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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eash between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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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米安有哪里不对劲,迪克清楚这一点。

  迪克可能是世界上最了解这孩子的人了。从这孩子被他母亲像件快递一样扔给他父亲之后,他看着达米安从那只受伤愤怒的小动物一点点转变,他知道达米安在所有状态的样子。

  大多数时候他撇着嘴拧着眉头,但那只是他的默认状态,如果他开始生气,他会露出那种野生动物龇牙一样的笑。而如果他真的陷入愤怒,他的面部表情会更加空白,因为这时候多半他已经在通过暴力行为表达情绪了。此外他的悲伤、他的困惑,也时常会通过愤怒和攻击来表达,其中有细微的差别,迪克是少数能够分辨的人。

  但现在,他无法判断达米安怎么了。

  他只能感知到这孩子在经历某种折磨,属于韦恩家的蓝色虹膜此刻像是摇摇欲坠的堤坝,背后是连迪克格雷森都难以解读的汹涌情绪。

  但话说回来,现在他也不在能清醒思考问题的状态,要不是那双眼睛就这么近距离注视着他而其中有什么东西实在让他无法不在意,他本来完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思考这些。

  这个时候,当然了。要是你的小男朋友正在骑乘你时还在理智思考,那多半是生理功能有点问题。

  基因不会辜负人,接近成年的达米安快和他一样高了,一年前迪克就接受了自己大概会是家中最矮的男性这一事实。但现在男孩的体型还没跟上快速生长的骨骼,或者他选择的战斗风格和母族的基因让他不会成长为他父亲的体型,而是更接近迪克。这让迪克跟青少年上床的负罪感更强烈了。

  但要是迪克说他不喜欢这个,他的鼻子大概会变长。

  要是达米安稍微直起身体一点,迪克就能看到他漂亮的棕色皮肤汗湿后闪闪发亮,能看到那些吻痕覆盖了他锁骨附近的一块伤疤。

  但在这个距离内,他能看到的只有这双瞳孔开始不聚焦的蓝眼睛,还有被打湿的长睫毛。

  “之后你的手腕会很痛。”迪克安抚着他紧张的背脊轻声说。

  “闭嘴。”达米安颤抖的吐息落在迪克嘴唇上,过长的柔软头发扫在他脸颊上有点痒。迪克好奇为什么搬到布鲁徳海文后他就没再剪过头发,但一直忘了问。

  这是完全适合亲吻的距离,但达米安只是让他们停在这里。迪克不介意让他主导,但现在达米安的手掌放在迪克脑后,这感觉古怪地像是在捧着脆弱的新生儿。这样的姿势让达米安没有稳定的着力点,从他手臂的颤抖来看,迪克敢说这对他们双方都算得上折磨了。

  把他们翻过来,好好把这孩子操到哭出来,让那些无论是什么的想法都跟眼泪一起流走,这样的冲动已经在他身体里盘踞了好一会儿了。

  于是迪克推了一下达米安支撑在他头两侧的手肘内侧。只是轻轻一推,这样的不稳定支撑就瓦解了,达米安上半身朝他落下来,猝不及防的恼怒抱怨被吞进带着笑意的亲吻里。

  迪克的手掌抚摸着达米安的后脑勺和后颈让这个吻继续下去,在感觉到圆钝的指甲报复性地掐进他的肩膀时也没有停下。很快,逐渐融化在亲吻中的达米安松开了他的肩膀,开始扭动着腰追逐快感。

  这就是他的信号了,迪克把他们翻过来,在床垫的稳定支撑下开始用他们都已经等得够久的节奏操他的小男友。当迪克中断了亲吻直起身体,他看到男孩在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瞪着他。但从达米安翘起的渗着液体的阴茎看,迪克敢说他不打算抱怨。

  现在他看起来好一点了。当感觉到达米安快要高潮时,迪克俯下身再一次亲吻他,以免这个烦人小鬼又为了忍住声音而咬破嘴唇。

  达米安有哪里不对劲,迪克会想办法搞明白。或许在把他操到神志不清之后这会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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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噩梦。

  在梦里超人成了世界的独裁者,杀掉了绿箭、阿尔弗雷德和很多英雄,而这些罪行都比不上他自己的。他害死了迪克格雷森,在那之后他又杀死了更多的人。

  几个月前他从这个梦里惊醒,然后他放弃了罗宾身份,搬到布鲁徳海文成为黑鸟。反正他也差不多到了选择新的义警身份的年龄,而他一直都跟夜翼搭档最为默契,如果其他人有什么疑虑,他们也没有说出来。

  梦境总是光怪陆离因为人类都是性压抑的蠢蛋不是吗,没准这只意味着他想跟他的前任导师上床,这没什么好评判的。

  除非这不是个噩梦。自相残杀整整五年之后,剩下的英雄们终于决定重新来过,而被干扰过的时间流本应该抹去那些与这个世界不相符的记忆,因为它们的确从未发生过,关于闪电侠的资料里明确提及过这一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对达米安失效了。

  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当夜翼和黑鸟夜巡路过某个屋顶时,达米安想起了他曾经独自来过这里。刺客联盟的幸存者找到了他,激怒了他,然后他让他们的尸体躺满了这座屋顶。

  甚至是现在,他们结束了巡逻回到迪克的公寓里,装备制服扔了一地,因为高强度运动而滚烫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没有什么会比迪克落在他大腿内侧的吐息和握在他腰上的手掌更真实了。可他仍然能感觉到那是真的。他本该在十岁之后就没有杀过人,甚至极少握刀,但他记得在那个屋顶上他手中的刀夺走生命的感觉。

  像是每一个下一秒,他都会再次从这一个梦里醒过来。

  落在大腿侧面的一巴掌把他拉回了现实。那很痛。

  达米安恼怒地瞪向那张与他小腹在同一水平的漂亮脸蛋,而迪克露出一个毫无歉意的坏笑。

  “还以为我把你教得更懂事一点了。”灼热的吐息喷在他已经兴奋起来的阴茎上,让达米安背上爬过一阵战栗。“当有人准备给你一个口活时,胡思乱想很不礼貌。”

  尤其是当这个人还穿着夜翼制服,从下方抬眼看着他时。这画面足以让他的血液迅速从脑子里奔现下半身。

  迪克一定是感觉到了他的状态不对劲,而达米安不能说他的应对方式是错的。他需要真实感,需要确认现实。

  “我没有——”

  他的反驳被他自己突然拔高的吸气声打断了。火热的舌尖舔过他的前端,卷起渗出的液体。有个比自己年长的伴侣意味着很多事,尤其是一个迪克.格雷森这样的伴侣。他知道一千种方式让达米安的脑子在快感和刺激下宕机。

  “停下、我不想——”

  他颤抖含混的声音和他硬得发痛的性器官一样没有说服力。但迪克马上停下了,从地上站起来关切地审视着他。

  “怎么了?如果你没有心情——”

  达米安一言不发地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坐下,在他腿间跪下来,从夜翼制服里掏出已经滚烫坚硬的阴茎,深深吞咽下去直那东西抵到他的喉咙深处。

  要说他现在没有心情就太可笑了。但他只想要一些确认,有时候欢愉让他恶心。

  “噢——哇哦,慢一点、”迪克在这突然的刺激下抖了一下,这反应取悦了达米安,于是他重复了一次。

  这很不舒服。他是联盟最好的刺客,他当然可以控制自己抑制住咽反射和生存本能,但这依然很痛。他应该感到疼痛。

  他又重复了一次,感觉到眼泪流下了脸颊。但这只是生理反应,所以没有关系。

  “慢一点。“迪克又一次命令,声音沉了下来。这让达米安抖了一下,但他再一次让滚烫的阴茎贴着舌面滑进他的咽喉深处。

  他的动作被中断了。一只还戴着制服手套的手掌抓紧了他的头发,算得上粗暴地把他一把扯开。

  抓紧他头发的力度扯痛了他的头皮,他毫无选择地被迫抬起下巴,看向迪克的眼睛。平时温和明亮的蓝眼睛现在因欲望和怒气暗了下去,达米安不知道哪一种是主导,但它们都让他膝盖发软。

  迪克的虹膜上倒映出他现在的样子,红肿的嘴唇颤抖着糊着各种体液,眼泪正在脸颊上变干。耻辱,那个被他杀死的刺客这么叫他。

  他安静地等待着可以预见的质问和训斥。

  但接着似乎他脸上有什么让迪克改变了主意。迪克投降似地叹了口气,空闲那只手轻柔地擦拭他湿漉漉的脸颊。“我们之后会好好谈谈,好吗?”

  达米安没有机会给出回答。当抓紧他头发的手将他引导回先前的位置时,他不需要迪克命令他张嘴。

  迪克掌控的节奏比他先前的慢下来了,但达米安没打算抗议。因为被迫仰起头的姿势让迪克每次都操到他无法呼吸才退出去,因为这样被使用的姿态似乎带来同等的疼痛。他曾经被教育疼痛只是幻觉,但现在它是最真实的东西。

  他或许接下来一周都没办法正常说话了,但反正他们之间语言已经不是必需品。

  达米安花了一会儿才让呼吸适应这节奏,让自己在每次迪克退出去时能获取氧气,缺氧让他开始晕乎乎的,下颌的酸痛开始麻木了,视觉变得模糊不清。现在他能感觉到、闻到和尝到的,只有这个带给他疼痛的男人的真实存在。

  当又一次粗硬的入侵物堵住了他的呼吸而扯着他头发的手把他按在原位时,生存本能让他挣扎了一瞬间,但紧接着他就停下了。他放任他的掌控者近乎残忍地继续使用他,即使缺氧让他的视野迅速黑了下去。

  让他清醒过来的是空气再次灌进喉咙的疼痛。达米安感觉到什么黏糊糊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和头发上,和眼泪混成一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了这么多眼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让自己的精液弄脏了地板和沙发。

  但他不太清醒地下意识舔掉落在嘴唇边的液体,迪克把他一把拉进一个窒息的吻中。

  这些足够真实了。

  如果迪克察觉到了什么,达米安很感激他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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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可以对任何神灵发誓他爱这个男孩胜过他自己的生命,他可以为他去死(而且的确这么做过不止一次)。但这不意味着每次他都能忍受达米安的坏脾气。坏脾气实在是轻描淡写了,他们都记得最初那段时间达米安能让每个人都怀疑自己有点暴力倾向。

  没人能忍得了,而迪克也并不真的像人们以为的那样好脾气。

  “我让你等一等!”他们一回到屋子里迪克就爆发了,“只差一点你就要把自己埋在里面了!”

  那是场爆炸,要是迪克再晚一秒拉住达米安,他就直直冲进爆炸核心区了。

  但达米安只是漫不经心地把护甲和装备扔了一地,眼睛都没抬。“大惊小怪。你能看到我还活着。”

  迪克一把揪住了达米安的制服领口。“你到底有什么毛病?我以为你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了,我和蝙蝠侠什么都没能教会你吗?”

  达米安僵了一下。但只是一下,接着又是那种让人怒火暴涨的挑衅笑意。

  “那不是你们的问题吗?重新教我啊,看看我能不能学会。“

  迪克差一点就上钩了。

  他们的关系开启这种模式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迪克没过多久就留意到达米安对疼痛、被命令和被控制的偏好,考虑到他的被养育的方式,这也说得通,而迪克并不介意。或者诚实一点吧,他的确很享受这个难以管教的小混蛋的驯服姿态。这大概有点作弊的意味,但的确涉及性时达米安要听话得多。所以他差一点就上钩了。

  差一点。直到迪克意识到这场景跟他们第一次滚上床有多相似——达米安激怒他,在他的怒火面前挑衅。迪克清楚这在道德上的复杂性,但事实上他认为如果是青少年荷尔蒙让达米安退行回十岁讨厌小鬼,解决这个问题要好过有人在无止境的争吵冷战中死掉。

  反正要假装他们真的只是搭档和家人也实在太自欺欺人。

  但现在问题没有解决。达米安把他引到一个道德困境中,来掩盖了真正的麻烦,迪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了。

  这不会再发生一次了。

  “记着这是你自找的。”他这么说着,松开了达米安的衣领,“脱掉衣服,去卧室等着。”

  

  整个进程安静而顺利,达米安或许想对他的方式提出点异议,但每次他张开嘴,迪克就会警告性地把绳子勒紧一些。

  义警们都很擅长和绳索打交道,这让他的任务更有挑战性了,但迪克有信心。尤其是当这个小混蛋很配合的时候。

  “你的教育的确有所缺失,我很抱歉。”迪克说着,给绳索打上最后一个结。达米安偏过头带着期待看向他,现在这是他唯一还能活动的部位了。

  这不是蝙蝠科技,更柔软一些,但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他相信达米安无法挣脱。黑色眼罩遮盖上达米安的蓝眼睛,迪克确保它完全剥夺了他的视觉,这让达米安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反正你从来都没学会使用安全词,今晚我们不会有了。我不会停下,直到你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达米安的身体紧绷了起来。

  “你为什么搬到布鲁德海文,为什么既对我过度保护又每天都在不听指令,为什么过去几个月里你表现得——要不是我对你还有点信心,我会觉得你杀了什么人。”迪克心虚地顿了一下,事实上他调查过这个问题。“几个月前你突然出现在布鲁德海文,抖得像只被雨淋了的流浪小狗却什么也不说。不如从这个问题开始,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达米安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要么闭嘴操我,要么放开我。”

  迪克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吧。你总会告诉我的。”

  迪克不需要多少工具,这么多年的共同训练和这一段时间的亲密关系之后,他对达米安的身体像对自己一样了解,而且他总是很擅长读懂他人的反应。

  今晚迪克不会给予他疼痛。不会有落在脆弱部位的巴掌,不会有戒尺和乳夹,所有的触碰都比平时更加轻柔。只有照顾到所有敏感区域的爱抚,落在眼角、下颌和锁骨上的细碎轻柔的吻。

  耐心过头的扩张和过多的润滑让手指搅动都发出糟糕粘腻的声音,更不要说划着圈按摩让他扭动着想逃避的点。湿热的口腔吞吐着他抽痛的阴茎,技巧丰富的舌头总是知道怎么让他忘记呼吸,轻柔如耳语的声音向他描述着他缺失的视觉错过的一切。

  而这些都在达米安每一次接近顶峰时突然停下,低语、手指和亲吻都消失了,连呼吸声都刻意被隐藏。在他快平静下来时,这一切再重新开始。

  修长的双腿被绳索折叠起来拉开成毫无保留的角度,双手被固定在背后,不断渗出的汗水流过绳索的勒痕打湿了床单。这样的姿势下,除了他的心,达米安没有什么能向他隐瞒了。而这个,迪克知道只是时间问题。

  最开始达米安只是喘息和扭动着,威胁迪克放开他,接着这变成各种语言混杂的恶毒咒骂,即使呼吸颤抖仍然勉强听起来凶狠。又一次在高潮边缘被冷落时,他没能忍住一声抽泣,然后是恳求,求迪克停下或者继续,听起来他已经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

  联盟和蝙蝠侠教会了这孩子忍受疼痛,但欢愉是另一回事。在这里,达米安没有半点胜算。

  视力被剥夺的影响显而易见,达米安大概没意识到已经有多少下流放荡的声音从他嘴里溜出来。如果放在平时,迪克会为此戏弄他直到他恼羞成怒,但今晚,这不是迪克迫切想要听到的。

  “理查德、求你……”迪克从来没听过达米安发出这样脆弱和柔软的声音,这让他的胸腔和阴茎都抽痛了一下。

  迪克摘掉达米安的眼罩,直直对上了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睛。他在一瞬间几乎要感到愧疚了,这是他本应该保护的人。

  “告诉我,达米安。”他俯身在他耳边说着,“你知道没有什么是我们一起解决不了的。”

  达米安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认命似的叹气,闭上眼点了一下头。

  这就够了。

  他同样忍耐太久的性器终于操进那个又湿又热的小洞,几乎毫无阻碍地一下完全操进去,这让达米安呻吟着仰起头暴露出脆弱的咽喉,于是迪克在漂亮的棕色皮肤上落下一个很快会变得红肿的吻痕。

  更多的吻落在达米安赤裸的肩膀和颈侧,混合着歉意、爱意和隐秘的占有欲,几个小时后这里就会是一大片难看的吻痕。迪克把他操到呢喃着他的名字高潮,然后射在达米安向他毫无保留敞开的身体深处。

  达米安花了好一会儿才从失神中回到现实。在那之后,在高潮后的眩晕和顺从中,当迪克为他按摩着勒痕下发麻的肌肉而精液从他腿间慢慢流出来,达米安说出了一切。

  迪克安静地听着,面对这古怪骇人的真相不发一语,只是在他又一次开始颤抖时把他搂得更紧,直到他带着眼泪沉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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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当然可以解决这个。当然可以。

  只是没人说过这会很容易。这真相近乎荒诞,他们完全可以把它当做一个噩梦。迪克相当确定达米安是唯一一个记得这些的人,否则蝙蝠侠一定已经做了点什么。

  所以技术层面来说,在这个世界里达米安的确在十岁之后就没有杀过任何人了,不是吗?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最残酷的部分在于迪克能够理解,对达米安而言,这些都真实发生过,而赎罪从来没有那么容易。

  于是他们比之前更加卖力地去帮助人们,去拯救受害者和打击犯罪。他们回了一趟哥谭,让达米安帮忙阿尔弗雷德打扫了整个蝙蝠洞。他们拜访了大都会,在超人夫妇困惑的态度中跟他们一起吃了晚餐。最离谱的大概是他们甚至在排除一大堆资料之后秘密地飞到了刺客联盟的某个基地,找到了那个女性刺客(然后顺手破坏了他们的任务)。

  确认现实中的一切都在正轨上,这是个开始。

  然后他们得确保这不会再次发生。告知蝙蝠侠考虑小丑对其他人下手的可能性,让蝙蝠侠去操心剩下的,这是简单的部分。难的部分大概在于让这孩子知道他是被爱着的,他可以被宽恕。

  天,这听起来就像在驱魔。

  驱魔的关键在于直面你的恶魔,不是吗?所以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处境了,迪克通过摄像头看着坐在达米安对面的提姆,不太确定这个玩笑是否恰当。

  可怜的提姆,他一定吓坏了。从监控里迪克能看到他最开始只是不耐烦,因为达米安大概不是他愿意在休息日浪费时间共进晚餐的人,而当道歉的话被说出口时,提姆开始恐慌了。

  他甚至紧张兮兮地左右打量,寻找从天而降的忍者袭击之类的迹象,他没找到,但这完全没有安慰到他。

  “我或许真的得增加睡眠时间了。”提姆最后茫然地揉了揉脸颊,“出现幻觉不是好迹象。”

  达米安眯起眼睛看了他片刻,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伸向自己的脖子,但在碰到那里前又放下了。

  迪克为此在屏幕前露出一个微笑。

  “我为此前对你的敌意和伤害道歉。”达米安重复了他的话,尽管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然后他又一次抬起手,像是觉得呼吸困难。

  他的指尖碰到了高领毛衣的布料,然后又放下了。

  “好吧。”提姆深吸了口气,“是你要死了还是我要死了?或者是明天世界要毁灭了?告诉我吧我能承受。”

  透过摄像头迪克都能感觉到达米安的怒气了,他的肢体语言离暴怒离席只有这么一点点。

  “坐下,达米安。”迪克通过隐藏耳麦对他轻声说,毫不意外地达米安为此轻微颤了一下。“我们是怎么说的?”

  达米安照做了。他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再次开口。“我知道你有权利不接受。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认为你是值得信赖和尊重的盟友,即使你不会像信任其他人一样信任我。”

  每个词都说得无比艰难,达米安看起来想把自己淹死在面前的沙拉酱里。

  接着轮到提姆沉默僵硬了,他看起来没比达米安好到哪里去。

  迪克几乎要感到愧疚了。要不是他相信这折磨是值得的。

  “那么。好吧。”漫长的寂静之后,提姆开口了。“我不知道迪克对你下了什么神奇魔法或者坏掉的钟一天也能准两次什么的,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理解。”

  达米安偏着头看向他,而提姆似乎指望他说不出口的话达米安能自行理解。

  看起来不行,提姆叹了口气。“我能理解你从前的态度那不完全是你的责任之类之类的。还有虽然可能你看不出来但我的确信任你。”

  看着提姆用力搓着脸颊大叹气,迪克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这是值得的。

  在又一段漫长的尴尬沉默后,他们重新开始交谈,最开始仍然尴尬僵硬,但最终他们吐露的真心或许比他们能想象的临终遗言还要多。

  在蝙蝠侠的档案库里不乏关于时间与位面的事故,但那通常属于灯侠和闪电们的故事。对他们这些黑夜里的蝙蝠而言,时间只是他们的血肉之躯衰朽的速率。但这一类的事情发生,或许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对达米安而言提姆是家庭成员中的特殊存在。迪克相当确定达米安不再讨厌他了,但混合着嫉妒、不安和歉意,他与提姆之间始终存在着敌意。而达米安应该要知道,在这些疏远和对抗之下,他的家人的确爱着他。

  “虽然我还是有点困惑,但我很高兴我们谈了这些。”提姆最终真诚地说。

  “我很感激你愿意来跟我谈这些,提摩西。”达米安依然正式过头的用词让迪克再次微笑了,而同时他也看到一个微笑出现在达米安脸上。

  只是一点点嘴角的弧度,但却是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次。

  “还有……你的脖子怎么了吗?”提姆犹豫地问,“我知道这样的谈话内容很艰难,但你通常没那么多小动作。”

  啊哦。达米安的脸一瞬间红透了,他张开嘴但没有一个词能挤出来。

  隔着屏幕,迪克尴尬地揉了揉脸。

  达米安的衣领下有一个皮革项圈。在那之下是带着淤青的皮肤,或许还有几处破皮。因为昨天晚上他从后面操达米安时,这个项圈上还扣着一条金属牵引绳,而牵引绳的另一头在他手里。

  今天早上,他把项圈戴回男孩有点触目惊心的脖子上,然后给他穿上高领衣服遮住这一切。

  “记住乖狗狗该怎么表现。”不久之前,他亲吻了达米安还有一点红肿的柔软嘴唇,隔着毛衣织料摩挲着项圈。然后他替达米安打开车门,看着他走进跟提姆约好的餐厅。

  达米安的确好好表现了。

  “那只是——”

  “噢。”提姆明白了。“噢。操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达米安马上闭嘴了。

  现在提姆也脸红了。

  “我的话都是真心的。”达米安艰难地试图挽救场面。

  提姆花了好几秒钟欲言又止。“好吧,好吧。听着我非常开心我们终于能互相坦诚并且停战当然如果这个场景发生在一个没有什么奇怪东西塞在你——”

  “没有那种东西——”

  “我不想知道!”提姆简直有点歇斯底里了,“谢谢你的坦诚以及转告迪克下次到泰坦塔来最好穿双层的护甲。希望你今天过得愉快,再见达米安。”

  然后他站起来落荒而逃。

  “操,格雷森。”达米安把脸埋进了手掌里咕哝着。

  “不错的提议。等我们到家之后。”迪克带着笑意哼了一声,“现在我们回家,小狗乖乖听话就会有奖励。”

  达米安站起来时,迪克没有看漏他有点僵硬别扭的动作。还好他带了外套,不至于让走回车里这一段路太过尴尬。

  这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达米安看起来尴尬恼怒,但迪克看到了他眉眼之间少见的如释重负。

  等把他的听话小狗操到忘记更多束缚,或许迪克能让他说出来他是被爱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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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达米安舌头打结了,“这真的……”

  他为自己的反应感到丢脸。涉及讽刺和恶语相向时达米安拥有莎级词汇量,但一旦涉及肯定意见,他的语言就变得匮乏。而当要表达情感和感谢时,他的语言功能可能直接下线。

  而且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他搬到布鲁德海文的一周年。

  “还等什么?快试一下。”完全了解他的局限,迪克只是好笑地揉了下他的头发。

  这是一套全新升级的制服,几乎是纯黑色,点缀着金色和绿色的滚边。

  达米安搬到布鲁德海文时匆匆忙忙,最开始他只是敷衍地涂装了他的旧罗宾制服。这一年里他们就住在一起,达米安不知道迪克是怎么做到瞒着他准备了这个的。

  穿上之后,这套新制服每个细节都完美地适合他。

  这些日子里他们有了进展,达米安开始习惯——或者更诚实地说,开始相信这个风平浪静的世界是真的了(一些巨汉的余党和国际帮的试探不值一提)。

  他仍然有点过度保护,在夜翼受伤时仍然时不时有点失控,仍然会在噩梦里惊醒。但其余一切都好多了。

  可收到一套来自迪克.格雷森的全新制服,在镜子里看到他在身后露出微笑,这似乎还是过头了点。

  “怎么了?”

  达米安转过身,直视着他的搭档。现在他们的视线平齐了,他让自己别去想他曾经有多少次看着夜翼的旧制服想到这一天再也不会到来。

  “我真的很抱歉。”

  迪克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他拉进一个拥抱。

  “没关系,达米安。没关系。”

  这个拥抱持续到达米安开始不自在地扭动,迪克才轻笑一声放开了他。

  “我就当你很喜欢这个礼物了。”他们的距离仍然很近,迪克的手掌贴着他的腰,隔着凯夫拉布料仍然热度灼人,“或许我可以要一个回礼?”

  “什么都可以。”他毫不犹豫地说。他不需要限定他能做到或能得到的,因为格雷森永远不会对他索取过多。

  迪克愉快地笑了一声,拿出另一个盒子,在他面前打开。“我想要你给我戴上它。”

  达米安皱起了眉。这是个项圈,还有配套的金属牵引绳。和他们已经有的那一个不同,这一个是金色和绿色的。达米安的颜色。

  “这是什么意思?”

  “给我戴上它,给我扣上牵引绳,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它是你的。你熟悉这个游戏。”

  达米安马上就想拒绝,但他的搭档期待的神色让他没法说出来。他想说他做不到,因为他缺乏掌控的经验,他可能会伤到迪克,但这些借口在他自己听起来都单薄得可怜。

  迪克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达米安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到呼吸有点颤抖。这不是为了取乐,也不是关于性,他明白这一点。

  如果这真的是迪克想要的回礼,他索取的是跃过悬崖的勇气,是在那一切之后,达米安敢再一次接受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盲目的爱。

  他承认他害怕了。

  “你想要我做些什么?”但他接过了项圈,因为迪克永远不会对他索取过多。

  迪克偏过头让达米安给他扣上项圈,为他的问题挑起了眉。

  “牵引绳在你手里,当然是由你决定。”皮革项圈现在紧贴着他赤裸的皮肤,这颜色很适合他的肤色。“你对你的宠物做些什么?喂食,散步,清洗,玩耍和训练。”

  任何你想做的事。这一部分不需要说出来。

  牵引绳嗒一声轻响扣上了项圈上的金属环,他的搭档这样子很好看。

  “你会做只听话小狗吗,格雷森?”他能听到自己放低的声音里有轻微的颤抖,但他没有停顿,“还是我必须给你一些管教?”

  “每只小狗都想当好小狗,”那双蓝眼睛里闪闪发亮的恶作剧意味似乎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但小狗也都喜欢咬东西。”

  一声被取悦的轻笑从达米安喉咙里发出来。或许这没有那么难。他扯了一下牵引绳。

  “坐下。”

  迪克毫不犹豫地服从了,用真的有点像犬科的姿势跪坐在地板上,抬头期待着下一个命令。

  但达米安只是伸出手轻柔地梳着他的头发,在自己的思绪里沉默着。他可以对迪克做任何事,而这个男人会带着这傻乎乎的微笑全盘接受。

  这样的权力让他战栗。在那个只有他记得的世界里,是这样的信任导致了夜翼的死亡,再一次接受这样的信任和爱真的明智吗?

  他的思考被手指上传来的疼痛打断了。迪克把他的手掌拉到了嘴唇边,像只缺乏管教的小狗一样咬着他的手指。对上达米安的眼神,他只是偏过头眨了眨眼睛。挑衅和恶作剧意味在他眼睛里闪烁着,但更多的是毫无防备的柔软。

  毁灭和伤害的冲动根植在他的血脉里,达米安在战争里知道了这个。

  “好吧。我会照顾好你的。”他说着轻扯了一下链子,让小狗松开他的手指。

  但牵引绳的另一端握在他手里时,达米安想他能够记得照顾和保护是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