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0421

Work Text:

“0421号,出监!”

警棍敲打在铁门上,不耐烦的命令传了进来。所有人都条件反射地看向0421号,现在是晚上七点*,绝不可能释放出狱的时间,那就证明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警官,能问一下是出了什么事吗?现在是休息时间吧?”先开口的是这个仓的牢头,身为牢头*,就得管着这个仓*里的犯人好叫他们不闹事。有管束的权利,自然也有关照的义务,这个点忽然传消息要出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多半是家里头出了什么变故。但那都还好说,虽然可怜是可怜了点,怕就怕在……

“废什么话,”警棍又重重地敲了一记,不过这儿的警察和各个牢头都还相熟,左右一看没人,稍稍压低了点声音,“昨天下午是不是和8329起冲突了?上头查下来了,要关禁闭。”

牢头霎时心就凉了半截,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8329那事儿还以为过去了,没想到果然过不去,那8329是个强奸犯,强奸犯这类特殊犯罪的,在监狱里一向都是最被人厌恶的存在。奈何那家伙是个企业家的儿子,还扬言说要不是那贱人非要闹到警察局他也不至于被关进来。一般没人亲近这人,不过也没人惹他,免得沾上一身骚。

然而也不知怎么的,8329昨天在休息日*在那儿自己吹嘘他以前的“战绩”,除了同样的强奸犯们,每个人听了都恶心。不过监狱里这事儿也不少,大家就强忍着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去就算了。毕竟有钱有权的人怎么可能进监狱呢,其实那富二代说的也没错,要不是他栽了,也没可能进来,在这儿的都是些穷途末路的人。

狱警见牢头脸色很不好,也缓了口气,“不过也别太担心,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会太难为他的。”

狱警们心里头也都有杆秤,对于强奸犯那也都是恨得牙痒痒,都知道这些人就跟戒毒所里关着的那一群一样,出去后八成都是要再祸害人的,然而也真是没办法。相反,0421牢里的人不太清楚,他们都是有点明白的,这里头的弯弯绕,知道内情的人大多都同情0421,人啊,要被逼到那种境地上,没疯真就算不错了,做出什么来都不过分。再加上0421很守规矩,从不添麻烦,昨天他突然间的暴起也是吓了所有人一跳。

0421——李东植沉默地把手里最后一条内裤折叠整齐、收好,然后面无表情地起身,跟着狱警走了出去。

早在狱警开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昨天打人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后果。他曾经是警察,很清楚这个体制,早也知道报复要找上门来,他低着头跟狱警走了一段,接着换了人来接他。

这人显然不是他们管区的,之前没见过,手法也就比之前相熟的那个重些。这狱警极不耐烦地给李东植上了个头套,拽着他的手铐往前走。这也不是多么光明正大的处罚,毕竟虽然是李东植先扑上去,但确实是8329先动的手。不见光的私刑都会这么处置,给犯人上个头套,领到不知道哪个监区的禁闭室,关起门来一通乱揍。

这手段就能防止有想不开的犯人要上报私刑,到时候监察的人下来一问,“打你了吗?”

打了。

打哪儿了?

伤都好了,说了也没用。

谁打的?

不知道。

在哪个禁闭室打的?

不知道。

监控也无处可调,都不知道是哪个禁闭室,都不知道是不是禁闭室,上哪儿调去?这一通下来,无凭无据,无证无理。

那就是没打。

狱警走的很急,李东植眼睛看不见,就跟的很吃力,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拐了几个弯早已记不清了。忽然脚步停住,他听见那狱警打了个招呼,接着手上力道一松。

还以为是到了,没想到又有一股力道拉住了他的手铐。

又换了一个人。

这人比之前的好一点,起码没走的那么急,步伐很稳定,鞋跟有节奏地敲在光滑的地面上。但手上的力道并不算小,手铐勒得腕子都疼,李东植只好主动把自己手腕向上递了递,以缓解垂坠时的摩擦感。

又走了一段,脚步停了,接着是门锁打开的声音。这回是真的到了,李东植等着信号,忽然有人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滚进去。”

忽然的力道让李东植整个人都往前扑去,跌撞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了重心,与此同时他听见身后门关上的声音。今天以来的第一次,李东植表情有了点变化,倒不是恼怒,而是惊讶。
惊讶、惊诧、不敢置信,接着变成喜出望外、喜悦、玩味,最后是哭笑不得,他在头套下挑了挑眉毛,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最后这个警察走到李东植面前,慢条斯理地把李东植的手铐解开,把手铐连着钥匙都放到一边的桌上。李东植感觉到他围着自己转了几圈,忽然一记警棍抽在他的背上,“双手抱头,跪下。”

李东植猝不及防吃了痛,火气和那股倔劲就上来了,他站在原地足足有五秒没动弹。然而过了片刻,他还是强行放低了态度,缓缓地将双手交叉抱头,屈膝跪下。

似乎是嫌他动作太慢,跟着一脚就踹在了膝盖窝。沉闷的一声响,李东植腿一软砸在了地上。

“……痛。”李东植忍无可忍地服了软,他早该知道事情不会很顺利,尽管他一点也不想示弱,但他已经是个中年男人了,能省点力气免去不必要的皮肉痛,服个软也是小事了。而且照他看,这事儿才刚开始,后头估计有的他受。

他想的不错,果然他喊完痛之后那警察一时就没了动作。良久声音才又闷闷地传来,“脱衣服。”

李东植听见椅子拖过地面的声音,接着他听见那人坐上了椅子,声音在正后方,估计是正看着李东植的一举一动。李东植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脱衣服,然而囚服能有几块布料,上衣一扒就去了一半。

“慢慢脱,”那声音紧跟着就响了起来,听上去有点烦躁,“脱给我看。”

李东植跪在地上,想骂人,但谁叫现在处在下风的那个是他。只好勉强压住自己的本性,真做个讨喜的劳改犯。他手指勾在裤腰,缓缓地往下褪,李东植对这些东西可谓一窍不通。但女人会怎么做,他还是大致有点数的,现在他就学着那些妓女的模样,竭尽全力讨好一个难缠的客人。

跪着毕竟吃力,李东植的腰背不自觉地向前塌下去,为避免整个人摔在地上,只好用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慢慢拽着裤子。

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声,方位离自己越来越近。皮靴的声音是某种权利的象征,随着节奏靠近身体,上位者的气息落在牢狱者的身上。他们像两个极端,一个被剥夺政治权利,一个拥有法给的额外统治权。冰冷的气息让李东植不由自主的战栗,他本不该害怕的,他本不用害怕的,但身体早已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皮靴踩在臀上,用了点力往前抵,李东植想对抗这股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被踩得向前倾倒。直到趴在地上,腰背下塌,臀肉拱起。

李东植觉得屈辱,想转头骂人是不是太不清醒,玩闹也该有个度才是。然而轻微的恐惧却开始占据他的大脑,他不由得想到,会不会是因为他太相信韩洙元了?他太相信韩洙元,相信他会站在自己这边,相信他不会变,但如果,不是这样呢?

“继续啊,你还要等别人来吗?”无情的声音响起,李东植勉力掩藏自己的不安,只好又继续动作,接着努力把他那条破烂兮兮的囚裤脱出情色的味道来。

但或许真的做的很笨拙,那警察并没有重新坐回去观赏,而是用脚背敲了敲他的胯。

该说真不愧是曾经的好搭档么?李东植真的从这举动里体味出了意思,他闷头埋在手臂里,开始小幅度地扭起腰肢。

李东植腰线并不柔软,相反,他的腰有种男人的坚硬与韧性,线条没有分毫的赘余,简洁地弯成一个几何形状。扭起来也僵硬,任谁都看得出这是被强迫的。好在就算是慢慢脱,那裤子也不可能脱上个三五年。裤腰过了胯,再沉下腰晃一晃,布料就一出溜地滑落下去,露出结实有力的大腿。

可能真的是上了年纪,跪了片刻还真有点吃不消,李东植稍稍弓起腰,把身体的重心都转移到支撑着的手臂上,以减轻膝盖处的压力。他把脱下的囚裤推到一边,想着要做的都做了,总该差不多了。然而身后半晌没有动静,他伏身跪了半天,像在受刑。

本来应该开玩笑一样求饶的,要么拉两句家常也成,可真到这个地步了,反而开不了口了。他摸不准那人的心思,心里头一次这么没底,因为没底,所以更要遮掩自己的不安。李东植一咬牙拉住自己内裤的边缘,也顾不上什么慢慢来不慢慢来了,纯粹当成某种任务一样往下拽。

刚露出了半个屁股,手忽然被人用脚背压住了。脚背向上用力,手被压的一时间动作不了,好在压了一会儿脚背就离开了,仿佛一个警告似的。李东植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恼火,把手抽开甩了甩,以缓解那种钝痛。

冰凉的鞋尖忽然触上更为敏感的屁股,抵在臀缝处。李东植头皮一炸,还没等他挣扎,鞋尖就钻进了半脱没脱的内裤。脚背蹭过柔软的囊袋,不同于皮肤的触感碾过脆弱的部位,就算没用力气,也足够人心生恐惧的了。

李东植身体像被打断的乐谱般顿住,两只手都要撑着地面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形。排斥感让他本能地夹紧那只靴子,但根本无力阻止那靴子进一步的动作。

靴子左右挣动着直到完全覆住柔软的布料,用力踩下去,内裤就被靴子勾着也一并被踩下去,直到落在膝盖间,下身空荡荡的再没有遮掩。

靴子抽走了,也抽走了李东植骨头似的,他骤然软了下来。伏在地上喘了一阵才发现自己嘴正张着,好像这样就能汲进更多空气一样,明明刚刚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明明一声也没喊出来。

那警察任由李东植休息了一会儿,才要他重新趴跪好,李东植昏头昏脑的,真也就听了话。仍旧屈辱,现在还觉得自己可悲,有反抗的能力却没反抗的心,真被给小孩教得跟条警犬似的跪在这儿,全身赤裸,在头套里闷得鼻端都是他自己汗水的味道。

然而要不怎么能说习惯才是最大的祸端,他习惯这样的关系,于是不自觉的依赖。就算心有不甘,也先下意识地做好了,到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可悲,原来信任竟然到了这样的极端,哪怕只是声音,也让他感到宽慰。

不明的液体毫无预警地落在皮肤上,凉而滑的触感激得李东植一哆嗦。然而他已经明白了这个“处罚”的本质规则,在下一个命令到来前,他只能忍耐。

忍耐并不止于液体的温度,起初是凝胶一样的半固体,你并不知道下一秒会顺着怎样的轨迹流到哪里。接着温度逐渐变得易于接受,身体记住了这种感觉,皮肤捂暖了这液体。于是凝胶轻而易举地就融化了,像春雪似的在山上分出支流,顺着臀丘缓缓地爬。

接下来是痒,水珠流过皮肤都会觉得痒,更遑论这种更粘稠的液体。几乎是附着的,缠绵的,好像自己就能流出咕啾咕啾的声响。李东植想伸手擦一擦,挠一挠,或者更甚,把手指伸进去弄一弄。

这才是忍耐的深层含义,痒总比痛更难熬,甜总比苦更难戒。李东植捱着,沉默的黑暗里他几乎能听见那些液体像海洋的软体生物一样蜿蜒地爬,用一个个小吸盘探索着他的敏感点。

李东植想摆脱这样的困扰,怀疑韩洙元是否给他下了催情的药。他又不是少不更事的孩童,现在也该回过味来分辨出种类。从没有过任何一次,仅仅是润滑液就让他如此难堪,他不知道韩洙元到底想看什么,想让他干什么,但痒的确是欲望的引文,让他气急败坏地把过错归咎于催情成分。

李东植的眼前一片黑暗,却仍旧闭上了眼,任由润滑液打湿臀峰,湿淋淋地渗进隐秘之处,在腿间洇开一片。

“还没开始,已经自己开始扭了?”很久没响起的声音震醒了李东植,才浑噩地惊觉自己正在不自觉地动,试图抖落腿间的液体。从背后看来可不就是引诱,塌了腰扭臀。润滑液像蜘蛛丝垂下,拉出晶莹的一线,最后落在膝盖间的内裤上,那块可怜的布料怎么经得起如此折磨,轻而易举就湿了个彻底。

嗤的一声轻笑,像火柴擦亮在这氢气房。无声的爆炸带来火和光,李东植只觉得耳朵里一阵刺痛的锐鸣,以至于一时间无法理解那句话的含义。

他说,“屁股抬高点,自己扩张。”

李东植迟钝地回头,想透过黑色的布料看清那个人的面容,得到的是一记警棍。警棍毫不留情地抽在最厚实的臀肉上,肌肉颤动着缩紧,卵蛋含着胯下那二两肉也因为骤然的打击而摇晃。只好夹紧双腿阻止这淫荡的晃动,然而这举动却只是让液体更多地流下,让双腿间更加湿润,像兜不住水的狗,趴在地上就失了禁。

头脑因为羞愤木得厉害,李东植只好投降般地伸手探向后面。因为大量的润滑液,第一个指节探进去不算费力。其实不是自己之前没扩张过,但这和跪在别人面前扩张给人看是两码事,尤其那人还是韩洙元。这举动就带了点观赏和玩味的性致,这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人崩溃。想来他李东植也做过韩洙元的前辈,昔日的警察、搭档和前辈这样跪在他面前自渎,这就是韩洙元想要的吗?

李东植自暴自弃地加快了动作,想草草应付了事,反正后面湿成这样,怎么弄估计也伤不着。他真的是搞不出这么多花样,也不想知道韩洙元还要怎么欺辱他。第一次他真切地感觉自己是个犯人,在长官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因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监狱里的,都是社会的渣滓。

他是渣滓,自然和国家的栋梁是不同的。就连被惩罚都可以是毫无缘由的,只要有钱的人想寻个乐,他就得陪着玩。

手指机械地分剪开拓,安静的房间里只有黏稠的水声,第二者的视线落在身上似乎是有形的爪牙。他感觉到视线停在腿间,于是不自觉地夹腿,上游至臀,于是臀瓣轻轻地抖,向里刺探隐秘,于是后穴就一阵阵地缩。这很像他们从前爱玩的游戏,凝视与被凝视形成欲望的两个主体,在彼此的目光中成形。然而现在的情况又略微有些不同,心理上双方的凝视仍在继续,生理上却是一方被局限住,只能暂时地摒弃视觉,用其他的感官在陷阱中自保。

像猎豹狩猎之前的窥伺,那头眼瞎腿瘸的老鹿可怜地竖起浑身的毛发,警觉机制是本能,要他做好应对一切危机的准备。然而这本就不是公正的狩猎,只是一次处刑,于是鹿只好投降,屈起一身的傲骨塌下腰以示臣服。

肉食者做出判决,他接受这臣服,命令为献祭。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以为自己不说话,便是无声的,但其实他的心跳声、血流声、呼吸声、身体对气流的扰动,鹿都感觉到了。他只是不愿再逃跑了,从出生起花了大半生拼命逃跑,就算是生来就合适逃跑的鹿也要疲惫了。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哲学意味,但从那鹿的眼睛看出去,猎豹并不是猎豹,那不是冠有韩洙元的姓名么?

那只是韩洙元而已。

李东植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像无从定所的光斑游弋。在黑暗中一切都是可见的,带着光,带着热,灼然地予他凝视。头套蹭在脸颊上,分不清是汗液还是唾液,李东植猜可能是后者,不然他不该会这样口干舌燥才是。手指在后头的动作稍稍加快了点,不管自不自知,他的动作存了点惑人心思。像是要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块艳丽的玻璃,漆了彩,浇了水,从里头透出五彩斑斓的欲望来。

呼吸加重,而且不止是李东植自己的,李东植又觉得得意起来。虽然这点心思是完全不必要的,但他还是松了口气,总不至于做到这程度上还一点也没反应。他自己也喘,仅仅是单纯的扩张,和那黑暗中似是而非的暧昧,就轻而易举地让他空虚,继而勃起。阴茎在腿间淫猥地晃,间或带着润滑液甩在地面上。

李东植性致起来了,自然要优先自己的欲望,哪还顾得上小少爷现在是要玩什么花样。因为腿间太湿,手指被淫水浸得发软,要更用些力顶上敏感的凸起,才能让他轻轻一颤。

可惜他没能玩多久,阻止他的是再次响起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岌岌可危的平衡。李东植停住动作,后穴不确定地含着手指,还在轻微地收缩,像对未知试探的触角。

一步,两步,三步,他停下,继而蹲下身子。

僵持了几秒,李东植拔出了手指,他受不了这个。活像教官检查作业,都能想象的到那一丝不苟的神情。又来了,刚刚消退下去的痒意,被这过敏原一激,立刻重又火烧火燎地复发。

在沉默中时间都不以点存在,无限延伸,牵拉绵延成丝线,接着构筑一张网,密不透风地把人拖拽进去,就要在这无尽的等待中溺死。李东植无法控制自己的战栗,接下来触碰他的会是什么?嘴唇?手指?还是阴茎?

陌生的物什抵上他的后穴,不在任何一个答案之中,所以让他最为恐慌。没打算给他反应的时间,坚硬的棍状物旋转着向里破开,粗粝不平的表面摩擦着内里。

是警棍。李东植本能的怖恐,下意识就要向前爬去躲开这侵犯。可惜膝盖迅速地压在他小腿肚上,杜绝了一切逃跑的可能。李东植腿肚子被压得发痛,却一点顾不上,注意力全在后面。他这半辈子都在跟警用器械打交道,却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方式感受那上头的每一道纹路。突起的颗粒,交错的纹痕,后穴恐惧地缩紧,想推拒这异物的入侵,但似乎起了全然相反的作用。

充分的润滑下还是觉得痛,太粗了,太深了,李东植徒劳地摇着头,用手去推罪魁祸首。可每当他伸手,就有一巴掌落在屁股上,把他扇得重又跌落回去,不得不把手放下才能维持平衡。

警棍坚定地推入,顶得李东植错觉要喘不过气来。越到后面,进入得越艰难,穴口被整个撑开,似乎也察觉到了李东植的极限,就没再继续动作。李东植感觉到身后的人退开了去,只留下那该死的警棍还垂在那里。从后头看,白嫩的肉里头横亘着一条黑色的棍子,白的白黑的黑,对比鲜明。

比进入更让人恐惧的是离开,警棍的重量拉着下坠,带出些媚红的肉。尽管已经死死夹住了,还是在一连串粘腻的响动中逐步滑落。李东植几乎要伸手去扶那警棍好不让它彻底滑脱,然而姿势稍一变动,就引来了无可挽回的后果。

一声闷响砸在地上,还骨碌碌地滚了一段距离。与此同时穴里忽然空荡荡的,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收缩。李东植脸在头套里捂得通红,羞耻爬满了每一寸皮肤,甚至几次想要开口求一个痛快。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委婉的措辞,空气搅动,金属弹簧清脆地一声扣响,大门关上了。

声音在脑海里构筑成了没有色彩但完整的画面:韩洙元直起身子,走到门旁,打开门走出去,在身后随意反手关上。

不知道还有没有灯光,心脏在无人的暗室里像洗不出的胶卷一样拼了命地响。他迫切地汲取光,可又见不得光,见了光顷刻间就要萎缩。如果能够看得见,大脑就会更清晰地认知到这一事实。

韩洙元走了,把他一个人留下了。

不是不敢动弹,而是不能,手脚都像注了水泥一样缓慢僵硬,酸痛侵入骨髓。不安和恐惧达到了巅峰,而他找不出能安抚自己的理由。

韩洙元到底想干什么?是厌倦了吗,还是终于意识到他完全有资本把自己只当成一个玩物?毕竟抛开那些压力逼迫下的短暂同盟,似乎恨意更容易长远。一开始李东植的那些戏弄和恶意的诱导,还有之后强迫韩洙元做出的选择,毁了他父亲的人生,也毁了韩洙元的。这一切由李东植带来的伤痛,当他沦为阶下囚时,似乎都能够轻易地报复回他身上。

是报复吧。李东植疲惫地想,如果是自己,说不定也会那么做的,踩在脚下,极尽凌辱,最后垃圾一样分门别类。

黑暗是阴郁的眼睛,是邪恶的苔藻,要在他的身体上培育悔痛的真菌。它让一切细碎的声响都无垠地放大,过于寂静让耳腔里出现了空泛的杂音,仿佛空气中并不存在的鲸鸣。

会不会是你听错了?会不会只是声音相似的两个人?其实那并不是韩洙元吧,不可能是的吧。大脑里曾有过的短暂念头现在反反复复地返回表层,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这些。他被不知名的怪物控制住了,渴望几乎变成了痛苦反噬他的内心。

发热的身体在迅速的冷却,在这无人的牢笼里,想象力才是真正的怪物,轻而易举地洞察了内心的恐惧,放大又重复,让李东植一直困在这方寸之地。于是意志被拖垮,寂静和孤独瞬间摧毁了他。

李东植喉咙间泄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再也忍受不了,他撑着发木的身体站起来,一把拽掉了头套。

刺目的光线逼出了些生理性的泪。是了,他早就有能力反抗,有能力逃,说到底,并没有什么真的限制住他的自由,不是吗?李东植匆匆揉了一把通红的眼,就要往门外走。

刚转了个身就顿住了,看见门旁边警服一丝不苟的某人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李东植的全部举动。见李东植终于发现自己了,笑了笑,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三分钟,比我想象中得还要短。”

“你小子……”李东植气的挥拳就打,可惜力道不足,被韩洙元半路拦下了,连带着人也带进怀里死死抱住。

才发现也没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一丝不苟,下面硬着戳在李东植的小腹上,要不是隔着裤子李东植要以为他私藏刀械了。

“还以为能熬过各种刑罚呢,没想到不到三分钟就投降了,看起来你比想象中的更需要我,0421号犯人。”

李东植挣扎着想脱出怀抱,却被韩洙元抱的更紧,紧到几乎喘不上气了,李东植的挣扎变成了本能地求生。韩洙元压着他一步步推到桌子旁边,声音也一点点冷了下来,“但是奇怪的是,明明需要我的是你,拒绝了通信请求、探监请求、法律援助、财务援助的,也都是你。”

韩洙元忽然松了手,看李东植弯下身大口地喘,“就那么不待见我?”

李东植喘的胸腔都在颤,听见了这话,费力地抬眼,似乎想要回答。

一个吻热切地落了下来,堵住了一切的可能性,或许李东植真的有回答吧,但韩洙元也并不想听。被冷落的不止李东植一个人,作为施刑者本人也被煎熬。就这样算了吧,韩洙元不止一次这么想过,如果能够一直拥有这具身体,其他的就算了吧,人是不能奢求太多的。

李东植犹豫了一下,顺从地放弃了。他的身体早就被开发好了,所以进入的也很顺利。被放置后的身体最害怕空虚,因此韩洙元插入之后几乎是自发的热情地绞紧了阴茎。融化的润滑液像淌出的水,把他身体里那根鸡巴涂得发亮,插出些啧啧的响动。

太久没见面,韩洙元想李东植要想的发疯,不断被拒之门外又让他那点火气和委屈烧得心疼,以至于都要靠体制里的门道才能溜进监狱见上一面。年轻人的精力真是不容忽视的,掐着腰往自己身上撞,卵蛋撞在李东植的皮肉上淫靡得一阵响。动作大,节奏也快,再加上禁欲过的身体生涩又敏感,肏得李东植真吃不消。

这个时候求饶忽然又变得容易起来,李东植费力地攀着韩洙元的肩,挤出些单音节的声响儿来,“慢点……”

韩洙元确实听见了,只不过当作没听见,还埋头往里挺动着。李东植被逼狠了,一口咬在韩洙元的唇上,发泄似的用后头夹了一下,“你是不是想弄死我。”

说不准是因为咬了那一口还是因为后头那一下,韩洙元放缓了动作,好像又对李东植的嘴唇产生了莫大的兴趣,黏黏糊糊地吻他。

节奏变得稳定,高潮也还有段距离,就有点脑子开始见缝插针地安排正事,“怎么在监狱里还不老实?非要惹上不该惹的人,真被打残了才甘心?”

“强奸犯。”李东植言简意赅,腿弯蹭蹭韩洙元的腰,又催他快点。

韩洙元认命地换了个节奏,把李东植的腿拉开些好肏到更深处。他抬眼看李东植还那么看着他,好像还在等什么,无奈地闭了闭眼,“你们那个监区的狱警,姓朴的,是我大学同期。”

说完他就恨恨地咬了一口乳头,李东植没防备下嘶地吸了口气,接着主动挺了胸口要他继续。心里倒想着别的,难怪……

韩洙元在他的胸口作业,不用抬头也感受得到李东植玩味的目光,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又是那种好像洞悉一切的可恶模样,又是那种宠溺又勾人而不自知的模样。韩洙元愤恨地叼住乳粒来回折腾,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每次都是一样,就算他再气势汹汹再理直气壮,也绝对会败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他都要习惯失败的感觉了。

李东植推推韩洙元,果然无赖一样开口,“长官,你能后退一点吗,腰硌在桌子边上太不舒服了。”

韩洙元不想搭理他,但想了又想,还是把人抱起来坐到椅子上。进入得很深,李东植有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不想被韩洙元看出来,顾左右而言他,他吧嗒了一下嘴,“真高级。”

这儿是韩洙元临时借的一个会议室,椅子都是为了国家公务员专门定制的,一水儿黑的靠背椅,坐上去腰背能感觉到有力的支撑,双手往旁一搭就正正好有扶手贴着。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真切地感觉到监狱的扭曲之处,安静,简单,好像是很光明的地方,应该是很光明的地方。然而其实是蛆虫们扭曲的茧房,与外界脱节,自成一派混乱的体系。

监区里犯人们和警察的座椅自然是不一样的,然而就算是狱警通常也只是坐一把沉重的横木皮椅,和这会议室里轻便高级的符合人体工程学的东西没法比。而犯人们就更不必说,哪有什么椅子可坐,只能说是板凳。吱吱呀呀的上了绿漆*的破板凳,四条跛腿一个横面就叫人在上头坐一整天,绿漆在阴潮的仓库里早就发霉翘起,像落了鳞皮的水鬼,用指甲抠进去就能感觉到尖锐的漆面慢慢刺进指缝。

胸前忽然一疼,李东植猛然回过了神,他看着韩洙元,韩洙元也看他。他没说抱歉,但韩洙元看上去比他更抱歉,几乎是酸楚的表情,委屈巴巴地盯着他。

好像个没沿纹路就切开的大柠檬啊,李东植不合时宜地想。

韩洙元忽然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扔到李东植的头上,没带好,歪歪斜斜地遮了半边。

“做什么。”李东植笑着想把帽子弄下去,却被韩洙元捉住了手腕。

哦,李东植忽然想到,他都忘记了。天天在监狱里见到所有犯人都是一样的板寸,还真有种错觉好像这世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板寸了。

“不是。”韩洙元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只是忽然想到,之前都没和你穿着警服做过。”

这是什么鬼理由,李东植狐疑地盯着韩洙元,反思什么时候自己的想法这么好猜了。

“认真点,李东植前辈。”韩洙元忽然一本正经地念了他的名字,调整了角度肏他,敏感点被碾过,李东植爽的脊背弓起,只好暂且放弃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笑的是他全身赤裸,偏生头上顶了个歪斜的警帽,说色情好像还有点正经,说严肃又下流的紧。眼睛是接受刺激的第一感官,韩洙元忽然就兴奋了起来,他贴近李东植的侧颈,像是要记住男人迷情时的味道。

然后他们射精,高潮。

乱七八糟的高潮让李东植很疲惫,他靠在韩洙元的身上,难得温顺。韩洙元顶着他的体重抬手看表,“歇一会儿吧,十分钟后我送你回去。”

监狱才是法律真正的庇佑地,规章制度都刻在每个人都身上。监狱21:30熄灯,如果在那之前没把李东植送回去让他打到那张卡,韩洙元也救不了他。

韩洙元手忙脚乱地帮李东植清理,偏偏李东植半点也不配合,挂在他身上沉得慌。韩洙元帮他匆匆擦干净,李东植就亲昵地在他耳边吹气,“长官,你这样动用私刑,我是可以上报的吧,毕竟我有很多证据。”

韩洙元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半晌忽然回过味来,明白了所谓的“很多证据”是什么,耳尖也被他吹的发痒,一不留神就红透了半边脸。

为了掩饰内心,行动就要相反,韩洙元把李东植整个人拽起来,衣服裤子往他身上一扔,装模作样地摆出长官的威风来。警棍一瞧桌面,“站好了!穿衣服。”

喊完又发现帽子还在人头上,又急急地把帽子抢回来在自己头上按正了。李东植不急着穿衣服,倒先帮韩洙元把帽子摘下来,细细捋平了刚刚被他自己抓乱的头发,“哎呀,我们韩警卫啊,一看就是没偷过情的好孩子。”他在“没偷过情”几个字上加了重音,在韩洙元发火前忽然吻了吻警帽正中的警徽,然后帮韩洙元端正地冠帽。

韩洙元愣愣地感受着帽子压在头上,那是一个不明缘由的吻的重量。他等着李东植慢条斯理地把囚服套好,手心忽然紧张得冒汗。但已来不及多想,他拉住了李东植的手,一瞬间这所监狱变成了一间普通的高中。

“还有三分钟熄灯,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