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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幸cp】七年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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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工作日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下班高峰期已过,路上的行人带着城市固有的冷漠和麻木,与居酒屋内温暖紧凑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对不起幸司,今晚有台手术难度大不能按时下班,没法陪你吃饭了。”

看着手机里干巴巴的信息,叶幸司抬起头扯了个笑容对着好友说:“永杰加班来不了,我们先点菜,不用等他。”

萧立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叶幸司:“不会吧小叶,那么粘你的一个弟弟竟然不来了?!你们该不会遇到了7年之痒吧?”

有还没等他说完滕沐仁就狠狠给了萧立呈一肘子,起身坐到了叶幸司旁边安慰道:“幸司,你别听他瞎说,你们一天到晚放闪的,哪有什么七年之痒啊。他现在是外科医生,手术这种事情确实很难讲的。”

“我知道。”叶幸司笑着拍了拍好友的手臂。“医生忙起来都没点,我只怕他会太累会忘记吃饭饿到啦。”

“那就好,要知道你那个弟弟的恋兄情结真是严重得可以。说起来幸司,上次你推荐我的那家花店真的不错诶……”

萧立呈见叶幸司和藤沐仁聊得愈来愈热烈却完全不给他插话的机会,知道自己说错话让心爱的人不高兴,便宣布道:“今天这顿我请!”

叶幸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自从萧立呈买了房子以来,他一直是能省则省,除了特别的事情外一般铁三角聚会都是AA。而藤沐仁一听萧立呈要请客,则将菜单摊在叶幸司前面。“幸司别和他客气,最近不过是业务比我好了些就开始得意。随便点,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来个焗烤龙虾吧。”

看着你来我往斗嘴的好友们,叶幸司也就顺他的意点了一堆的菜,鲑鱼排、牛小排,一夜干、鸡腿肉、干贝卷,甚至连当年让萧立呈肉疼的4980元清酒也没放过。

杯觥交错间,许久未聚的三个人边吃边聊着日常的工作与生活,仿佛回到过去还住在一起的日子。

 

傅永杰回来得很晚,尽管他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想悄悄拉开衣柜门拿衣服去洗澡,可门锁转动的声音还是吵醒了浅眠的叶幸司。

“幸司,抱歉吵醒你了。”傅永杰见床上的人动了动便附身向前,摸了摸在叶幸司柔软的头发,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先去洗澡。”

黑暗中,叶幸司点了点头,可一股陌生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子里。一股医院特有消毒水混合了某种廉价清洗剂的味道。一种不属于傅永杰的味道。

他们在一起七年了,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傅永杰医学院毕业后就在江氏综合医院入职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早出晚归的忙碌生活并没有给他们的关系带来过什么困扰。叶幸司觉得自己很幸运,毕竟没有安全感和怯弱的他能在生命中拥有傅永杰这样一个能给他带来无限勇气的人,一个既是亲人又是情人的人,一个真正理解他接纳他包容他的人。

叶幸司没有多想,毕竟傅永杰的个性和对他的执着他很清楚,更何况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之后有的都是对彼此的珍惜。这些年傅永杰被叶幸司的温柔一丝丝的温暖开,他表面伪装出来的咄咄逼人的硬壳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消散,慢慢开始变得成熟稳重,为人也教之前圆滑,可他们之间的羁绊却如当初在山顶告白般清晰旖丽。

也许是今天手术做得太辛苦他在医院清理过吧。对于一个常需要手术的外科医生来说,这很正常,虽然大部分时候,傅永杰都会一下班就不管不顾赶回家。

傅永杰洗完澡后轻轻躺在叶幸司身边,伸出手把他圈在怀里,慢慢拍着他的背。“今天和萧立呈他们吃得开心吗?可惜我不能去。等周末我们去约会吧。”

叶幸司点了点头,蹭了蹭傅永杰的鼻尖。“好啦,你赶紧睡,今天这么晚回来肯定累坏了。”

“嗯……”傅永杰嘟囔着,陷入了梦境。

夜深人静,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嗖一下来了又走。叶幸司侧躺在床上,手指顺着傅永杰的眉骨一点一点往下滑过。

车灯的光划破卧室里的黑暗而后回归沉寂,叶幸司忽然有了种陌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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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对于傅永杰来说,当初选择当医生更多的是为了提升自己争取叶幸司的筹码而非喜欢,就像从国中起他做的每一件事、设计的每一个局,全部都只是为了获得自己心中的那个太阳——叶幸司。不过,喜欢上当医生这件事大概是除了能和叶幸司在一起外最大的惊喜。

“傅医生,3号病房的病人今天要办理出院咯。”

“好,我等会去看看。”傅永杰头也没抬,继续在忙碌整理着手中病人的各种资料。他微微低着头,认真专注的侧颜让不少小护士欣喜。

“诶,傅医生认真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是啊,可惜就是冷漠了些,如果能再多笑一点的话……”

还没等小护士们聚在一起想象初傅永杰微笑的样子,就被微笑着的医生打断了。

“江医生……”被江医生敲到头的小护士委屈地扁着嘴说到:“只是偷看一下傅医生嘛,干嘛这么凶。”

“天天就知道犯花痴哦,小心等会傅医生看到了。”江医生身材高挑依着墙,下巴冲角落里的摄像头点了点。“快去上班,不然被拍到摸鱼要扣工资咯。”

闲着的护士们涌到他身边,一边打量着江医生一边说:“不就看一下你的宝贝徒弟吗,用不用这么吃醋啊江医生。”说完便一哄而散,走的时候还在嘀咕:“虽然江医生很帅很养眼性格有好,傅医生一天到晚不怎么理人冷冷淡淡地,可无论怎么看都是高冷的傅医生更好看啊。”

护士们口中的江医生原名叫江劲堂,身材高挑长得斯斯文文,虽然长得有些可爱,但眉眼间却闪烁着精明的光。

江劲堂等护士们都走了,才夹着文件慢慢移到傅永杰旁边,弯下腰正准备贴着他身侧看着电脑屏幕里的内容,不料前面的人感觉到了他的靠近,便把身子往左边一侧,皱着眉回过头,看清来的人便面无表情的把脸转了回去。

“6号房的张阿姨还没好转吗?”

傅永杰点了点头,一把抽走江劲堂夹着的资料翻看起来。“她的情况比较复杂,可能要请其他科来会诊。”

江劲堂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着点无奈:“你会不会对你的师傅太没礼貌。”

“还好吧。”傅永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下江劲堂,冷淡地说:“不觉得你这么任性一个人说别人没礼貌很奇怪吗?”

“上周那个手术方案是谁帮你一起设计的啊?”江劲堂不满地瞪着眼前的小鬼,手臂交叠在胸前。“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说罢便准备伸手去揉傅永杰的脑袋。

傅永杰正准备把椅子推开却不料被江劲堂死死抵住椅被把他卡在电脑桌之间。“喂!”

只见江劲堂眼角一挑,把手按照傅永杰毛茸茸的脑袋上坏笑着说:“小鬼你逃不掉了。”

躲也躲不过去,头发一瞬间被揉乱,傅永杰有些无奈。

虽然说江劲堂是年纪比他大、资历比他深的师傅,时不时也说着与娃娃脸完全不相符的成熟的话,但他内里其实是个很温柔、很会照顾他人的人。他到医院起就一直跟着江劲堂学习,两人的关系也逐渐从师徒慢慢变为朋友,原本冷漠的傅永杰在偶尔喜欢闹他的江劲堂手底下也多了丝放松。

等把傅永杰的头发彻底的弄乱,江劲堂才心满意足的放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欢快地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请我吃午餐吧。”

恢复自由的傅永杰抬手看了看表,见时间差不多便点点头,简单整理了下弄乱的衣服和头发便准备起身跟了上去。

“小鬼,你也太不喜欢笑了,要知道我们科的小护士都超爱偷看你却不敢跟你说话诶。”

“那又怎样。”

江劲堂听完摇摇头。“你这样不行的啦,来,笑一个。”说完便伸手准备往傅永杰脸上戳,想要把他嘴角硬拉一个弧度。

“走开啦。”傅永杰往侧边迈了一步拍掉他的手。“我干嘛要对他们笑啊。”

“你这样会把喜欢的人吓跑的。”

“才不会!”傅永杰抬起头正准备反驳,不料被江劲堂一把揽住脖子。“闹够了没!”

“快给我笑一个。”江劲堂边微微用力夹住傅永杰的脖子,边躲开傅永杰的推攘。“快笑一个,不笑我就不放手。”

一出电梯的叶幸司看到眼前的画面有些愣住了,他轻轻唤了声:“永杰。”

傅永杰看到叶幸司也呆了下,立即推开江劲堂快步走了上去:“幸司,怎么来了?”

“我在附近拿资料,想着快到午餐时间就说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叶幸司看了看旁边的江劲堂,拉了拉傅永杰的衣袖。“这位是?”

“这个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江医生。”傅永杰见叶幸司额头上有些汗,掏出纸巾轻轻帮他擦掉。“天这么热要注意防暑。”

“好,我知道。”

“诶,今天还有事,我们改天再约好了。”傅永杰说完便拉着叶幸司走进电梯,边走还边嘱咐他夏日防暑降温的重要性和方法。

“也不是不会笑嘛。”江劲堂看着离开的两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嘴角往上一勾,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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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医院附近总是和商业中心一样很拥挤,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只不过大部分人手里提着的是各式各样的药品,脸上挂着的也尽是些忧愁与苦恼。

傅永杰十指紧扣地拉着叶幸司的手站在到十字路口时不自觉地紧了紧,好像拉得不够紧叶幸司就会被人抢走。

叶幸司看着领先自己半个身位的傅永杰,用拇指轻轻蹭着他的。每次过马路傅永杰总会站得比自己更靠前些,一开始叶幸司以为只是他习惯性的在路口走得快,后来才知道这是为了站在他的前面更好的帮他挡住前方的车辆。

转过街角,喧嚣与热闹逐渐消散,一排矮矮的居民房映入眼帘,傅永杰推开其中一间没有招牌的木门撩起门帘,微微欠身让叶幸司先进。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老式面线店,虽然不起眼可客人却一点也不少。傅永杰冲老板点了点头,拉着幸司到靠窗的角落坐下。

叶幸司打量着店里有些陈旧却倍感温馨的装饰开口道:“这家店看起来不错诶。”

“是的,这里的阿宗面线很好吃。”傅永杰边说边把水倒好放在叶幸司面前。“这边的面线都是用福建米面做的,而且用料很新鲜,汤头也要煲很久,开了三十多年了。”

“不过门口连招牌都没有,永杰,你是怎么找到的?”

“那个姓江的啊,医院饭堂吃腻了,附近的餐馆人多又不好吃,他就推荐了这里。”提到江劲唐,傅永杰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总是喜欢找我麻烦,虽然人是不错,医术也好……”把餐牌递给叶幸司,傅永杰笑着对他说:“不提他了,我推荐你吃阿宗面线,不过你胃不好,就算现在天气热也最好吃热的,比较养胃。”

叶幸司点了点头。“那就这个吧。”

“老板,两份阿宗面线,一冷一热,还要两杯大麦茶。”点完单的傅永杰牵起叶幸司的手,玩起了他的手指。“幸司今天上班辛苦吗?”

“肯定没你辛苦。”叶幸司把手抽出来,捏了捏傅永杰的脸。“你啊最近总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妈咪说周末要做一大桌子菜给你好好补补。”

“我们不是说好要去约会吗……”带着些不满的嘟囔,傅永杰的眼睛垂了下来让自己看起来有些低落。

“好啦,我们周末先去约会,第二天再早点回家吃饭好不好。”捧起傅永杰的脸,叶幸司突然地蹭上前在他脸颊上一啄。

“不够,我要这里。”傅永杰假装生气,板着脸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这里这么多人。”叶幸司不好意思的扫了眼周围,脸有些红。

傅永杰一听,起身坐到了叶幸司旁边,用手勾住叶幸司的胳膊把头搭在他肩上蹭了蹭,并且用手指比出一个一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就一个!”

叶幸司无奈地笑了笑,这样对自己撒娇的傅永杰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自己不自觉想要满足他的各种要求。

吻,轻柔地落在嘴角,而后慢慢移动、加深。

“12点36分,我市有一辆大巴车失控撞入人行道,现场多人受伤且部分伤者伤势较重……”

闻声,叶幸司把傅永杰轻轻推开。“永杰,新闻。”

新闻里正在播出事故现场,看起来离这里不是很远。傅永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第一时间接听道:“对,我正在看新闻……好,没关系,我现在马上回去。”

放下手机,傅永杰在叶幸司头上吻了下便站了起来。“突发事故我要先回去了,江劲堂肯定忙不过来。幸司你先慢慢吃,等会回去注意安全哦。”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叶幸司看着新闻里混乱的场面,不知怎地想起刚在医院里看到傅永杰和江劲堂打闹的场景。江劲堂对傅永杰来说,也许有那么一丝的不一样吧。毕竟,身为恋人和家人的他,从未见过有哪个人可以离傅永杰这么近,能让他的情绪起伏变化这么大,能让他主动为对方设想……至少,以前的这些全都只属于自己。

摇了摇头,叶幸司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知道傅永杰对自己的感情是飞蛾扑火般的炽热,也知道傅永杰和他之间那种浓稠复杂的羁绊,可心,却有些发紧。

夏天,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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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是夜,黑色的帷幕把整座城市罩在其中,天空中偶尔点缀的星辰若影若现,反而更加把黑承托得彻底。

叶幸司独自站在阳台看着楼下越来越少的车辆,中午忽然发生的事故让傅永杰忙到现在都没回家,他有些担心所以一直在等着。

一抹熟悉的身影点亮了叶幸司的眼睛,他赶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想用笑脸迎接对方的归来。但当拖着疲惫身体的傅永杰终于出现在眼前时,叶幸司心疼地上前把他的背包接了过来。

“我回来了。”傅永杰强打精神,勾起嘴角扯了个笑容。

“今天是不是很忙……你一定累坏了。”叶幸司牵起傅永杰的手,让他轻轻靠在自己身上。“吃饭了吗?想不想吃些东西,我去煮些宵夜吧?”

“不用啦。”傅永杰拉着叶幸司在沙发坐下,把头枕在叶幸司的腿上从下往上看着他。“看到你,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叶幸司温柔地笑了笑,用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对方的头发。“你啊,工作认真是好事,但也不能把身体累垮了,我会担心的。”

傅永杰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叶幸司地眼睛说道:“我会注意的。”他用手环住叶幸司略显纤细的脖颈,把他拉了下来。“有没有想我?”

“谁想你啊。”叶幸司微微挣脱,红着脸把头微微转开。

就算在一起已经7年了,叶幸司容易脸红和害羞这点从来没变过,傅永杰喜欢看着他脸颊慢慢变红然后像被逼到角落的小猫一样伸起毫无攻击力的肉垫来反抗。

“好伤心,我每时每刻都这么想你,你却都不想我。”傅永杰假装生气的侧过身,把头埋在叶幸司的怀里,委屈巴巴地说。

叶幸司看着还带着孩子气的傅永杰,虽然自己总是被他保护,可时不时他恢复同龄人该有模样的时候总会让叶幸司觉得他异常的可爱,像找不到心爱玩具的小狗般让人想要紧紧抱住。

贴近傅永杰的耳朵,叶幸司降低声音,轻声道:“也许,有那么一点点。”

“才一点点哦。”

“对啊,就一点。”

傅永杰用脑袋蹭了蹭叶幸司地肚子,把头深深埋了进去。“我不信。”

“身为社畜,当然要认真上班啊,哪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原本有些沮丧的傅永杰抬起头凝视着叶幸司,看到他躲闪的眼神不自觉笑了起来。不知道叶幸司自己知不知道,每次他撒谎的时候眼神总会躲闪飘走,怕暴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傅永杰起身揽住了叶幸司,把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哪怕只有一点我也很满足了。”

“我的男朋友很容易被满足哦。”叶幸司伸手回抱傅永杰,只是那股陌生的味道从他的领口再次传了出来,那个医院特有消毒水混合了某种廉价清洗剂的味道。

那个不属于傅永杰的味道。

叶幸司某个瞬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多想,毕竟傅永杰是那种认定了就不会放弃的人……

嘴唇上的温暖唤醒了发呆的叶幸司。

“看来真的只有一点,都不回吻我。”傅永杰用手指轻点了下叶幸司点鼻尖,迅速在嘴角落下一吻。“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一直想着幸司。”

叶幸司勾起嘴角,打起精神冲傅永杰笑了笑。“好啦,快去洗澡吧。”

看着傅永杰起身拿好衣服转身进了浴室,忽如其来的无力感让叶幸司瘫坐在沙发上。他知道自己应该有些信心,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傅永杰,都应该更有信心些,可思绪却总是不受控的飘走。那句萧立呈的“七年之痒”一直在耳边响起,好像魔咒般挥之不去。

傅永杰总说叶幸司是他的太阳,是他不可以失去的温暖。但对叶幸司来说,傅永杰也如他的浮木般,是他不想失去、也不能失去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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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周末的海边酒店总是熙熙攘攘,大人牵着小孩子如同过节般欢天喜地,不少情侣们穿着搭配好的衣服手牵着手穿梭其中,海风轻轻吹过,空气弥漫着丝丝让人心动的清新,活泼欢快的交谈声不停回荡在耳边。叶幸司和傅永杰交换了下眼神,挽起彼此的手,和周围甜的有些发腻的气氛融为一体。

两人如往常一样要了间大床房,入住收拾完便准备去海边逛逛。

傅永杰一直很喜欢大海,在他看来叶幸司就像海一样的广阔和包容,但表面的平静下却可以隐藏着无数个他不会主动去分享的想法。有时候傅永杰觉得叶幸司就像个层层包裹的礼物,需要他很有耐心的一层层拆开,而每一层都会有不同的惊喜。

傅永杰拉着叶幸司在沙滩上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往手心里挤了些防晒霜。“太阳很大,我来帮你搽一下。”

叶幸司笑着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傅永杰的手一丝丝地抚摸着叶幸司,从肩膀开始,在慢慢移到背上,而后再往上回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

一抹绯红缓缓爬上叶幸司的脸颊,被触碰的地方开始变得敏感。

“还记得7年前吗?”傅永杰贴着叶幸司的耳廓,轻轻地问。

“怎么可能不记得。”叶幸司回过头凝视着傅永杰。“你啊,还那么小就这么腹黑。”

“这样才能追到你啊。”傅永杰深情地看着叶幸司,想起当年给他擦防晒时躲闪的眼神和没话找话的场景,傅永杰捧起叶幸司的脸忍俊不禁着说:“那时候,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叶幸司忽然感到难为情,便站起身,边走边说:“我先下去,你自己擦一下。”

看着叶幸司仓皇离去的背景,与当年的场景相互交织,这一幕仿佛还在昨天。傅永杰咧开嘴角,心情非常好的追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沿着海岸线追着浪花嬉戏打闹,等过了饭点才觉得有些饿。

 

回到房间,洗完澡的叶幸司站在大落地窗前,他被橙色的夕阳包围,整个人虽然是暖洋洋的,可总有种落寞的感觉。

“夕阳无限,只是近黄昏……”叶幸司看着快要沉到海平下的太阳,自言自语道。

傅永杰从浴室出来时,看着夕阳下的叶幸司目不转睛地看着远方,整个人仿佛要消失在这一大片金色的温暖中,不觉更加想要怜惜他。

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傅永杰走到叶幸司身边,把他缓缓搂到怀里。“怎么伤感起来了?”

“没有啦。”叶幸司顺势伸手搂过对方的腰,把头枕在傅永杰的肩膀上。

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傅永杰身上的味道是叶幸司熟悉的味道,也是让叶幸司心安的味道。傅永杰不是个喜欢改变的人,所以各种生活用品和方式这么多年了都不怎么会变,即便出去短期旅行,他都会带好自己惯用的东西。而现在,这种曾经让叶幸司心安的味道却夹杂了些许焦虑。

正如傅永杰了解叶幸司一样,叶幸司同样了解傅永杰。了解不单是可以更好地在一起依赖和支持彼此,同同时也让叶幸司知道怎样在傅永杰面前隐藏起自己,至少是那个暂时不想被他发现的那个自己,那个不知道怎么办的茫然无措的自己。

“你……很喜欢这个味道的沐浴露诶。”叶幸司搂紧了傅永杰,试探地开口。

“是啊。你是不是不喜欢?如果你不喜欢我去换掉。”

“没有啦,只是这个这个牌子的你好像真的用了很久。”

“薄荷味的比较提神和清新。”感觉到了叶幸司的低落,傅永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幸司,是不是下午太晒了你有些不舒服?”

“没有啦,就知道这款你一直没换过。”叶幸司抬起头看着傅永杰,若有所思道。

“是啊。”傅永杰低下头在叶幸司地额头上印下一吻。“多方便,去超市直接拿都不用浪费时间选。”

听罢,叶幸司无奈地笑了笑,这还是傅永杰会做的事情啊。看着他没擦干的头发,叶幸司拉着傅永杰,让他坐在床边拿起风筒细细地帮他吹起头发。

“头发要洗完要记得吹干,不然以后老了会偏头痛的。”指尖穿过黑色的发丝,看着傅永杰年轻的脸庞,叶幸司的心紧了起来。

他还这么年轻,时间在他身上刻下的痕迹还微不足道,不像自己……年龄的差距第一次明晃晃的摆在了眼前。

叶幸司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站在海浪间,手足无措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猛得回过神,摸着手里逐渐变得干爽的黑丝,叶幸司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负面的情绪都摆脱掉。

“时间也不早了,等吹干我们去吃饭吧。”

风轻云淡,落日默默沉入茫茫的大海中。

夜,要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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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夜晚的街道冷冷清清,两边的榕树郁郁葱葱,和路灯交杂在一起,投下斑驳的倒影。大概是住宅区,吃了饭散步遛狗的人不算少,风温柔而缠绵,给忙碌的生活增添一丝安逸和休闲。

叶幸司一个人缓慢地在路上走着,橘黄色的灯光和着树影时明时暗,大抵是城市光污染过于严重,天看起来是微微泛着光的墨蓝色,但一颗星星都看不到了。

这些年叶智辉虽然因为爱叶幸司接受了他和傅永杰的感情,可内心深处的那道坎只能说变低,但还未完全消失。

叶智辉本是个非常传统的男人,作为父亲,他完全理解和全然接受自己儿子的一切。但说到要与自己的传统思想全然和解,去接受宛如亲兄弟般的“不伦”情感,说到底还是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努力了说服自己,去让自己去接受、去融入可终究还是有些东西迈不过去。

这些,自从那次叶幸司和傅永杰牵着手向叶智辉坦白后,他从未表现出来过。可叶幸司知道,叶智辉并未真正去接受这么一段感情,虽然一家人住在一起和谐而幸福,但在某些时候这件事依旧会让他介怀。加上近几年叶智辉的身体开始变差,虽然家里有个学医的傅永杰和细心体贴的李晴芳帮忙照顾,可起色不大。

看了眼手里帮叶智辉买的烟,叶幸司深深叹了口气,大概也是因为这些原因,叶智辉的烟瘾才会越来越大吧。

叶幸司耷拉着双肩独自走过天桥,一时没注意差点被脚下一颗石子绊倒。他扶着旁边的栏杆重新找到平衡站好,这才发现是曾经和傅永杰偷偷约会过的地方。

慢慢地小步往前挪,叶幸司找到了那个他们曾经接吻拥、抱过的地方,那个虽然还未公开却无比甜蜜的地方,那个属于单纯生涩的傅永杰还会手足无措的地方,那个对未来充满着无数美好幻想和希望的地方……

傅永杰一开始是被自己的温柔感动吧,而后慢慢接受了自己,随着时间的增加,这份接受变为依赖,依赖转为爱情。有时候叶幸司自己也会想,自己的温柔究竟是从小过于早熟和压抑养成的习惯,还是为了更好的吸引傅永杰而长期伪装出来的。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时间长了想脱也脱不下来,变成了无形的枷锁牢牢铐在身上。

微风带起树影,叶幸司呆呆地望着若影若现的天空,肩膀不自觉垮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在意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也许是年龄差带来的危机感吧,叶幸司知道8年是个说多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差距。这种差距在温柔的掩护下毫不起眼,虽然他一直被傅永杰保护和爱惜着,可哥哥的身份也让他对傅永杰的关心无微不至。两个人就这样好像相互舔舐伤口的幼兽般依赖,如海上的那一小块浮木般一旦牢牢抓紧就不放手……可是35岁的自己真的对27岁的傅永杰还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在他们相处7年后,对于见识了更广阔世界的傅永杰来说,他还会是那个唯一那个对他来说想要得到的人吗?

自嘲地笑了笑,手指轻轻划过自己身后的墙,叶幸司默默拍了拍脸给自己打气,正准备往前走却发现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副驾驶上的那抹熟悉身影。

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车内的情景,可叶幸司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傅永杰。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叶幸司简单整理了下衣服想要迎上去和他一起回家,只是,步子才迈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车里的傅永杰微微仰着头,好像在和对方分享着什么,脸上的笑虽不明显,但放松和自在牢牢挂在了他的脸上。驾驶座上的人背着光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他笑着伸手摸了摸傅永杰的头。傅永杰没有躲闪,只是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些什么。

叶幸司愣住了,一时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呆呆看着傅永杰下车后单手扶着双肩包,向对方挥手道别。路边的灯照亮了车里的人,是江劲堂。

靠着墙的身体如脱力般缓缓滑下,叶幸司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手臂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停住般,身边的一切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幸司听到有人呼唤自己。

“幸司,幸司……”

抬起头,逆着光的高大剪影熟悉而陌生。

傅永杰有些担心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叶幸司,他把包往地下一扔也蹲了下来,看到叶幸司惨白的脸色,傅永杰心疼又焦急地摸了摸他的脸问:“幸司,怎么了吗?”

“永杰……”忽然间,面对傅永杰的胸膛,叶幸司的委屈和不安涌上心头,他真的有好多事情想要倾诉,有好多疑问需要解答。他想要确定,自己是否还是那个可以成为能给予傅永杰幸福的唯一人选,自己是否还是傅永杰心底的那个如太阳般无法失去的温暖,自己是否还是那个傅永杰倾尽全部想要获得的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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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叶幸司闭着眼睛把头深深埋在傅永杰怀里,手不自觉地抓紧他胸前的衣服。他只是有些累、有些倦了,没由来的委屈漫上心头,感觉自己仿佛被压抑得太久太累,在这个瞬间连怎么宣泄也不知道了。

看着怀里人的肩膀不易察觉地微微抖动,傅永杰把他圈在画里,手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下巴慢慢蹭了蹭他的头。

最近太多太忙的工作让傅永杰对叶幸司的关注也许少了那么一些,加上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彼此相处成为习惯后,某些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难免有些遗漏。只是,此时此刻的叶幸司让傅永杰有种手足无措的慌张感,而心好像被人狠狠抓住般疼得难以呼吸,胸前的衬衣干巴巴的被拽得皱成一团,仿佛砂纸般蹭着他的心。

把叶幸司紧紧抱住,傅永杰第一次觉得自己对叶幸司的了解是那么肤浅,至少,比曾经的自己肤浅。傅永杰一直都知道叶幸司是个心思很重、很细腻的人,加上过于温柔的性格,让他习惯于把自己隐藏得很深,可又因为单纯,有些事情想藏却总也藏不住。不过在一起时间久了,在更了解彼此后,叶幸司为了不让他担心,学会了更好的伪装。

这些傅永杰全部都知道。

在一起之后两人的甜蜜快乐和叶幸司给他的安全感是那么的浓郁,以至于即便这些天感觉到叶幸司的低落,傅永杰也没多想,简单的以为一切就如叶幸司告诉他的那样,只是工作不太顺利感觉有些累而已。

傅永杰,你这个笨蛋竟然会相信那些一听就是借口的理由。第一次,人生第一次傅永杰觉得自己蠢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

一时间,沉默就这样蔓延开来,时间仿佛停住般,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幸司努力压下那些复杂的情绪,他微微动了动,想要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幸司……”

傅永杰强压下声音里带着些抖动和担心,哪怕只有一点却还是让叶幸司觉察到了,他努力勾起嘴角,想让对方安心。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叶幸司伸出手摸了摸傅永杰的头,想让他安心。

这个瞬间,傅永杰感觉到了眼前的不是自己的爱人,而是许久没出现过的哥哥,那个不会向自己任性撒娇,只会包容却不敢主动奢求的哥哥。

温暖的手摸过头顶,可傅永杰却好像被冰包裹着般,只剩下寒风中刀刺般的疼。肯定有什么被自己忽略的事情在困扰着叶幸司,而且还让他困惑难受了很久。

如果叶幸司不想说,那傅永杰就自己默默去找。

忍住想要直接询问叶幸司的冲动,傅永杰的双臂从后穿过叶幸司的手臂和腿弯,低下头轻声安慰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

叶幸司默默伸出手环抱着傅永杰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令人不安的味道好像如影随形般挥之不去,可疲惫感席卷全身,叶幸司呆呆地放空自己,任由他抱着往回走。

一路无言,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到了家,钥匙刚插刀一半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回来啦!”李晴芳笑着拉开门,话音未落看到傅永杰和叶幸司的表情不太对,便立即收起笑容担心的问:“你们,吵架啦?”

“没有啦,妈你别乱说。”傅永杰撇了眼身边的叶幸司,知道他不想让家人担心的个性便推着李晴芳进门。

李晴芳没多想,宠溺地轻轻打了下身边人,一把拉过叶幸司的手走边走边说:“没有最好,傅永杰这个小子一天到晚没轻没重的,你千万不要被他欺负了。”

“知道了妈。”叶幸司对李晴芳笑了笑,想让她放心。“只是我们最近都比较累、比较忙。”

心疼地看着两个儿子,李晴芳把他们引到餐桌坐下。“所以今天爸比下厨,特意帮你们两个做宵夜好好补补哦。”

“幸司、永杰回来了吗!”叶智辉从厨房探了探头,见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饭厅便抓起切好的葱花撒在还在冒泡的砂锅里。“刚熬好的海鲜粥,平时上班着么辛苦啊,现在一定饿了。”

“谢谢爸。”难得叶智辉下厨,叶幸司和傅永杰的脸上多了丝笑意。

李晴芳欣慰地看着家里的三个男人,正准备转身去给叶智辉帮忙。

“砰!”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划破了安逸的氛围,一抹身影直挺挺地倒在厨房的地上。

“爸!”

“爸比!”

叶幸司猛地站起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傅永杰冲到厨房简单检查了下地上人的情况,边按压胸口变冲李晴芳喊:“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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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夜晚的医院没有了白天的杂乱喧闹,不算安静可总带着些许怯意,灰白色的墙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冷冷冰冰,显得更加不近人情。

李晴芳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口边搓手边踱步,脸色满是不安,眼神飘忽不定好像一停下来就有什么不幸要发生一样。叶幸司低着头塌坐在门廊的椅子上,眼睛呆呆地看着地上某个不起眼的点,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傅永杰悄悄牵起叶幸司,把他的手紧紧握在手心,想给他些力量和勇气。

手术室门口如血般扎眼的红灯猛地熄灭了,叶幸司和李晴芳盯着暗下来的灯赶忙站起来冲到开启的门前。

“我爸(先生)他怎么样了?”

“叶伯父突发心梗,现在做了PCI治疗已经没什么大碍。住院观察几天,没意外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江劲堂一出手术室就撇见傅永杰和叶幸司紧握的双手,勾起嘴角笑了笑,拉起面前的李晴芳的手说:“之前傅医生得处理得很好而且送医及时,家人不用太担心,会很快好起来的。”

“太感谢你了江医生。”如释重负的叶幸司微微往后靠在了傅永杰身上,傅永杰伸出手揽住他的肩给他些支撑。

江劲堂拍了拍叶幸司的肩膀安慰道:“安心吧,没事了。”

傅永杰瞪着江劲堂的手,忍住想要将他拍走的冲动,扶着叶幸司和李晴芳的肩说:“有我在,不会让爸有事的。”

李晴芳宠溺地看了眼傅永杰,用手轻轻在他身上拍了下。“就你话多,还不快点谢谢江医生,人家大半夜还来帮我们。”

“谢谢。”傅永杰见江劲堂把手从叶幸司的肩膀下挪开,才不情不愿地瞪着道了谢。

“亏我还是你师傅诶,脸这么臭。”江劲堂小声吐槽傅永杰略黑的脸色,放下想摸他的手,简单说了句“今晚我值班,有事打我电话”便打着哈欠走了。

等江劲堂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李晴芳便转过身劝傅永杰和叶幸司回家:“时间也不早了,爸比他又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家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妈……”叶幸司牵起李晴芳的手,看着她带着些疲惫的脸,想要拒绝她的提议。“你一个人照顾爸太辛苦了,今晚还是让我和永杰留下吧。”

“你们两个大男生哪里会照顾人,还是我来比较放心。”李晴芳轻轻拍了拍叶幸司的手,继续道,“等下如果爸比有什么事我再打电话给你们,今晚就听我的先回去,帮忙收拾下爸比要用的东西明早带过来。”

等回到家收拾完东西,夜已经很深了。

傅永杰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只见叶幸司对着窗户侧躺在床上,他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小心翼翼拉开被子躺在了另一边。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他知道叶幸司还没睡着,哪怕早些时候的情绪崩溃和叶智辉的意外让他身心俱疲。

转过头,傅永杰默默看着叶幸司的消瘦的臂膀心里没由来的有些难过。往前挪了挪,傅永杰伸出手把叶幸司圈在怀里,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傅永杰知道,这时候的叶幸司不希望一个人呆着,哪怕他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不清。

“永杰……”叶幸司欲言又止。

“我在。”叶幸司闷闷的声音让傅永杰心疼不已。“幸司,我在这里。”

怀里的人转过身,怀抱住傅永杰的腰。

“幸司,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傅永杰把叶幸司圈得更紧了些,一下下地轻轻拍着他的背。“有些事情如果不想说不用勉强自己。”

叶幸司愣了下,现在的自己确实已经累的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去想了。

“最近可能发生了很多可能我还不知道的事情,不过幸司,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所以幸司,你放心,不管是你还是爸,我都会一直在。”

傅永杰坚定的话语让叶幸司回想起那个曾经向他告白的坚定少年,那个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的少年。而此刻在自己身边的永杰,那个自己熟悉的永杰其实一直都在吧,自己的担心,那些飘渺的担心,不过是些毫无根据的臆想而已。

“嗯。”点了点头,叶幸司把头埋得更深了,被傅永杰的味道的味道包围着的安全感让他依恋,这是只属于他的味道,能给他幸福的味道。

“早点睡吧,很晚了。”

等叶幸司的呼吸逐渐放缓,人在怀里逐渐放松,背依旧赤裸裸地露在外面。傅永杰笑了笑,习惯性的拉起被子,帮叶幸司掖好被角。

小心调整了下姿势让对方睡得更舒服,傅永杰在叶幸司头上印下一吻。

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让叶幸司这么难过的人,傅永杰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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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一向睡着就很难醒的傅永杰今天醒得格外早。窗外柔和的光洒在床上,不算刺眼,傅永杰小心翼翼翻身起床把窗帘拉起,趴在床边看枕边人的睡颜。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叶幸司的手紧紧拽住被子的一角,眉头紧锁,睡得不太踏实。傅永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叶幸司紧闭的眉头,既担心又难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不如从前般亲密,而且,明显有心事的叶幸司加上家里的变故,肯定焦头烂额了吧。

默默叹了口气看了下时间,傅永杰轻柔地抚摸过叶幸司的脸,拉过被子帮他盖好后便转身走出房间,为忙碌的一天提前做些准备。

虽说傅永杰很早就决定要好好学做饭给叶幸司吃,可因为一直都在家里住的缘故,下厨的机会并不多,厨艺也谈不上好。

拉开冰箱拿出吐司和鸡蛋,傅永杰系好围裙开始准备叶幸司的喜欢西式早餐。培根要先放锅里出油,这样在煎蛋的时候蛋才会更香。不过时间要控制好,毕竟蛋要流心的而培根要微微有些焦。吐司要把边烤脆但不能糊,顺便再切点水果营养才更均衡。

叶幸司总说早餐要搭配上一杯咖啡才算完美,这个习惯对胃不是很好,不过想到今天要从早忙到晚,傅永杰还是是帮他提前准备好,只不过牛奶的比例更多些。

等叶幸司打着哈欠出房门的时候,满屋的培根咸香和浓郁的咖啡香气融合在一起,如同普通却又有些特别的日子般,一家人可以一起开开心心地享受到时光。

“醒啦。”傅永杰一边把早餐端出来一边回过头看着似醒非醒的人。“先去洗漱,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是你喜欢的。”

“你起这么早?”早上的叶幸司声音里带着些慵懒,配合着不算清晰的吐字,总有种在撒娇的感觉。

傅永杰笑着走上前轻轻拉下叶幸司揉眼睛的手。“这么用力对眼睛不好的。”

叶幸司乖乖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

难得看到反应慢半拍的叶幸司,傅永杰不禁觉得心疼又可爱。昨天一定没睡好吧,才会遇到这么反常的叶幸司。

“你在这先坐好,等我一下下。”

“嗯……”

从洗手间拿来温毛巾,傅永杰坐在呆呆的叶幸司旁边,帮他慢慢擦拭手指。

柔软温暖的毛巾从掌心划到指尖,再从指尖转到手背,随着傅永杰一下一下的动作,叶幸司逐渐回过神,眼睛里模糊的视线也开始变为清晰。

叶幸司看着桌上丰富的早餐,仔细看着眼前低着头认真帮他擦手的男人。

“这么早起来煮早餐辛苦啦。”

“才不会。”抬起头,傅永杰把毛巾放到桌上,拉起叶幸司的手说:“你才是,最近一定累坏了,如果再吃不到早餐那我要多心疼啊。”

叶幸司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眼前毛柔柔的脑袋。“你太累我也会心疼啊。来吃早餐吧,我已经请好假了,等会一起去医院。”

咬了口黄澄澄的吐司,果然如想象般美味。“永杰,你早餐做得越来越好吃了。”吃到美食的叶幸司眼睛一亮惊喜地转向傅永杰,不料看见他手里那片吐司底部有一大片黑。抬手拿过对方的吐司,叶幸司皱着眉瞪着手里的这片黑漆漆的烤痕。

“这片给我。”说完就准备把盘子里的吐司换给傅永杰。

“我喜欢吃焦的。”傅永杰一把抢回叶幸司手里的吐司,把它塞到嘴里。“妈昨天没去买菜,早餐只能简单做了这些。”

叶幸司看着傅永杰嘴角的黑色吐司屑,带着些无奈道:“这还简单啊,很丰富啦。不过我喜欢吃焦一些的,下次这种留给我吧。”

“少吃这么焦的,对身体不好。”

“你还不是一样。”

“我是医生,可以调理回来。”

傅永杰理直气壮的样子逗得叶幸司不觉微微笑出声。“怎么都是你的理。”

“那是,谁叫我学历高。”

“知道你最厉害了。”把傅永杰剩余的吐司换到自己盘里,叶幸司宠溺地笑着说:“这次就一人一半吧,独食难肥啊。”

傅永杰略带不满的嘟起嘴,小声嘟囔道:“都说我爱吃了。”

叶幸司没理他,只是微笑着咬了微黑的口吐司,凑到傅永杰耳边轻轻说:“我也很爱吃。”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很爱吃,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