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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剑】后手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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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众生相,世间苦海迷航,既无千手千眼,也不得随类应化的神通,只懂得绑缚自己,或为他人绑缚。
麻绳陷进皮肤里时,李剑有一瞬间不适应,不过也是他总嫌棉绳绑起来臃肿碍事不好看,这次邢星总算记得换了新绳子,但下手时还和从前一样,惴惴慌慌的,比他这被绑的人还紧张。尽管邢星被吓得甚至求过他“饶了我吧”,他也照旧把绳子递过去。
他也没办法,这种事,实在不好找旁人了,只有邢星和他最亲,多磨蹭一会儿,总会满足他的癖好。
第一回坦白,是邢星突然来拿东西,瞧见他一个人窝在角落,入定了似的盘腿坐着,一丝不挂,身上错落地布满绛红棉绳,只有手指能活动。
这是遭贼了啊,主唱都给绑架了。邢星扑上去胡乱解他的绳网,扯动他被绳结压迫着的部位,将一阵叠着一阵的酸麻全唤醒了,他皱着眉头哼了几声,终于让邢星觉出哪里不对来,看他这样子也不像痛苦,反而是挠着了痒痒肉一样,正中下怀。
终于确定了他没被绑架,这儿也没遭贼,但也不让解开,邢星擦了擦汗问他这是干嘛呢,他才睁开眼讳莫如深地答一声:“搞艺术。”
事儿办了几次,邢星还是不能理解,他是怎么做到把自己绑成那样的,看着怪渗人的怎么就成搞艺术了,但是既然瞧见了,就得上他的贼船。
邢星这时候比他还犯愁,答应好的事情又不能不干,看了看他已经背过去,两臂在身后做好了起手,也只好捏着绳子走过去。
比起他的自缚,邢星对待他简直太柔和了,他走绳或是收结从来都下狠手,绳网解下来到处是淤出的痕迹,自己没感觉,邢星倒替他怕疼。
现在邢星大气都不敢出,仔细将他在背后合十的双手调拨好位置,才试着在腕上绕绳,再三确认,谨慎地避开脉搏的位置再套扣。麻绳从胸前绕一圈,邢星低着头观察走绳的路径,呼吸小心翼翼地喷洒在他胸膛的皮肤上,有些凝滞和迟疑。
这倒把他逗笑了,说弟弟不要这么紧张,不是都进修过了。邢星撇撇嘴,什么进修,不就是骗他来家里看那种专业捆绑的片子,顺道还骗了他的身子,老李自己是爽了,他到现在还担心这位心大的朋友总有一天括约肌要报废。
他板着脸转回到李剑背后,绳头从腕间的扣上穿过,拉紧再固定。
这种绑缚的法子是李剑刚找来的,叫做“后手观音”。被缚者两肘在蝴蝶骨下靠拢,直到其所能承受的极限,远看小臂近乎并行,受制于绳网之内虔诚合十,仿佛绳塑金身,化为观音渡人。
他又牵着绳在李剑胸前绕一圈,扣回背后加固,再仔细将大小臂与手肘也缚紧,直到两侧完全对称,最后将绳头收束在并紧的两臂间。
至此整个作品尚未完成,他在这基础上多添了一步,李剑还在密不透风的绳网里努力调整呼吸,他在身后半蹲下,握住眼前因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腿窝,提起后套入从上方悬下的绳扣,与墙面的钩头相连,形成最稳固而难以挣脱的三角绳牢。
反应过来自己处境时,李剑已经只能靠单边的脚尖支撑全身,被吊缚的腿使下身全然敞开,从身后观赏,一览无遗。邢星在他背后,或许退远了一些,但不发一言,让他无法判断这是什么意思。
观赏者瞧得有些入迷了。李剑那双腿,从来细长笔直,摸一把平整水滑,脚尖一勾,看客心上就扯出个填不上的口,丝丝缕缕吐着乱麻。一对玉箸此刻大分两边,半掩的珍馐再无处可藏。
实在神奇,邢星总是回想起来,那样一个掩得紧紧实实的小口,怎么吃下一根完全勃起的性器,又不像同女人的交合,这完全是种纯物理性的容纳。当时他观察着李剑的神情,又完全不似在承受多大的痛苦,甚至呈现着一种奇异的愉快。他们仿佛身处一个仅有两人存在的道场,他是丝毫折磨都不耐烦的那位行者,而李剑与风刀霜斧角力多年,裹着一身落疤后哀艳的茧,能尝世间一切的苦,落在肉身上,全成了春风化雨,能柔韧地打开自身,再接纳龇着牙上蹿下跳的他。道场昏暗,雪白臀肉被他顶撞出一浪交叠一浪的绯红,他眼前一片斑斓晕眩,花花世界全在此时此地。
他于是走得更近些,在咫尺之距瞻拜赤裸的“观音”。
润滑液或许是倒多了,顺着臀缝淌到了会阴,有些冷,激得眼前的人微微颤了一下。邢星又一惊一乍:“疼?松松?”
“不是,你要干就快点儿。”
他试着照上次的经验,探了一根手指进去,立刻被柔软的肠肉绞住,等到这里适应了他的开拓,又添了第二指。上次两指能在其中自如活动时,李剑就说可以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比这个程度粗很多,而等他将无名指也挤进口时,李剑却僵住了一瞬,他吓了一跳,想要将手指抽出,却越急越被紧锢着脱不了身。
被探索的人这时已经冷静下来。
“别紧张,出不来就都进去。”
“啥?”
“没问题的,整只手都可以进去。”
邢星想着他哥不是被他弄出什么毛病了吧,人都傻了。
他还想再努力一下,李剑又背对着他教导主任一样呲他,磨磨唧唧的不像个样子。邢星用还在外面的手擦擦脑门上的汗,全神贯注盯着被他撑开的小口,小指与拇指也在一圈紧实里寻到破绽,在软热的甬道内团圆成拳,手上的皮肤被食人花内部的黏液腐蚀得不成样子,关节也绷得痛。
“唉,你得动啊弟弟,”他被居高临下地指点,“用什么弄都一样,你放松点。”仿佛他才是被开拓的人。
他试图向内里推,雪白的臀肉镶在腕间,越来越深入,像个水头极好的首饰,逐渐被褪至小臂前端。推到敏感处再抽回,只来回一次,李剑就全身痉挛起来,而他上肢全被禁锢,两腿也被分至最开,脚尖几乎抓不住地面,只有身后的侵略者能作为他唯一的重心。
邢星总是无师自通,只这一个来回就知道微微转动推进的角度,并不大幅度地进出抽插,而是让坚硬的指关节去剐蹭最敏感的腺体,这样四两拨千斤的聪明,李剑一定会满意的。
如他所料,本就在他手心摇摇欲坠的人,此时失控似的漏出急切的吟叫,李剑是世界上最能忍耐的人,只有在神智都出走时才会这样不管不顾地叫喊出声,仿佛全然忘记自控,前端发泄似的不断流出淫靡液体,身体乱序地割裂成紧缚与开放两个部分,既得到禁锢,也允许汹涌。
他连续地朝那情欲横流的湿软尽头发起重击,接着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在暴雨落地的一刻,弯折出余韵连绵的曲线,一把新雪似的冷白,像是要连腰折断,而这脆弱单薄的冰面,终究未曾出现一丝裂缝,又归于平静,赤裸坦诚,内里有骨。
这次他真的有点害怕,想拆解束缚李剑的绳网,手忙脚乱地越发找不到线头,之好先转到正面去查看李剑的情况。
眼前的人似乎还未寻回神志,茫然无措地任他摆弄,只有他着急上火骂了自己两句时,才开口说“没事弟弟,一点儿不疼”。
“我不信。”
眼见着邢星快哭了。
“唉,”李剑腾不出手,硬邦邦地使唤人,“过来。”
邢星凑过去,只觉得唇上一软,得到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吻。
“真的,比这个疼的事情多了去,起码咱这是痛并快乐着。”
烦死了,邢星就不爱听这些,干脆全给堵上。疼的事情多了去,但是关于亲吻和拥抱,音乐和他这个人,以及总览的人生,他希望在肉身消散之前,听到李剑对这些事情的评价是好的。
他的后手观音,在凡间磋磨得刮痕密布,即使对着自己,也做不到救苦救难。
这样的神祗,只能由他以爱重修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