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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猩]清醒梦

Work Text:

CP:KBx中国boy,微幻猩

/兽人与人类共存,斑马幻棕熊K人类小王。
/小王→Dom,某幻/KB→Sub,注意避雷。

 

 

我可以进来吗?王瀚哲敲门,语气很平静。
可以。我翻一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回答他。
门打开的声音很轻,他的脚步也很轻,我几乎没听清。我身边半张空床一重——他躺进我的被子里,温热的躯体靠过来,我闻到一点蜡油气味和烟味,以及他身上最自然的、最吸引我的阳光味道。
我知道了:他今天没有允许某幻操他。
王瀚哲钻到我身边,没有脱衣服,羊绒毛衣软乎乎贴着我的手臂,好像我身边躺着的不是王瀚哲而是一头小羊。我很困,我在冬天总是精神不济,种族的冬眠特性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实际上我不建议他在冬天和我一起睡,我总听到那类棕熊于冬眠中梦游吃掉床伴的故事,也拿这个警告他,但是他只是嘻嘻一笑,说没关系。
还是找我打素炮吗?我问他。
王瀚哲嗯了一声,伸手搂住我脖颈,把他那颗毛茸茸的棕色脑袋搁到我的枕头上,大约是一个我一抬头就能亲到他的距离。人类是有味道的……我混混沌沌想,王瀚哲身上就有太阳的味道,那么温暖。他极其亲密地拥抱我,我知道他为什么总喜欢在冬天找我约素炮:他有的是性,但是他要的是爱。
我当然和他做过,五月,春天的末尾,欲望却刚刚抬头,发情期的躁动会让我不安宁,这种时候就是我花钱向他买性。花钱买来的东西总是最好的,我也和以前一样回拥他,在他颊上落下一吻。现在大约是凌晨。我太困了,不知道是梦是醒,才拥抱他那么紧,几乎要他嵌在我在我怀里才甘心。他任由我拥抱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在我身边却显得那么瘦,我把脸埋进他的毛衣里,闻着太阳的味道。
他偏一偏头,很亲密一笑:KB,你怎么硬了?
因为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爱了,亲爱的。我暗自愤恨,又觉得窘迫难当,几乎要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去藏起来。如果我真这么做,想来会被他嘲笑一辈子。
我问他:可以吗?
王瀚哲懒洋洋说:我回来后还没洗过澡。
我当然知道的。他身上有如此混杂的气味,蜡油、烟草、阳光以及手指间的皮革味道,显然都是刚刚留下。我鼻子很灵敏,也闻得出他身上没有精液的味道,只有一点食草动物的气味,于是我知道了他今天找过某幻,但没允许他操他。我和某幻认识,我是王瀚哲的室友,他算是王瀚哲的同事;我是王瀚哲买爱的对象,他是王瀚哲的Sub。
我说:我不介意。
好吧,他大约看着我说,然后他笑着问我:避孕套还在床头柜里吗?
我回答他:润滑剂也在。
他从我身上探身过去,阳光的味道在黑暗里把我笼罩了,我忽然觉得硬得有点发疼。他熟练地拉开床头柜,一边摸索一边笑:那瓶草莓味的吗——闻起来太甜了。
我看着他总算在乱七八糟的床头柜里摸出一盒用了一半的避孕套,随意摸出一只叫我套上。他是人类,而我是视力有限的棕熊,于是他按开了床头灯,我适应了几秒昏暗灯光,才看见他的脸。我亲爱的室友跪坐在我身边,双手拎着毛衣下摆,一点点向上提起,毫不犹豫地露出他未着寸缕的上半身,然后解开皮带,我注意到他牛仔裤边缘露出什么。他看我一眼,解释那是丝袜的吊带。
他乖顺的白色毛衣、休闲的阔腿裤下面,是吊带渔网袜和蕾丝袜带。几乎要叫人晕眩的荧白皮肉被丝袜割得支离破碎,他甚至赤裸着下身,露出毛发稀疏的阴部。我头昏脑涨,口干舌燥,讷讷问他:你怎么……你怎么穿成这样。
某幻喜欢,他说。他把牛仔裤从脚踝处踢掉,那两条腿完全暴露在我面前,零零碎碎的白色在我眼前混杂一片,他伸手放在腰上,像是要去脱掉那毫无遮蔽意义的最后一片衣物。我小心翼翼吞咽一点空气中的情欲,按住他的手,像是恳求他。恳求他什么呢?恳求他不要脱掉那条情趣丝袜吗?
总之王瀚哲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停下动作,凑过来好像想和我接吻,但我们只是互相碰一碰脸颊。他要爱,但是他又不要吻。王瀚哲在私生活上从来都是个怪人,他喜欢支配床伴,又不爱做上位。就算我不是他的Sub或者说他的M,我也要服从他轻轻摸上我侧颈的手。
我很顺从躺在那里,他跨坐在我身上,沾着草莓味润滑剂的手指伸进阴户,带出一串零乱的喘息。我好喜欢他这副样子,分明是最为脆弱的人类,却高傲得不像话,圆眼睛低下来看我时凌厉得让我想要把心双手奉上。他不允许我自己动作,我就只能看着他一点点坐下来,直到把我的性器完全吞掉。
大约太舒服,他很满足地哼一声,扶着我小腹自己扭起了腰。我哀求地看他眼睛,大概这种神情讨好了他、或者让他意识到我不是他的M,他同意我扶着他的腰操他。我小心翼翼挺腰,看他没有表露出一点不悦,才放心大胆动作。我喜欢看他坐在我身上的样子,被操到敏感点时他会仰起头。人类纤细的脖颈要比天鹅更好看,鼓起的喉结是哽咽的欲望,我总想吻他喉结,吞掉那粒珍珠。
他的里面好湿好软,分明是个比我还要高的男人,却生着这样娇气的女阴,只要轻轻动一动,就汩汩流出水来。乳白色的润滑剂在穴口堆出白色的泡沫,像奶油,他是一块柔软的草莓蛋糕。现在他身上的气味混杂,草莓,蜡烛,皮革,烟草,草食动物和肉食动物。我想咬他。
王瀚哲的皮肤好白,莹润得像玉,在昏黄灯光里都显得那么亮。如果在他身上咬一口,会尝到什么样的味道呢?我紧紧咬住后槽牙,食欲和性欲藤蔓一样在我体内疯长,很快便不分彼此、紧紧相依。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肉食动物的爱情会有那么多不幸的悲剧:在欲望横流的狭小房间里,要如何才分得清食欲与性欲?
我终于在他喘息的间隙中低声问他:王瀚哲,可以吻你的手吗?
原本半仰着头的他低头看我,他无辜的下垂眼向下看时显得那么冷,但是他又在笑。王瀚哲的笑是他最廉价的礼物,人人都有份,谁都能得到。他没说好不好,只是说:张嘴。
在床上我向来愿意听他的话,乖乖向他张开嘴。他俯下身,伸手摸我嘴唇,然后触碰我的牙齿,从门齿到犬齿,切牙到磨牙,他很认真一颗颗摸过。我尝到他手指上浓烈的皮革味道,他应当是戴过皮手套,或者是手执皮鞭。狠厉的控制欲从舌尖传达至脑神经,我忍不住更深重掐住他的腰,留下一点指印。
王瀚哲很仔细摩挲我尖利犬齿,他好像格外喜欢我肉食动物的特征,尖牙,爪尖,还有阴茎骨。尤其是阴茎骨,我无法去判断他究竟对它有无偏爱,但至少我操开他子宫口的时候他决不会说一声不,只会濒死一般发出无声尖叫,颤抖着高潮。我最喜欢看他高潮,在我长于他几倍的性交时间里,我可以看到那么多次他咬着下唇射精的样子,要比他现在抬着腰臀摸我犬齿的样子更加色情。明明应该是狼狈难堪,但是他又处于上位,平添一份不知名的傲慢。
牙齿真锋利啊,他喟叹道。葱白的指尖依然停留在我口腔内,我生怕咬伤他,只敢小心张着嘴。王瀚哲是个聪明人,他一定看出我害怕,才肆无忌惮用食指和拇指来抚摸我的肉食特质,挑动我性欲和食欲。
他问我:KB,你咬合力有多强?
我记不太清了,上次测试好像是半年前医院体检的时候,只好含糊不清说大概是一千六百牛顿。王瀚哲听了以后懒洋洋笑:那么如果你不小心咬下来,是不是连我的手指也要被你咬掉?
何止,我绝望地想,我甚至不用太大力气,就能把你整个吞掉。千万年的进化褪去我的毛皮,可我血管里依然流着贪婪兽欲,我总在某一瞬间恍惚一下,想要吃掉他。我讨厌血食,不曾和友人一起去生食馆打牙祭,但是我喜欢王瀚哲的味道。为什么会想吃掉他呢,分明我们都已开神智,有着道德规范和法律准绳,但是我只要看见他,就忽然口舌发干,唇齿生津。
最后我没头没脑地说:我不会吃掉你的。
他笑着说:我知道。
手指撤离我的口腔,他用大拇指按住我喉结,像是要杀死我的喉管。我茫然地看着他,他压低身子凑过来,下身咬得很紧,但我知道我只要一用力就能操进他的子宫。王瀚哲看着我的眼睛,离得那么近的时候,我可以清晰看见他琥珀色的眼睛,榛仁一样的甜美颜色,圆的。
他一字一句说:你想吃掉我。
所以拴住我……,我的喉咙在他指尖颤抖着挤出破碎语句,也许这是求爱,又好像是自我判刑。我掐住他腰间的手也许太用力,他轻轻皱了皱眉头,露出不怎么愉快的表情。于是我一下子泄了力,只是扶着他的腰,指甲好像勾到了那繁复的蕾丝花边,但我没空去管它了。
轻轻的顶弄也足够让他湿得一塌糊涂,我知道王瀚哲对性爱的要求,他不介意是否酣畅淋漓,只要能够满足他仿若病态的支配欲。看见猛兽被他驯服的满足感显然大于情欲,他丝毫不介意埋在他身体里的阴茎动得犹如隔靴搔痒,伸手去抽出自己牛仔裤上的皮带。
装饰性的皮带,我记得它,是我们一同出门吃饭时路过一家皮饰店、他一眼就看上的。大约二指宽,长度足够在他腰间绕两圈。被临时当作牵引绳的皮带绕上我脖颈,这种皮革的气味又和他手指间的味道不一样了。属于我的、特殊的。
他没有扣住皮带扣,一只手拽住另一端,滑动着的皮带扣紧紧卡在我的喉结一侧,带来轻微的窒息。我是个医生,最害怕病人床边站着死神,但死亡从他手里举起镰刀的时候,我却一点也不怕了。
我仍然扶着他的腰,稍微抽出一点,再深深顶进去。这比刚刚激烈很多,他又扬起头,那小小的、不明显的喉结从颈间凸起,是珍珠。我很想吻吃他喉结,就像我会想咬断他喉管,渴饮他的血。我颈间的束缚随着他的欲望收紧,好像潮汐,仰头是潮起,塌腰是潮落。我的呼吸被他紧紧握在手里,他是我的月亮,是潮汐锁定。
在我操开他子宫的时候他达到高潮,生理课本上说阴茎骨撑开宫口的目的是更好的受孕,可惜他不能怀孕。握在他手里的皮带一瞬间收紧,绕在我脖颈上那一段一直勒进皮肉里,斑斓的色彩在我视网膜上炸开,艰难进入我肺部的氧气不足以支撑呼吸。但我没有松手,也没有去抓挠那细细窄窄的皮带,我只是更深更重地操他,破开高潮中痉挛的穴道,又深又重地干进孕腔里。
王瀚哲在持续的高潮中全身颤抖,他看起来好脆弱,好像只要再撞一下就会碎成一地白瓷。可是他的手很稳,他在一次次短暂的休憩后重新拽紧,皮带掐住我喉管的力量让我窒息。濒临死亡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吗,我恍惚着想,什么也看不清、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食欲,性欲,贪欲,一切贪嗔痴妄都归于平静。听说灵魂的重量是二十一克,我值不值得这二十一克?
在漫长的、漫长的死亡色彩走过我虹膜后,他终于松开手。明明他是在还给我性命,我却希望他永远拽紧。
氧气重新回到我身体里很久以后,我才发现我已经在死亡的快感之下射精。王瀚哲早已从高潮之中平静下来,他伸手摸我眼睛,原来我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泪水沾湿他指尖,吃起来或许会有点咸。他再一次摸我的犬齿,这一回我乖顺舔舔他手指,像狗一样,舌尖的倒刺或许会让他有些痛。
我们都没有说话,最后他俯下身,在额上浅浅给我一个晦涩的吻。
王瀚哲用性杀了我一次,又要用爱杀我第二次。

FIN.