,卻覺得性慾像無底洞,要都要不夠。

    alpha的陰莖緩慢地塞入穴口,一寸一寸,腸道歡呼著吻上柱體,咬得死緊。alpha捏著omega的臀尖,低喘著說,“乖,放鬆,讓我進去......” 信息素釋放更多,槍手接受誘哄,嚶嚀著放鬆身體。

    陰莖趁機插到最深處,又重又精準,甚至頂上生殖腔口,omega的哭喊拔高,拋到天空中,墜落,被喬魯諾接住,熱吻。

    肉棒快速抽插,噗嗤噗嗤。小嘴忙碌又淫靡地吞吐,兩人的信息素不斷交融,恍若被丟進煮滾的紅酒,氣泡咕嚕咕嚕縈繞在周身;玫瑰花瓣碎在鍋裡,交合的地方似乎要化開,高溫燒的兩人失去理智,眼裡除了對方,再沒有別的東西。

    喬魯諾拉起了米斯達,調整姿勢,讓他背對坐在他腿上。

    Omega的手掌向後撐著,身體緊繃如同一張反弓。 火熱的柱體釘住他,像是插在木筏上的旗面,在狂風暴雨的海面上緊抓竿子;他上下律動著,龜頭不斷戳著生殖腔口,即將磨出縫隙。太大、太深,米斯達本能畏懼著,卻忍不住擺動腰肢繼續研磨。

    喬魯諾盯著兩人連接處,自己的陰莖被肉感的屁股一次次吃下去,畫面太過刺激,他發覺自己無法控制,想擁有他的念頭愈發強烈;他從後面扣上米斯達的腰,犬齒發酸發顫,急迫地想咬進脆弱的腺體,注入蠻橫的信息素。

    “米斯達,我想標記你⋯⋯”  不是得寸進尺,不是慾望蒙蔽。是長久以來的宿願,是想給予鄭重、永恆的承諾。

    聞聲,槍手找回一絲清明,某些記憶被喚起,鍍上一層柔和、深刻的愛戀,美麗至極。

    立在威尼斯初生的日光裡,眸子深藏擔憂與怒意,那金燦燦恍若神靈的容貌;追進酒吧時,滿身大汗,不顧形象與合理性,堅持只是湊巧遇到的嚴肅神情;任務結束,米斯達走入辦公室,教父揚起嘴角,收起冷冽氣質,飽含眷戀的目光;每一次接觸、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喬魯諾。


    彷彿聽見靈魂的絮語,他說:“標記我吧,喬魯諾。” 


    腺體猛地被咬破,alpha的信息素源源不斷注入。米斯達白眼上翻,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狠狠顫抖。明明是玫瑰花香,卻兇猛強勢,喬魯諾一向擅長操作植物,米斯達感覺被花莖纏繞身驅,甚至有被植物插入體內的荒唐錯覺。

    喬魯諾全身細胞被鼓舞、煽動,保持插入狀態,手臂卻發力硬把他轉過身面對自己。

   “啊——等等、不要!好痛——”

    粗大的性器竟直接破入生殖腔內。

    龜頭被更深處的軟肉包覆,淫水澆淋,喬魯諾喘著粗氣,掐著omega腿根,“米斯達......抱歉,請再張開點。”

    指甲扣進教父的後背,“太痛了......進不去,你出去......”

    Alpha狠心繼續搗入,敏感的生殖腔泛起酸意,快感強烈,omega又爽又痛;淫水被堵在腔內,流不出來,不斷沖刷著alpha的碩大。喬魯諾托著米斯達的臀部,頂弄的力道越來越重,越來越深,彷彿要死在omega神聖隱蔽的生殖腔內。

    終於,陰莖成結,一股一股濃厚的精液射出,卡著生殖腔,沖刷著內壁。連結正式完成,兩人同時達到欲罷不能的性高潮。

    至此以後,靈魂交融,共享彼此的全部。

    米斯達喘著氣低低地笑出聲,喬魯諾用佈滿水氣的眼睛,不解地看向他。

    Omega輕輕地說,“喬魯諾,我愛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