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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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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達是個Beta,這沒什麼特別的,像他這樣的人種占了義大利將近一半的人口。他從不覺得當Beta有什麼不好:Beta不像Alpha會受到信息素的誘導,也不像Omega有發情期的困擾,他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戀愛、享受性愛。

從少年時代開始他就是這樣單純的活著,即便是在加入組織後,他的Beta身份也絲毫不影響他在一群Alpha中成為一名優秀的槍手,反而讓他比其他人更適合從事暗殺的任務。

 

-

某日夜裡,他被一股駭人的高溫給熱醒。
操,現在不是五月嗎,還不到夏天呢,怎麼回事。他想。

夜間沉悶的空氣彷彿膠著了一般,感覺不到一絲風通過敞開的窗戶飄進房間。汗水蜿蜒而下,不曾停歇,浸透了黑色睡衣,留下斑駁的水漬。貼身的背心更是因為吸足了水分,沉重地黏在皮膚上。

伴隨高溫而來的是後頸的腫脹和來自下腹的劇烈疼痛。他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的睡褲正在隱隱滲出鮮血,暗紅的血跡甚至已經染上潔白的床單。他手腳並用的慌亂退去自己的褲子。

呼…東西還在。米斯達默默鬆了一口氣,血是來自後方,那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像是被撕裂般疼痛著,大量的血染紅了他的四角褲,其中甚至混雜了一些像是身體組織的小塊。他匆忙的換上新的底褲,順帶抽了幾張紙巾墊在下面,不管不顧的敲開了醫生的大門,徹底忽略了眼前一臉驚的老人以及現在不過才凌晨兩點的事實。

老人替他抽了半管血,又替他安排了各式各樣的身體檢查,待一切告一段落,只差醫生做出最終判斷時,天空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他本可以像往常一樣去找喬魯諾,這樣事情或許會簡單一點,喬魯諾只要用他那雙神奇的手輕觸他的身體,召喚出黃金體驗,就能找出病根在哪。但要向自己的Boss,同時還是此生摯友,談到自己的下半身這個尷尬問題,光是想想就讓米斯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可恭維。

片刻後,米斯達得知體檢結果的確出了問題,不是絕症,但對他來說絕對比絕症更糟糕和匪夷所思。

 

手握著報告的醫生支支吾吾的說:「閣下,報告顯示……您的身體正在轉變為一個Omega。」

「.....」

「……你這傢伙….再說些什麼啊,別開玩笑了!」他一把扯住老人的衣襟,將他拎到半空,怒不可遏的質問眼前手無寸鐵的老人。後者則用顫抖的雙手握住青年的手腕,急忙解釋到:每個人出生即具有第二性別性徵,但這並不是絕對而無法改變的。每具身體存在一定的變因,極少部分的人會因為成長過程而被激發出變化,導致第二性別的轉換。

「每個人都有各自註定的命運,有些人會在年輕的時候原地踏步,或是繞遠路,但到最後還是會走上自己應該要走的道路。」年邁的醫生用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語氣吐出這句話,。

聽聞此,米斯達頓時愣住,然後默默放下了雙腳無措的在空中晃動的老者。

如釋重負的醫生整頓了一下衣領,告訴他:他作為Omega的部分正在被激活,那些血和身體組織是最好的證明,他的身體會陸續將體內多餘的組織排出。除此接下來幾週內,他會經歷賀爾蒙紊亂,出現發汗、心悸、畏寒和倦怠的狀況。

而在那之後,他會迎來他的第一個發情期。

 

老者苦口婆心的勸誡他在接下來的日子多加休息,切莫過度勞累。但米斯達卻置若罔聞,自顧自的抓起醫生準備的藥袋邁出大門。

 

-

米斯達從不是一個喜歡胡思亂想的人,他接受了自己身體產生變化的事實,但這並不代表他會乖乖聽從醫生的指示。殺手是沒有假期的,更何況他還是帕西諾教父的貼身槍手。

距離年輕的教父成功上位已過去了兩年的時光,在這段期間,喬魯諾利用與年齡不符的老成手腕鞏固了自己在組織的地位,並改革了組織的架構。帕西諾教父給人的印象,是有求必應、恩威並施,人人都知道:當你需要幫助,只要你向他伸出友誼之手,就能得救。當教父以一種客氣但不容反抗的姿態向你索求忠誠的象徵時,沒有人能拒絕他。然而,即便得到了組織高層的認可,但難防因掃蕩毒品而損失慘重的餘黨在背地伺機尋求復仇機會。這意味著喬魯諾他們眼下還不可掉以輕心。

 

-

 

接下來幾天米斯達的身體果真出現了醫生所說的症狀。他的下體仍不時的出血和排出一些細小的身體組織,他只能胡亂吞下醫生開立的止痛藥,換上女用的衛生棉,忍著下腹和肩頸的疼痛出去工作。在夜晚他時而因為身體自動散發的熱潮而驚醒,每每睜開眼睛,身體就像剛沖完澡般濕漉漉的,讓他不得不換下被汗水浸溼的背心;時而又感覺身體發寒而難以入睡。然而比這些更要命的是,好不容易入睡的他彷彿又重回了青春期般做起了春夢。在夢裡他與相貌模糊的對象耳鬢廝磨,起床後的米斯達總羞愧地發現自己發現內褲前方濕了一大片。

這樣不正常的作息導致年輕的槍手在這些日子裡看起來格外憔悴,外加上他常常以鬧肚子為由跑去廁所,而且一待就是好久。帕西諾的教父不免關切起了米斯達的身體狀況,甚至好意地提出要用黃金體驗替他檢查身體,下一秒作勢要摸上米斯達的身體,卻被後者迅速躲開。

「怎麼了嗎?」年輕的教父眨了眨漂亮的綠色眼眸,不解地看著好友。過去他就經常替受傷的米斯達療傷,也從未見過他出現如此之大的反應。

「不……沒什麼」米斯達一邊眼神飄忽不定的閃爍其詞,一邊遮住了自己有些發紅的臉蛋和鼻子。

「不過是犯了一點腸胃的小毛病罷了」
「估計一陣子就會好了,用不著動用黃金體驗。」

「是這樣嗎…?」喬魯諾低頭看向自己的三把手。是的,當初那個還要稍微仰頭才能與米斯達對上眼的少年在這兩年之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成長速度迅速抽高到191。但他的肌肉還無法跟上身高的變化,整個人顯得比以往更纖瘦一些。

「你之前不過是長智齒的時候,明明還纏著我不放,叫我一定要用黃金體驗幫你弄掉蛀牙的」少年回想起上次的場景,忍不住的竊笑說道。喬魯諾原先就長得好看:長長的睫毛配上澄澈的雙眼,還有那一頭耀眼的金髮,看起來就像是一座活生生的希臘雕像。但喬魯諾現在的五官有了些許的變化,他的臉部線條更加銳利,看起來比以往更加成熟幹練,處處散發著讓人不容小看的氣場。

「那次情況不一樣!」米斯達忿忿地說道
「我說了我沒事啦,而且比起這個,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喬魯諾望著面前倔強地別過頭的少年沉默了小一會,突然湊近握住米斯達的因長年暴露在陽光下而顯得比外表蒼老的雙手,動作輕的像是捧住了鳥類的幼崽。米斯達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卻也無意要推開喬魯諾。

「請你務必保重身體,蓋多」年輕的教父放低了聲音,溫潤的嗓子聽起來既真誠又充滿了關切。槍手對上少年的目光,湖水綠的眼睛像是一方池塘,隨著情緒的攪動泛起了一圈微小的波瀾。米斯達一時半會間還無法摸透對方究竟想說些什麼,喬魯諾就鬆開了他的手。

「下午的會議你不用跟來了,我會叫上其他人跟著我的。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喬魯諾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米斯達愣愣地佇立在原地。

 

待喬魯諾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後,米斯達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馬上變紅。

「該死。喬魯諾那傢伙什麼時候……」
這幾天他的嗅覺漸漸出現了變化,變得比以往更加敏感。過去他作為隊上唯二的Beta,對信息素的感知較為遲鈍也不易受到影響。因此當布加拉提第一次帶著15歲喬魯諾出現在餐廳時,他並不能理解為何阿帕基會對初次見面的喬魯諾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你知道的,公獅總是會對其他踏入自己領地的公獅產生警惕」某一次當他向福葛談到這件事時,後者漫不經心地對他說「不過喬魯諾已經很克制的收住自己的信息素了,剩下的可能就是個人因素吧。」

 

他的思緒跳轉到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當時窗戶微開著,光線有如蜜糖般灑落在喬魯諾的頭頂,順著髮絲朝下滑,喬魯諾坐在沙發上,臉頰似乎是因為高溫而有點泛紅,但他面容平和的接受了米斯達的吻禮。米斯達半跪在地上,嘴唇輕觸新任教父的右手。在這個莊嚴的場合,除了古龍水在那白淨的皮膚上散發出的清爽氣味外,他似乎隱約聞到了一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玫瑰花香。

 

而今日的他又再度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就像清晨綻放的玫瑰那般嬌豔欲滴,毫不吝惜自己的美,卻又帶著稅利的尖刺。

這倒挺符合喬魯諾的人設的嘛。米斯達下意識地嗅了嗅剛剛被握住的雙手,彷彿上面還殘留著喬魯諾那溫文爾雅卻暗藏鋒芒的味道。

 

「大家快看!米斯達臉紅了!」不知何時從手槍中跑出來的一號大聲一邊驚呼一邊呼喚著其他性感手槍。大家爭先恐後的擠到米斯達面前,想要一賭這難得的景象。

「真的欸!」
「閃開點,讓我看看!」
「米斯達的臉好紅!」
「哇嗚!」

「……你們!都給我回去原本該待的地方!」

 

-

在先前那些旖旎綺麗的夢境中,米斯達看不見對方的面孔,只有那具俊美的身體熟練地覆蓋著他。在一遍又一遍的交歡中,他們的汗水、精液、尿液、唾液反覆揮灑在劣跡斑斑的床單上,散發著一種致命的氣息。

而如今,原本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了起來,米斯達一眼就認出了來者何人。
那是喬魯諾,他的GioGio,他的摯友,他的幸運男孩……。

 

他不知道出現在他夢中的人為什麼是喬魯諾,也無暇思考這點,因為在那現實中不曾存在過的性事裡,他只能在每個高潮時刻顛狂的尖叫出對方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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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米斯達在早上醒來後發現自己腿間那片泥濘時,他選擇用枕頭蓋住自己的臉。最好就這樣讓他窒息算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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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托斯卡尼正是氣候最穩定舒適的時節,一場盛大隆重的婚禮正在這樣一個陽光普照的日子中舉行。這是瑪麗亞里納的婚禮,新娘的父親是號稱「野獸」的柯沙諾斯特拉老教父托雷里納。老教父今年已高齡70歲,矮小的身體蜷縮在輪椅上,但精神看上去極佳。儘管柯沙諾斯特拉今日的影響力已大不如前,但大家對還在世的老教父仍抱有極大的尊重。

里納豪華的私人宅邸里巨大的花園裡有不少客人,有些在布滿鮮花的木台子上跳舞,有些坐在長長的餐桌旁邊,餐桌上高高地堆放著香噴噴的飯菜和紅葡萄酒。新娘瑪莉亞里納穿得光彩奪目,同新郎、伴娘、女儐相以及招待員一道坐在一張特別加高了的餐桌旁。這種洋溢著傳統西西里風格的婚禮明顯是受到保守教父的精心安排。

作為義大利眼下勢力最龐大的黑幫教父的喬魯諾自然也受邀參加了這場婚禮。自從上任後,不論是婚禮還是葬禮,幾乎每個月可以都有個十來場。即使多半的時候,米斯達都不知道是誰結婚或者是誰死了,但出於尊重,他們都必須盛裝出席。

此刻的喬魯諾正一套剪裁合身的三件式雙排扣的西裝,深藍色的面料上綴有流暢的細條紋,配上金色緞面的領帶和領口的瓢蟲胸章,讓年輕的教父看起來是如此氣宇非凡。在恰當的時刻,他熟練地起身向新人舉杯致意,又向老教父寒暄,給足了對方面子。

米斯達派出了兩位替身在暗地觀察著周遭,自己則坐在與喬魯諾相距不到十步的位置。事實上,他們的行為是有些過於謹慎了。不牽涉未參與黑幫事務的親友向來是注重家庭的義大利黑手黨間不成文的規定,更何況是像這樣的大喜之日。

人群混雜的眾多訊息速讓他敏感的嗅覺很不舒服,米斯達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將背脊向後靠在椅背上,下身積累的濕潤液體讓他難耐的動了動調整了坐姿。

該死。他在心裡咒罵了一聲。他還沒習慣在私密處放置一塊棉製的布料所帶來的不適感:他的那裡既悶熱又濕黏,腿根甚至因為摩擦而有點發紅。這幾天他下體的出血量明顯減少,他心裡略有安慰,但仍對Omega的發情期惶惶然不知所措。

「你還好嗎?」年輕的教父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旁,顯然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微微側身在米斯達耳邊低語。年輕人帶有玫瑰香味的信息素若有若無地飄進他的鼻子,滲透進他的的皮膚和血管。米斯達的身體突然就變得更加躁動,他咽了口唾沫,意識到自己的手指開始不自覺地顫抖,下腹的某個部位也愈發的疼痛。

「你看起來不太…」「我去一下洗手間」

米斯達突兀地打斷對話,自顧自的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終於到達目的地時,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汗水一顆顆滾落脊背,將襯衫全部打濕。他深吸口氣,把門合上,酸軟的四肢再也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整個人一下子癱在了馬桶上。

他勃起了,就在剛才。他胡亂的擼動自己的陰莖,想要迅速脫離這令人尷尬的處境。然後他聽見了喬魯諾的聲音。

「米斯達」喬魯諾在門外擔心的呼喚米斯達的名字,回應他的卻只有幾聲難以辨認的嗚咽。他使出了黃金體驗將鎖死的門把化作一隻長尾水青蛾,毫不費力地推開了厚實的橡木門,撲鼻而來的是一種奇妙的香氣,甜美中帶有剛強而直接的熱辣辛香,。

 

高潮後的米斯達精疲力盡的癱坐在馬桶上,他微微睜眼看著喬魯諾向他走來。他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糟糕透了:他的襯衫被汗水浸到半呈現透明,黑色捲髮服貼在額頭上,雙頰異常通紅的喘著氣,褲頭鬆開,剛射精的陰莖軟軟的垂下,還沒乾的精液沾上了自己的西裝褲。

但喬魯諾卻像不在乎他的醜態似的,半跪在地上,扳過米斯達的身體,掌心溫柔地試探他額頭的溫度,然後第一次未經過同意就叫出黃金體驗。他的手像是帶有魔力般沿著米斯達的身體向下移動,惹得後者一陣顫抖。當他的手來到下腹時,他便發現了異常,但他望著米斯達的神色看起來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麼。

 

「我正在變成一個Omega。」米斯達突然開口,這是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向別人提起這件事實。

「…你的轉變已經趨近完成,你的發情期可能就在不久之後了」沉默了一會,喬魯諾說。隱密在他觸碰的肌膚區域之下,是一個健康的Omega體徵,米斯達原先處於休眠狀態的子宮已被激活,就像顆小小的氣球,艷麗、飽滿,安靜的躺在他的身體裡。現在的米斯達看上去幾乎陷入昏迷,喬魯諾細心地替他清理了臀部間的混亂,丟棄了那沾著少量鮮血的衛生棉,又幫他理了理衣領。

 

「我送你回去。」喬魯諾低聲的說。他抱起米斯達,強大的信息素向海洋般將他包圍。米斯達情不自禁地呼吸,把臉埋在喬魯諾的頸窩,沉醉在Alpha動人的氣味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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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用了一些唐突卻不失得體的藉口提早離去。路途上米斯達枕在年輕教父的腿上陷入了沉睡,後者的手有意無意的玩弄著他的頭髮。有那麼一陣子,米斯達完全喪失了對外界的感知。等回過神來,他已被帶回了帕西諾在托斯卡尼的根據地。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月光灑落在床鋪上。他的四肢仍感到無力,身體卻像是洗過澡般清爽。房間只有他一個人,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清水和肉腸三明治,米斯達沒有多想大口灌下涼水,胡亂地吞下麵包,然後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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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達」

 

在睡夢中,米斯達隱約聽見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細密的親吻他的臉。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在月光的幫助下,他看見了那人的面龐。

「停下!喬魯諾」他吃力地推開對方。少年半跪在床鋪上,身板筆直,像一個被呵斥的騎士。月光如水銀般灑落在他的髮絲,讓他看起來更加如夢似幻。

「你的發情期到了。」喬魯諾說,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彷彿他剛才所提到的只是一件日常反覆發生的小事。

「這不關你的事!」米斯達勉強撐起上半身。他看上去有些氣急敗壞,但連他本人都不明白這股怒氣是從何而來:喬魯諾在幫他,就像他過去總是在做的那樣。但這次並不是為戰鬥後的傷口療傷,哪怕他喜歡喬魯諾,他也不願讓少年違背自己的意志為他犧牲到如此地步。

「你在夢裡呼喚著我的名字」喬魯諾平靜沉穩地說「這當然與我有關」

 

「...我愛的人正夢著我,因為我是如此經常夢見他」

 

「...以致於在我幽靈般的睡夢中我亦起身,只為在午夜鐘聲前找到他。」

 

喬魯諾充滿貴族氣息的杏仁狀眼睛凝視著他,宛若在欣賞一件珍寶。他是如此專注,全然不知此刻的自己究竟有多麼美麗。

米斯達的嘴唇變得乾燥,舌頭僵硬難以移動,肋骨燃起的火焰從他的心口一路燒到腿間。他看著喬魯諾想大聲說話,但他的聲音卻宛如一聲嘆息

「吻我吧」

 

-

米斯達最後的遮蔽物被拉到肚臍以下,最終加入他們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堆裡。

十七歲少年的臉頰泛紅,漂亮的金髮像瀑布般披散在頸側,他吻米斯達的小腹,吻他的眼睛,吻他泛紅的大腿根,吻他佈滿繭的腳,吻他泛紅的臉頰,赤裸地在他身上溫柔地吻他。

過往的夢境和此刻現實世界變得越來越相近且集中,最後如願交疊在一起。

 

少年的手放在米斯達密色的胸口,輕輕的揉捏,蒼白的如絲綢一般的大腿肌膚間,那粉紅的漂亮陰莖漸漸膨脹,米斯達能感覺到熱力從那充滿肌肉的小腹發散,他張開大腿對著少年露出那隱密、濕潤的器官。

喬魯諾將兩隻手指伸進了那片奶與蜜之地,米斯達發出了短促的叫聲,身體發顫,手指下意識嵌入喬魯諾手臂上的肌肉。始作俑者著迷似的低垂著眼睛,看他的手指在米斯達體內進出。

「你真美。」他喃喃的說道,手上加重了力道,讓指關節全部沒入。包裹他的地方又濕又軟,看起來早就為外力侵入做好了準備,熱情的把他緊緊包圍。米斯顫抖得越發劇烈,發情期讓他的身體變的超乎想像般柔軟,也異常敏感。

「Giogio…快點…」他情不自禁催促著埋首在他胸前的喬魯諾。少年像隻尚未斷奶的幼貓吸吮著他腫大的乳首,一邊用空閒的手指撥弄褐色乳暈中興奮的挺立的尖端,時不時壞心的摳弄那嬌嫩的乳孔。

少年抬頭,雙眼凝視著他,濕漉漉的嘴唇微微張開。米斯達一把抓過少年的頭髮,粗魯的吻他。

「別再讓我等待了,快點把你的東西放進來!」米斯達故作惡狠狠地說道,但他迫不及待的樣子讓他看起來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喬魯諾笑了笑,他抽出手指,換了巨大的性器抵了上去,頂住了米斯達不停流水的穴口。光是性器官相觸的快感就讓米斯達興奮得腳趾蜷縮,陰莖前端流出汩汩的前液。然後那讓他朝思暮想的陰莖就那樣直直地捅了進來。

被猛然撐開的感覺並不好受,米斯達攥住了喬魯諾結實的手臂,阻止他進行下一步。他嘴裡溢出痛苦的呻吟,屁股絞緊了那體內的異物。

喬魯諾拉起了不斷顫抖的米斯達,把他整個人都圈在懷裡。「沒事的。」他輕聲安撫著米斯達,低下頭親吻他流淚的眼睛,吻他的高挺的鼻子、豐滿的嘴唇,又伸手去撫慰被冷落許久的陰莖。

「沒事的。」過了一會,當喬魯諾發現米斯達不再那麼抗拒時,他開始緩慢抽動下身。軟肉被搗開的感覺讓米斯達又疼又爽,陰莖抵著自己的小腹抖個不停。他在喬魯諾耳邊喘息著,下意識地呼喊著他的名字。喬魯諾用行動回應了他,他的下身有力的聳動,陰囊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臀瓣,每一次的肉體碰撞彷彿都在他身上催開出絢爛的花火。

「啊…啊啊……」被喬魯諾操弄的快感過於強烈,米斯達難以抑制的發出呻吟,一邊抱緊了胸前的喬魯諾。

當喬魯諾變換角度時,他碩大的龜頭意外的破開了米斯達體內最敏感的入口——他的生殖腔。米斯達忽然僵住,眼淚沾濕他纖密的睫毛,從潮紅眼角流下去。他的下半身抖得像片玫瑰葉子,然後他發出像哭泣一樣的尖叫,長久無人撫慰的性器翹到了小腹處,筆直地射了出來,把他豐腴飽滿的胸部弄得亂七八糟,有些甚至沾上了他的下巴,與此同時,他的後穴也湧出大量的淫水,澆灌在喬魯諾的陰莖上還有他金色的恥毛上。

高潮的快感讓米斯達一時之間有些失神。但很快更可怕的疼痛從下身傳來——喬魯諾在他的體內成結了。緊接著一波又一波的滾燙精液射進了他的甬道,又被結堵住,一滴都沒能流出來。喬魯諾的身體壓迫著他瀕臨崩潰的身體,他的肚子脹得太滿,不敢隨意動彈。Alpha的結消退要十來分鐘,這段時間裡,他們就像一對多年的戀人彼此相擁。喬魯諾趴在他身上,舔他頸側紅腫的腺體,在那附近留下紅紫的吻痕和牙印。

「別…」米斯達輕輕推開他,現在那裡比任何時刻都還要敏感。等到肉結緩慢地縮小,喬魯諾沒費力就滑出他體內。穴口鬆弛的大張著,大量體液汩汩溢出。米斯達健美的肉體忍不住發顫。隨著佈滿愛痕的肌肉一起一伏,渾濁的體液一股股地流出下面的洞米斯達抬手自己按了按肚子,把最後一股濕液也榨出體外。

「從今天開始,你的發情期還有兩天」喬魯諾漫不經心地說。

「你覺得…我可以在下一次熱潮時標記你嗎?」

「什麼…?」米斯達有些恍惚。

「你願意讓我標記你嗎?蓋多」若不是因為他們現在的姿勢和喬魯諾亂糟糟的髮型看上去實在有些可笑,喬魯諾認真的神情和語氣聽起來彷彿是在進行什麼談判一樣。

「不願意。」米斯達一如既往的坦誠,不帶一絲猶豫地說

「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喬魯諾如東方翡翠般碧綠的雙眼正經地注視他。

 

「我不想把你關在高牆後的花園裡。」

 

「但如果你標記了我,我會變得更加依賴你,比你需要我還要多。」米斯達咬了咬手指「這樣我就不能好好保護你」
他知道這個藉口聽上去有些單薄。他們是夥伴,他們之間並不應該存在單方面的守護。

 

「蓋多…」

「我想和你一起手牽著手,共同完成我們想要達成的任何事。」他的教父握著他的手,如此真摯誠懇地說道,讓人完全無法不信服於他的話。

「蓋多....讓我標記你吧...」金髮的梅菲斯特循循善誘的向他遞出邀約。

 

「你知道嗎……你開出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條件。」他攬過少年的肩膀,咬上了那對漂亮的嘴唇。

 

 

FIN

 

 

-

「但首先你得去幫我買避孕藥。」像這樣毫無保護措施的性愛實在不符合一位黑幫老大的作風。

「我相信黃金體驗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喬魯諾淡定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